温浅是真的变心了。
她不是为了气自己。
一想到这个事实,他的破坏欲达到了顶峰。
然而即使他很想不管不顾地带她走,可别说梁聿西不会让,他也冒不了这个险。
一旦曝光,两男争一女,不但会发展成艳闻,更会把沈氏也推上风口浪尖。
尤其沈明朗现在和自己已经到撕破脸的阶段,他不能功亏一篑。
最终沈晏州在权衡利弊下,失魂落魄地离开酒店。
王经理再三道歉,又私人送了一瓶红酒赔罪,一场意外才被终止。
房门被带上,房内又恢复了安静。
温浅见人走了,松了一口气,想从梁聿西的怀里退出来。
然而梁聿西却将她圈在怀里,一双浅眸深深望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内心深处。
“怎么了?”
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温浅喃喃地问。
梁聿西没有说话,用实际行动掩盖了他的不满和不安。
他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温浅不明白他到底哪里不满,明明她都那样对沈晏州了,他该高兴才是啊。
温浅被他吻得节节败退,直到背后抵住落地窗。
她胡乱地掐住他的脸,不让他吻,蹙着眉抗议,“你到底哪里不高兴?如果对我不满,你告诉我。”
梁聿西没理她,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他腿一伸,直接将她架了起来。
温浅难以置信,他竟然这样要了她。
挂在他身上,温浅简直要死了。
直到转移到沙发上,她一颗心才落了地。
然而男人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不断地转移阵地,只埋头蛮干。
疯狂到半夜。
温浅已经记不得中间停了多少次,又重复多少次,整个人晕晕乎乎,完全没有实感。
直到他抱着她进浴室清洗干净,躺在床上,她终于清醒了几分,然而也只是眼睛盯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要问他什么话了。
梁聿西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晚安吻,“睡吧。”
温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又是新的一天,温浅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很暗,直到窗帘自动打开,她才发现外面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阳光洒在玻璃窗上,有些刺眼。
她有一瞬的恍惚,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梦。
迅速的发生,又迅速的消失,太不真实了。
她撑着自己坐起,发现自己身体像是被拆过然后重组一样,哪哪都僵硬。
她禁不住哼了一下,恰好对上梁聿西走进房间飘过来的眼神,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几点了?”
男人神清气爽,衬衫衣服穿得板正,完全不像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
温浅心里有气,女人和男人在床上的差距实在太大。
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
为什么是她累得半死?
男人唇边微微勾起,有着逞后的疏懒,“11点了,准备出去吃还是叫客房服务?”
“什么?11点了?”
温浅惊得去拿手机。
果然,手机上无数条电话和信息。
温浅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开静音了,她连忙给林翩然回电。
“林秘书,什么事?”
连续打了她三个电话,按林翩然的性格不太正常。
林翩然声音严肃,“温总,沈总准备起诉温氏。”
温浅下床的动作一顿,立刻想起昨天的一幕。
沈晏州这是公私不分,准备打击报复?
【第99章
梁聿西的真面目】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温浅才发现自己没有准备干净的衣服。
梁聿西直接把一个袋子拎给她。
对上温浅不解的眼神,他解释,“楼下商场买的。”
温浅接过拎袋,一整套都是她常穿的牌子,除了外套,还有一整套内衣。
即使两人最亲密的事做了,但他给自己买这么私密的东西依然会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温浅低头翻了下尺寸,没错,是她的号。
她红着脸去洗手间穿上。
出来后她拿起沙发上的包,看着梁聿西站在玄关处,她没多想,直接道,“我不吃了,沈晏州要起诉我们,我直接去公司。”
梁聿西皱眉,“起诉什么?”
林翩然没说,但温浅已经能猜到是什么。
她冷着脸道,“应该是和协议有关。当时离婚的时候我把温氏的分红提升至和沈氏一样,昨天闹出那么一出,他大概要反悔。”
见梁聿西表情不太好,温浅反而安慰了他一下,“我先去了解一下,也许是我猜错了。”
梁聿西,“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梁聿西把温浅送到了公司门口,温浅没上楼,直接拦了辆车去了沈晏州的公司。
到了沈氏,倒是没有被拦,甚至沈晏州的办公室门都敞开着,似乎就等着她进去。
温浅深呼吸,给林翩然发了条短信,收起手机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沈晏州放下手中的笔,冷漠地打量着她。
一身她钟爱的巴尔曼套装,已经不是她昨天穿的那一身。
沈晏州是个直男,其实他分辨不出女人衣服的牌子,尤其温浅的衣服中不缺各种大牌,但她经常穿这个品牌的衣服,又穿的好看,次数多了,这个牌子的衣服是什么风格,他不想记住也记住了。
他想到这身衣服可能是她留宿酒店后梁聿西给她买的,他手中的笔立刻被折成了两段。
昨天他找她被拒之门外,今天风水轮流转,温浅也怕他把自己赶出去,她先发制人,打算谈完就走。
“你要起诉温氏什么?”
沈晏州回过神,从座椅上站起来,绕到桌前,站在温浅面前,俯身,凑过去。
温浅以为他要亲她,后退躲了一下,却听到沈晏州嗤笑一声。
她回过头才发现他是在捡她领口的一根头发。
错误预估让她涨红了脸,连着后退两步,冷着脸道,“你有话就说。”
沈晏州双手环胸,靠着桌子,淡淡的道,“我和你结婚协议中有一条,一旦出轨,被出轨方有权要求出轨方赔偿,包含但不限于项目的股份,分红以及个人资产。”
温浅冷笑,“难道不是因为你出轨才造成离婚的吗?”
“谁能证明?”沈晏州垂眸看着她,“但是现在全港城都知道梁聿西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他说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如果我这个前夫出来作证呢?”
“空口无凭,你说别人就信了?”温浅憋着气道,“你别忘了自己和叶苏的事也有不少人知道。”
沈晏州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打开手机,点开录音。
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打听到梁总和您是亲戚关系,所以想通过梁总和您达成合作,梁总本来是拒绝的,但是那一天突然联系我说,和您约在了会所,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我本来要出差,因为这事就推迟了。沈总,您现在问这件事,是有什么原因吗?”
放完录音,沈晏州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响,让温浅注意力收了回来,“什么意思?”
她听完也没觉得这录音有什么不妥。
沈晏州的眼神渐渐收紧,他一步步走向温浅。
一进一退,直到温浅退无可退。
沈晏州掐住温浅下颌,目光垂在她那张绯色红唇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天梁聿西当着他面问她的那一幕。
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低下头就要吻过去。
温浅偏了头,唇擦过她的脸颊,引起一片鸡皮疙瘩。
温浅推他,却再次感受到男女力量的差距,男人纹丝不动。
她掀起眼皮,眼神中满是不屑,“你就只会这一招吗?”
“怎么,梁聿西能吻你,我不能?”
温浅勾唇笑了笑,吐出一个字,“对!”
“呵。”沈晏州冷笑,“你这么信任的小舅舅,早就为你的离婚插了一手。录音中的人是东起的老总,你也听到了,原本梁聿西并没有打算引荐他见我,他本就因为你嫁给我和你冷战,怎么可能会联系我?但是他突然改变主意,你猜是为了什么?”
温浅心猛地往下一坠。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沈晏州再次掐住她的下颌,逼着她和自己对视,“那天是我和叶苏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那天不仅有东起的老总,还有一些其他有商务往来的陪客,骚扰叶苏的那个人是圈子里有名的好色。梁聿西拿捏住我会因为叶苏的那张脸救她,他早觊觎你,早就做好破坏我们婚姻的打算,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温浅愣愣地听着,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但很快她又替梁聿西找理由,“不可能,他不认识顾瑶,也不认识叶苏,他怎么就能认定你会因为叶苏的脸救她。还有,叶苏靠近你是沈明朗做的局,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你现在都怪在梁聿西身上,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思路随着她脑子转动越发清晰,“还有出轨这件事是你自愿,就算你被设计,那也是因为沈明朗。”
沈晏州一字一顿地问,“所以,梁聿西被摘得干干净净?”
“就算……就算他有一分原因,但成不成并不在他。”
温浅自己这话说出来也没什么底气。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梁聿西就是在两人的离婚中参与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虽说这事到底不能怨他,但免不了沈晏州会迁怒。
沈晏州松开了她,眼神又恢复了温浅进门时那种的冷漠。
温浅迅速地厘清思路,语气也软了几分,“沈晏州,我们不要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两家的合作,现在项目正常运营,大家都很看好。你现在来这么一招,项目怎么办?打官司你不一定能百分百赢的,何必闹成这样?”
温浅尝试着说服他。
沈晏州摊手,挑着眉道,“我不怕两败俱伤,不过看你好像不愿意。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现在和梁聿西分手,我气消,这件事掀过不提。”
-
梁聿西回到公司的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
对方大咧咧靠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也不急着坐起,而是嫌弃地埋怨了一句,“弟弟,你这待客的沙发太差劲,要不要哥哥我派人从意大利进口一个过来送给你。”
梁聿西只当没看到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一坐下就开始处理公事。
梁斯北见他不搭理自己,脸上收起虚假的笑容,坐起了身。
他手指在茶几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故意刺激他,“我一直想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假千金,怎么就让你念念不忘了,接触过后才发现,她挺符合我胃口的。”
梁聿西动作一顿,脸色迅速沉下来,“你见过她?”
“哦,终于肯搭理我啦。”梁斯北贱贱地笑着,“不过你不知道我见过她?看来她也没有多信任你嘛,见敌人这种事都不告诉你。”
梁聿西无视他的挑拨离间,冷冽警告,“离她远点。”
梁斯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撑着桌面,和他隔着一张桌子对视,“你公开你的身世,表面上看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保护温浅,实际呢?”
梁聿西一双浅眸此刻阴沉无比,静静地看着梁斯北。
然而梁斯北压根不怕,他露出了然的阴测测的笑容,“你借着这件事直接公开身份,让沃尔顿家族不得不承认你,由此你可以名正言顺成为家族一员,为你以后回归做好铺垫是不是?”
【第100章
陪我三天】
梁聿西的脸越来越冷,梁斯北的笑却越来越灿烂,“所以你早就做好了选择,放弃温浅,回归家族?”
办公室内很是静谧,只有两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梁聿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梁斯北认为,他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
梁斯北弯腰,低声道,“你甚至奢望家族因为你的出现,放弃我这个病秧子,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即使父亲同意,我母亲也不会放弃的。”
梁聿西淡淡地看着他,“希望你能靠你母亲一辈子。”
讽刺几乎扑面而来,刺得梁斯北终于撕开了伪装的表情。
他冷冷一笑,“那你不如希望温浅相信你。”
他站起身,扬长而去。
梁聿西表情阴冷,激烈的情绪化成力量,将手中的纸尽数捏碎。
许久之后,他心口的不适感才渐渐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突然很想听听温浅的声音,他闹出手机找到她的号码拨了出去。
然而温浅没接。
连续打了几个亦是如此。
除了发生什么事,她几乎不会不接他的电话,梁聿西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打给了林翩然,然而林翩然告诉他温浅并没有去公司。
梁聿西想起早上温浅说的话,立刻赶去了沈氏。
然而到了沈氏,却并没有看到两人。
邵群告诉梁聿西,温浅和沈晏州一起去申城出差了。
梁聿西立刻打了沈晏州电话,毫不意外,他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