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换了邵群的手机,依然打不通双方的电话。
沈晏州这是铁了心要让温浅和他断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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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浅坐在副驾驶,双眼怒瞪着正在开车的沈晏州,
“你出差干什么拉着我?”
沈晏州没理她,依然悠哉地开着车,甚至打开了音乐。
温浅被他这种态度激得上火,伸手就要去抢方向盘,车子在抢夺中走出了s型。
沈晏州终于绷不住了,疾言厉色,“你不要命了!”
“我要命,但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辆车里。”
沈晏州闭了闭眼,“松手,我们做个交易。”
温浅不是不怕。
但她知道沈晏州比她更惜命。
还没斗赢沈明朗呢,怎么就舍得轻易死掉。
温浅坐回副驾驶,深呼吸,“什么交易。”
“你陪我三天,我撤销起诉。”
温浅冷笑,“你当我j女?”
沈晏州脸色一黑,“没让你陪我上床!”
他没好气地解释,“项目要招一个品牌,这个品牌的老总现在在申城度假,他和你外婆有点交情,由你出面会方便很多。”
原来是为了公事。
即便如此,他为什么搞得像绑架,还拿走了她的手机,为了公平,他还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的手机也关机。
沈晏州像是猜到她所想,“不这么做,你能乖乖和我出差?”
温浅心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温浅又自我暗示,在谈判的时候情绪化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理智才能争取权益。
她试图说服他,“你好歹把手机给我吧,我就这么出来了,什么都没带,谁都没告诉。”
沈晏州冷笑,“你要告诉谁?我留着邵群就是为了通知梁聿西。”
温浅,“……”
不过沈晏州也深知不能惹恼她,这次出来,完全是为了缓和两个人的关系,见客户什么的都是借口。
他不能把她带出来了,又把她惹毛。
沈晏州终于妥协一步,“到了申城,如果你够安分,我会考虑把手机还给你。”
温浅有气撒不出,堵得难受,到最后只说了句,“明天见完人我回港城。”
这算是答应了。
沈晏州松了一口气,“看情况再说。”
沈晏州开得快,到申城的时候差不多四五点的样子,车子停在申城最好的酒店,温浅以为他直接来见客户,还算配合地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谁知他直接走到前台要开房。
温浅转头就要走,却被沈晏州拉住,“那个江总也住在这家酒店,晚上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再说你总要住宿,这已经是申城最好的酒店。”
若不是想省些事,她真想不管不顾离开,他要告就让他告。
可是温氏折腾不起。
刚经历过一场风险,好不容易梁聿西挽救过来,她不能再让温氏冒险。
一旦温氏长期处于风口浪尖,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没有能力管好温氏,更会打击到所有合作者的信心。
温浅忍了下来。
前台人员查看过他们的证件,问,“两位是要一间房还是?”
温浅抢话,“两间,离得越远越好。”
沈晏州朝女员工笑了笑,“相邻的两间。”
沈晏州皮相不差,走到哪也都是被女人捧着的主,女员工受不了这一笑的魅力,立刻点头,“好。”
温浅不满意了,“凭什么听他的?”
“谁出钱?”
温浅,“……”
她的包落在了沈晏州的办公室,当时走的时候她是被他拽着走的。
沈晏州笑着闲聊,“她是我女朋友,闹脾气呢。我尊重她,不住一起,但是出于担心还是相邻得好。”
女员工点头,“好,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啊?
温浅还想抗议,但是两张房卡已经递到沈晏州手里。
即使知道两人是男女朋友,女员工依然甜美微笑,“餐厅在三楼,祝你们愉快。”
沈晏州拉着温浅上楼。
房间是1112和1113,果然相邻。
温浅抽过他房间的房卡,想起她的手机,她转过头看着他,“我手机可以给我了吗?”
“今天休息之前一定给你。”
温浅咬着牙,憋了好久才吐出几个字,“我没有换洗衣服。”
沈晏州愣了下,又很快回神,“我陪你去买。”
“不用,你把手机给我就行。我自己买。”
看了眼她身上的套装,沈晏州面无表情地进了自己这一间房,“半个小时后下楼吃饭。”
说完,房门关上了。
温浅气的甩上了房门。
然而甩得再大力,酒店的房门依然是慢悠悠的咔嚓一声。
也就是这有气无力的关门声让温浅冷静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房间有电话啊。
于是她拿起电话拨出了梁聿西的号码。
心有灵犀般,梁聿西一秒就接了电话,试探地问,“浅浅?”
“是我。”
梁聿西,“你在哪?”
温浅以为他不知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在申城的伯爵酒店。”
梁聿西那边静默了一瞬,“和沈晏州一起?”
“嗯。”温浅怕他误会,又连忙补充,“他把我拉过来的,又抢走了我的手机,所以我才拿酒店的座机打给你。”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
察觉到他的淡漠,温浅心往下一沉,“你不信?”
“既然是被迫的,如果我报警,你同意吗?”
【第101章
心有不甘】
温浅一顿,“我和他有交易,要和他见一个客户。”
这意思就是不用报警了。
梁聿西听出了这层意思,语气有点冷,“我知道了。你需要我来接你吗?”
温浅沉默了一瞬,声音也跟着淡下来,“不用了,我今天见完客户,明天就回了。我和他不住一个房间。”
特意的解释并没有让梁聿西多关心两句,迎来的又是一阵沉默。
温浅忽然觉得心有点凉,“我打给你是怕你担心,现在我没事,我先挂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侧目等着。
然而等了足足十分钟,那边也没有打过来。
温浅咬着唇有些难受。
好像每次遇到沈晏州的事他都会变得阴阳怪气,就这么不信她吗?
她又不是主动来这里,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温氏。
她忽然想立刻回港城,但当她走到门口,门铃也正好响了。
打开门,沈晏州站在门口,“江总夫妻在餐厅了。”
温浅,“……”
温浅只好跟着他下楼。
江总看到他们同时出现,有些惊讶。
近几个月两人各自绯闻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就算他们长期在国外,也有所耳闻。
不过大家都是老江湖,没把这种惊讶表现在脸上,他站起身和沈晏州一番寒暄,“沈总,怎么有空来申城?”
沈晏州换了副生意场上的面孔,有礼又虚伪地笑,“特地来见您的,希望江总支持一下我们的新项目。”
江总目光转向温浅,“看在温总的面子上,我也得支持啊。”
温浅伸手,“江总,您好,经常听我外婆提起您。”
说完又朝对面江夫人赞美了几句。
接手温氏的几个月里,她已经学会如果面对这些品牌商,原则就是表面笑嘻嘻,私下底线坚持守住,不该让的毛利绝不让。
提起温夏玲,自然多了些话题。
四人落座,像是两对夫妻,气氛和谐。
饭桌上并没有说太多公事,吃完饭江总提议明天上午去打高尔夫,沈晏州自然应允。
然而温浅不表态,其他三人的视线都朝她看过来。
这种场合她不能不答应,只好硬着头皮笑,“江总喜欢,我自然奉陪。”
江总心情很好,提议去酒廊喝两杯。
温浅自然也只能陪同。
还好酒店的酒廊很安静,环境也不错,钢琴声缓缓流淌,适合商务也适合谈情。
江总在兴头上,还和江夫人喝了交杯酒,喝完还不忘起哄让沈晏州和温浅喝一杯。
温浅想要提醒江总,他们已经离婚,然而话还没说出口,沈晏州就把酒杯塞到她手中,自己也举着一杯酒,和她手臂缠绕。
温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配合他的动作。
沈晏州自娱自乐,一饮而尽。
温浅漠然抽回了手。
场面有些尴尬,江总眯着眼笑,和江夫人开着玩笑,“看来沈总还想赢回佳人的心啊。”
江夫人喝酒上头,也跟着起哄,“沈总,那你得加把劲啊。”
沈晏州但笑不语。
温浅见两人喝得有点醉了,忍不住提醒,“江总,江夫人,明天早上还要打球,你们要不要早点休息。”
江夫人揉着额头,“是有点醉了,不如我们回去,不要打扰沈总和温总单独相处的机会。”
温浅忍着。
她终于知道在外人眼里看见自己和沈晏州单独出行,身边还没有秘书助理陪伴,会以为他们借着出差约会,心里对梁聿西的气也消减了些。
江总夫妇走后。
温浅也站起身,沈晏州拽着她的手又重新将她压回座位。
“陪我喝杯酒的时间都没有?”
温浅冷眼看着他,“你觉得我有心情面对你?沈晏州,你总是搞不清楚状况,是自大还是自欺欺人。我们经历这么多,关系早就连陌生人不如,为什么不能只保持合作关系?你心知肚明这些项目也不是非得我出面。”
沈晏州默默地又喝下一杯酒,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一双黑眸紧紧攥住她,“我不甘心。”
“我心有不甘。我们的错过是阴差阳错,更是阴谋诡计造成的,我们不该是这样。”
他颓废地喝着酒,一杯又一杯。
温浅冷冷地看着他喝,心却没有半分的怜悯。
他们之间的确是被人算计才走到今天,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不爱他了。
他们的关系早已经千疮百孔,无法挽救。
温浅其实是恨沈晏州的。
除却他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不能让她原谅的事,更重要的是,他打破了她的信念。
让她觉得这世上不存在什么深情专一。
此刻见他一脸悔恨,她心中却没有丝毫涟漪。
“沈晏州,你要是喝醉了,我是不会管你的。”
沈晏州低着头,“你走吧。”
温浅真的站起身走了。
然而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
男人在角落里已经观察他们许久,此刻见温浅离开,便笃定这两人不是情侣,于是男人绅士地想要请温浅喝一杯。
温浅礼貌拒绝,“抱歉,我不喝酒。”
说着,就要离开。
搭讪的男人却不想轻易错过这场艳遇,刚想要个联系方式,却被人突如其来地揍了一拳。
酒廊这一角立刻热闹起来。
男人被莫名其妙揍了一拳,自然不肯罢休,上前就要揍回去。
幸好酒店管理人员及时赶到。
温浅很想一走了之,但现场的人都知道沈晏州和她是一起的。
她硬着头皮朝男人道歉,“对不起,他喝醉了。如果你需要赔偿,可以留下联系方式。”
男人擦了一下被揍的地方,他公务出差,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