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彼岸花 > 第51章
好难受。
胸口喘不上气来,她快要窒息了。
“再...”
妮娜背对着他,声音停顿半秒,笑着说完:“再也不见。”
“——砰。”
摔门声震耳欲聋。
屋子里过分静逸,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男人似被什么封印住,长时间一动不动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良久,他弯腰捡起滚至茶几角的长颈鹿,丑萌丑萌的,样子看着略显滑稽。
可他笑不出来,心脏似被什么掏空,冷飕飕的灌进寒风。
他半蹲下来,从垃圾桶里翻出刚才被他撕碎的纸片。
还好,名字是完整的。
他把写有她名字的碎纸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口袋。
他回房换了衣服,离开时,瞥见床头柜上那枚小小的黑色耳钉。
原想强迫自己当作没看见,可人已经走出房间,最终还是绕了回来,认命似的塞进口袋,存放在同一个空间。
它们藏进口袋,宛如刻进心底。
牧洲站在落地窗前抽完小半盒烟。
他站的那个位置,旁边放着一张木制的矮凳。
昨晚她红着小脸踮起脚,乖乖等他进入,那模样可爱又勾人,让他瞬间产生一种想把她占为己有的冲动。
老实说,他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姑娘。
床下幼稚得像个孩子,堪比气球附体,一碰就炸。
床上淫而不荡,既有成熟女人的直白大胆,又有小姑娘的脸红羞涩,一声声甜腻的“牧洲哥哥”叫得他魂都飘了。
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自以为是的钢铁心,前后不过两日,被人攻克得明明白白。
只可惜,天还是会亮,故事总有结局。
如果他18岁,他会不管不顾地追随她而去,在她需要的任何地方出现。
可他今年30了,物流公司正在上升阶段,太多逃脱不掉的责任需要他去承担。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充斥着各种无可奈何。
如果给不了她完整且全心全意的偏爱,那么他宁愿选择不要开始。
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还会相遇。
希望她还能记住他。
哪怕是讨厌也好。
——————
牧娜cp在这本下线了,后续即算有出现也不会同框。
多少心动输给了现实,遗憾其实也很美,因为它的存在,让重逢变得更有意义。
虽然但是,喵心里还是有点难过,毕竟天作之合的两人,感觉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ps:毕竟是东叔的主场,希望大家的珠不要停,4颗星星快了,冲!
0074
宝宝。
自那晚在池塘边风花雪月后,贺枝南不幸中招,回到小镇后高烧不退。
她死活不肯去医院,魏东没法,没日没夜守在她身边,吃药喂水,丝毫不敢怠慢。
直到第三日半夜,她开始有退烧的苗头,魏东松了口气,见她浑身热汗淋淋,抱去她去厕所冲了个澡。
再回到床上,她整个人如释重负,两手巴着他怎么都不放手。
“想喝水吗?”他也不动,轻声问。
女人摇头,虚弱地说,“就想抱抱。”
魏东低低地笑,见她还有心情撒娇,病是好大半了。
他顺着她滑进棉被,盯着她脸上两团不规则的红晕,明明体弱无力,嘴里嘟囔个不停。
“我明天想吃红烧肉。”
男人愣了下,拒绝道:“病好前只能喝粥。”
“病人的心愿,你都不满足。”
魏东失笑,“如果烧退了,我就给你做。”
贺枝南头晕目眩,柔柔的抱着他,鼻尖蹭他脖子,撒娇似的,“哄我一下。”
“怎么哄?”
“你自己想。”她气恼的捶他胸口,无语凝噎,“臭木头。”
“行。”
他勾勾唇,眸底滑过一丝暖意,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言细语地哄,“宝宝,睡觉了。”
怀中的女人身子微微颤动,沉默良久,顶着烧红的脸颊抬眼看他。
“怎么?”
她抿抿唇,诚实地说:“有点害羞。”
魏东微微怔住,随即爽朗一笑,亲昵地亲吻她的眼睛,坏心思地叫唤个不停,“宝宝,宝宝,宝宝...”
“好了你...没完没了...”
女人羞得不敢面对,鸵鸟似的藏进他怀里。
他也不继续闹,温柔地轻拍她后背哄睡。
之前的床单被热汗打湿,他重新换上新的,闻起来有青草夹杂阳光的气味,让人身心愉悦。
昏昏欲睡前,她听见他低声说,“明天我接了个活,朋友约了我好几次,再推脱不好。”
“嗯,你去。”
“齐齐会过来,你有事就差遣他去办,实在难受就给我打电话。”
她困得不行,闭眼前接下他的话,“好。”
翌日,冬天柔软的阳光温和照耀着整个小镇。
每逢腊月年关,静逸的镇子明显变得热闹,那天恰好撞上赶集日,镇上人满为患,挤得水泄不通。
上午11点,齐齐带着包裹严实的贺枝南出现在镇上,各类琳琅满目的年货看得人眼花缭乱,齐齐一马当先抢了五个灯笼,串起来放在骑来的老款三轮车上,那是他大清早跑去同学家里借的。
时间回到2小时前。
魏东前脚刚离开,后脚齐齐就跑来房间叫女人起床。
闲聊时,齐齐无意间说起今天是镇上大型赶集日,刚刚退烧的贺枝南瞬间来了精神,死活都要跟着去。
“贺姐姐,东叔要是知道你病没好利索就跟着我瞎跑,我会被他骂死的。”
贺枝南柔声抚慰,“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你是不知道,东叔生气时特别可怕,我怂,我不敢。”
“有吗?”
胖墩点头如捣蒜。
女人仔细想想,他们自认识至今,她似乎没见识过他正儿八经生气的样子。
两人日常相处时,男人即使有所不满也是直言不讳,他不是那种喜欢藏事的性格。
“不慌,姐姐罩着你。”
齐齐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遂了她的意。
赶集期间,魏东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她。
贺枝南要不买东西没看见,要不看见了心虚不敢接,两眼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心跳持续加速。
“贺姐姐,你快来,这肉饼子特别香。”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眼不见为净,“来了。”
他们来来回回逛了2个小时,三轮车后座堆成小山。
两人一个骑车,一个走路,齐齐吹着泡泡糖球,她举着小胖子用零花钱买给她的纸风车,在寒风里漫步前行。
三轮车顺利拐进小镇主道,齐齐不知看见什么,猛然一个急刹,贺枝南正看着风车发愣,顺着他惊悚地目光看去,前方不远处,竟是那辆熟悉的皮卡车。
男人很快从车上下来,心急到连外套都没穿,黑色衬衣被凉风吹起一角,露出结实有型的腹肌。
那张面色铁青的大黑脸,看得人心惊肉跳。
齐齐整个吓呆,利索下车,怕死地躲在贺枝南身后。
魏东走近,一大一小条件反射的同时退后两步,这一举动显然惹毛本就暴怒的男人。
“再退一步试试。”他阴着眸,声音发沉。
两人都不敢动了。
贺枝南穿着朴素的白色运动套装,外头套着他的东北大棉袄,带着毛线帽跟围巾,裹得只剩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地看他。
“电话呢?”魏东皱眉,低声问她。
“包、包里。”
那沉重的压迫感简直了,堵得她呼吸都不顺畅。
“你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接?”
齐齐讲义气地为她说话,“东叔,贺姐姐她...”
魏东冷眼扫过去,“我问你话了吗?”
“...”
小胖子秒怂,缩在女人身后继续装死。
“你别怪他,是我...咳咳...我非要去。”
她病未痊愈,说话间咳嗽不止,男人眉间褶皱加深,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沉落谷底。
“我是不是说过,你病还没好,不要到处乱跑。”
贺枝南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大不了的事,反倒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硬着脾气回怼。
“我就是想去逛逛而已。”
“而已?”
他脾气上来,双眼冒火,“你这叫胡闹,懂吗?”
她不久前在冷风中晃了一大圈,脸颊的潮红烧至耳根,说话特别吃力,“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是个人,又不是你管的阿猫阿狗,我现在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了吗?”
魏东不吱声,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他倏地朝她抬手,她下意识地闭眼躲闪,男人的手臂悬在半空中,僵硬几秒,最后落在她额前。
“还没完全退烧。”
男人瞥了眼三轮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的年货,冲看戏得齐齐使了个眼神,小家伙立马心领神会,蚂蚁搬家似的把东西搬上皮卡车后座。
他低头见她还在情绪里,重重叹了声,低手圈着她的手腕,嗓音软了几分,“外头冷,回去再说。”
贺枝南不知哪来的郁气,不给面子地甩开他的手。
“我自己会走。”
0075
射给我。(二更)3600珠加更
就这样,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冷战一触即发。
事实上是贺枝南单方面不搭理他,魏东即使心里有气,还是会习惯性地照顾她,习惯性地嘘寒问暖,甚至晚餐都做了她最爱的红烧肉。
她食欲不佳,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魏东给她夹了块肉,她当作没看见,扔了筷子就往楼上去。
刚走上阶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男人神色落寞地独自坐在餐桌前,静默片刻,夹过她碗里的肉放进自己碗里。
那一瞬间,贺枝南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她总是肆意妄为地耍各种小脾气,从不担心他会真的跟她计较,像是吃定了他会心软。
回到房间,她在床上静坐很久,掏出手机给妮娜打电话。
妮娜那天走得很急,甚至连行李都没拿,到了机场才给她打电话。
贺枝南大概清楚她忽然改变主意的原因,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细问,包括她跟牧洲之间的事。
这两天她们断断续续的联系,妮娜似乎很疲惫,说话比她这个病人还虚弱。
“你妈怎么样?”
“不太好。”
妮娜在医院病房外接电话,小小的个子倚着白墙,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醒了就寻死寻活,吵着非要见我爸。我是真不理解,那么烂的男人有什么好稀罕的?还是说,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也许是执念。”
她冷静地说:“越是得不到,越想掌控在手心。”
“何必呢,相信爱情的人都是蠢蛋。”
妮娜深深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飘落的细雨,气息微微发颤,“南南,我真的好累。”
“我回来陪你好不好?”
“不好。”
妮娜直接拒绝,“你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你就在甜蜜圈里踏实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她听完沉默片刻,想起今天的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妮娜,“其实我...”
“我妈醒了。”
那头先行出声,语气焦急,“我先挂了,回聊。”
她放下手机,绕着小床来来回回走了十几个圈,彻底想通自己的所作所为,拉开房门就往楼下跑。
客厅餐厅都没人,厨房那头隐约有水声,男人正弓着腰在水池前洗碗。
贺枝南轻步靠近,伸手扯扯他的衣角。
他动作停了瞬,没回头,嗓音低了些,“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