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彼岸花 > 第54章
“可是...”
魏东明白病症不会突然消失,虽说现在病情控制得很好,可那些磨人的情绪还是会时不时跑出来纠缠她的心。
“过完年,我们就去领证。”
说这话他也有些羞,红了耳根,“如果你还想嫁给我。”
她整张脸爆红,呼吸不顺畅了。
“我...”
“是我心急了。”他歉意地拍拍她的后腰,“还是再等等...”
“不等。”
贺枝南,求之不得,哪有心思拒绝,“我嫁,不用考虑。”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把他完全变成自己的,把他缩小藏进口袋里,随时随地都能看见他。
魏东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刚那点郁闷的小情绪一扫而空,他也跟着憨笑,抱着她起身,准备去厨房切点水果。
路过大门时,屋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伴着开关车门的声响,没多久,有人敲响大门。
贺枝南用唇语问:“谁?”
男人摇头,他也不知道,弯腰把她放下来。
门开了,她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目光飘过门前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腰杆笔挺,精神抖擞,肃清的眉宇间有种不威自怒的压迫感。
“好久不见,魏东。”
男人诧异两秒,以标准军姿敬军礼。
“政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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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叔的故事,要来了。
大家继续冲4星!
知道大家心急长颈鹿cp,但喵还是会先把东叔写完整的,啾咪。
0078
他的过往。(上)
天色分外阴沉,浊云被灰黑浸染,坠下密密麻麻的雪籽。
屋外风声狂啸,屋内温暖静逸。
贺枝南沏了壶茉莉花茶,转身走出厨房,倏尔停顿,原地转身绕回,翻箱倒柜寻出张婶先前送的春茶,以热水冲泡,淡雅的茶香扑鼻而来。
精致小杯的茶杯满上七分春茶,女人礼貌地微笑,在魏东耳边低语两句,转身出了小院,把空间留给两人。
长达十分钟,屋里沉静如水。
魏东规矩地坐在沙发一侧,背脊挺直,两手端正放在腿上,宛如还在部队受训,那副正襟危坐得严肃样惹得老人频频皱眉。
“魏东。”
男人闻声起立,“到!”
“啧,我就顺路看看你,又不是专门过来训话。”
老人鬓角发白,目光坚定,自带军人特有的威严感,见他半天不动,语气稍重,“坐下。”
“政委...”
“这是命令。”
话已至此,魏东也不再多言,乖乖坐回沙发。
老人品了口茶,细细回味,赞许地点头,“茶不错。”
他侧目看去,男人还是一板一眼的木头样,眼神都不带偏的,他忍不住斜眼骂道:“你这小子还是这副臭德行,我说了一万次,出了部队的门,你就跟牧洲一样喊我三叔,别老绷着一张脸,我那点好心情都给你破坏了。”
“对不起,政委。”
老人横眉瞪眼,气氛骤然凝固。
“三叔。”他垂眼,听话松口。
这么些年过去,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拗不过老人,那话怎么说来着,姜还是老的辣。
“喝茶。”
“是。”
两人安静品茶,时不时闲聊两句。
“昨晚我抽空去了趟牧洲那里,物流公司弄得有模有样的,不错,你也帮了不少忙吧?”
“应该的。”
魏东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回:“我们是兄弟,何况我也算股东之一。”
“看他走上正路我就放心了,否则我都没脸去他爷爷坟前扫墓,那小子以前太混,要不是在部队磨炼两年,指不定都当上混混头子了。”
“他只是年少叛逆,其实他自己很有想法,也懂分寸。”
老人想起牧洲以前的混账样就来气,“你别帮他说话,要我说啊,他当年就应该跟你们一起去特种部队,后头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
魏东没吱声,轻轻点头。
关于这点,他赞同政委的话。
想当初他、清风和牧洲同时入伍,老人是部队的政委,也是牧洲的三叔。
特种部队来队里选拔,三人同时被选上,牧洲犹豫很久后选择放弃,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林晓涵。
“对了,你那店子怎么样?”
“还行,生活足矣。”
“那就好。”
政委喝完那杯,魏东又迅速斟满一杯,他瞥了眼,沉声道:“茶倒七分满,酒倒八分满,你没事就多读点书,刚才那姑娘都比你懂常识。”
魏东低头,憨憨地笑,“您说的对。”
老人看他一脸憨态,谈到姑娘乐得合不拢嘴,出声戏谑,“说说吧。”
“什么?”
“走哪骗来的小姑娘?”
“没骗,我正儿八经追的。”
“哟,铁树还能开花?”
“三叔。”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脸都红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抓紧一点,争取早点让你地底下的奶奶也乐呵一下。”
“我明白。”
之后的时间,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有人推门进来,两人同时侧目看去,瞧见包成粽子的小女人。
她抱着从张婶那里弄来的桃花酿,冷不丁撞上两双凛冽的眼睛,微微愣住,随即展露温柔笑颜。
魏东上前接过她怀里的酒罐,颠在手上沉甸甸的,低头见她嘴唇冻得发白,笑着问:“张婶那里骗来的?”
“什么叫骗,我明目张胆拿的。”
“她也就疼你,换我去,少不了一顿打。”
贺枝南笑呵呵的回怼:“关于你是混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
他活活噎一嗓子。
可碍于外人在,不能用其他方式畅快淋漓地抓着她“泄愤”。
趁男人去厨房做饭的时间,贺枝南把之前做好的绿豆糕拿出来待客。
中老年人很少喜欢腻人的甜品,中式糕点更符合他们的喜好。
果然,政委尝了两口连夸好吃,听闻是她自己做的,更是赞不绝口,连吃好几块,给足了她面子。
“姑娘是哪里人?”
“北城。”
政委诧异几秒,瞳孔撑大,疑惑大城市的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镇子。
“北城是个好地方。”
他瞧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笑盈盈的说:“魏东这小子有福气。”
“不是他的福气,是我的福气。”
贺枝南吐字温声细语,明明是北方姑娘,说话间颇有南方小调的软糯,“魏东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能够遇见他,是我的福报。”
男人愣着点了点头,嘴里重复刚才的话,“都是有福之人,都是缘分。”
她闻言笑了,唇角的笑意持续加深。
“我还做了桂花糕,您要尝尝吗?”
“好,我就好这口。”
贺枝南家世好,自小见识广,只要愿意,什么都能与人聊个二三。
她讨厌所有无聊且虚伪的交际,可只要是魏东在乎的人,她都会很用心地对待。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铺垫卷地的坠落。
明明是午后,可昏暗的天色仿佛要沉沉压下来,鹅毛大雪随风飞扬,不久后,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
饭桌上,三人欢快的聊天吃饭,气氛其乐融融。
贺枝南感冒刚好,魏东不准她喝酒,她捧着橙汁小口抿,听他们聊起部队那些事。
老人连喝了几杯酒,挥挥手指挥魏东,“你们拍的那张合照呢,拿出来我瞧瞧。”
魏东喝了不少酒,双颊泛红,委婉拒绝,“不知道收哪里去了。”
“少跟我来这套。”
政委打了个酒嗝,目光犀利的瞪他,“你小子我还不了解,什么东西都收拾的规规整整,以前当兵时,内务最好的人就是你。”
男人知道糊弄不过去,低头笑着,索性不说话了。
起身时,他脑子一阵眩晕,两手撑住桌沿,贺枝南扶住他的胳膊,见他目光涣散,笑言:“喝醉了?”
“怎么可能。”
他嘴硬反驳,摇晃天旋地转的头,这下更晕了。
张婶酿的酒确实有点名堂,谁喝谁迷糊。
0079
他的过往。(下)3800珠加更
贺枝南扶着他踉踉跄跄的上楼,推开房间门,她刚往前走一步,身后人拽住她的手腕扯到跟前。
她惊慌抬头,还没看清他的脸,伴着沉重的关门声,唇落了下来。
他吻得激烈且暴戾,满口诱人的酒香,舌头似入水的鱼儿忘情搅弄,唇舌紧密摩擦,呼吸滚烫如火,绞缠的热焰持续升腾,他双眼发红,恨不得吸干她的气息。
“魏东...”
她顾忌楼下有人在,不肯陪他发疯,偏头躲他湿热的唇。
“老婆。”
男人似乎真的醉了,平时那么糙的硬汉,只有酒醉迷糊时才会耍赖似的压着她,用黏人气音撒娇,“亲我。”
“别闹。”
她小口喘息,低哄着,“楼下还有人。”
“亲我。”
这种时候他固执得像个孩子。
贺枝南从没见过他这一面,习惯了他像个老父亲一样全方位照顾她,冷不丁来这一出,她忍不住眉开眼笑,好笑又欣喜。
“照片在哪里?”她软着嗓问。
醉酒的男人眉头紧蹙,半晌,不太开心地说:“我告诉你,你就亲我?”
“嗯。”
她认真憋笑,真像大人哄骗小孩。
男人信以为真,“下面第三个抽屉,铁盒子里面。”
贺枝南用了点力气推开他,很快找到老人说得那张照片。
窗外微弱的亮光刚好透进来,照拂照片里意气风华的三人。
三个年轻男人身穿笔挺的军装,恰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满是呼之欲出的少年气。
最左侧的人是牧洲,十八岁的他跟现在几乎无差别,娃娃脸果然最耐老,如果真要比较,现在的他多了几分沉稳男人的韵味,比青涩懵懂的少年更有吸引力。
居中的男人她没见过,个子也高,偏瘦,五官俊秀,文青气质很浓。
至于右侧那人,贺枝南看了半天才确定,那个眉眼深邃,目光清澈,笑容纯净的少年,大概是某个喝醉酒抱着她耍无赖的老男人。
那一刻,她突然相信牧洲说过的话。
年轻的魏东,光是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宛如夜间闪烁的星光,足以击中一票怀春少女的心。
贺枝南仔细收好照片,转身看向满眼深情的男人。
虽然少年的他英气逼人,可她更喜欢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特有的荷尔蒙,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的心,保护她的所有。
“老公。”
他脑子晕乎乎的,那声娇呼叫得他舒服极了,“嗯?”
“你低个头。”
魏东呆滞两秒,听话的低头凑近。
她很快在他侧脸印上一吻,亲完后满脸通红,像个娇羞的少女。
“就这样?”
男人表示等了很久,这个吻并不解馋。
“你还想怎么?”她抬头,无言地瞪他。
他尾音拉长,一本正经说荤话,“我想...吸你的舌头。”
“你变态啊。”
贺枝南无语凝噎,决定不陪他发疯,扯着他就往门前走,“客人还在下面等着。”
男人岿然不动,她恼了,气愤的猛掐他胳膊,可掐了半天纹丝未动,反倒被人扯到床边,重重压在床上。
“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