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彼岸花 > 第55章
她止住滑进衣摆的大手,掌心太过炽热,隔着衣料都被烫得浑身发软。
“老婆,老婆。”
他喝醉了,笑起来憨憨的,很可爱,“你喜欢我吗?”
女人侧过头,乐得整个身子都在颤。
“起来。”
“你先回答。”他不依不饶地追问。
贺枝南被磨得没办法,盯着那双被酒气熏染的黑瞳,轻声道:“喜欢。”
男人酒后反应迟钝,足足懵了几秒,嘴角咧开,傻呵呵大笑。
“我也,我也好喜欢你。”
他低声表白,手指摸进衣服,隔着内衣揉抓她的胸,喷着灼气的嘴唇落在颈边,有耐心地厮磨,一点点吻到唇上。
“唔...好了...你...”
女人扭身想拒绝,猛然发现压在她身上的人不动了。
她疑惑地侧目看去,某人双眼紧闭,浓黑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似乎睡着了。
贺枝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身上的巨人推开,她站在床边,盯着他醉迷糊的睡颜,弯腰偷亲一口,出门前不忘给他盖好被子。
餐桌前,政委一人自饮自酌,酒罐眼看就要空了。
听见楼梯那头有动静,他侧目探过去,只看见女人,未见身后的男人,他瞬间了然,等贺枝南走近,笑着问她:“醉了?”
“嗯。”她歉意地笑笑,“他睡着了。”
“当兵时号称千杯不倒,酒量退步不止一点点。”
贺枝南坐回位置上,男主人虽倒了,女主人还是得接着陪好客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老照片,放在老人面前的桌子上,轻声道:“这是您要的照片。”
政委眯着眼看了片刻,转而掏出老花镜,拿起照片细细端详,挂在脸上的笑逐渐凝固,转至无尽的悲伤。
“哎,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了。”
女人听不懂他的话,也没好意思细问,起身替他倒了杯酒。
老人还沉浸在惋惜的情绪里,一口喝完杯中酒,再多看几眼照片,侧目问她:“以前的事,他有跟你提起过吗?”
她轻轻摇头,“他不说,我就不问。”
“那小子就是这德行,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习惯自己默默承受。”
话题既然聊开,贺枝南索性鼓起勇气问出口,“我之前听他说,有个好朋友离世了,是中间这个人吗?”
政委点点头,“他叫清风,跟魏东同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魏东个性深沉,话也很少,清风活泼又爱文艺,喜欢唱歌,喜欢摇滚,成天吟诗作对,队里少了他,快乐得少一半。”
谈及此人,老人不禁露出慈祥的笑,那段时光的欢乐,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后来他们进了特种部队,魏东是狙击手,清风是观察员,两人是很默契的一对搭档,只是...”
“只是什么?”
过了这些年,说起此事他依旧无比心痛,嗓音也黯淡几分,“有一次他们去边境出任务,抓一个犯罪团伙,清风在那次行动中不幸牺牲,连中十几枪,身上全是一个个的血窟窿。”
贺枝南胸腔收紧,她光听着都觉得难过,无法想象重情重义的魏东当时的心情。
“这件事后,魏东一直很自责,他认为是自己决策有误才导致清风牺牲,那段时间他很崩溃,医生说是战后创伤后遗症,他治疗过一段时间,没用,情况越来越糟,后来他甚至连枪都握不了。
 

政委停顿两秒,缓缓道:“一个狙击手没了枪,等于失去所有。”
“所以,他选择退伍。”
“是。”
政委沉声说:“清风家里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失明的外婆,魏东退伍后一直替清风尽孝,可老人在知道清风死讯后,没多久也郁郁而终。”
听到这里,贺枝南不禁红了眼眶。
她了解魏东,他一定会把这些罪过归咎于自己身上,只有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他才可能会好过一点点。
“其实我一直知道,开刺青店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贺枝南没说话,一瞬不瞬地看着老人。
“那是清风退伍后的梦想。”
政委心疼地直摇头,轻声叹息。
“他在用自己的人生,填补逝者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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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啥也不说了,4000珠,冲!!
0080
大狼狗。
夜色寂静,寒风萧瑟。
小院里,矮树干枯的枝条努力向外延伸,风吹过树梢上挂满的银白,似散落的白色花瓣,轻盈坠地。
男人这一觉睡得格外绵长,卷着被子翻个身,眩晕的思绪缓缓回笼。
屋外已经天黑。
他起身下床,下楼前去厕所洗了把脸。
浓郁的酒香被冰水溶解,酒醒了大半,残余星点浅淡的酒气。
他轻手轻脚下楼,客厅的电视正播放无聊的综艺节目,耳边传来叮铃哐啷的碗碟声,他寻着声音找到厨房,瞥见女人纤瘦窈窕的背影。
她穿着柔软的米黄色毛衣,绸缎般的黑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细白的脖颈,即使什么都不做,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如诗画般的梦幻感,足矣令他失魂落魄。
贺枝南没注意到身后人,正全神贯注地切香肠。
腰上倏尔一紧,多出一条黝黑结实的胳膊,她抿唇偷笑,停下手里的动作,“醒了?”
“嗯。”
他温柔地抱着她,低头亲吻微凉的耳尖,“政委呢?”
“他喝得差不多,让人接走了。”
女人洗净双手,从他怀里转身,看他睡得皱巴巴的衬衣,条件反射地替他整理好,“他说有时间再来看你,让你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他更用力地抱紧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一动不动。
“起来。”她娇声嘟囔,“你好重。”
“别动,我就抱一会儿。”
他说话语调还像喝醉时那般腻歪,撒娇而不自知,“老婆,我头好晕。”
贺枝南信以为真,以为他还在难受,乖乖不动了,双手摸到他后腰,安慰似的上下抚摸。
“口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他不说话,轻轻摇头。
“肚子饿吗?你中午就没吃什么,还喝了那么多酒,胃里应该很难受。”她嘴里絮絮叨叨,满眼关切。
装柔弱的男人低低地笑,克制不住体内横冲直撞的悸动感。
甜蜜的冒泡,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那些年灰暗的时光日渐模糊,折磨人的记忆逐渐破成碎片。
拼凑的美好由虚幻构建为现实,他的心不再惶恐不安,平稳而坚定,静心感受她陪伴在身边的充实感。
“你笑什么?”
女人满心担忧,他还在傻呵呵地笑。
“没。”
魏东直起身,目光浅浅扫过料理台,“这里我来,你先去客厅。”
“不行。”
“嗯?”
贺枝南推开他,斗志昂扬地宣布,“今晚我来做饭。”
男人足足愣了三秒,幽幽地问:“你会做什么?”
“炒饭。”
他稍显讶异,话要出口又吞回去,想着不管怎么样不能打消她的积极性,“行,但我得在旁边看着。”
“不可以。”
她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哪知道你会不会偷学。”
“...”
魏东无言,心里琢磨她那惊人的厨艺能研究出什么奇葩美食。
“出去,你出去。”
“南南。”
他被人三两下硬推出厨房,玻璃门缓缓合上。
庆幸的是她没锁门,他暗自拉开小口,偷窥狂似的在门缝里观战。
眼巴巴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倒油,打入鸡蛋,扔进剩饭跟各种配菜,锅铲磨着锅底哐哐作响,真有几分拆家的架势。
整排调料被她倒了个遍,前面魏东还能忍住,直到亲眼看着她拿着醋瓶猛倒,他来不及阻止,满屋子全是刺鼻的酸气。
女人也懵了,盯着醋瓶看了几秒,疑惑地放下。
蛋炒饭能放醋吗?
算了,应该吃不死人。
几分钟后,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秘制炒饭闪亮登场。
女人满心欢喜得催促他动勺子,“你趁热吃,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南南...”他犹豫片刻,艰难地问出口,“...你放了醋?”
“嗯,一点点。”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放醋?”
“不可以吗?”
她面上毫无波澜,嘴硬的狡辩,“醋溜...蛋炒饭,新科技。”
“原来如此。”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用尽全力憋笑,颤抖的手慢慢伸向那碗黑乎乎的米饭,带着视死如归的气魄。
“东叔!”
恰逢此时,齐齐推门而出。
他一进屋就被那股浓烈的酸味呛到,捂着鼻子细声嘀咕,“这什么味儿啊?”
女人笑眯眯地问:“齐齐,你吃饭了吗?”
单纯的齐齐并未察觉危险来临,“还没。”
贺枝南笑得花枝招展,“那刚好,你坐下来陪你东叔一起吃。”
说完,她转身走向厨房,齐齐隐隐察觉不对,转头看向魏东,还有那碗光看着就像“黑暗料理”的炒饭。
魏东不好出声,只能暗戳戳给他使个眼色。
聪明的齐齐从男人眼里看清两个字,快跑。
他吓得连退两步,一秒不敢耽搁,撒开脚丫子飞奔离去。
等女人端着碗回来,小胖子已经消失无影。
“齐齐呢?”
魏东平静回答:“张婶喊他回家吃饭了。”
“可惜。”
她失落地盯着那碗米饭,扭头咳了两声,“那你全吃光,不要浪费。”
男人面色瞬僵,几秒后恢复如常,听话得像一条大狼狗。
“好的,老婆。”
0081
忘不掉。(4000珠加更)
夜里10点,窗外雪不停,风不止。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那碗炒饭的冲击力太强,他当晚吐了三轮,胸口沉闷得像被人用铁锤抡了几拳。
男人以毒攻毒地冲了个冷水澡,涣散的精气神才重新回到肉体。
他没穿上衣,头顶的湿发还在滴水,推开房间门,女人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
“过来。”
她冲他招手,拍拍身边的位置,魏东微微一笑,顺着她的指引坐在床边。
柔软的毛巾罩过他的头,她支起身子半跪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吃完的。”
她思来想去,问题还是出在那碗怪味炒饭上。
“不怪你。”
他生怕她会多想,轻描淡写道:“炒饭很好吃。”
“你撒谎。”
她停下动作,郁闷的垂眼,“魏东,我好像真的没有做饭的天分。”
魏东闻言笑了,扯落毛巾,顺手把她抱到腿上,她假意挣扎两下,郁郁寡欢的低着头。
“哪有人是完美的,你会做甜品,并且做得很好,光是这点就比我强多了。”
她抬眼看他,杏眼水灵湿润,“我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还要怎么好?”
他失笑,拉着她的手擦拭胸口的水渍,盯着她的眼睛,“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可是...”
“南南,能够拥有现在的生活,我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