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宁也委屈不解,她家娘娘平常的时候真不是这个样子的,太子殿下没有看见娘娘今日进宫的表现,也能算得上端庄温良呢!她自认教导得不错,姜娘娘学得也认真。
“娘娘,您快松开太子殿下...”玉宁连忙走上前去拉开姜挽,拖着她退后了几步。
这期间,玉宁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太子殿下的眼睛,她实在心中羞愧,不敢与之对视。
娘娘啊娘娘,怎么平常看起来好好的,一遇到殿下就不正常了呢?您这样可是要害了我啊!
姜挽脸上挂着几滴“真心实意”的泪水,颇为哀婉凄凉地开口,“殿下这样讨厌妾身,您的嫔妃们又针对我,这样下去,让妾身在东宫可怎么活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呵。”萧淮一想起闵樱这号人就头疼,他东宫后院向来只收容身家清白但却出身不高的女人做摆设,闵樱出身高门,当初要不是姜挽一气之下将闵樱推下水,东宫也不会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侧妃。
“谁招惹来的麻烦谁受着,你自找苦吃,还敢提这件事。”
姜挽瘪嘴,小声道:“那妾身也不是故意的嘛,谁知道她那么不禁冻,在湖里待了一会就那么严重。”
其实在姜挽眼里,东宫后院的这些女人对她来说只有两个用处,能利用的和不能利用的,要说闵樱目中无人,看不她的身份这点毛病,姜挽是不屑于对她动手,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浪费。
巧就巧在,她当时急需一个幌子被罚出东宫,需要一件足够有力度的事情去激一把,而闵樱张狂愚蠢,正好犯到她眼前...
“嘴倒是利。”
萧淮是万万没想到四年不见,姜挽的脾气没有平和,反倒是更加压制不住了?现在居然敢当着众人面顶嘴!
“没,妾身知罪,妾身不是在顶嘴,就是为自己辩解几句而已,那闵樱明明也有错,殿下怎么能只把过错归咎在我身上,她那个样子也是自找的好吧。”
“她嘲讽你身份低贱,所以你就想要了她的命?”
姜挽推闵樱下水的时候是冬天,那时候落水搞不好是真的能要了命,更何况闵樱身子弱,差点没救过来,姜挽这一推,不仅差点葬送了自己的小命,还给他惹了个大麻烦回来。
诸如此类的事情,姜挽干了不止一件,这样的闯祸能力,姜挽真是东宫独一份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萧淮失望至极,在她诞下孩子之后立马将送她去了云华行宫修养,并且派了玉宁一起过去,让玉宁好好改改姜挽的跋扈性子。
似是心虚,姜挽垂下眼睛沉默,也不还口了,一副做错事的乖巧模样。
“孤不想再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东宫来往官员极多,就算你不要脸面,也要顾忌一下鸿儿和清儿,他们年纪小,受不得风言风语侵扰。”
萧淮转身离去,声音寒凉,“要跪也别在孤眼前跪,碍眼,现在回你的海棠阁,再出来胡闹,孤不会饶你。”
“是,妾身知错了。”
望着萧淮无情的背影,姜挽脸上更加伤心失落,缓缓往海棠阁走。
玉宁本觉得娘娘与寻常不同,在殿下面前似乎做作的有些过了,但一看见姜挽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没有疑惑的心,只觉得姜挽是用情太深,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与以往不同的,这也算正常。
*
翌日,檀青又来了东宫,这次不是送人,而是送各种物件,夏日里穿的鲜嫩衣裙、华贵玲珑的首饰,还有各种香料和香膏,每样都赏赐了很多。
姜挽欢欢喜喜地收下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檀青面前极力恭维皇后娘娘贤德,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让她无比敬仰。
没一会,檀青退下,玉宁和玉静留在屋里收拾送过来的东西。
“刚刚檀姑姑说皇后娘娘做梦梦到了有孙女出声,还说什么姜娘娘再添个女儿就儿女双全,凑了一个好字。”玉静嘀咕着,眼睛一转,低声问玉宁,“玉宁姐,你说檀姑姑是不是在暗示咱们娘娘什么啊?”
玉宁认真收拾桌子上的布料,手里端着册子记录,“没有的事,你莫要乱想,说多了惹得娘娘伤心,才过了一晚,你就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娘娘才不是会沉浸在悲伤里的人呢,今日一醒就全然不记得了,现在正欢欢喜喜在厨房里忙活呢!”玉静笑着说。
“小厨房?”玉宁抬眼看她,问:“我怎么不知道娘娘在厨房,你说说,娘娘她厨房里忙什么呢?”
“当然是做点心啊!娘娘跟玉书学做点心,一会要亲自给殿下送过去呢,今日是沐休,殿下正在怀德院中,没有忙朝事。”
玉宁摇头叹气,认命地继续收拾东西,她从皇后娘娘送的东西里挑出一件淡绿色的长裙,又选了与之相配的白玉头面。
玉静不解问:“不是都要收起来吗,玉宁姐你怎么把这几样拿出来了。”
“为了保命。”
“啊?”
如果规劝不住,那就只能寄希望于成功了,希望娘娘得偿所愿,殿下宽容接纳,这样她还能夹在门缝里苟活。
不然太子殿下哪天想起来她办事不利这件事,非得将她发落去浣衣局不可。
小厨房里,玉书一边教姜挽做点心,一边低声说起魏庄那边传过来的消息,“魏庄主要姑娘在一个月之内拿到皇陵布防图。”
姜挽眉眼微沉,问,“皇陵即将建好,他们现在要布防图做什么?”
“这奴婢也不知,传信的人说,姜拂小姐会参与这个任务,请您务必要上心,在一个月内拿到东西。”
姜挽冷笑,魏庄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见她在东宫消极怠工,连表面和平都不愿意维持了,直接拿她亲妹妹的性命做威胁,以防她生出二心。
说起来,她和姜拂都是魏庄庄主的亲生女儿,但是在那个地方,地位甚至不如被收养来的杀手。
大家称呼她们为小姐,但都没将她们当成主子看待,只是一个有点用处的工具罢了。
“姑娘别急,我们暗中培养的人已经查到了姜夫人的一丝下落,只需静待一段时日,我们必定可以救出姜夫人,脱离魏庄。”
“都已经这么久了,不差一时半刻,莫要着急,慢慢来,一定不能给魏庄那边察觉。”
“是。”
说完话,姜挽的点心也做好了,她将点心装进食盒,然后就被玉宁拉到寝房中梳妆打扮。
玉宁梳妆的手艺很好,给姜挽换好衣裙,又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戴上寥寥几个样式素朴的白玉簪子就大功告成了。
“娘娘天生丽质,其实无需华丽繁复的衣裙,这身素净装扮更能凸显娘娘的风华。”
姜挽笑着点头,拎着食盒就往怀德院走去。
不过很可惜,萧淮并不在怀德院中,姜挽扑了个空,兴致缺缺地拎着食盒往回走。
结果在路过一处竹林时听见了里面利刃破空的声音。
她对这种声音很敏感,立马停下脚步往里面张望。
东宫不会有人动刀剑,这个声音更像是独自一人在舞剑。
能在这种地方放肆舞剑的,除了萧淮也就没有别人了吧。
“玉静你们站在外面等等,我自己进去。”
姜挽将婢女都留在竹林外,脚步轻轻地走了进去。
舞剑声越来越近,姜挽也终于看见了竹林中央的御剑之人。
果然是萧淮。
争宠而已
青翠的竹叶顺着微风缓缓落下,长剑婉转又锋利,寒光迫人。
姜挽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欣赏了一会萧淮舞剑。
没想到萧淮看起来这么严肃冰冷的一个人,舞起剑来招式却这么花哨蹁跹,这剑招更像是鲜衣怒马的五陵少年能使出来的。
可能她见惯了萧淮古板正经的样子,已经忘了他是她的同龄人,不过才弱冠出头而已,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疏离冰冷、拒人千里之外或许是萧淮给自己的外衣,他身为储君,生来尊贵,但也从来身不由己,高处不胜寒,他定然孤独傲然,那么这样一个人,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姜挽站在石桌旁,将手中食盒放在桌子上,盯着萧淮看了会,眉眼咋然一亮。
或许,她该换个表演方式了,想点别的办法走近他。
从姜挽走近竹林,萧淮就知道她进来了,但他沉浸在手中长剑上,没有理她,直到剑招完毕,萧淮才收了长剑往姜挽那边看一眼。
鲜少看见她这样安静,在一边等着不说话的样子,乍一看去,竟有种气质淡然,沉静如水的感觉,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眼睛虽然看着他这边,但目中无神,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鬼主意。
不过一瞬,姜挽就发现萧淮在看她,她立马笑了起来,小步跑过去,递上擦汗的帕子,殷勤道:“殿下擦汗。”
萧淮觉得刚刚是自己看错了,谄媚才是姜挽脸上应该出现的神色,那种淡然超脱的气质定是他眼花。
他没接姜挽的手里的帕子,走到石桌前坐下,刚要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结果姜挽又跟过来,笑着抢过他手里的茶壶,“殿下请用。”
萧淮抬眸看她,沉声问:“姜氏,孤说过,你安分待在海棠阁里,无事不要出门,怎么,你现在这是连孤的话都放在眼里了?”
“没!妾身不敢。”姜挽满脸娇羞,一双眼睛水盈盈地看着萧淮,“这、这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啊,檀青姑姑今日清早来给妾身送东西,说了好些话呢。”
姜挽往萧淮身侧靠近了一点,手指轻轻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皇后娘娘想要孙女呢,檀青姑姑都过来暗示了,那妾身自然不能让皇后娘娘失望,立马过来讨殿下欢心了,我知道殿下不喜欢妾身,所以只好亲自做了点心过来,请殿下品尝,希望殿下能对妾身改观一点...”
萧淮蹙眉,偏头看向别处,不去看姜挽的眼睛,一边喝茶一边冷声回,“鸿儿和清儿是怎么怀上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孤没杀你,你该庆幸,若是还敢贪图别的什么,那就是痴心妄想,你可知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句话的意思。”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他不想计较之前的事情,希望姜挽不要不识相,让他对她彻底失去耐心。
姜挽退后一步,微低着头,小声道:“妾身只是心悦殿下罢了,只是因为真心爱着殿下,所以才会愿意诞下子嗣,长长久久地陪伴在殿下身边,荣华富贵谁人不贪,妾身当然喜欢,但若不是因为喜欢,我何必再来您面前碍眼呢。
毕竟妾身已经有鸿儿和清儿了,就算没有殿下的宠爱,也能荣华一生不是么?阿挽是真的喜欢殿下,难道情不自禁的喜欢和仰慕,也是错吗?”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有了一点破碎的哭声,抬头看萧淮时,双眼水润含泪,目中传情。
萧淮端着茶盏不说话,也不看姜挽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杯壁,垂眸盯着石桌上的点心。
喜欢?她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恐怕她喜欢的是太子这个身份吧。
萧淮不信她,也没空去猜姜挽心里是怎么想的,提着手里的长剑,缓缓往竹林外面走。
“殿下等等妾身,让妾身在您身边伺候笔墨吧,妾身已经学会研墨了!”姜挽立马追上去,跟在萧淮身侧念叨,“殿下是要回怀德院吗,求求您了,让妾身一起去吧,我保证就跟在身边伺候笔墨,不多嘴不多事。”
“孤不想看见你。”
“可是妾身想时时刻刻看着殿下,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啊。”
竹林外,海棠阁的婢女们见太子和自家娘娘一起出来,纷纷止住了想要上前问安的心思,大家面面相觑,最终默默跟在两位主子后面,一起去了怀德院。
姜挽就这样靠着她厚脸皮的功夫,混进了怀德院里。
眼看着萧淮进了书房,姜挽眼睛一转,立马端着点心走了进去,自觉地跪在茶案边煮茶。
萧淮坐在书案后面看书册,看上去应该不是朝堂上的文书,更像是不入流的民间杂记。
姜挽眼睛浅浅扫了一圈,没敢多看书案上的东西,以免被萧淮察觉出异常,茶水煮好后,她就打着扇子站在书案边给萧淮扇风,简直比怀德院里的侍女还要勤快,生怕萧淮觉得她没用撵她出去。
不过好在萧淮沉浸在书本里,没有开口撵人。
不一会,福案进来通报,“启禀殿下,江大人在外求见。”
福案口中的江大人是皇后娘娘家中的侄子,名叫江恒之,是永安侯江家的嫡长子,现任五品中护将军,负责看管皇陵建造的一切事宜。
“传膳吧,让他一起进来用膳。”
姜挽跟在萧淮身后,见他没说让她回去的话,就眼疾手快地站在圆桌前为萧淮布菜。
“臣江恒之,参见太子殿下。”江恒之跪地行礼,他面容冷酷坚毅,却生了一双风流的桃花眼,身上穿着玄色常服,气势锋利,如一柄刚刚开刃的神兵利器。
“平身。”萧淮指了指对面的圆凳,示意江恒之坐下用膳。
后面有侍女走过来为江恒之布菜,但被他拒绝。经常在军营中混迹的人不讲究这些规矩,也没有让人伺候布菜的习惯。
江恒之记得表哥萧淮也不用下人布菜的,怎么今日有所不同,他目光从姜挽身上扫过,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几瞬,眉头微蹙。
“你坐下吧,不用你布菜。”萧淮留意到江恒之的目光,他转头看了眼姜挽极为引人注目的脸,开口让姜挽坐在他下首的圆凳上。
这位美人明显不是下人。
江恒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萧淮,问道:“殿下,这位是?”
“东宫奉仪姜氏。”
东宫嫔妾很多,在东宫见到女人不奇怪,江恒之多问一句只是因为觉得姜挽这张脸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江恒之对着姜挽点头致意,没多说什么,他回想着这段时间见到的各种面庞,终于想起来他是什么地方看见过几位相似的面庞了,他盯着姜挽的眉眼,仔细看了会,引得萧淮频频侧目。
萧淮沉吟片刻,又对江恒之道:“姜氏,便是鸿儿和清儿的生母。”
传说中姜娘娘是极为嚣张跋扈的粗鄙女子,但姜挽显然和传闻中有很大的不同。
江恒之诧异一瞬,觉得自己盯着姜奉仪看的行为似乎有些失礼,便解释道:“臣前段日子在皇陵那边监工,遇到一名很是厉害的女工匠,她们眉眼和面部轮廓极为相似,若不是穿着和气质不同,光看容颜的话,还真有些分辨不清。”
萧淮挑眉,对此言微微侧目,“天下间一模一样的人也是有的,如果不是双生姊妹,那便是巧合罢了。”
“妾身家中无姊妹,江大人看见的女工匠,应该是位样貌相似的有缘人吧。”姜挽眉心挑了挑,压下心中悸动,平静地回。
能出现在皇陵,还与她相似的人,除了妹妹姜拂就没有别人了,看来魏庄不是在假意威胁她,他们真的将阿拂送到了皇陵那边,倘若她拿不到皇陵布防图,恐怕阿拂就要危险了。
江恒之点头,不再说话了,饭桌上静下来,但姜挽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她心里提起一根弦,江恒之三言两语就让她这根弦绷得紧紧的。
饭后,萧淮有公事要与江恒之说,便让姜挽回海棠阁去,她乖顺应下,刚走出怀德院没多远,就看见一群宫人跟在两个锦衣华服的小少年后面,径直往怀德院里走去。
玉静立马猜到这就是自家娘娘生下的两位小殿下,惊喜扯着姜挽的衣袖,高兴地说:“是两位小皇孙来了,娘娘不是日夜思念亲子么,趁现在有机会,娘娘快上前去和两位小殿下说说话吧!都是娘娘肚子掉下来肉,说几句是理所应当的。”
“不了,他们应当是来寻太子殿下的,我身份低微,就不上前打扰了,咱们回吧。”姜挽转身就走,目光不曾流连在孩子身上。
“唉!娘娘?”玉静一转头就见姜挽走远好几步了,连忙提裙追上去。
娘娘这是怎么了?宫里的女人谁不希望有孩子傍身,她家娘娘膝下有子,怎么还不想亲近孩子呢?
......
怀德院的正殿中,萧淮正襟危坐在主位上,他面色淡淡,缓慢翻看手中的书册,用余光去看下面并排站着的两个儿子。
萧予鸿坦然站着,不理会萧予清的挤眉弄眼。
“呃...这文章讲的是...”萧予清面露难色,小脸皱成一团,手指去怼亲哥哥的腰,想要萧予鸿透露点答案给他,可惜亲哥哥一点不中用,像父王一样严肃无情。
“我...”萧予清叹了一口气,心虚地低下头,喃喃道:“回父王,儿臣不知道这篇文章讲的是什么。”
他说完后不敢去看亲爹的表情,只能偷偷去看表叔江恒之,对着江恒之眨眨眼睛,瘪嘴装可怜。
江恒之被这小孩的表情逗笑,张口为他解围,“小殿下们才四岁,尚且年幼啊,殿下考的文章过于深奥,不会也是正常,臣这个年纪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全,还在玩泥巴呢。”
回想年少时光,江恒之都觉得庆幸,幸好家中父母不在学问上深究,让他幼时过的快活张扬,储君之子身份是尊贵至极,但江恒之却觉得这样的生活没有寻常人家过的自由,荣华富贵不愁,但皇家危机四伏,性命堪忧啊。
萧淮将手里的书册扔在小桌上,靠着椅背闭眸歇神,清俊冷肃的嗓音中掺杂几分无奈,“萧予清,你既不爱读书,又不爱练武,那你自己说,你喜好什么?”
萧予清困意上来,抬手揉了揉眼睛,长叹一口气,“呃...儿臣也不知。”
萧予鸿看了眼弟弟,低眉思量片刻,扬声道:“回父王,昨日二弟背书到很晚,所以今日精神有些不好。”
看见长子有袒护弟弟之心,萧淮面色稍霁,“罢了,你们去偏殿歇着吧,这两日休假都住在偏殿里,明日再考这些。”
萧予清立马来了精神,欢欢喜喜说了声“是”,拉着哥哥的手跑去偏殿玩了。
望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江恒之笑道:“稚子年幼,殿下切莫太过操心,清儿性子活泼好动,我倒觉得这是个练武的好料子,以后可以带去军营中历练历练。”
“他不喜欢这些,历练便算了吧,日后当个富贵亲王,安稳就好。”
“既然殿下对清儿的期望不高,哪又为何如此严苛?”江恒之不懂萧淮在想什么,好似他心里想的和做的总是不一样。
“兄友弟恭,才是皇家之福。”
虽然皇后诞下的嫡子就只有萧淮一个,但皇家庶出的皇子不少,萧淮并非没有对手,只是他自小严苛对待自己,让所有对手知难而退,望尘莫及,他占了个嫡子的优势,加上自己的努力,这才让这条原本荆棘的路顺畅许多。
他不准备再要其他的孩子了,有鸿儿和清儿就足够,他们是双生子,会比一般兄弟更加亲近,加上长子聪颖勤奋,次子顽皮好玩,对比足够分明。
萧淮始终认为,次子顽皮懒散的性子是与生俱来的福气,他就这样长大很好,不会有兄弟反目,不会有灾祸临头,而鸿儿是他认定的继承人,他所拥有和承受的,比清儿多很多。
鸿儿少年老成,天资聪颖,这样的孩子招人喜欢,也令萧淮担忧,怕他生来缺少感情,以后容不得兄弟。
一个经常犯错,一个袒护帮忙,时间久了,他们就都习惯了。
两位小皇孙在怀德院住了两天,而姜挽两天没出门,说是又病了。
对此,萧淮还有些奇怪,平常粘人的紧,怎么孩子们都在怀德院,她却不来了?
称病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以姜挽的性子,恐怕就算是真的病了,也得挺着难受来怀德院和孩子亲近吧?现在闭门不出反倒让人看不透了。
见姜挽在东宫称病不出,就连江皇后都有了好奇心,让檀青带着太医来了一趟海棠阁。
姜挽靠在平塌上任由太医诊脉,她神色落寞,但脸色红润康健,一点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太医不好意思直说姜挽没病,是在装病,只能委婉地说是郁结于心,多走走路出去吹吹风就好了。
檀青是个人精,这还有什么听不出来的,她送别太医,转头就过来问姜挽。
“姜娘娘明明无碍,怎么还称病在屋里修养,闭门不出呢?”檀青没觉得姜挽在耍什么心眼,毕竟这位姜娘娘心机智谋有限。或许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檀姑姑有所不知,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绞尽脑汁讨好殿下,希望殿下能对我改观,真正的接纳我,但...殿下实在是不喜我,任其用什么办法都不管用,靠近一下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