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义父知道你们俩不想参合复辟的事,所以这次,也算是你们一个远走高飞的机会,只要你再生下一个儿子,并且将这个孩子交给慕鸳抚养,我们就会护着姜拂去塞外躲起来,也会助你假死,让你功成身退,怎么样,你意下如何?”凌酒言笃定地看着姜挽,等着她回答。
原本第一胎的两个男孩,魏庄就想要姜挽亲抚养,方便以后魏庄行事,但姜挽不争气,留不住孩子的养育权,也留不住萧淮的心,她这么不中用,魏庄是不准备扶持她了,索性换成更衷心的慕鸳来做。
可惜慕鸳不是魏庄庄主的亲生血脉,所以这孩子还是得姜挽来生,只有这样,将来魏庄扶持的小皇子才是前朝皇室的骨血。
姜挽冷笑盯着凌酒言,就猜到魏庄不会真的大发善心放她离去,魏庄想要榨干她最后一点作用,用自由引诱她,自以为拿捏一切,也不怕到头来引火烧身。
怀孕到生子是一年,一年时间,足够阿拂动手了……
“成交。”
她有问题
近日,皇陵天降流火的传言可谓是传遍了京都,流言蜚语分成两波,一些百姓真的相信了萧氏皇族被上天惩戒的传言,当然也有一部分知道内情的,猜测这是前朝余孽在暗中作祟,但无论真相如何,官府都没有承认,对外只是说意外。
工部官员参与此次建造的都被问责,从上到下严查,主理此次事件的人是皇太子萧淮,因为皇帝这些日子又病了,没有力气管朝堂上的事了。
皇帝的病反反复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太医对外说是风寒,修养些时日便好了,但皇帝久久不露面,这病究竟能不能好,大家心中都有些猜测。
储君监国,东宫大门敞开迎客,官员们进进出出商讨国事,搞得整个东宫都严肃起来,气氛不如往日那样轻松了。
前院朝臣来来往往的,女眷都躲在自己院子里,不敢随意出门,以免摊上什么祸事,毕竟东宫后院里也不太平,前有侧妃闵樱因为争风吃醋谋害嫔妾被禁足降位,后有太子嫔因管理不力而被剥夺了掌事权。
整个后院过得轻松自在的,也就只有姜挽了。
后院女人不敢招惹她,这才刚回来两个月就斗垮了侧妃和太子嫔,看来姜挽比四年前要厉害许多,真是惹不起。
因着怀德院随姜挽就能出,所以她这些日子是经常往怀德院里跑,一天有大半时间都在怀德院里,想办法黏在萧淮身边,可惜萧淮太忙,忙到没时间和她说句话。
姜挽方才又被萧淮训斥,她满脸不高兴地从殿中出来,正好撞上了急匆匆过来的人。
“实在是对不住,这位姑娘见谅,在下刚刚走路太过匆忙,没看见前面有人,实在对不住。”一位穿着青色衣衫的年轻男子对着姜挽低头作揖,一脸歉意。
姜挽缓了口气,摇头浅笑,“无妨,公子没撞疼我,也是因为出门没注意,不妨碍的。”
身着华丽宫装行走在储君院内,他应该是叫错了称呼,不应该叫姑娘,而是该叫娘娘。
林怀泽反应过来,立马拱手再作揖,“实在冒犯,是在下眼拙,不知是哪位娘娘再此?”
“妾身姜氏,东宫奉仪。”
两人在怀德院中可简单客气了几句,林怀泽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堂妹林幼宁嘴里念叨的那位姜奉仪,身份低微却手腕高超,心机深沉极有野心的女子。
他心道这位姜奉仪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堪,不因为别的,只是直觉,仓促撞到的那一刻,这双眼睛清澈淡雅,没有丝毫慌乱和傲慢。
林怀泽被福案领进议事阁中拜见太子,他离京有些时日了,若不是因为这次工部出事,他也不会被突然召回京都。
萧淮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是皇城统领楚枫和林怀泽,几人说起正事就忘了时辰,直到天色昏黄才说完朝事。
朝臣们散去,萧淮留下了林怀泽,除去君臣之别,他们有一起长大的同窗之谊,私交很好。林怀泽与萧淮谈起出京游历路上的所见所感,锦绣堆里长大的贵公子初尝人间疾苦,民生万象,一时感慨良多。
萧淮也愿意听林怀泽说这些,两人不知不觉聊了许久,屋内有些闷,林怀泽走到窗边开窗。
院中梨花绽放,洁白的花瓣随风打转,最后辗转落在美人的肩头,美人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比幽香静美的梨花更雅致,比天边璀璨如燃烧的夕阳更赏心悦目。
“天色已晚,臣该回府去了,不便打搅殿下。”林怀泽笑着打趣道。
“不打搅。”
林怀泽转身看着茶案前倒茶的萧淮,笑道:“佳人在侧,不该辜负才对,姜奉仪还在院中等着殿下呢,殿下不去瞧瞧么。”
闻言,萧淮挑了挑眉,起身走到林怀泽身边,顺着窗户往外面看去。
树下纤细袅袅的身影装入眼帘,她双手托着下巴,正在仰头看彩霞,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男人正在看她。
午间膳后,几位外臣齐聚议事阁,萧淮有正事要做,姜挽却黏在身边,亦步亦趋地不想回去,他那时冷声训了她几句,她有些生气委屈,便提着裙子跑出去了。萧淮本以为姜挽生闷气,肯定会回海棠阁去,没想到她居然没走。
那她,是一直坐在梨树下的摇椅上等着了?
萧淮静了会,缓缓点头,对林怀泽说:“也罢,你才归家,孤不可多留你,你回吧。”
林怀泽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萧淮,微微垂首告退,退出了议事阁。
院中安静,福案带着下人们都退下了,萧淮走出议事阁时,姜挽正抱着裙子蹲在梨花树下捡花瓣。
捡花瓣这样有闲情逸致的事情可不像是姜挽能做出来的。
“作何捡已经沾上泥土的花瓣?”萧淮走到姜挽身后,淡声问道。
“无聊。”姜挽双手捧着梨花瓣,朝着天上一扬,眉眼立马弯了起来,然后转身看着萧淮,惊喜道:“殿下终于忙完了吗!”
她想站起来,脚腕却磕到一块石头,不小心坐到了地上,双手沾满了泥土。
萧淮暗暗叹气,走上前两步,朝她伸出手,“你这脑袋,恐怕还比不上清儿。”
“那多好呀!清儿以后定要比我聪慧百倍,他们要像殿下,不能像我,像我不好。”
“其实像你这样也很好。”萧淮在心里暗暗说。
心宽的人长寿又欢乐,他希望孩子们在这方面都像她。
姜挽拉着萧淮的手站起来,不顾手上脏脏的,扬起手就环抱住了男人的腰身,瓮声瓮气说:“殿下今日训斥妾身,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殿下可不可以原谅我,不要与我这个小女子计较。”
“本来就没和你计较什么。”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萧淮早就习惯了。
姜挽抬头,突然凑上去亲了一下萧淮的下巴,欢喜道:“殿下不计较了,可是妾身却因为殿下的训斥郁闷了好久,殿下看在妾身乖乖认错的份上,哄哄我好不好。”
“你想孤怎么哄你。”
“嗯……”姜挽想了想,回头指着身后的梨花树,“不如殿下在这里建个秋千吧,我想要秋千很久了,东宫里唯一的秋千就是湖边的那个,但那秋千有很多人都去坐,我不想要所有人都能坐的,我要一个只属于我的!”
“好。”
萧淮还以为姜挽会要首饰珍宝之类的,没想到就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见两位主子心情都欢喜,福案见机过来问是否要现在传膳,萧淮扬手准了,与姜挽一起去了正堂中用膳。
谁知吃饭吃到一半,怀德院里又来了客人。
“你身上的伤好了?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萧淮见到江恒之有些惊讶,不是说被女刺客刺了一刀还在养伤吗?这么快赶回来做什么?
“没事,伤好了许多,皇陵出了这么大篓子,自然要赶回来向殿下请罪。”江恒之虽与萧淮说着话,但目光总是往姜挽脸上偏移,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萧淮本就没怪罪江恒之,两人是表兄弟,他了解江恒之是什么性格的人,这事都是前朝余孽作乱,歹人难防。
两人说了会话,一边的姜挽警惕察觉到江恒之在她脸上探寻的目光,她心里微紧,有些担忧起姜拂的安危。
照江恒之的反应看,阿拂的真容和身份必是被他发现了,不然江恒之应该不会这么关注她。
“拿酒来,我与表哥喝几杯。”
江恒之主动喝酒请罪,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和往常那副温润的样子有些不同,萧淮知道江恒之身上有伤,当然要拦着他喝酒,于是萧淮便多喝了几杯,抢下了江恒之手中的酒壶。
有外男在场,姜挽自觉起身退下,谁知刚站起来江恒之就笑着叫住她,“奉仪娘娘不用避讳,臣与殿下是表兄弟,自家人就不用过于在意礼数了。”
江恒之这么说,姜挽就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装作担忧萧淮,劝他少喝些酒。
“这里不用你在,你去寝殿里等孤,自己吃些点心去。”萧淮打发姜挽回屋了,继续陪江恒之喝酒。
其实他察觉到江恒之情绪不对,但没想到这情绪是对着姜挽来的,他们素不相识,江恒之怎么会针对姜挽?可是以他对江恒之的了解,方才江恒之看姜挽的眼神,明显是不善的。
“殿下可知刺伤我的女刺客长什么样子。”
萧淮脸色平静,往姜挽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道:“难不成,就是上次说的,与姜挽有几分相似的女工匠?”
“是。”江恒之又喝了一口酒,冷声道:“上次我说的不对,不是有几分相似,是一模一样,那女工匠一直伪装容颜,没有露出真容,后来我无意间看到才发现,她们不是几分相似,是如出一辙!”
世间除却双生子,还有几人能长成一副模样,这几率太小,几乎不可能。
所以江恒之怀疑,东宫里的姜奉仪,或许也和前朝余孽脱不开干系,其中定有什么关联在里面。
“就算是双生子,那也是两个不同的人,姜挽是孤的人,也是鸿儿和清儿的母亲,她不可能有问题。”萧淮笃定地说
姜挽有太多机会刺杀他,若她有问题,早就动手了,不会心甘情愿生下孩子,对于江恒之的质疑,萧淮只觉荒谬。
萧淮不信,江恒之也就不说了,他也不确信姜挽有问题,就是一个猜测而已,毕竟那个女刺客和姜挽实在太像了。
夜里,送走了江恒之,萧淮回到寝殿中,却并未在屋里看见姜挽的身影。
连接寝殿的浴池里有水声传来,萧淮喝得微醺,抬手揉揉额头,缓缓往浴池方向走。
春光无限
偏殿中水雾弥漫,湿润的水汽混杂着梨花的清香飘散在空中。
温池虽然连接着寝殿,专供储君享用,但因池水温度偏高,萧淮甚少在这里沐浴,平日里洗漱大多用的都是较凉一点的井水,清凉的水会让人神志更加清醒。
稀稀落落的水声传出,清动悦耳,萧淮走到偏殿内,停在了青翠山水屏风外面。
他的寝殿没人敢进,除了姜挽不会有别人,若是没有他的命令,福案不敢开启温池让姜挽用,也不知道她是对福案瞎说了些什么,将这群宫人们都给骗住了。
萧淮轻轻摇头,无奈笑了一下,缓步往里面走。
温池边守着两位侍女,都是怀德院里伺候的一等侍女,按理说,一等侍女都是储君的贴身婢女,有通房收用的可能,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姜挽当年也是怀德院的一等侍女。
但因萧淮不许贴身侍女近身,所以怀德院里的一等侍女可谓是整个东宫里最清闲的一等侍女了,这样眉清目秀的侍女跟在身份尊贵年轻俊美的郎君身边却不能近身伺候,日子过得可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好在侍女出身的姜奉仪重获宠爱,几个一等侍女又从姜挽身上看见了一丝希望。
她们都上赶着伺候姜挽,希望能得姜奉仪的看重,在姜挽得宠之余分一杯羹,毕竟大家都是侍女出身,可比世家贵族里的贵女们好相处多了。
两位侍女见太子过来,脸上都挂着惊喜羞怯的笑容,尽管太子的目光都落在了池中人身上。
萧淮摆摆手,示意她们都出去。
“继续继续,怎么不动了?”姜挽肩头露出水面,双臂伏在池边的羊毛毯上,两名侍女原本都在用水瓢往肩头上撒温水,现在突然停下来了,她就嘟囔了一句,想要她们继续。
她趴在池边,双眸是闭着的,殿中水声很大,地上铺着毯子,所以她并没有听见两位侍女离去的脚步声,依旧闭着眼睛享受。
没一会,又有人拿起水瓢在她肩头上浇水,姜挽舒舒服服地趴着,双唇微微弯起,乖顺地像个被顺毛的狸奴。
盈润白皙的肩膀袒露,玲珑有致的曲线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她就算不睁眼不说话,就已经让殿中染上了旖旎暧昧的气氛,挑衅着男人的本能。
绣着金线的宽大衣袖从姜挽手臂上划过,质地稍硬的金线明显不是婢女能用的,宽大的衣摆也不是侍女衣裙的样式,姜挽睫毛颤了颤,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她闭着眼睛转头,将脸朝着池水的方向,背对着给她浇水的人,缓慢掀开眼帘。
萧淮一直看着她,自然没错过她身上细微的反应,不一会,她转头背对自己,他就看不见她的脸了。
“不看看伺候你的人是谁么。”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姜挽嘴边挂起一抹淡淡笑意,故意不回答他,扶着池边下潜,让池水摸过了肩膀,只露出脖子上面的部分。
她仰头望着萧淮,眼里尽是潋滟水光,双颊微红,水雾蒸腾后的皮肤水嫩透红,活色生香。
“妾身哪敢让殿下伺候,方才有两位侍女在呢,都被殿下撵出去了,分明是殿下故意戏弄我。”姜挽抿唇笑着,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他,那是无比直白的邀请和引|诱。
萧淮双眸晦暗不明,单膝蹲在池边,凝着她许久,他喉结滑动呼吸深重,多年教养刻在骨子里,让他无法直面自己的卑劣犹如野兽般低俗原始的欲|望,就算面如此诱惑也没有失态,极为克制地侧开目光,不与姜挽对视,
“莫要放肆,孤不想伤了你。”
他还记得五年前那夜的场景,那是他此生第一次没有克制住自己,当时的自己太年少,心智不坚,没有克制住自己,不小心伤了姜挽。
萧淮清晰记得姜挽惨败没有血色的面庞,还有中途因为疼痛而后悔的推拒,后面她始终咬唇忍耐,似乎是痛苦极了,不肯张口与他说话。
与其说姜挽存心引诱,妄图上位,不如说他心智不坚,没能把控住自己,放任沉沦,最让人不想面对的,不是沉沦的后果,是她中途的反悔和抗拒。
即便她如何说爱慕,萧淮还是从她片刻流露出的眼神中看见了抗拒和讨厌,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主动引诱呢?是因为他的身份吗,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摆脱贱籍……那夜之后,萧淮清晨早早起身,给姜挽留下一个奉仪的名分就走了,他出了京都,一走就是两个月。
这么多年不见,萧淮现在看她,从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抗拒了,只有满腔爱意,他想,当初是他武断了,床笫之欢对她来说太过疼痛,所以才会抗拒,不是因为不爱他。
“儿女情长至深,男欢女爱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殿下怎会伤了我呢。”姜挽不知道萧淮是想到了什么,一看他又离开的趋势,立马顾不得什么,猛地从水里站起来,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不行,殿下今日要是走了,妾身明日就去和皇后娘娘告状,说殿下不能人道了!”蛮横地说完,姜挽又换了一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表情,“妾身期盼好久了,难道殿下不想吗?还是说殿下真的……真的伤到了那里,不能人道了?”
“……”
萧淮蹙眉,极力忍耐身上气血翻腾,额头青筋直跳,“都从哪里学的污言秽语,孤若不行,你怎会生下鸿儿和清儿。”
“谁知道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妾身怎么知道现在还行不行。”姜挽抓住萧淮的手,牵着他的手腕放在一片的绵软上,勾着他的脖子往水里走。
玄色朝服被池水浸湿,感受到手下的触感,萧淮再也无法忍耐,双手扣住了姜挽的手腕,推她进了温池中,然后伸手扯下了身上的朝服……
殿中热度一节节攀升,断断续续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出,让人听不真实。
殿外,福案与守门的两个宫人都惊奇地往殿内看了两眼,然后纷纷走远几步。
“热水和衣裳都提前备起来吧。”福案极有眼力见地吩咐下去。
这夜里,温池里的温度比往常高上很多,水渍从温池里转到了床榻间,两人刚从水里出来最是干爽,但没半个时辰就又回到温池里了,身上清爽多久就得出汗。
“殿下……已经二更天了,您明日要上朝的!”姜挽胡乱抓了一下萧淮的手臂,撑着眼皮说。
“不急,孤能起来。”
“那也不行!”
姜挽被萧淮按在床榻锦被里,双颊潮红,看起来柔弱可欺,随意堪折,尤其她说话声有气无力,更加没什么震慑力度了。
“你困了就睡。”萧淮边说边掐着姜挽的一双纤细手腕,看了看落在床头的系带,有点将这双手腕绑起来的念头。
姜挽渐渐不耐烦起来,半眯着眼睛看他,有些昏昏欲睡了,在萧淮即将要把她手腕绑起来的时候,她快速伸手掐住了他的手腕,下意识地防卫起来,手上用力一扭。
“嘶。”萧淮顿住,诧异地看向姜挽的眼睛,“你……”
姜挽这下也清醒了,她意识到自己刚刚露出了马脚,一时间心跳加速,不过一息的时间就在心里想了好几个借口,正准备开口解释一下,谁知萧淮凶猛地吻上来,力度大得让她有些害怕。
他快速解决好,抱着姜挽跑了一趟温池,动作温柔地给她清洗,什么质疑的话也没说。
姜挽绷着弦,却始终没听见萧淮问她什么,直到他抱着她又回到床榻上,抱着她睡觉,才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力气挺大,孤手腕都青了,这伤你得赔。”
得赔好几次才行!
“嗯。”姜挽呐呐应下,长舒一口气。
呵!男人啊!果然在这种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姜挽被萧淮紧紧锢在怀里,她有些不适应被人抱着睡,但今夜实在太累了,睡意上头,没多久便睡过去了。
*
姜挽侍寝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东宫,她一时风头正盛,东宫后院的女人看见她都绕路走,怀德院的下人们伺候也越发上心,没人敢对姜奉仪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仅隔了一日,江皇后就请檀青传唤姜挽进宫,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还把两个孙子都叫到了凤仪宫,让姜挽好好与两个孩子相处相处。
没有母亲不爱孩子,但分开久了情分自然会淡下来,没有什么身为母亲的感觉,江皇后想着多让姜挽和孩子们亲近,这样姜挽必会有再多生几个的想法,姜挽亲自养育两个小皇孙,她若是喜欢孩子,定然得再生一个养育。
江皇后不是不让姜挽养孩子,只是上次时机有些特殊,而且还是两个男孩,就没让姜挽抚养,以后若是再有皇孙降生,就让姜挽自己养吧。
“阿娘,你屋里没艾草熏香吗,怎么脖子上有好几处被蚊虫咬了?”萧予清指着姜挽脖子上的痕迹问。
姜挽抬手捂住,在两个孩子好奇的目光中又缓缓放下手,神情不自然地笑笑,“是呢,熏香味道太大了,阿娘不喜欢那个味道。”
萧予鸿是个细心的小孩,他立马让下人去把他屋子里的特供香丸拿过来,全都给了姜挽身边的玉宁,并且细心嘱咐玉宁姑姑一定要给娘亲用上。
玉宁哭笑不得,只好在小皇孙的盛情中收下。
等到两个孩子被伴读们带去书堂,姜挽又被江皇后压着,喝了两大碗挑理身体汤药。
她这身体,比大多数男子还要强健吧,可惜平日里装得太过了,江皇后以为她身体不好,所以让给玉宁好几包药,吩咐每日煎给她喝。
喝完了药,檀青又给姜挽塞了一本图册,让她回去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有孕。
为了提高姜挽的动力,江皇后甚至用侧妃的位置引诱她,画了好大一张饼给姜挽看。
其实现在东宫位份册封越不过萧淮去,皇帝不管事了,大权都在萧淮手里,只要他不点头,江皇后说破天也没用。
位份这个事,恰巧就是萧淮一直不点头的事。
姜挽在凤仪宫待到傍晚,终于等到萧淮忙完朝事,想起来将她领回去了。
姜挽忙不迭地跟着萧淮走,真怕晚一会江皇后再让她多带点补药回去。
“母后给你带了什么回来,怎么都是药材?”萧淮看玉宁手里一大堆药包,随口一问。
“这些、都是给殿下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