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听着里面两人的说话声。
在听见有关于他们对前朝刺客的围剿计划时,姜拂心下大惊,
也顾不得下药教训萧淮了,
连忙从房檐上离开,
往来时的方向赶。
*
夜色幽静,在送走萧淮和姜拂之后,姜挽终于能躺在床上好好睡觉了,谁知妹妹去而复返,神色匆忙地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阿姊不好了,
他们知道我们的部署了!”
“什么?”姜挽柳眉拧着,冷冷问:“你是如何让我们的人通关进京的?”
“我威胁了凌酒言,他便同意帮我。”
姜挽叹气,凝重说:“凌酒言不可信,
以后有任何事都不要求助他了。”
顾不得问妹妹为什么没有听话回去,
也没问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在听完姜拂复述萧淮和楚枫的谈话内容后,
姜挽当机立断地起身穿衣裳神色凝重地说:“慕鸳住在隔壁,你现在就去叫醒她,
我们计划提前,现在就走。”
“好。”
*
黑夜一点点落寞,初晨的日光渐渐洒下来,院落里面静悄悄的,三位主子都睡得实诚,谁都没有起来的意思。
想是昨日车马劳顿,今日起晚些也无可厚非。随行而来的下人都没有去敲门,等着屋里的主子醒来后叫她们过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终于,公主殿下住的厢房来传来细碎的声音,两名婢女连忙走过去敲门,“殿下,可要洗漱梳妆?”
“进来吧。”萧金珠迷茫地揉了揉眼睛,由着婢女们给她穿衣上妆,然后问起了隔壁厢房里的人,“隔壁怎么这么安静,慕娘娘和阿挽都没有起来吗?”
“回公主,奴婢们尚未听见两位娘娘起床的声音,所以不敢进去打搅。”婢女回。
萧金珠没想到慕鸳和阿挽居然比她还能睡呢,这个时候还没起来,但她不曾生疑,只是说婢女们去敲敲门,现在天光大亮了,不宜睡过头太久。
不一会,有婢女慌慌张张跑回来,跪在萧金珠面前,急道:“公主,慕娘娘和姜娘娘的厢房里……那里面,里面没人啊!”
“什么?”萧金珠眉头一蹙,意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说:“是不是她们大早上就结伴出去了,你们有没有去院落外面找找,这里守卫这么多,怎么会凭空消失呢,快去问问外面守门的侍卫!”
但可惜的是,外面的侍卫说他们一直守在院子外面,没看见任何人从这里出去,而且婢女们都醒的很早,也没看见姜挽和慕鸳从厢房里出来过。
萧金珠听完就彻底急了,让下人们通知了楚枫和萧淮,带着一群婢女在祥云寺里到处找人。
消息传到萧淮这里时,他正和楚枫江恒之一起商量应对前朝刺客的策略。
萧淮本是没带江恒之过来的,但江恒之消息灵通,得知萧淮是来祥云寺做什么的,立马就策马跟了过来,天亮前就到了祥云寺。
萧淮带来的骁骑军已经尽数盘踞在祥云寺下面,只等他一声号令就上山抓捕。
他得到前朝刺客意图在祥云寺作乱的消息后就连夜带人出京,就怕晚了一步姜挽和萧金珠就会出事,但好在他赶上了,见到姜挽安然无恙,心中重石顿时放下了一半,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不过离开姜挽几个时辰,当下人再次来报时,姜挽就出事了。
“你说什么!不见了?”萧淮面色阴沉,眸子紧缩,“这么多人看守着,怎么会凭空消失!”
下面的侍卫都说不出话来,任凭萧淮再生气也于事无补,人不见了就是不见了,而且真的是凭空消失的。
“只要里面的人出一点声音外面的士兵就能听见,怎么会无声无息被人掳走,说不准就是自己走的……”
“你闭嘴。”
江恒之话说一半就被萧淮呵斥住了,本来将这当成一场戏看的他见萧淮真真正正变了脸色就不说话了。
他没想到萧淮会这么在意姜挽,不过就是没了两个侍妾而已,萧淮亲姐姐萧金珠还在,没了两个侍妾也不算什么要命的事吧。
越是危急,萧淮就越是让自己冷静,他不再说话,低头看着扑在桌子上的祥云寺图纸,冷声道:“往山下是骁骑军,往山上走是后山,刺客带着两个女人走不远,必定是要往后山跑,让骁骑军尽数上来,即刻搜山。”
“是。”楚枫领命,拿着长剑往外走,顺便还将江恒之一起拉走了。
江恒之嘴太损,要是留在这再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说不准太子真要一剑砍了他,还是拉走吧,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你拉我走干什么,太子纵然在意那个姜氏,但还能真拿我撒气不成。”江恒之身为萧淮的亲表弟,从小被萧淮照拂着长大,他不相信萧淮会因为女人失踪而丧失理智。
“那可说不准,你要知道姜氏不仅为生了两个小皇孙,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如此功劳,别说是太子这个当亲爹的,就算皇后娘娘都在乎的不得了。”
“有孕?她又怀了孩子?既然如此,殿下在意的定是姜挽腹中孩子,不是女人,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是。”
“但在他心里,只把这一个当成了妻子。”楚枫给江恒之一个不屑的眼神,嘲讽道:“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这种没成家的人是不会明白这些的。”
江恒之:“?”
*
祥云寺后山,萧淮亲自带着一众骁骑军一寸一寸地搜,不放任何一处能藏人的地方。
前朝刺客作恶多端,穷凶极恶,萧淮不知道这次他们有什么目的,是要以人质胁迫他要些什么,还是单纯为了报复他……只要姜挽和腹中孩子的命。
萧淮已经完全忽略慕鸳也一同被抓走了,在他心里,此时已经全是姜挽,或许真的是到了此时此刻,他才能体会到姜挽对他有多重要,他完全不能想象姜挽要是真的有了什么意外,他该如何,孩子该如何。
“殿下,东边和西边都没有人影,也没有脚步痕迹。”
“殿下,前方南边有脚印,很多人的脚印,但南边的尽头是悬崖。”
“走,往南边搜。”
萧淮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快速骑马往南边走,自以为时刻冷静的他其实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头昏脑涨心慌难忍,但再没找到姜挽之前,无论心有多颤抖,他都得忍住。
后山的最南边确实是一处悬崖,悬崖的对面也是一处断崖,但两处悬崖之间却有一条铁索连接,两端分别系在高大粗壮的树干上。
而对面的悬崖上,就是他们找了一整天的人。
对面的一群人以慕鸳为首,其余的人脸上都带着黑色面具,站在提刀站在慕鸳身后。
姜挽就在慕鸳手里,此时的她花颜失色,怕极了,但却连哭都不敢哭,一副咬着牙硬撑才没有晕倒的样子。
很明显,她们都是通过中间的这条锁链滑过去的,若是萧淮的人敢有强冲之势,她们可以立刻斩断锁链,阻挡他们过来,还能立刻杀了姜挽。
萧淮一眼就看见了被慕鸳掐住脖子的姜挽,他立刻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悬边,面上镇定无波,手心却攥紧了。
“说吧,你们要什么?”
他竟没发现,为他做事多年的慕鸳竟是前朝余孽派来的细作,在东宫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既然已经藏了这么多年,为何今日要主动暴露,还调来这么多此刻挟持姜挽呢?
慕鸳见萧淮带着一群将士过来,心里如雷打鼓,但面上表情却更加狠辣冷凝,“太子殿下爽快,您若是想要姜挽的命,就拿我妹妹清漪的命来换吧,我要看见我妹妹清漪走到我身边,安然无恙,才能放了你的女人。”
慕鸳口中的妹妹清漪是谁萧淮不知道,他转头看着楚枫和江恒之,立马从姜恒自抗拒的神情看出端倪,他当即命令,“江恒之,将人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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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那是我们这么几年来抓到的唯一一个活口。”关键是,江恒抓到那个刺客,是用身上还挨了一刀为代价换来的。
“孤说,放人。”萧淮静静地看着江恒之,淡淡开口。
江恒之面色不好,看出萧淮有无论如何都要救出姜挽的意思,他抿抿唇,转头看了楚枫一眼。
楚枫才不管江恒之愿意不愿意,立马回去提那个女刺客过来。
不多时,楚枫带着清漪过来,将清漪推到萧淮面前。
萧淮拿起长剑,在慕鸳惊恐的眼神中砍断了清漪手腕上的绳子,掐着清漪的脖子走到悬崖边,目光狠戾,“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你要的人。”
“是,是,萧淮你敢动她,我就立马推姜挽下悬崖!”慕鸳心疼妹妹浑身伤口,眼中隐隐有了湿润之意,她怒火中烧,手上当真用了些力气。
身后的姜拂看了,立马低声警告,“仔细你的手,你掐着的可不是真正的人质。”
慕鸳回神,手上力道立马松了些,姜挽咳嗦两声,眼泪朦胧地看着对面悬崖上的萧淮,似是害怕极了。
“殿下救我……”
萧淮咬牙,掐着清漪的手也松开了,只拽着清漪脖子后面的衣领,“人可以给你,但孤要姜挽毫发无伤,孤可以保证不追击你们,放你们走,但如果姜挽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天涯海角,誓要血偿。”
“好,太子殿下说话算话,我们只是为了救同伴出来,对姜娘娘的命也没什么兴趣,你让清漪顺着铁链过来,我们立马退出京都,不会动姜娘娘分毫,毕竟姜娘娘的命对我们来说没有价值,我得偿所愿了,是不会再给自己找麻烦的。”
萧淮松开了清漪,亲眼看着清漪拿着绳子,顺着铁链滑了过去,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慕鸳放在姜挽脖子上的手,握紧手中长剑,似乎只要慕鸳有一丝一毫对姜挽动手的意思,他就要大开杀戒。
但好在这群刺客真的带着清漪撤退了,扔下姜挽一人坐在悬崖边上,并且砍断了能快速滑过来的锁链。
这下真的连追击也做不到了,江恒之面色不善地看着姜挽,心中火大,不愿再看后续,转头回了祥云阿挽别动,孤绕路去接你。”
姜挽颤抖着嘴唇,好像是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萧淮说不出话。
萧淮带着留下一群人在这里看着姜挽,然后骑马绕路,往姜挽那边的悬崖飞奔而去。
耀武扬威
“阿挽,
阿挽……”萧淮跑到姜挽身边,蹲下身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住地叫着她的名字。
但姜挽呆呆地坐在地上,
任由萧淮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看上去就真的像是吓傻了,
那双潋滟夺目的眸子的也是去了光彩,
灰扑扑地垂着,
无神看着地面,眼中没有焦距。
萧淮只怪自己粗心,
没有保护好她,他素来冷静自持,
何曾露出过这样慌乱迁就的神情,
他或许没有意识到,
极看重规矩体统的他,此生仅有的几次破例心软都是为了怀里的这个女人。
她这副样子很像是被抛弃的小兽,让人心疼极了。
萧淮不急着带她回去,在原地哄了她好一会,直到姜挽“哇”地一声哭出来,
扑到他怀里呜呜地哭。
“没事了,没事了。”萧淮轻轻拍着姜挽颤抖的背,见她哭得惊惧害怕,心中反倒放松了些,
“孤来了,
没事了,别怕。”
等到姜挽发泄完情绪,
状态好一些了,萧淮才抱着她上马,
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萧金珠得到慕鸳是前朝细作的消息,惊得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在屋中来回踱步,等着萧淮带姜挽回来。
最先回来的是江恒之,他面色难看,一进来就猛地坐在椅子上,叮叮当当地给自己倒茶喝。
萧金珠本来懒得理他,但江恒之闹腾的动作引得她频频侧目,心烦之下,便忍无可忍说道:“你在这里发什么疯,萧淮还没带着人回来,你怎么就先回来了?身为臣子的,居然连君上的性命安危都不顾了!”
“他们安全得很,哪里需要我来操心。”
江恒之在人前是个温润和善的笑面虎,只有在萧淮和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纨绔不恭的真性情,但像今日这样喜怒溢于言表,还真是少见呐。
萧金珠狠狠瞪他一眼,真想让下人们拉出去打他一顿。
半个时辰后,萧淮终于带着姜挽缓缓回来,但并没有来萧金珠所在的院落,而是将姜挽带去了他自己下榻的千秋院。
他抱着姜挽进门,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又唤来玉宁和玉静过来伺候检查。
“回殿下,娘娘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除了手臂上有些磕碰的青紫痕迹,就没有别的什么了,腹中胎儿也安好,虚惊一场。”玉宁会医术,检查一遍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恭敬对萧淮汇报。
萧淮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了。
“妾身已经好多了,殿下不必担心我,就是昨日夜里被吓到了,刚刚已经缓过来了。四更天的时候,慕鸳和一个黑衣人突然闯进来,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喊叫,然后又将我带去了后山那里,之后我就听见他们在讨论什么交换人质的事情,用绳子绑着我,直到殿下来救我回来。
我吓坏了,还以为他们是来夺我性命的,现在安然无恙回来,简直就和做梦一样不真实……”
“是孤的错。”萧淮再度抱紧了她,嗅着她颈间的清香,心中还有后怕,“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会保护好你。”
“嗯,妾身相信殿下。”姜挽依偎在萧淮怀里,眼神闪烁,心中也是长舒一口气。
这次的事顺顺利利的,真要感谢腹中这个孩子来得及时,如若不然,她也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分量去换清漪回来呢,不过最让姜挽惊讶的还是萧淮的决绝。
在慕鸳提出交换人质的时候,萧淮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甚至还主动说出了不会追击的条件,以此来换取她的平安无恙。
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动容的,就算是冷血的刺客杀手,也是有感情的人,只是要学会克制和冷漠。
姜挽还注意到,今天是萧淮第一次主动叫她“阿挽”。
有了这个被撕裂的口子,萧淮好像真的变了些,夜里相拥而眠的时候,姜挽听见他叫了好几声“阿挽”,并且越叫越顺口,彻底改变了姜氏、姜挽这样有些疏离冷淡的称呼。
翌日晨起,萧淮似乎还没有过去那股子珍惜的热乎劲,还亲自上手要为姜挽绾发,虽然刚开始有些生疏,但在玉静的细心教导下,他很快熟练起来,成功为绾了个凌云髻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一排发饰上掠过,他面色平静,在几个颇为素雅端庄的簪子里抉择一会,但似乎都没有相中。
“这簪子怎么都如此素气?你们娘娘正值好年华,东宫为侧妃置办的簪子就只有这些吗?”萧淮之前没有注意过姜挽的发髻和首饰,现在一回想才发现,姜挽最近戴的首饰居然都是素气简单的款式,回东宫之后,她的打扮好像再不像五年前那样华丽美艳,张扬肆意了。
玉宁和玉静面面相觑,最后玉宁回道:“回殿下,宫中嫔妃多以端庄素雅为美,所以……”
所以为了掩盖一下自家娘娘之前张扬跋扈的性子,让太子殿下看见娘娘在一点点变好,妆容打扮上自然也要端庄大气一些,不求多么华丽耀眼,只求不出错。
更何况娘娘生得美,无论什么装扮都是引人夺目的。
“东宫无正妃,侧妃便是最尊贵的,衣着打扮还是要华丽些的好,不然外人见了还以为你家娘娘不受宠。”萧淮淡淡说着,伸手从妆匣里挑了唯二的珍珠掐丝钗子给姜挽戴上。
玉宁和玉静都低头应是,两人嘴角的笑容都掩盖不住,心里实在是为娘娘开心。
姜挽通过镜子看着萧淮的眼睛,与他对视上,红润的唇微嘟,微眯着眼说:“瞧殿下这话说的,听起来好像妾身很受宠一样。”
“不然?”萧淮捏了下姜挽的脸颊,笑道:“那你觉得,怎样才算受宠呢?”
姜挽眨眨眼,露齿一笑:“妾身不知道呢,反正是没体会过,说不出怎样才算受宠。”
“嗯。”萧淮满意看着姜挽一身的打扮,拉着她从临时搭的妆台前站起来,掐着柔弱的腰肢,凑在她耳边说:“那你以后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姜挽扶着萧淮胳膊的双手用力抓紧了,她瞬间红了耳垂,抬眸羞怯地看他。
那双眸子似乎是装满了一池的春水,爱意都装不下了,马上就要溢出来。
“走吧,去上香抄经文,为孩子祈福,也为你祈福。”
萧淮牵着姜挽往院子外面走,两人并肩而行,十指紧扣,好似一对刚刚成婚柔情蜜意的夫妻。
前朝大魏的国风开放,景国建立后民风也延续着前朝的遗风,在外面公然牵手表示恩爱的夫妻不在少数,但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储君身上就颇为稀奇了,太子冷肃,身边没有女子能接近,更别是在外人面前表示恩爱了,这件事不可能的事。
但在姜挽身上,又一次破例了。
看见两人一起出现在祈福的经纶殿时,江恒之的脸色好像更差了点,他只看了一眼就扭回头,专注的看着眼前金光灿灿的佛像,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带着几分怒气磕了三个有声响的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对佛祖求什么。
一边的楚枫被江恒之三个有响的头逗笑了,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在接收到江恒之杀人的目光后,又艰难忍住了。
萧金珠就没空在意江恒之是什么表情了,连忙起身走到姜挽身边嘘寒问暖,从里到外都关心了一遍。
直到萧淮面色有些冷,拉着姜挽走远一些,萧金珠这才注意到他们紧握着的手,她惊奇地看了眼萧淮,暗自腹诽亲弟弟的异常。
见萧淮陪姜挽拜完佛像,又让小和尚拿来纸笔,似乎真的要花上半天时间来陪姜挽抄经文,江恒之见此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从昨天到现在,不知积攒了多少公事要处理,江恒之本以为萧淮陪姜挽一晚就是极限了,没想到他还能更极限!
这个姜挽还真是……有点妖妃的天分。,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止江恒之惊讶,楚枫也惊讶,但他能稍微理解萧淮的心情,所以也开始抄写经文,边写边等着萧淮写完和他们去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