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少女清脆动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道轻灵的身影被外面的侍卫拦住,但声音却传了进来,“原来太子表哥和表姐也在这里,是雨柔在外面!”
萧金珠往外面看了一眼,开口让侍卫们让行了。
来人江雨柔,是江国舅和已故继室所生的长女,江恒之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太子萧淮和萧金珠的表妹。,尽在晋江文学城
“多谢表姐。”江雨柔先是对萧金珠道了谢,轻声对前面的萧淮见礼打招呼,没听见萧淮的回答,她眼中似乎有些失落,静静地走到江恒之身边跪下。
萧金珠在殿里待得有些无聊,见江雨柔来了之后就更不想待在这里了,没一会就拉着楚枫出去了,只剩萧淮姜挽和江家兄妹在里面。
江雨柔的到来似乎被萧淮忽略了,他没看她一眼,只认真写着经文,偶尔和姜挽小声说两句话,告诉姜挽哪里写的不对。
“兄长,雨柔正巧在京郊别院游玩,恰闻兄长来祥云寺上香,所以追随兄长而来,想着和兄长好好致歉,上次家里发生的事,是雨柔思虑不周,惹兄长生气了,雨柔错了,望兄长不要和妹妹计较,原谅妹妹不知之错。”江雨柔笑着对江恒之小声说道。
“谁知你兄长,家母不曾诞育女儿,我也没有妹妹。”江恒之毫不掩饰对江雨柔的厌恶,嘴上从不留情。
“哥哥……”江雨柔好像被江恒之的话伤到了,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没一会就落下泪来,委屈地望向正在抄写经文的萧淮,低声唤他,“表哥,雨柔又惹兄长不开心了,但我不是有意的,还望表哥看在雨柔真心求和的份上,替雨柔在兄长面前说几句好话。”
闻言,萧淮和姜挽终于抬起头来去看这个莫名闯入的人,萧淮平静且敷衍地“嗯”了一声,并未给姜挽介绍江雨柔是谁,他不再看江雨柔,拉着姜挽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嘱咐一会若是不喜欢吃斋饭就别吃了,他让人给她另做一些。
姜挽乖乖应承着萧淮的话,偶尔朝着跪着江恒之身边的江雨柔瞥去一两眼。
她觉得,萧淮对这个表妹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大对,若是正常人闯入,早就被驱逐了,但江雨柔却被萧金珠和萧淮集体忽略了,不热络,但也没拒绝江雨柔进入,像是没看见这个人一样,漠不关心,当成透明的。
午时,姜挽去了外面的亭子中乘凉,顺便赏赏祥云寺的美景。
玉宁和玉静跟在她身边,为她解释了一遍江雨柔的身份,还说了江雨柔母亲与江皇后之间的事情,那时大景的江山不稳,江雨柔的母亲陪江皇后从南边一路北上来京,途中遇匪,士兵为保护在江皇后身边,没有顾上江雨柔的母亲,至其惨死,江皇后一直对江雨柔的母亲心怀愧疚,也对江雨柔多加照拂。
正是因为江皇后的照拂,所以才让萧淮和萧金珠对江雨柔态度不同。
说完,在殿中粘着江恒之的江雨柔就正好出来,领着两个婢女走到姜挽所在的亭子中,状似和善地问:“这位,便是姜奉仪吧?”
姜挽没应声,旁边的玉静感受到隐隐敌意,立刻回道:“江小姐面见太子侧妃,该行礼才是。”
“哦~原来是侧妃娘娘了,雨柔失敬。”江雨柔嘴上说失敬,但却并没有按规矩行礼,又笑道:“表哥后院人多,位份名字都不同,我怎么记下过,不太在意后院妾室都有谁,姜侧妃莫怪。”
二八年华的少女是极水灵的,江雨柔长相是娇俏讨喜的类型,正如刚刚绽放的桃花,看长相很是讨人喜欢。
在她不张嘴的前提下。
若说林幼宁的眼里是高傲和嫉妒,那江雨柔的眼里是蔑视和不屑。
她话里话外都将东宫后院的嫔妃放在了一个极低的位置上,似乎都是她抬手就是轻易碾死的蚂蚁,不值得关注,也不值得在意。
状似和善地与姜挽说话,其实就是在提醒姜挽,她才是太子将来的正妃,只要她开口,太子妃的位置就是她的,并且还提到了鸿儿和清儿。,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说,庶出的皇孙也是要好好读书的,虽然他们是庶出身份不高,但以后都是嫡子的助力,只要摆正自己的位置,都是可以被嫡子容下的。
姜挽静静听江雨柔说了半天,然后悠然一笑,对旁边的玉静吩咐:“玉静啊,好似有人还未给本宫行礼呢?去,教教江小姐什么是规矩。”
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应该是没听说过她以前嚣张跋扈的名声吧,她端庄久了,恐怕有很多人都要忘了她原本的脾气。
尤其是面前这位,洋洋得意的江小姐。
生产前夕
玉静是最听姜挽话的,
闻言立马笑着走到江雨柔面前,恭敬客气地告知江雨柔要给侧妃行礼,并示范了一遍行礼的动作。
江雨柔当然是不肯的,
她脸色立马难看起来,用一种极为蔑视的眼神看着姜挽,
好似再说,
就凭你也配让本小姐行礼!
她后面两个婢女可能是跟着江雨柔作威作福惯了,
那眼神也十分神气,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侧妃娘娘好大的威风啊,
我经常进宫拜见姑母,姑母贵为一国之母可都没有侧妃娘娘这么大的架子呢。而且太子表哥平常对我都很是宽容宠爱,
并不计较什么宫规,
我们表兄妹之间向来亲近,
何须这样的规矩约束着。”
姜挽没忍住笑了一声,不知道江雨柔是在炫耀些什么,“那江小姐还真是……没规矩惯了呢,不过没事的,既然你家里没教好你规矩,
本宫教教你也是可以的,毕竟、本宫身为储君侧妃,而你又叫太子一声表哥,那本宫自然有这样的权力喽。”
江皇后因为心中对江雨柔的母亲有些愧疚,
自然十分包容江雨柔的各种小性子,
而且江皇后本人是个大方宽容的性子,不会跟小辈计较这些繁文缛节,
别说了江雨柔拜见,就连姜挽慕鸳去凤仪宫里拜见江皇后也都是能得到礼遇的。
这出于江皇后本身的教养和性情,
不是因为江雨柔足够特殊。
姜挽并不理会江雨柔的话,给玉静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玉静就立马领会了主子的意思,直接上手摁着江雨柔的肩膀,瞬间让江雨柔狠狠跪了下去。
江雨柔身后的两名婢女没有想到玉静真的有胆子动手,没有任何防备,还真叫玉静得了手,眼睁睁看着江雨柔跪了下去。
不能说是跪,其实是没站稳摔到了地上。
“你!姜氏你好大的胆子!”江雨柔龇牙咧嘴地揉着摔疼的膝盖,坐在地上怒瞪姜挽,连声说要进宫去和皇后姑母告姜挽的状,让江皇后好好惩戒姜挽一番。
但她可能忽略了姜挽现在怀有身孕的事情,也没意识到皇孙在江皇后眼里占据着多重要的地位。
姜挽悠闲起身,缓缓走到江雨柔面前,笑道:“随你,江小姐想去告诉谁就去好了,但今日你冒犯本宫却是事实,本宫惩罚你也是理所应当。”
说罢,见江雨柔身后的两个婢女不大老实,有要扶江雨柔起来,并且反抗的意思,玉静不急不缓叫来守在大殿门前的东宫下人过来,将江雨柔主仆三人都按倒在地。
“江小姐就在这里跪到日落,醒醒脑子吧。”
可怕的不是不受宠,而是明明所有人讨厌她,她还自以为聪慧讨喜。
姜挽单看萧金珠和萧淮对江雨柔的态度就能猜到江皇后对这位侄女是什么态度了,江雨柔脑子里的得宠,恐怕都是因为过往愧疚产生的宽容吧。
江皇后对江雨柔好,关她姜挽什么事呢,有愧疚的人又不是姜挽,她可没责任惯着这个脑子坏掉的大小姐。
“兄长,兄长救我。”江雨柔被几个东宫下人压制着无法反抗,见江恒之这时候从大殿里出来,她连忙哭着求救,试图用眼泪感化江恒之。
江恒之惊奇地看着江雨柔这幅惨样,缓步走近几步,将目光投在姜挽身上,“侧妃娘娘,这是你干的?”
“令妹不敬,本宫教导她一下什么叫规矩罢了。”其实在姜挽眼里这都算不上什么,只是罚跪而已,有没有张嘴杖责什么的,这惩罚真的太轻了。
如实江恒之阻拦,她不介意让这对兄妹一起跪着学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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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意外的是,江恒之见到亲妹妹被姜挽惩罚,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在里面。
他嘴角挂起淡笑,连带着他这两天对姜挽积攒的怒气都化解了点,眉宇松散开来。
“侧妃娘娘请便,坏了规矩当然要惩罚,舍妹顽劣,娘娘不必留情。”自从江恒之怀疑姜挽是细作开始,还是头一次这么客气地说话。
说完,他便朝着萧淮离去的方向走了,压根不管江雨柔在后面哭得有多伤心,甚至听见江雨柔憋屈委屈的哭声,他脸上还笑得哼开怀了些。
姜挽光是看江恒之的背影就能看出他心情大好,看来这江雨柔是真的招人讨厌,连一个家里出来的兄长都巴不得她遭殃呢。
日光晒人,肌肤暴露在天空下渐渐升起灼热之感,姜挽懒得在这里看江雨柔哭喊,带着玉静和玉宁回屋去了。
到了晚上萧淮回来,姜挽本以为萧淮会问问她白天惩罚江雨柔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就像是不知道一样,问都没问她。
*
三天匆匆而过,回京之后姜挽还是去了凤仪宫里居住,萧淮亲自送她到凤仪宫外,嘱咐两句就忙公事去了。
此行惊险,姜挽被前朝刺客掳走做人质,危险万分,还发生了太子嫔慕鸳叛变的事情,姜挽踏进凤仪宫大门就看见有好几位太医等在里面了。
檀青小心翼翼将她扶进大殿里去,让太医们挨个把脉看诊。
“老天开眼,让你们都平安回来了。”江皇后今日清晨才听说了祥云寺里发生的事情,心里是一阵后怕,紧紧握着姜挽的手,问她身上有没有哪里被伤到了。
“娘娘放心,妾身安然无恙,腹中孩子也安好,这几天听上去惊险,但实则切妾身一点都没有伤到,那些前朝刺客此行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要我的性命,再说我一届无名之辈,哪里值得他们大费周章呢。”
“太子和华阳都是主意大的人,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竟没有一点消息透露回来,本宫要是知道,必定当天就要亲自去接你回来,以后你就安心在凤仪宫养胎吧,再也不要出去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慕鸳在东宫待了好些年了,谁能想到她会有问题呢,唉!”江皇后拉着姜挽的手絮叨了半天,又问太医们许多问题才肯放他们离开。
江皇后常年独居凤仪宫,皇孙们就算在她膝下养育也不能天天见到,现在姜挽怀着身孕来这里住,她也算是找到了能忙起来的事情,成日里研究孕妇和孩子怎么吃更好,怎样能顺顺利利地生产。
这次姜挽要是真的出了事,江皇后这个做婆母都要消沉好久呢,毕竟一起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一起说话都说习惯了。
接下来这段日子,除了江雨柔来过一两次凤仪宫告状,姜挽的生活可以说是很平静安详。
江雨柔果然是个自以为很得脸的人,江皇后面对这个不懂事的侄女连笑脸都没有几个,全是看在亲哥哥面子上的教养和体面,在江雨柔委婉提出姜侧妃太过嚣张跋扈,想要江皇后替她撑腰出气的时候,江皇后立马就想起了姜挽五年在东宫作妖时的作风。
一想到这,江皇后就不得不感叹姜挽现在的性情真是温顺了不少呢,要知道姜挽仗着怀孕,可是能将高官贵女统统扔下冰湖的人,什么罚跪掌嘴听起来都很温柔了。
是以江皇后真的没觉得姜挽很过分,甚至还有点姜挽下手怎么这么温和的惊讶感,江雨柔这个孩子是真的不怎么懂事,宫里的皇子公主没有看得上的,江皇后清楚这点,但看在亲哥哥和已故嫂子的面子上,还是没好意思说江雨柔什么,只是说些不痛不痒的提点话,然后就让江雨柔回家去了。
她让江家看好江雨柔,在姜挽生产之前,还是别让江雨柔进宫了,不然姜挽真的做些冲动过分的事情,江皇后还要找借口护着姜挽,并且还要维护一下母家的面子,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
*
姜挽安稳在凤仪宫住下,又过个大概两个月,她腹部渐渐鼓了起来,能看出孕妇的样子了。
外面有消息传进来,说是林国公府的小姐嫁出了京都,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估计这辈子不能回来几次了,林家几个在朝为官的男人也有两个辞了官,一族辉煌荣耀,顷刻间没了一半。
萧淮似乎没有将她接回东宫的意思,一直就让她待在凤仪宫了,只是他天天两头跑,累人得很,但为了姜挽平安在宫里生产,他看上去也是欢喜的很,没有任何不满。
*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就是半年光景。
这半年来,朝堂上的局势越发紧张,姜挽久居宫里也能从宫人们嘴里听到些闲言碎语。
皇帝的身子不行了,江皇后住在皇帝居住的紫宸照顾,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回凤仪宫了,姜挽独居凤仪宫好几日,听闻怀王在朝堂上掌了一半权力,有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她虽然相信萧淮的能力,但也不得不在暗中为自己筹谋起来。
玉书被她送回了东宫里,对外说这里有玉宁和玉静伺候就足够了,玉书就回海棠阁去守着院子吧,实则,玉书出宫去是为了联系姜拂,若萧淮在皇位斗争中落败,姜挽需得联系自己的人来保全自身和几个孩子。
这日,萧金珠进宫拜见帝后,顺便来凤仪宫看望姜挽。
“走吧阿挽,这也是太子的意思。”,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挽扶着将要九个月的肚子,面色迟疑,“可是……我行动不便,我自己走了,那孩子们和皇后娘娘怎么办,他们还留在宫里呢?”
“没事的,他们都有腿有脚,出了事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但你身子不便,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和腹中的孩子跑不得。”
萧金珠握着姜挽的手一再保证,“你放心,我陪你一起走,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我们去云华行宫住一段,等萧淮处理好这边的事来接我们。”
姜挽眉头紧蹙,面上万分犹豫,直到看见玉宁换上她的衣服,画好妆容扮坐在她对面,“玉宁你……”
她以前竟不知道玉宁还会易容术?而且手艺这么精湛,不熟悉的人几乎认不出来。
“放心吧,萧淮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需要听话就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鸿儿和清儿,但你留在宫里只会是拖累,孩子都比你跑得快,你身子不便,走路都困难,就不要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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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都听殿下的。”
姜挽最终长叹一口气,红着眼与鸿儿和清儿道别,两个孩子都很懂事,带着笑容和她道别,脸上没有什么伤心神色。
然后,她跟萧金珠进了凤仪宫下的地道,在惊叹宫中竟有逃生密道的同时暗暗记下路线,安静出了宫。
儿女双全
现在的大景皇宫就是前朝大魏遗留下来的宫殿遗址所建成的,
地基都是建成许多年的了,密道里昏黑,有几个侍卫在前面提着灯笼为萧金珠和姜挽开路,
一行人缓缓在零星的光亮中前行。
姜挽就着细碎的灯光看向密道墙壁,在看清墙壁上画着的图案时,
她眉心紧蹙,
声音凝重地开口:“公主,
这墙壁上画着前朝皇室的图腾,我们从这里出去,
外面会不会有前朝皇室的刺客守着?万一前朝余孽也知道这条密道,提前布置人手在密道外面看着呢?”
“不会的,
阿挽你放心,
密道出口有人接应我们。”萧金珠顺着姜挽的目光往墙壁上看去,
说:“这密道确实前朝皇室建成的,我们也只是偶然发现了,但前朝刺客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出来活动的风声,而且前朝皇室尽数覆灭,应该是没有人知道这条密道的。”
此时的萧金珠脑袋混乱,
太过紧张姜挽的安危,并没有意识到姜挽为什么会知道前朝皇室的图腾长什么样子。前朝灭亡之后大景就抹去了关于前朝皇室的一切,布衣百姓是很难知道这些的。
“嗯。”可是你面前站着的,不就是一个前朝皇室血脉吗。
姜挽扶着肚子,
双唇紧抿,
心中不安地点点头。她身上难受,总觉得这孩子在有点想要出来的意思,
现在已经顾不上身份暴露不暴露的事了,安生将孩子生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这个时候凌酒言可千万别出来搞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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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只是根据魏庄和凌酒言的行事风格推断一下,但看萧金珠这么笃定,料想密道出口是已经被萧淮控制了,那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萧金珠说得很对,密道出口处确实有人在接应,这群将士就算穿着便衣,但姜挽依旧能从他们身上看见凛冽气势,站在他们前面的是楚枫。
看这架势,应是楚枫带了东宫护卫中最精良的一群过来接应了。
“请公主和侧妃娘娘上马车,我们即刻就动身去云华行宫。”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受伤了吗?”萧金珠看了眼楚枫模样,脚下一顿,疑惑问道。
楚枫面色凝重,一只手紧紧扣在腰间的刀柄上,“没有,公主快上车,时间耽误不得。”
萧金珠扶着姜挽进马车,嘴里嘀咕着:“这是怎么了,那眼神跟要杀人一样。”她还从未见楚枫露出这样可怕又严肃的眼神。
姜挽没说话,但眼神也冷了下来,沉默靠在软枕上,摸着肚子一言不发。
刚刚她看了楚枫一眼,他袖口处有血迹,眼中肃杀,应该是刚刚杀过人,见她们从密道口出来,第一反应是准备拔剑迎敌……,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在她们出来之前,应该有人接近过密道口,和楚枫他们发生了打斗。
这些不是怀王的人,就是魏庄的人。
*
从云华行宫出来晃悠了一年,没想到又回来了呢。只是姜挽这次住的不是她待了四年的梦华殿,而是行宫后门处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宫殿。
她的梦华殿华丽宽敞,美如仙境,而这里破旧不堪,就算被下人们收拾过一遍,也是难掩落魄之感,但在关键时期,这样的地方确实不引人注目。
院子里早就有大夫、稳婆和乳母等了,萧淮将一切安排得很妥当,为了防止姜挽害怕,还让萧金珠全程跟着,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奴婢芙儿,拜见侧妃娘娘。”一个穿着碧青色侍女衣裳的年轻姑娘走进来,俯身给姜挽行了一礼,然后走过来给姜挽整理床榻,伺候她散发入睡。
姜挽由着芙儿忙前忙后,盯着她不怎么熟练的动作,突然笑了出来,“若是玉宁在此,你今日恐怕就要暴露了,我今日才知道,玉宁是玩易容术的高手,你这道行还差得远,只能瞒瞒外面这些人。”
‘芙儿’双手放在姜挽肩膀上,狡黠一笑,“那姐姐身边叫玉宁的婢女怎么没有跟过来。”
“她留在宫里了,为了代替我而留下。”,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拂拔下姜挽头上的簪子,用玉梳缓缓疏通这一头墨发,“那这说明,老天爷都在帮我们,玉宁留在宫里,这里也没人能够识破我的易容术,只等姐姐生下孩子,我们一把大火烧了这里,就能远走高飞了。”
用假死方式离开是她们姐妹俩早就商量好的离开方式,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惊动萧淮,姜挽细作的身份会永远埋藏,萧淮这辈子都不会发现姜挽的身份,还会因为姜挽的意外早逝而心存愧疚,好好对待这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