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点头后退,却被萧淮叫住。
她疑惑看他,却见萧淮将手中酒樽递过来,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帝王入口的东西确实需要身边人先行试尝,姜挽只当萧淮习惯了,接过酒樽就饮了一口。
他意味不明地笑,低声问她:“好喝吗?”
“好喝。”
萧淮对着敬酒的美人摆摆手,示意她让个位置出来。
“好喝就多喝点,坐下。”
这么多人看着,姜挽当然不能拒绝,只好顺从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萧淮的眼睛一饮而尽。
跪坐在旁边的娇美人面色迟疑,几欲张口说话,但一碰上那双寡淡威仪的眸子就不敢说话了,安静做起了陪衬,顺着萧淮的意思给姜挽斟酒。
下面献上美人的年轻官员与周边人面面相觑,都没猜懂陛下的意思,没人敢吭声。
屋中渐渐有些安静了,只剩台子上面的歌舞还在继续。
姜挽对他们目光极为敏感,感受到下面有几位官员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便往下扫了一眼,然后便看见倒酒美人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拿着酒樽的手一顿,盯着美人的眼睛,轻声张口,“这酒……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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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问题呀。”
若是正经的酒水,这姑娘作何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姜挽心声警惕,多问了一句,“酒哪来的。”
娇美人老实回答,“奴家从春风阁里带来的。”
这偌大游船就是春风阁里的,船上的姑娘有大半都是春风阁里的姑娘。
姜挽总觉得怪怪的,继续追问,“这是什么酒?”
她没在云阳的酒楼客栈中喝过这种酒水。
“合欢酿。”
“你说什么?”
许是被姜挽的眼神吓到了,娇美人有些怕,又重复了一遍,“合欢酿,这酒名为合欢酿,是我们春风阁里特有的,来我们这里的达官贵人老爷们都是清楚的,用、用于房中事助兴的酒水,没什么害处。”
姜挽愣了好一会,凝着酒樽里的清酒,开始回想自己刚刚喝了多少。
这酒水好喝,果香味较重,她还挺喜欢,所以也没注意,一杯接一杯地喝,哪里记得喝了多少。
姜挽屏息,侧头去看萧淮。
此时,这人正云淡风轻地看着歌舞,慢悠悠地饮着清酒。
察觉到姜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萧淮终于转头看她一眼,平静道:“你看我做什么,头一次来,我哪里知道这酒是干什么的。”
虽然语气平静,但姜挽太熟悉他,还是从他眉眼中看出了隐藏在平静面孔下的幸灾乐祸。
姜挽深吸一口气,被气得笑了出来,她拿过那壶合欢酒,往萧淮手中酒樽里倒了个满满当当。
“陛下尝尝。”
“……”
旁边的美人听见这声陛下,吓得花容失色,当场脸就白了,连忙低下头,战战兢兢地往后挪了几下。
萧淮轻咳一声,凝着姜挽冷冷的双眸,从容饮尽。
姜挽笑得越发和善,紧接着给又倒满了。
萧淮无言,慢慢饮着,喝了半天还没见底。
“嘭。”酒壶被姜挽放在放在桌案上,发出狠狠一声响动。
她笑着说:“好酒,陛下多喝点。”
萧淮:“……”
他顿了会,拿起酒杯迟疑着,然后面色温和地看着姜挽,客气推辞,“罢了,有些醉了,这酒……你要是喜欢,你就多喝点吧。”
姜挽看着他不说话,只是微笑。
“……”
萧淮顿了会,然后捏着酒樽喝下,面色如常,看上去十分云淡风轻的模样。
—————————-刚刚传错章节了宝贝们,抱歉抱歉,本章以下内容重复不用再看,以下字数多收了一分,后面我用福利番外偿还(哭了,我去和编辑沟通一下能不能改回来,对不起宝贝们)不好意思宝贝们,过两天我写个小剧场给补上,对不起对不起。————————
“臣女天生力气大,并非有意,陛下赎罪。”姜挽低着头看伤口处,当做没看见萧淮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手法利落的缠绕好绷带,然后贴心地帮萧淮拉好外裳。
萧淮不急不缓地系紧衣带,倒了一盏清茶放在姜挽面前。
淡淡的茶香四溢,蒸腾而起的水汽飘散在二人之间,给帝王冷峻的面庞蒙上一层温和面纱。
姜挽垂眸看了眼茶盏,坐在一旁整理药粉和纱布,没有碰茶案上的茶盏。
“怎么不喝?”
“臣女不敢。”
萧淮收回目光,嘴自顾自地端起茶盏轻抿。
你疼不疼
游船上的官员们各个都是人精,
房中看上去歌舞升平一派和谐,实则暗流涌动,大家把酒言欢之际都在用余光注视着上面的动静。
察觉陛下对贺知州家的长女态度不对劲,
众人心思翻转惊奇意外之后,竟还有些原来如此的感觉,
虽然贺家这位长女芳龄不小,
还是嫁过人的和离妇人,
但此女容色倾城,气质出尘,
能力气度过人,确实不是这些风尘女子能比的。
或许能让天子侧目,
只有容颜是不够的,
还得有其他的才华能力吧。
下面的官员暗暗想,
又或许,陛下对贺家长女青眼有加只是因为她嫁过人呢?毕竟每个人的癖好不同,陛下喜欢的就是身段好的妇人也未可知啊……
萧淮酒量是不错的,但也耐不住一杯杯接着喝。
而且这酒还有点特殊的功效,姜挽不停地给萧淮斟酒,
直至酒壶空空,一滴不剩。
眼看着已经二更天,外面夜色深深,萧淮对下面摆摆手,
示意今天就到这里了,
下面官员都站起身来行礼,恭维奉承,
更有胆子大的官员暗示游船上有空房,可以挑选几位身段好的女子来一同伺候。
提起这些,
萧淮终是耐不住烦躁,眼神有些发冷了,寥寥几句话应付下,然后就带着一群侍卫下了船。
合欢酒的功效是助兴,并非让人失控的猛药,浅饮几杯对房中事上是最好的助兴之物,可惜,姜挽喝了不少,站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已经觉得心中燥热,双腿发软。
好在下了船,外面的夜风一吹,瞬间就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走在后面,看着萧淮从容镇定的背影,思维发散,心中疑惑。
他怎么看起来……没什么影响啊?
难不成五年前她下的那药真的过猛了,以至于让萧淮彻底不能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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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至于吧,要是真不能人道,他们相遇之后岂能这么相安无事。
怀着满心疑惑,姜挽往马匹旁边走,萧淮则是径直上了贺府马车。
她翻身上了马,混在一群侍卫中,缓缓往贺家的方向走。
身后,马车帘子被一只手掀开,月光照进马车,依稀能借着月光看见里面人宽阔的肩膀和整齐领口。
骨节分明的手略微有些用力地捏着车帘,淡淡出声,“夜风有些凉,朕可允你上车中同行。”
他话中没有指明是谁,但周边几个侍卫都没敢出声,这话是跟谁说的大家都清楚。
“臣女不敢,尊卑有别,多写陛下好意了。”姜挽头都没回,语气恭敬地拒绝了。
两刻钟后,他们在贺府大门前停下。
萧淮一句话没有,气势冰寒地回了绛春阁,姜挽则是沉默跟在身后,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踏入绛春阁的院子,进了主屋,坐在平榻边倒茶,一抬头居然发现姜挽跟了进来,没有离他远远的。
萧淮凝着她似是踌躇不决的身影,目光越发晦暗,面色却渐渐缓和,“不回去睡觉,跟着朕过来作何?”
眼见他喝了那么多合欢酒还不走远点?莫不是心里又有了什么鬼主意,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以求宽恕。
姜挽迟疑,本想要问绝嗣药是否真的伤及他身体,让他不能人事,但药是她下的,这么明目张胆地问出来不是上赶着找死么,况且萧淮没主动提起这个事,她现在上赶子问了是不是有伤他男人尊严。
所以她欲言又止,思量片刻还是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问萧淮需不需要醒酒汤,她吩咐下人去准备。
萧淮冷哼,瞧她这幅心思不纯的模样就觉得他大概是猜对了。
他酒量还行,这点酒不至于让他醉了,但合欢酒喝多了,酒里药劲不小,身上燥动是真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醒酒汤有什么用,托你的福,朕现在比醉酒要难受得多。”
姜挽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眉心微蹙,试探这说:“前几日有官员给陛下献上三位侍女,陛下可需要臣女叫来一位?”
闻言,萧淮手指一下下敲打桌面,无所谓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行啊,你去找人。”
这女人惯会演戏,从前在东宫里就是这样,演技炉火纯青,难不成她是想让他承认,这种事就非她一人不可么!不可能,五年过去了,他岂会在这种事上被拿捏住。
姜挽出门,等在外面的玉宁连忙走过来询问陛下如何。
“玉宁,上次那几位姑娘都府里住着,你去请一位过来吧。”
“啊?”玉宁很惊讶,不解地问:“请过来作何?”
姜挽眼神微冷,侧眸看着玉宁,唇边略微勾起,“当然是给陛下侍寝。”
玉宁为难,却不敢不从。
难道这几天两位主子频繁互动,不是准备和好吗?怎么又要找别人来侍寝?
就算姜挽不是贵妃了,但玉宁心里,娘娘始终是娘娘,是她曾经的主子,更有姐妹情谊,她不想看见娘娘和陛下闹得不好。
贺府没多大,那三位美人住得不远,没一会玉宁就带着一位容色清秀温婉的美人过来。
“奴婢琉璃,拜见陛下。”
柔婉娇美的年轻美人跪在地上叩首,但却半晌没有听见男人说平身。
姜挽就站在这美人旁边,见萧淮只喝茶不说话,她也眸光闪了闪,微笑着说,“陛下,人带到了,臣女便退下了。”
“朕记得你已是婢女,怎么还自称臣女。”萧淮放下茶盏,眼睛看着地上跪拜的美人,话却是对姜挽说的,“做朕的婢女,你觉得委屈不成,莫不是不想做婢女了?”
“不敢,奴婢失言,请陛下恕罪。”
姜挽脸上有些发红了,身上异常酸软,她想回去沐浴睡觉,自己冷静冷静,奈何萧淮很会刁难人,嘴上不依不饶地训斥了一会,然后还让她跟去浴房里伺候。
至于地上跪着的美人,则是被玉宁带去另一个厢房里沐浴更衣了。
热水和木桶已经备好,姜挽跟在萧淮身后进了浴房。
浴房中温热,水汽弥漫,空气湿润。
“更衣。”萧淮站在衣架子前面,张开手等着姜挽侍候。
但真的看见她一点点靠近,乖顺地站到面前,伸手要去碰他的腰带,缓缓剥下衣衫,他只觉得,这样不知道是在看姜挽的笑话还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男人呼吸越发深重,姜挽低头扯开腰带,面色平静地抽出,然后抬手去碰他的领口。
姜挽目光上移,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只对视一下就很快转开,手指一点点靠近领口,细心解下青色外裳。
伺候脱衣自然是要近距离接触的,难免的,她指尖会不经意地碰到萧淮的肌肤,但每次都是稍纵即逝,碰一下就离开。
次数多了,萧淮总有种姜挽是故意为之的感觉,柔软微凉的指尖就像是一个小钩子,一下下地撩拨着仅存不多的理智。
湿润的空气会让理智一点点消散,这样近的接触也让气氛一点点变得暧昧。
他身上只剩中衣,他没开口让姜挽退下,姜挽也没有羞涩的意思,站在他面前解中衣的细绳,只是她解到一半顿住了动作,指尖停在他的腰间,那一小块肌肤与她指尖相触。
姜挽抬头与萧淮对视,温软的红唇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轻声问他,“下面的中裤,陛下还需要我帮忙么。”
她边说着,指尖边往下面探,勾住了白色布料的一个边边。
萧淮沉下眼,伸手捏住了姜挽作乱的手。
此刻,他终于确定,刚刚有意无意的指尖碰触都是她故意的,姜挽就是心思不纯。
可就算是他心中清楚,也无法克制血脉翻涌,有些反应无法压制。
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她的手腕。
姜挽垂眸,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后退了一步。
“陛下还是……自己来吧,我先退下了。”
也不管萧淮同没同意,她直接就往外面走,脚步飞快。
屋门被拉开,不等她出去,又被另一只大手给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惊到外面守着的人,院子里,玉宁盯着紧闭的屋门,对着门外守着的下人们招招手,示意大家走远一点。
屋中,两道身影在门内重叠,墨发凌乱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姜挽背后就是屋门,她推门就能出去,可惜萧淮手疾眼快插上门栓,整个人压下来,捏着她的手腕,低头一点点凑近。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走什么。”
“陛下叫了美人侍寝,怎么现在又变了主意。”姜挽笑着看他,双手攀在他的肩膀上,“莫不是,陛下还喜欢我……”
萧淮捏着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当然不,你做梦!”
“那我现在出去,陛下换个人。”
“婢妾而已,哪有权力说不。”
萧淮浑身的力气使不出去,面前的女人却已经有些腿软了,那酒助兴,让男子兴奋,却让女子腰酸腿软,身体更软,使不出什么力气。
姜挽不说话,萧淮就当她无话反驳,打横将她抱起,往床榻边走。
床榻上的锦被碍事,萧淮一抬手都扫到了最里面,他将姜挽放在床上,再也忍不了,粗暴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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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青筋爆出,额头上溢出薄汗。
奈何姜挽不配合,始终成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