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就跑进来给她问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难办了,不对,
是根本办不到啊!她和萧淮是没法再生出孩子的。
姜挽挥挥手,让殿中的宫女都退下了,然后蹲在欢儿面前,微笑着问,“欢儿怎么突然想要妹妹了?”
“华阳姑姑家的妹妹好可爱,欢儿也想要一个。”
“长公主府离皇宫不远,
欢儿要是喜欢小郡主,就经常去姑姑家看望妹妹好不好。”
姜挽想转移话题,不回答这个问题,但欢儿最近求知心切,经常问为什么,
凡事都要求根问底。
“为什么阿娘不给再生一个妹妹呢?”
倒不是不能说实话,
只是欢儿还很小,未必能理解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姜挽轻轻捏了下女儿的小脸,
笑道:“因为阿娘有你们三个就够了,阿娘和父皇将全部的爱都放在你们身上,看着你们兄妹慢慢长大,已经十分满足,不需要再有其他的孩子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那万一以后阿娘的肚子里又长出一个小妹妹呢?”
欢儿想,华阳姑姑之前说过不要小孩子的,但是后来突然就有了小妹妹,姑姑说,小妹妹的出现是意外,一个很惊喜的意外,那既然是不受控制的事情,万一阿娘以后也有这样的惊喜呢?
“是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姜挽尴尬地笑笑,拉着欢儿走到梨花圆桌前坐下,问,“欢儿应该没吃早膳吧,阿娘和你一起用膳好不好?”
“吃了吃了,欢儿在皇祖母宫里吃过了。”说完,欢儿突然想起现在已经日上三竿,而阿娘好像才刚刚起床的样子,便好奇地打量着阿娘,转头往内殿的床榻上望去。
欢儿想起父皇说过的话,皇子皇女都要辰时起,按时用早膳,若非生病不可拖延,这是宫里的规矩,大多数宫人都是这样的,皇祖母也是辰时起,从未晚过,为何阿娘可以赖床呢?
“阿娘是病了吗?”
“没有,睡晚了而已。”其实某人太能折腾了,夜里批完折子还要顶着月光过来闹她,让她清闲睡不了好觉,这才经常起晚,进宫以后,萧淮确实有些过于放肆了,干什么都无所顾忌。
姜挽只当是女儿关心随口一问,她没想多想,笑着回答了,然后带着欢儿去用膳。
谁知没有几日,姜挽去紫宸殿时就看见欢儿小小一个,瘪着小嘴站在书房受训。
男人低沉严肃的声音从书房中传出。
“教导你礼仪的张尚宫说,欢儿昨日延误了早课的时辰,欢儿可是身体不适,夜里没睡好?”萧淮不准备太过娇惯女儿,所以尽量用严肃的声音教导她,但面对幼女,还是比两个儿子温和许多的,毕竟这是他带大的孩子,从小就是掌上明珠,舍不得说她什么。
“欢儿没有身子不适,就是要多睡会,之前都是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的,为什么现在不能延误早起了呢?”
“因为欢儿长大了,该有一个公主的样子,辰时起,是宫里的规矩。”
“可是欢儿明明见阿娘午时起过,寻常不怎么按时起啊?”欢儿自认是没有错的,她看见阿娘可以不按时起,便觉得自己赖床一会也没什么的。
萧淮噎住,神情凝固了一瞬。
自从阿挽进宫,这几个孩子是越来越难管了,有了亲娘撑腰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说话顶嘴都硬气了不少,之前,清儿和欢儿虽然有时候会顽皮些,但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就都老实了,现在他一个眼神已经不顶用了。
没等他说话,姜挽就缓缓走了进来,牵着欢儿的手坐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欢儿是不想辰时起吗?”姜挽抱着女儿在软榻上坐下,一个眼神都没给正在教育女儿的萧淮,温温柔柔地说:“欢儿若是不想起,晚些也可以,阿娘让张尚宫晚些叫你起来。”
“好呀,谢谢阿娘。”
欢儿乖乖地抱着阿娘的手臂撒娇,欢笑过后还不忘去看父皇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父皇,阿娘说欢儿以后可以多睡会,父皇应该是同意的吧?”
“嗯。”萧淮扯扯嘴角,无奈干笑着。
这母女俩都决定好这是事了,他说话估计是不好用的,本以为欢儿心眼不多,是三个孩子中最乖的,没想到是他看错了,自从姜挽回来后,欢儿的性子是越发开朗了,有时候古灵精怪的,说出口的话时常让长辈们难以回答。
萧淮默认了姜挽的决定,将姜挽对欢儿的宠溺看在眼里,暗暗叹了口气,许久,见这对母女俩还在软榻边腻歪,姜挽丝毫没有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意思,他渐渐敛了眉眼,喊了福案进来将小公主送回太后宫里。
“欢儿在这里待久了,一会教养女官们该找过来了,快些回去吧,免得你皇祖母担忧你。”姜挽顺着萧淮的意思,劝说女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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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没有别人,只剩帝后二人,萧淮从书案前起身,缓缓走到软榻边,将人拢在怀里,声音低沉,“与夫君作对的本事越发得心应手了。”
“只是想顺着欢儿的意罢了,孩子还小,无需紧逼,若是被宫中的规矩教条束缚着,反倒没有了原本的灵气。”
萧淮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淡淡笑着,“我知道,急着解释什么,又没说怪罪你。”
“谁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说不准今日不怪罪,明日就变了想法,毕竟陛下的话,向来都不怎么作数。”
“谁说不做数了,明明是只在床榻上……”
他只是在床笫间说话不算数罢了,其他时候还是一言九鼎的。
不过这些日子确实有些频繁了,萧淮心里有点发虚,到嘴边的话都消了音。
但瞧着姜挽脸色红润,容光焕发贵气逼人的样子,他心里的底气立马就足了,勾唇笑道:“皇后娘娘凤仪万千,雍容华贵,朕瞧着皇家的风水十分养人,将你养得越发贵气,哪有一丝疲惫模样,朕定然旺你风水,皇后若觉得身子不适,不如直接搬到紫宸殿来住上一段。”
说罢,萧淮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十分有道理,扬声唤了福案和玉宁进来,让他们去凤仪宫收拾一下常用的物件,皇后娘娘要搬到紫宸殿小住一段时日。
玉宁和福案领命退下了,对皇后娘娘没回凤仪宫几日,又来紫宸殿小住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陛下总能寻到许多皇后要到紫宸殿小住的理由,扣着不放人。
见他们出去,姜挽用手指戳了戳萧淮的肩膀,“本想着这几天见见后宫里仅剩的几位嫔妃,问问她们是非要寻些出路,我这事情还没做呢,你就又要我住过来,才回去没几日呢,让宫里的人看了像什么话。”
“随外人怎么看,反正都只能在心里想想,还能有人说出来议论不成。”萧淮的心软和爱意只针对一个人,对后宫的其他女人,他就没那么多耐心了。
他已经给了后妃出宫嫁人的机会,赠予其他出路和银钱,现在还留在宫里的,在萧淮看来,大都是无依无靠没处可去的,也有个别的心里还有些得宠的念想,多少有些不识相,他只管养着这些人,安分守己还好,要是有人敢惹事,那就要小心性命了。
姜挽浅浅笑着,听着萧淮在耳边唠叨,须臾,她转头突然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搂着他的脖子靠近,“整日形影不离的,欢儿还以为要有弟弟妹妹了呗,生不来皇嗣,行房还这么频繁,可都是些无用功,时日久了要叫朝臣们笑话的。”
她的温柔难得,萧淮有些惊喜,这可要感谢欢儿提起弟弟妹妹的话头,引起了姜挽的愧疚之心,不然她可不会这样乖顺呢。
姜挽每次想起绝嗣药的事情都会有些愧疚,大婚后从太医口中知道萧淮因为这药受过折磨,一提起这事都会主动亲近萧淮,眼中满满地怜爱。
“无用功才好,免了你生育之苦,我们有儿有女,何愁开枝散叶。”
萧淮抱着姜挽进了内殿,趴在她耳边低喃些只能在夫妻之间说的话语。
“朕喜欢这些无用功,阿挽也喜欢的,不是么。”
正因不会再有子嗣,床笫之间的事不再是开枝散叶不可或缺的事,行房随他们心意,只是因为相爱,情深不能自已,无关其他。
夜幕降临,内殿中的暧昧声响却久久不散。
每当姜挽对他有点怜爱之心,萧淮总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他快意得很,根本不需要她怜爱,毕竟他是能将她折腾到起不来床的男人,时值壮年,生猛得很,可怜他是真的错付了感情,不如可怜她自己的细腰,都要散架了。
平行线一
怀德院。
初春的清晨微寒,
廊下一阵风吹过,直教地上跪着的人肩膀瑟缩,颤颤巍巍地坚持着。
青石阶上跪着衣衫单薄的女子,
青丝披散,整个人越有些凌乱,偏偏她艳若芙蕖,
生的一副好颜色。
太子寝殿外有这么一个人,又是这番情景,
难免会让院中进进出出的婢女太监们多想。
扫撒庭院的小宫女凑在一起,目光止不住地往寝殿廊下望去,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那里跪着的好像是殿下的贴身侍女,
叫什么来着?”
“姜挽,她叫姜挽,
来的时候福案公公说要给她改名字来着,但她不想改,当时还被殿下撞见,免了她改名呢。”
“贴身侍女品级都不低的,大早上凉嗖嗖的,冻得人打寒颤,
她穿的那么少,怎么还出来跪着了。”
“你说呢,这怀德院里谁能轻易赏罚侍女呢,除了殿下还能有别人么,难道你们昨晚没听见声音吗?”洒扫宫女说到这里顿了下,
左右张望,
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心谨慎地张口。
“这个姜挽,
她昨夜趁着殿下醉酒,意图飞上枝头,好像是真的……”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小宫女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纷纷往姜挽的方向看去,不可思议地感叹着,“她胆子真大,之前不是没有人这么做,但……”
但妄图爬床的那些侍女,没人得逞过,殿下冷情冷性,将那些个侍女,都赐死了!
“她长得那么美,不会也要被赐死了吧?好可怜啊。”有个心软的小宫女感慨。
“可怜什么,自作自受罢了。”
眼见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正在往怀德院这边来,几个聊闲的洒扫宫女连忙专注于手里的差事,各自散去。
廊下,一直垂着头的人缓缓抬眸,往怀德院门口的看去。
姜挽耳朵一动,听见屋内也有脚步声传来,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腿,低头酝酿,一个呼吸间,她眸中就涌出了泪花,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抬眼望去,一副楚楚可怜之姿。
殿门敞开,福案吓得屏住呼吸走进去,迎着面色阴沉的主子,低声汇报,“殿下,来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檀青姑姑,她们手中拿着皇后娘娘的懿旨,东宫的侍卫不敢拦。”
源于昨日夜里出了侍女爬床的事情,此时的怀德院沉浸在冷肃氛围中,福案心中无奈,一边感慨,想着那个侍女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为了飞上枝头往死路上走,一边惊叹于这个胆肥侍女竟然还真的成功了。
没人比福案更清楚昨夜发生了,殿中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实在让人脸红。
她成功了,殿下真的临幸了她,可是她这条小命也走到头了,看殿下的脸色,应是不会留着她的命。
但这次,福案想错了。
夜里的事情不知怎么的传到了皇后娘娘耳朵里,不过一晚上的时间,皇后娘娘那边就一清二楚了,这不,一大早上宫里就派人过来。
檀青姑姑亲自传达皇后口谕,封侍女姜挽为东宫的末等奉仪,赐下居所和婢女。
东宫众人都以为太子殿下不会放过那个爬床被临幸的侍女,没想到皇后娘娘出手护住了姜挽,就这么让她一跃成了奉仪。
廊下的风实在冻人,姜挽被檀青扶起来时,她脸色有些苍白,双手冰凉。
越过众人,姜挽抬眼往殿中望去,对上太子殿下那双冷冰的眸子,她神情越发柔婉可怜,满眼爱慕。
她用自己的命堵了一次,好在成功了。
无论这位储君对她看法如何,她顺利成了他的女人,是已经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的两个月,姜挽躲在海棠阁内不出门,但就算她不出去还是有人上门来找麻烦。
东宫后院的这些嫔妾们都没承宠过,大家本是都一样的无宠,谁知突然多了一个爬床上位的,姜挽这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变成了诸位嫔妾们嘲讽挤兑的目标。
无论谁来海棠阁中讽刺,用话挤兑,姜挽都不做声,只当耳旁风无视过去。
没多久,她察觉自己有孕,便走出海棠阁,故意摔了一跤,让太医诊断了出来。
她有孕了,这将会是东宫的第一个孩子。
天子和皇后都注意到她,甚至皇后娘娘还亲自来了东宫看望,温声安抚。
“无论太子是否中意你,只要你本本分分的,好好给本宫诞下这个孙儿,本宫保你后半生荣华无忧。”江皇后听完太医的嘱咐,惊喜又满意地看着受宠若惊的姜挽。,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女子是个有野心有手段的,做了旁人不敢做事情,但她也是幸运的,江皇后不在乎她心性品德如何,她现在只在乎姜挽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平安生下她的孙儿,其他都不重要,她都不计较。
江皇后与姜挽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留下了好几位经验丰富,照料过怀孕后妃的年长宫女在姜挽身边。
一波惊起千层浪,整个东宫都沸腾起来,整个后院的女人都在盯着海棠阁的动向,但可惜海棠阁被皇后娘娘留下的人保护得密不透风,没人能将手伸进去。
盛夏天至,此时的皇太子萧淮还在青州巡视,东宫的姜奉仪有孕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青州,他回到京都面圣时,已经是六月底。
*
大景皇宫,紫宸殿。
年仅四十出头,两鬓就有了点点白发的大景皇帝萧渊端坐在桌案后,低头翻看着太子从青州巡视后叫回来的折子。
他面色温和,眉眼间有些萧家男子天生的凌厉之感,皇太子萧淮那双眼睛就是遗传了父亲,但皇帝与太子的性格完全相反。
萧渊性格随和儒雅,是仁义之君,对下温和有礼,鲜少冷脸,此时面对最喜爱看中的儿子,眼中全是满意神色,他说了几句青州的政事,然后便放下了手里的折子,起身走到平榻上坐下,示意儿子坐在对面陪他下盘棋。
“你去了三个月,青州官场都是些在官场混了十多年的官员,不好应对,此次定是疲劳,往后这几个月便不要再逼着自己了,好好在东宫歇上一歇。”萧渊便落子边说。
闻言,萧淮有些诧异地看了父皇,道:“无妨,谈不上劳累,替父皇解忧,只是分内之事罢了。”
他倒是不担心父皇是不想将朝堂上的事情交给他,就是有些意外,父皇任何人都温和,但对他颇有些严厉,从小到大,还没怎么说过这种让他歇着的话呢。
“诶,你合该歇歇,东宫这么大的喜事,你当好好看顾着,莫不可出什么意外才好啊,你母后可是很看中这个孙儿的,子嗣也是皇家传承的重中之重。”想到不久之后就要有孙辈降临,皇帝心中也是欣慰。
萧淮愣住,神情似是极为惊讶,“喜事?”
“太子还不知道么?”萧渊将手中的棋子放回,见此,笑着将下到一半的棋局给搅混了,一颗颗收回棋子。
“罢了罢了,这棋不下了,朕看太子还是快回东宫去瞧瞧吧,都要当爹了,你居然毫不知情,真是一点都不关注东宫后院的事。”
子嗣这事对萧淮来说是个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他身边一个宠幸的嫔妃都没有,何来子嗣呢,但此时,父皇确实他要当爹了。
他怀着满腹疑问走出紫宸殿,心中想到了什么,立马往江皇后的凤仪宫去。
三月未归,他当去给母后问安。
结果也是一样的,江皇后满脸喜色,欢喜地告知他,说东宫的姜奉仪在两个月前被太医诊出身孕,算算日子,已经有三个月多了呢。
姜奉仪,就是三月前给他下药的那个侍女,萧淮本是看她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楚楚可怜不像是有胆量做出什么出个事情的,所以才选定她为贴身侍女。
谁知姜挽胆大包天,简直是不要命了。
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萧淮目光沉了沉,缓缓往东宫走。
既然有了子嗣,他当去看看她,虽然她是龌龊手段怀上了孩子,但这毕竟是他的亲骨肉,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淡淡的欣喜。
可是这淡淡的惊喜都在他踏入东宫后,亲眼见到姜挽仗势欺人时消散了。
奉仪的东宫的最低位,奈何她有身孕,身边有许多宫女伺候,东宫后院从上到下无论什么位份的嫔妃都是不敢与之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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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美人性贺,与姜挽同为奉仪,是下面官员献上来的美人自从进了东宫之后一直在奉仪的位份上,连太子殿下的面都没见过两次。
姜挽与贺奉仪的院子紧挨着,她初封奉仪的那个月,贺奉仪没少来海棠阁里挤兑她,现在风水轮流转,姜挽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有仇她十倍报复回去。
“姜挽,你我同为东宫奉仪,你怎么可随意凌辱我。”
“谁凌辱你了,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这太阳这么大,姐姐陪我在外面晒晒日光有何不好。”姜挽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而贺奉仪则是因为冲撞到了她肚子的孩子,被姜挽不讲理地按在地上。
姜挽力气大,摁住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轻而易举,周围的宫人们碍于姜奉仪有孕在身,谁也不敢拦着,这也就造成了姜挽为所欲为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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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子殿下贴身太监福案的一声呵斥,这边的闹剧才堪堪结束。
众人一转头,就看见了神色冰冷的太子殿下。
在一众行礼声中,姜挽有些可惜地拍了拍手,只是微微欠身行礼,并未下跪。
她行礼就是弯了下膝盖,不伦不类地,然后就兴高采烈地跑到太子身边,笑着张口:“殿下回来了,妾身三个月没见到殿下,都要思念成疾了,对了,妾身已经……”
“孤知道,你有孕了。”萧淮扫了眼满脸眼泪的贺奉仪,看着姜挽的眼神隐隐有些厌恶,“但这不是你仗势欺人的理由,姜氏,如果你想要以后自己抚养孩子长大,就收回你的跋扈性子,莫要再让孤看见你在东宫中惹是生非。”
姜挽立马伤心地看着他,表情从欢喜渐渐变成了委屈,小声道:“不是这样的,殿下误会了,妾身只是想报复回去罢了,之前她也欺负过我的。”
结合姜挽下药爬床,意图飞上枝头的种种小人行径,萧淮没信她,只是冷冷看她一会,便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