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又升迁,真是春风得意啊。
姜拂忙着在家里数银子,已经没心情关心其他人了。
眼看着大婚了,嫁妆单子和聘礼单子都整理好,姜仲盈郑重地交到了姜拂手里。
掉进钱窟窿的姜拂已经眼花了,数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银子,她坚定的认为这婚结的值,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让人眼花缭乱的事了,看在银子的份上,谁管江恒之骗不骗她的,没那么重要。
*
成婚当日,贺家大摆宴席。
一年内嫁了两女,一位是皇后,一位是公府主母,贺家风光无量。
前院,贺长安夫妇满脸笑容迎客,后院,皇后娘娘与几位公主同聚一堂为新娘上妆。
贺家弟弟年幼,所以送嫁的人就变成了亲外甥,也就是当朝太子殿下,虽然太子殿下不过十多岁,但已有少年之姿,足够撑起送嫁的排场。
新娘出府,红妆延了几条街,浩浩荡荡往江家去。
江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办过喜宴,二十年来头一次,京都大半的世家勋贵都来参宴,前院里站满了人,喧闹一整日。
主院里稍显安静,但也有许多女眷在此忙里忙外。
几位公主都在新房里观礼,但也仅限于观看了,上面早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闹洞房,所以喧闹过后就都退下了,没人在新房里停留。
江恒之将招待宾客的事都交给了家中管家和长公主夫妇,他早早脱身去了新房中。
新娘子没有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等待这新婚夫君回来,反而早早地掀开了红盖头,在两个婢女的服侍下吃起了饭。
江恒之推开房门见到的就是姜拂大方招呼两个婢女吃饭的场景,她一身嫁衣,满头珠翠都没有卸下去,就这样大快朵颐,面庞美若芙蕖,行动恍若侠士。
“你自己把盖头掀开了,为夫岂不是没了作用。”江恒之在姜拂身侧站定,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低头打趣道。
“还是有些用的,喝合卺酒还需要你呢。”姜拂一本正经,“一会行房也需……”
她话没说完,就被人掐住了脸颊。
江恒之忍俊不禁,扫了看屋内的丫鬟们,立马转移话题,“好了,吃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吃太撑了。把合卺酒端上来罢。”
“切。”姜拂白了江恒之一眼,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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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将吃食撤下去,然后喜娘端来合卺酒,一边说祝词一边看着两位新人喝下合卺酒。
下人们很快收拾好屋子退了出去。
姜拂本想留下一个丫鬟帮自己换衣卸妆,但江恒之说他可以,不由分说让下人们都出去了。
谁伺候她都行,反正有个人就可以,姜拂乐得折腾江恒之,乖乖坐在铜镜前,透过镜子看着江恒之整理她的发髻。
“洗漱罢。”江恒之拉着姜拂去了内室的浴房。
此前也曾亲密过,但他们始终没有到最后一步,就是为了将真正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
他们都很熟悉彼此了,所以进行很顺利,也很贴合。
江恒之自然清醒理智一辈子,不觉得自己会在情爱上沉沦,更没想到他会栽在姜拂身上,因为表哥萧淮和姜挽的缘故,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和姜拂互相敌对。
有时候他也分不清那种感觉是敌意还是偏执,距离皇陵初遇已有七、八年之久,那时的姜拂伪装成一个女工匠混入修陵匠人中,做事懵撞的很。
江恒之觉得这个女工匠懵撞,总是犯错做不好事,又被她眼中的灵动活泼吸引,总是网开一面,不跟这个总是做错事的小女子计较,哪知懵撞不谙世事都是她的伪装,也是接近他得到消息的手段。
他最恨欺骗,在得知姜拂细作身份后誓要捉拿姜拂归案,报一刀之仇,这份恨意他记了很多年,咬牙切齿记忆深刻。
恨一个人恨久了,也就分不清是恨意还是不甘了。
若非失忆,想要靠近她的本心泄露,江恒之也不会看清自己的心里的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想报仇,只想得到她,看她永永远远在他身侧盛开,只属于他一人。
新婚夜过去,姜拂从贺家小姐变成了江家主母。
新生活开始了,姜拂并没有任何不适,只觉得江家的宅院更大更豪华,她每天能绕着后花园跑好多圈。
江恒之上有亲生父亲和一位继母,新妇进门本是要侍候公婆照看继弟继妹的,但江太后为了江家众人的人身安全着想,亲自下令让江家分家,重新给江恒之赐了一座府邸成婚。
倒不是担心姜拂受欺负,而是怕姜拂一个不开心拿江家几口人练手,毕竟姜拂郁闷的时候就经常拿江恒之练手。
整个江府里,姜拂这个主母就是最大的主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日子过得畅快记了,她还经常跑过贺府吃饭,没有一个人敢说她半句,唯一一个敢让她不顺心的人也就是江恒之了。
“喂,你也太弱了吧,两下就倒,故意的是吧。”
沐休日江恒之待在家里歇着,拦着姜拂没让她回贺府,说得陪着他,姜拂起先在书房看他写字,但没有一会就无聊了,拉合江恒之说要伸展拳脚锻炼身体。
江恒之躺在地上装死,说什么就不起来了。
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状似柔弱,“头疼,起不来。”
姜拂半蹲在他身边,无语看他,“我碰到了你的肩膀而已,都没用劲呢。”
江恒之从善如流地将手捂在了肩膀上,“啊!肩膀疼。”
“错了,是另一边。”
“……”
姜拂觉得江恒之的脸皮好像更厚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她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说:“我真的没用劲打你,不然两下你就废了好吧。”
“原来娘子如此心疼为夫,太感动了。”
江恒之从地上坐起来,微笑着开口,“昨日在从刑部下职,见李侍郎妻子在外面等待,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归家,看起来真是琴瑟和鸣,夫妻情深,昨日回府我便想讲给拂儿听,结果拂儿回贺府吃饭,很晚才回来,我瞧你累得很便没有说。
结果今天一看,我妻也是很贤惠很心疼为夫的,你看,都知道轻点打夫君了呢!”
姜拂想再给他一拳,“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不敢不敢。”
姜拂双手环抱,白了他一眼,施施然道:“你瞧人家娶得娘子贤惠,你也去找个先这样的呀,找我干嘛。”
“陛下赐婚不可违。”
“是么。”姜拂直接拆穿他,不留情面,“难道这不是你去求来的圣旨么,你当我不知道你早就想起来了,装什么装!”
江恒之见姜拂起身离开,他立马追上去,抱住她的腰。
“圣旨是我求来的,我也确实想起来了,骗了你好久。但我想娶你,想要与拂儿做夫妻,是真的。”
姜拂没有推开他,只是冷哼一声,“那你现在知错了吗?”
“知错,但不悔。”江恒之握住她的手,“拂儿要是生气,尽可拿我出气,绝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