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震耳欲聋的敲门声,许宛棠几乎可以断定,敲门的人是张秀菊。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传来了张秀菊撒泼的命令声,“都几点了?快起来做饭!现在你和我儿子还没离婚呢!多当我家一天的媳妇,就多伺候我一天!赶紧的!”
【第6章
你怎么带孩子的?!】
许宛棠一没疯二没傻,重来一次她可不想再做免费的保姆了,都要和陆昀铮离婚了,还屁颠屁颠地给他们一家做饭,这不是闲的吗?
她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名声值几个钱?能当饭吃吗?
上一世她倒是博得个旁人称赞的好名声,可被气、被累出一身病不说,最后还落得个无人收尸的下场,可见名声没什么用,不如多睡一会儿来得实在。
许宛棠看了眼时间,才早上5点钟,时间还早,于是,她将盖在身上的棉被团了几下,一股脑地全都盖在头上,只留了一个小缝供自己呼吸,对张秀菊的一切行为均不予理会。
她睡眠质量还不错,很快就再次进入了梦乡。
和屋内安逸的许宛棠不同,张秀菊边砸门边喊叫耗费了不少力气,折腾了一会儿后,门也不敲了,嘴也不骂了,开始倚在门边喘起粗气来。
一边喘还一边断断续续地用恶毒的话咒骂着许宛棠,可许宛棠一点儿出来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把张秀菊自己气够呛,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张秀菊闹出来的动静没把许宛棠叫出来,倒是吵醒了赵悠悠。
因为昨晚一直在哭,此刻她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缝,丝毫不见平日里水灵可爱的模样。
她听到吵闹的声音后,从床上坐起,踮起脚尖向门口走去。
她把门拉开了一个小缝,蹑手蹑脚地将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贴在门缝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肉嘟嘟的嘴巴轻轻地抿着,看上去有些紧张。
她之所以紧张,除了她怕张秀菊的这个原因,还因为陆爸爸昨晚对她说的话。
昨天晚上睡觉前,陆爸爸来到她的房间,和她说因为坏女人要和陆爸爸离婚,离了婚的陆爸爸变成了单身,不具备继续抚养她的条件了。
她不明白单身和条件是什么东西,陆爸爸和她解释,就是没有办法继续生活在陆爸爸家了,要把她送回亲生妈妈那里。
听到这个消息,赵悠悠的第一反应就是哭。
她虽然很想自己的妈妈,平日里总念叨着让坏女人还她妈妈,但她不想离开陆爸爸家。
陆爸爸家里很温暖,就算冬天也不会像新爸爸家里那么冷;坏女人做饭很好吃,而且还会给她珍贵的奶糖,她的妈妈告诉过她,在陆爸爸家会有好日子,她想过好日子,想留在陆爸爸家。
可她哭了好久,哭到头都痛痛了,陆爸爸只是叹了口气,帮她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赵悠悠边抽噎边愤愤地想:
都怪那个坏女人,要不是她吵着要和陆爸爸离婚,陆爸爸也不会把她送走!
她边哭,小脑袋里边不停地想着留在陆家的办法,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此刻,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许宛棠的房门不放,她怕许宛棠离开,她想在陆爸爸离婚之前去找坏女人一次,让她不要和陆爸爸离婚。
不知盯了多久,吓人的奶奶边骂人边出了门,像往常一样去打牌了,她才从房间里跑出来,在客厅里等着坏女人出门。
*
许宛棠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她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地起了床。
门外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的,此时的陆家十分安静,这个时间,张秀菊肯定是去打牌了,没了张秀菊的打扰,许宛棠的心情十分愉悦,哼着小曲,打开房间的门,打算去洗漱间洗漱。
她刚一开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快速地奔到许宛棠身前。
是赵悠悠。
赵悠悠正仰着头看她,眼里满是愤恨,丝毫没有昨晚陆昀铮回来时乖巧可怜的样子,此时的赵悠悠更像是一个小恶霸,恶狠狠地盯着她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和陆爸爸离婚?!”
面对赵悠悠的质问,许宛棠先是有一瞬间的疑惑:她离不离婚,和赵悠悠有什么关系?
随即她便反应过来了,上一世的赵悠悠是典型的又当又立的代表,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陆家和她提供的好处,同时在心里又不认同她这个后妈。
赵悠悠之所以不想她和陆昀铮离婚,多半是舍不得陆家优渥的生活。
许宛棠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她和赵悠悠没人在家,怪不得赵悠悠恢复了原本的面目。
她上下打量着赵悠悠,再次在心里感叹赵悠悠小小年纪,竟有这么深的心思。
不过这次,赵悠悠可不会像上一世如愿了。
她倒要看看,没了陆家的优渥生活、没了她的教育和铺路,赵悠悠还会不会像上一世那么风光。
见许宛棠不说话,赵悠悠更来劲了,活像个被激怒的小牛犊,“坏女人!我再和你说话!你不许和陆爸爸离婚,听到了吗?”
听到小恶霸赵悠悠的命令,许宛棠蹲下身子,眸光冰冷地注视着赵悠悠。
她的嘴角上翘,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容来,轻微地歪着头,煞有其事又十分气人地道,“诶呀,本来我还不太想离婚,可被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想离婚了呢,这可怎么办呀?”
听到许宛棠的话,赵悠悠原本嚣张的小脸儿霎时间就被气成了猪肝色,她尖叫着不停地喊,“我不准!我不准!”
看着被她气到有些崩溃的赵悠悠,许宛棠觉得畅快极了,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悠悠见许宛棠脸上的笑意更盛,她更气了,伸出一双小手,攥成了小拳头,尖叫着就要去打许宛棠。
许宛棠眼睁睁地看着赵悠悠的小脸儿从猪肝色气成了红色,看上去好不滑稽。
她不会傻到等着赵悠悠打她,赵悠悠虽然年纪小,但那小拳头打在身上也是很疼的,她才不会找罪受。
许宛棠轻松地躲开了赵悠悠的攻击,她越躲,赵悠悠哭得就越大声。
赵悠悠腿儿短,可劲儿倒腾也不如许宛棠快。
许宛棠已经闪身进了洗漱间,把门关上时,赵悠悠还离她好远。
就在许宛棠挤上牙膏打算洗漱时,听到客厅里传来“啪叽”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赵悠悠更加凄厉的哭声。
动静这么大,应该是摔倒了,许宛棠没有要去扶的意思,只是淡定地刷着牙。
下一秒,玄关处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响。
紧接着,陆昀铮焦急又冷漠的质问声传来,“许宛棠!你怎么带孩子的?!?
【第7章
离开陆家】
许宛棠刷牙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她又密又长的睫毛低垂,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到了刚才百毒不侵的模样。
她没有着急出门,反而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外面赵悠悠的哭声和陆昀铮刚才的质问声没有打乱她的节奏。
擦了一把脸,收拾完毕后,她才从洗漱间走出来。
一出洗漱间,就看到了陆昀铮小心又生手生脚底将赵悠悠抱在怀里。
他应该是刚晨跑回来,额头上还挂着一层薄汗,衬衣袖子拉到肩膀,露出了结实的臂膀。
许宛棠却没有半分欣赏的想法,眼神像略过猪肉一般略过陆昀铮,落在赵悠悠脸上,赵悠悠打着哭嗝,断断续续地控诉着她的罪责,“妈妈骂我还……打我,还不给我吃饭……呜呜呜呜,陆爸爸呜呜呜呜”
陆昀铮听得脸越来越黑,抬眸看向许宛棠,她的鬓角沾了水,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可就是这样一个有着美艳皮囊的女人,竟能接连做出这些事。
先是给他下药,让他和她有了夫妻之实,被迫娶了她,现在又虐待孩子,不仅不给孩子吃饭,竟然还打骂孩子!
陆昀铮失望至极,眸中的冷意渗出,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许宛棠身上。
半晌,屋子里只有赵悠悠的抽噎声,气氛凝结。
许宛棠毫不畏惧地盯着男人带着冷意的双眼和绷得笔直的嘴角,清晰地从他的面庞读出了不满的意味。
许宛棠冷笑一声,她又何尝不失望呢?
她的新婚丈夫对她一向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连多问她一句都不肯。
只不过如今失望攒多了,便不在乎了。
可她不在乎,却不代表任由赵悠悠栽赃陷害,没做过的事情,她一件也不认。
她翘起嘴角,露出一个自嘲又清浅的微笑,对陆昀铮道,“今天的早饭我确实没做,可你妈在家,你也回家了,做饭这活也不是只有我能干,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她没吃饭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赵悠悠后妈的这段时间,我可以说比她亲妈还用心,别说打她,就连一句重话我都没和她说过,她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们快要离婚了。”
赵悠悠的目光躲闪,缩在陆昀铮怀里不和许宛棠对视。
她原本不想陷害坏女人的,可那个坏女人竟然那样对她!所以她才想给坏女人一个教训!
不过在她听到坏女人说出“反正我们快要离婚了”的话后,她有些后悔,这样一来,她岂不是真的要离开这个大房子了……
想到这儿,赵悠悠又往陆昀铮的怀里缩了缩。
陆昀铮以为赵悠悠被许宛棠吓到了,抱着赵悠悠的双臂又紧了紧,他的双眸防备地盯着许宛棠的面庞,似乎是在警告,又似乎想从她的微表情中找到她说谎话或是实话的证据。
他承认,他的心确实不自觉地偏向了赵悠悠。
赵悠悠年纪小,才6岁,相比不择手段的许宛棠,他自然更偏向单纯又可怜的孩子,可一对上许宛棠那双满是失望的杏眼,他的心竟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还不等他再次开口,就见许宛棠利落地转过身,回了房间。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她又从房间里走出来,只不过这回她的手里多了昨天拿的那个包。
那个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要是装一个人的行李肯定是装不下的。
许宛棠看向他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让陆昀铮的心跳不由得一滞。
只见许宛棠的樱唇微张,声音没什么情感起伏地道,“在出发去海岛之前,我就不在陆家住了,住在家附近的那个招待所,出发时间定下来的话,麻烦你给招待所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
说完,拎着手里的包,头也不回地快步出了门,只留给陆昀铮一个清丽的背影,随着她关门的动作“嘭”地一响,那道身影也消失不见。
陆昀铮的眉头紧紧皱着,诧异的目光还来不及收回,定定地盯着许宛棠离开的方向,脸色越来越沉,连一向黏着陆昀铮的赵悠悠都害怕得缩了缩脖子。
陆昀铮没想到许宛棠会做得这么绝,他分明昨天已经给她台阶下,让她留在陆家了,可她还是坚持去外面住。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小孩子再因为她而崩溃大哭。
况且,在他看来,许宛棠未必会彻底离开。
他昨天破天荒地一夜没睡,思考了一整晚,得出了这个结论。
前些天许宛棠给他打电话时的态度还不像现在这样冷淡,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转变,所以许宛棠有很大的可能是在欲擒故纵,她做的这些只不过是想跟着他随军去的手段。
而且今天许宛棠背的包不大,听结过婚的战友们说,一般情况下,女人的东西要比男人多上不少,那个包连他的所有行李都装不下,何况许宛棠这么一个年轻女人的东西,所以陆昀铮断定,她还会再找借口回家来的。
只要那时许宛棠知错能改,和孩子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打骂孩子,重新接受她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儿,陆昀铮的脸上的寒意才逐渐消散,紧绷的嘴角缓和了些许,他看了眼寒蝉若禁的赵悠悠,安慰似的道,“别担心,我们不会离婚的。”
他一把将赵悠悠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柔声问道,“想吃什么?”
赵悠悠的肿眼泡睁得大大的,看上去十分惊喜,既然陆爸爸说他和坏女人不会离婚,那就说明以后她还会继续住在陆家享福!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去警告坏女人了,白费她的力气!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这才抬头对陆昀铮说出自己想吃的东西,“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赵悠悠说出这几个字的同时,脑子里已经开始在幻想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了,更准确的说,她是在幻想坏女人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
坏女人做饭很好吃,她一次能吃两碗呢!
想到这儿,赵悠悠的嘴巴里分泌出了不少口水,她吞咽了好几下还没吞干净。
她看到陆爸爸转身进了厨房,满怀期待地等着。
可几分钟后,厨房里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浓烟,陆爸爸从难闻的浓烟中走出来,“穿衣服,去外面吃。”
没吃到心心念念的面条,赵悠悠有些失望,原来她一直崇拜的陆爸爸也这么没用啊,她都要饿死了……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眼中尽是嘲讽地看了陆昀铮一眼,从沙发上跳下来穿衣服去了。
陆昀铮眨了下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不然他怎么会在赵悠悠可爱的面庞上看到如此刻薄的神情?
【第8章
物质上的补偿】
“陆爸爸,悠悠已经穿好衣服啦,我们走吧~”赵悠悠的小手牵住陆昀铮的一根手指,仰起小脸儿,满脸乖巧地对陆昀铮道。
陆昀铮盯着赵悠悠的小脸儿看了半晌,孩子的目光澄澈,还带着些许的怯意。
带着怯意的眼神慢慢和一个又瘦又脏的小男孩重合。
陆昀铮几乎是一瞬间心就软了,他怎么能怀疑孩子呢?应该是他因为昨晚因为许宛棠的事情失眠而精神恍惚看错了,他应该多信任悠悠才行,不要让悠悠变成小时候的他。
他是从小寄人篱下,很少有人待见他,甚至有好多次被大人诬陷他偷钱、偷东西,为此他平白无故挨过好多顿打,他不想变成他厌恶的那种大人。
陆昀铮睫毛低垂,轻柔地牵起赵悠悠的手,“走吧。”
他只顾着向前走,没注意到被他牵在手里的孩子。
赵悠悠一点儿也不想出去吃,昨天晚上就是出去吃的,她早就吃惯了坏女人做的饭,其他的饭菜吃起来都要难吃死了!
她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法说什么,低下头悄悄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地跟着陆昀铮走了。
走到门口,一大一小正巧碰上隔壁邻居李大妈在院子里晾衣服。
“昀铮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在家待几天呐?”
李大妈边抖着衣服,边看着这个长相气质都出众的后生,热情地问道。
“昨天下午回来的,过几天就走。”陆昀铮牵着赵悠悠礼貌回话。
李大妈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庞在看到赵悠悠那刻愣了下,她总觉得陆家收养的这个小丫头的眼神有点儿狼性,不过她是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她的视线又回到陆昀铮身上,爽朗地建议道,“你倒是多待两天呐!你和小棠刚结婚,这两口子是要培养感情的。”
陆昀铮眼神落在别处,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他正犹豫着怎么和李大妈开口说许宛棠要跟他随军的消息。
他和许宛棠的关系不好,如果他这样说出口,就像是在表达他和许宛棠多恩爱似的,怪让他别扭的。
可他的神情落在李大妈眼里,却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李大妈看着陆昀铮没什么表情的冷淡的模样,不禁有些为许宛棠抱不平。
刚结婚的小媳妇儿剃头挑子一头热,和丈夫分居两地不说,丈夫还不管不顾的,小媳妇儿天天哼哧哼哧地像老牛一样干活,还得不到一句热乎话。
她作为邻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得让昀铮这孩子知道,于是,李大妈开口道,“昀铮啊,有些话,我作为外人,其实不该开口。”
“可你们家的情况,要是外人不说,就没人和你说了。我不知道你和小棠你们小两口有啥矛盾,但人心被忽视久了,那可是会变凉的啊……”
陆昀铮一怔,黑亮的眸子中透出困惑,有些不解地望着李大妈。
只听李大妈接着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棠心里有你,天天被街坊邻居议论着独守空房、抓不住男人心不说,家里也不得安生,可她一提起你来,半句怨言都没有,只是笑。”
“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结伴去百货,她从没给自己买过一件衣裳、一瓶雪花膏,东西不是给你和孩子买的,就是给婆婆买的,前几天看见她的那件衬衣洗得都起毛边了,也一直没换过,这么好的媳妇,可要珍惜呀。”
陆昀铮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尽是诧异。
他虽然因许宛棠之前做的事情而冷落她,但从没想到她会因此经历邻居的冷嘲热讽……
许宛棠怎么从没和他说过这些呢……
陆昀铮心想着以后至少在外人面前做足面子,一码归一码,他不喜许宛棠的做派是他的事,和外人无关,还轮不到其他人置喙。
关于李大妈说许宛棠穿旧衣服,陆昀铮也满脑子的不解。
他自认除了陪伴,物质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许宛棠,每个月发的津贴他几乎把所有钱都邮到家里,收件人写的都是许宛棠的名字,他每次还特意附上信纸,上面特意叮嘱这些钱交给许宛棠,许宛棠怎么会没钱呢?
突然,他回想起昨天他妈辞退保姆的事情,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谢过李大妈后,陆昀铮牵着赵悠悠离开了。
一路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记忆像是突然打开了一个闸口,以往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全都倾泻而下:好像每次和许宛棠见面,她穿的好像确实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只是她长得漂亮,自然而然地让人忽视了她的穿着。
这样一想,许宛棠临走时拎的那个包,说不定还真是她的所有行李……
想到这儿,不知为何,陆昀铮心里莫名地发闷,无论怎么深呼吸都缓解不了。
这件事,是他疏忽了,他会给她金钱方面的补偿。
食不知味地吃过饭后,他先是送赵悠悠去了幼儿园,随后回到家取了存折,存折里的钱是他婚前攒的,结婚时花掉了一部分,里面还有一些,虽然不算太多,但和许宛棠着几个月没拿到的钱相比只多不少。
路过张秀菊房间时,陆昀铮鬼使神差地推开了房间的门,抬眼望去,床边的木箱子上,赫然放着他这几个月邮寄来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