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32章
陆团长那媳妇儿是B市来的,说话没啥口音不说,就连吐字也非常清晰,除此之外,形象也好,对自家妹子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威胁,但自家妹子也不差啊!
见王兰英这么问,王兰香连忙道,“咋能呢?就算那个狐狸精来和你竞争,也未必竞争得过你,你忘了?你小时候在咱村儿的小学,你总在国旗下讲话,你有经验,她又没有!”
听了姐姐的话,王兰英的脸变得柔和不少。
是啊!她是有经验的!
她上学的那几年,每次读课文的时候,老师都夸她咬字标准、停顿得当,因此,每当学校里有什么活动时,她总作为她们年级的代表,站在主席台上读稿件。
不仅如此,有一次县里组织演讲比赛,她代表学校参赛,还拿到了三等奖,得到了一个本子呢!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想到这儿,王兰英不禁有些沾沾自喜、势在必得起来。
王兰香站起身,不知鼓捣什么去了,不大一会儿,她拿着张报纸走到餐桌旁。
“没吃过猪肉,咱还没见过猪跑吗?那播音员不就是照着稿子读吗?把稿子读熟就行!”
王兰香把那几张报纸一股脑地递给王兰英,“你就把近期的这些新闻啥的都读顺了,一个喯儿不打,我看谁还能竞争得过我妹子!”
王兰英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
连忙接过报纸,抹了下嘴巴上的油,不住地朝王兰香点头,“姐!你真厉害!我这就去!”
王兰英一直在院子里读到太阳落山,才进了屋。
在屋里又读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安心睡下。
*
另一边的许宛棠也是如此。
天快黑时,许宛棠的读报环节才要结束。
“今天就到这儿吧,天也暗了,改天我再来。”许宛棠收起报纸,对村民们道。
村民们显然还意犹未尽。
“之前天天听中央转过来的新闻,有时候我跟不上趟不说,有的地方我还听不太明白,经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懂了!”
“是啊,那广播总响,我有时候听见还怪心烦的,天天叨咕着什么农业什么经济,不知道广播里说的那些和我有啥关系,今天总算明白点儿!”
“丫头你快回去吧,这天都擦黑了,有没有人来接你?没有的话我送你回去!”
一位大姨亲热地拉着许宛棠的手,关心地道。
许宛棠回握着大姨的手,笑着道,“我家离这儿不远,自己回去就行,没事儿的,您抓紧回家吧,别让家人等急了。”
大姨听许宛棠要自己回去,一撇嘴,“那可不行!这道儿上也没个亮。你许人家没?”
大姨越看许宛棠越觉得这丫头好,她家里有俩儿子,但她觉得那俩玩意儿没一个能配得上这丫头的。
可总得试试,万一这丫头眼神不好,和那俩玩意儿中的一个看对眼儿了呢?
这大姨话题转变的速度让许宛棠始料未及。
不是刚才还说她回家的事儿呢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说到她结没结婚的事儿上来了?
在大姨期待的目光中,许宛棠刚要回答她已经结婚了,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许宛棠,回家。”
许宛棠听到这声音不由得一愣。
陆昀铮?
他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在家吗?
转头望去,陆昀铮果然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太阳落山后,光线变得昏暗,许宛棠只能看到陆昀铮身形的大致轮廓。
他本就长得高,如今站在一群中老年人中,更显得出众。
他这一出声,周围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窝着个这么高的小伙儿。
“诶哟呵,我小伙子个儿真高唉!看着就结实!”有个大叔由衷地感叹道。
他腿长、迈的步子也大,几步就走到了许宛棠身侧。
许宛棠这才注意到,陆昀铮额前的头发有些乱地散在额前,几绺头发似是被汗水浸湿的,贴在额头上。
昏暗的环境下,更显得他面部轮廓的深邃,那几绺湿发更让他原本冷傲的面庞上多了几分随性的帅气。
他没穿军装,穿的常服,一件白色的衬衣、一条黑色的裤子,简单的装扮却依旧很有气势,让站在许宛棠身旁的大姨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走吧。”陆昀铮里拿着个手电筒,低头看着许宛棠,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眼中的灼热还未散开,不过被昏暗的光线隐藏了大半,不算明显。
“你怎么来了?”许宛棠好奇地问。
陆昀铮跟好动的小孩子似的转了下手里的手电筒,道了声,“嗯”后,便没再说话了。
许宛棠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打算在他嘴里听到什么。
“那我先走了。”许宛棠礼貌地和那位大姨打了声招呼。
“好,好!”大姨似是完全忘了要给许宛棠和自己儿子牵线的事儿了一样,看看许宛棠,又打量了陆昀铮一番,“这是你家那位?俩孩子真般配啊!”
许宛棠笑得皮笑肉不笑,没说什么,便跟着陆昀铮走了。
许宛棠不知道的是,在人群中,一个叼着旱烟卷的老汉望着她的背影,抽了口烟,欣慰地笑了好久。
盛夏的傍晚,海风吹拂,蝉鸣不断。
许宛棠和陆昀铮之间始终隔着两人的距离走着,一路无话。
陆昀铮看了看身侧的人,不由得回想起这人刚才的模样来,他摸了摸自己跳得分外时常的心跳,紧缩的眉头又深了一分。

【第80章
跟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陆昀铮是洗完了碗后,发现许宛棠不在家的。
许宛棠卧室的门还开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里面没人。
这套房子不大,几乎一眼就能把所有房间尽收眼底,到处都没见许宛棠的身影。
陆昀铮这才发现,许宛棠的拖鞋放在了门口,而她今天下午穿的那双鞋不见了。
陆昀铮原本没打算去找,他想着许宛棠也许是去哪个军嫂家聊天,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他也不知怎的,在家无论如何都坐不住。
平时爱看的书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将书拿倒了,一个字也没进脑子。
他干脆烦躁地把书放下,站起身,打算出去“散散步”。
他先“散步”到了钱保国家,钱保国正听着广播,钱保国的妻子罗小娟正在厨房里刷着碗,虎子正抓耳挠腮地写着作业。
见陆昀铮来了,一家三口都很惊讶,钱保国和罗小娟不住地招呼他进去坐。
罗小娟不停地往他身后看着,眼中似有期待,“小棠妹子没来吗?”
听到这话,虎子也放下笔,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兴奋得像一只看到了香蕉的猴子,“棠姐来啦?在哪儿呢?棠姐!”
虎子的兴奋被钱保国的一个大脖溜子拍灭了,钱保国板着脸,“小兔崽子,棠姐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叫婶子!”
虎子嘴角下垂着,以表示他的不忿,但不忿归不忿,虎子往陆昀铮的方向瞥了一眼,没看见他棠姐,于是乖乖坐回了椅子,继续掰着手指头做起了算术题。
陆昀铮见状,知道许宛棠没来过,便没再多待下去,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
随后,他“散步”到了杨志强家,杨志强和杨志强的妻子陈月正在陪女儿果果玩儿,屋内传来阵阵一家三口的阵阵欢声笑语,听得陆昀铮莫名地觉得孤独。
平时他和许宛棠也没什么交流,许宛棠吃完饭就去自己屋待着,基本上没什么动静,跟他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差不多。
可那人如今一不在家,就跟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暗骂了自己一句。
不就是许宛棠不在家吗?他个大老爷们儿跟这儿矫情个什么劲儿?
陆昀铮转身走了,看样子许宛棠也不在杨志强家,那能去哪儿呢?
陆昀铮的脚步一顿,之前听说的那些“妇女深夜被流氓欺负”、“少女离家出走被人贩子”等案例一直往他脑子里钻。
他敛起眉,快步往家属院的门口跑去。
他打算问问门口的站岗的兵,看看许宛棠有没有出家属院,以此缩小找许宛棠的范围。
据站岗的士兵说,许宛棠确实出去过,并给他指了许宛棠离开的方向。
陆昀铮顺着指的方向一路跑过去,没一会儿便在一群大爷大妈中看到了被他们围起来的许宛棠。
夏日的热气仿佛无孔不入地往他的身体里钻,他刚才是跑着来的,呼出和吸进的气体都是热的,此刻的他也像个大火炉一样,热量不断攀升。
而树下被围在中间的人,仿佛是世间唯一的那一股清凉。
她绸缎一般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上,手里拿着报纸,正歪着头和一个大爷说话。
从陆昀铮的角度,能看到她白净、温柔的侧脸,还有嘴角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时不时陷进去的小梨涡。
陆昀铮听得出,她正不厌其烦地将报纸上的内容转换成一个恰当的比喻,又举了好几个生活中的例子,才让对方恍然大悟,似是终于明白了报纸上的内容。
许宛棠见他明白了,便让众人稍等片刻,她拿起笔“唰唰唰”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片刻后她才重新抬起头,给村民们讲报纸上的下一个板块。
陆昀铮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许宛棠的声音很好听,他一直都知道,他也知道许宛棠之前在B市的广播站工作。
只是这次是第一次听到许宛棠正儿八经的播音腔,也是第一次看见许宛棠认真工作的模样。
吐字清晰、声音悦耳,仿佛每一个字都被一一送进他的脑中一样。
仪态端正、谈吐从容,好像没什么能够难倒她。
渐渐地,陆昀铮也听进去了,后来,干脆坐在人群的最边上,静静地听着。
陆昀铮不知道的是,在此期间,他的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浅笑,直到许宛棠结束这场“交流”,有个大妈问许宛棠是否许配了人家,他的笑容才完全消失。
下一秒,他便站起身叫许宛棠回家了。
……
*
许宛棠手里拿着报纸、本子和笔,脑子里还在思考明天的招干考试时的稿子要怎么改。
她现在满脑子的灵感,就差最后一步做整理了!
想到这儿,许宛棠不禁将身旁的男人忽略了个彻底,脑子飞快地转着,同时,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恨不得此刻就生出双翅膀,飞回家中,立刻坐到桌子旁思考并记录。
“你讲得很好,明天的招干考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陆昀铮配合着许宛棠的步伐走着,边走边道。
陆昀铮心里打鼓,他这样夸许宛棠,许宛棠不会多想吧?
可下一秒,陆昀铮的脸就被打得啪啪响。
“嗯?”许宛棠懵懵地看了陆昀铮一眼,“你刚才说话了吗?”
许宛棠刚才正思考得出神,隐约好像听到陆昀铮讲话了,但他具体说了什么,许宛棠一个字也没听清。
陆昀铮看着许宛棠无辜的面庞,和她那双睫毛浓密、眼中尽是疑惑的双眼,心里莫名不爽。
他刚才的声音绝对不小,再加上他和许宛棠之间的距离也不算太远,肯定是能听清他的话的。
就算要离婚了,也不能这么忽视他吧?
陆昀铮抿了抿唇,将头撇到一边,口不对心地冷漠地道,“没什么,下次出门打声招呼,不然我还得出门找你。?
【第81章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许宛棠听到陆昀铮的话先是一愣,原本加快向前的脚步慢了下来,停在原地看了眼男人的背影,随即脸上闪过轻微的愠怒。
她轻笑一声,那声音不大,很快就被盛夏夜里知了的鸣叫和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盖了过去。
但陆昀铮却听了个清楚,并且那声音还一直萦绕在他的耳畔,久久回响,挥之不去。
陆昀铮回头看许宛棠,她的衬衣被风吹得鼓鼓的,更显得她身影的纤细和柔弱,但许宛棠却一动不动地站着,柔弱中又带着坚毅。
她的脸庞漾着自嘲般的、浅浅的笑意,浅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海风吹散了一般。
这一刻,陆昀铮的心脏像是被一根长针扎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我又没让你来,陆团长,你完全可以不来啊。”许宛棠淡淡地瞥了陆昀铮一眼,接着道,“我是个成年人,我可以为我的行为负责,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也怨不到你头上,不是吗?”
许宛棠往前走了一步,和陆昀铮的距离缩到了大致一步远,她的眼中带着自嘲的笑意,“所以说,陆团长,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劳烦您别出来找我了。”
许宛棠盈盈的目光在夜色中闪了闪,“我真的,担待不起呀。”
她话说得客气,尾音也带着撒娇般的俏皮,可传达的内容却是疏离又冷淡。
话落,许宛棠没再搭理陆昀铮,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她迈的步伐很大,走得也很快,不一会儿就把依旧站在原地的路昀铮落在了后面。
明天是个阴天,皎洁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只透出一丝的光亮来,让许宛棠能勉强地看清地面的大凸起,不至于踩在石块上。
突然,原本脚下昏暗的光线变得明亮。
许宛棠知道,是陆昀铮在后面帮她照着路。
许宛棠并不是自作多情,她怎么着也得比陆昀铮多走了近三米远,而正常人拿手电筒基本上照的都是自己的脚下,不会往那么远的地方照。
她想不明白陆昀铮的脑袋里装的都是啥,难道左边是面粉,右边是水,不然怎么跟浆糊糊着脑子了似的?
一声不吭地来接她,反过来又埋怨她没和他报备。
他俩啥关系啊?还互相报备?
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他说完她之后还用手电筒给她照着路。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不有毛病吗?
许宛棠没回头,反而再次加快了脚步。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不搭理谁。
等进了家属院,站岗的那个兵朝着陆团长敬了个礼后,瞥了一眼那两人相隔甚远的背影,又盯了会儿跟在媳妇儿身后,正给媳妇儿远远地照着手电筒的陆团长,心里不禁更佩服陆团长媳妇儿了。
那可是训练时让他们这群兵“闻风丧胆”的陆团长啊!他们哪见过陆团长颠儿颠儿地跟着别人屁股后面上赶着照手电筒的时候啊!
由此,站岗的兵在心里腹诽道:老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
许宛棠回家洗漱干净后,连忙进了房间开始整理今天记录下来的笔记,整理完毕后又熟悉了几遍,才去睡下,经这么一遭。
她满脑子都是明天招干考试的事儿,早就把和陆昀铮有关的烦心事儿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陆昀铮恰恰相反。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许宛棠在外面时的神情。
看着从许宛棠的卧室透出的微微光亮,陆昀铮不禁想着:许宛棠也没睡吗?
是不是因为他今天的话说得太过火了?
陆昀铮叹了口气,眸光动了动。
要不明天给许玩棠道个歉吧,看在她难过到睡不着的的份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