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重生继母的抉择 > 第139章
她可不像再和张秀菊共处一室了,她现在连看到张秀菊都会闹心一会儿,更别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住在小娟姐家?或是陈月姐家?
许宛棠边想着边点头,住在陈月姐家不错,她家有两个卧室,一个卧室是杨志强和陈月姐住,另一个卧室是留给果果长大了自己住的房间。
她要是去了,可以搂着果果在另一间房睡。
许宛棠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想得出神,都没来得及和陆昀铮告别,就急匆匆地操作着轮椅往家里的方向走。
她得先回家收拾东西去,以她对张秀菊的了解,她住在连岛的时间肯定不会短。
陆昀铮又向来不管张秀菊,定是张秀菊想住几天,张秀菊就住几天。
房子不大,房间也不多,卧室只有一间,以张秀菊的性格定会选择住在她的房间。
张秀菊向来不拿自己当外人,定会动她的东西、翻她的衣柜。
想到这儿,许宛棠的眉眼便耷拉了下来。
还是有自己的家好,不用因为别人而搬来搬去的,也不会住得提心吊胆的。
许宛棠下定决心,等明天她就去饭馆附近找找房子,搬出来自己住。
许宛棠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已经在头脑中计划着怎么装院子了。
而另一边的陆昀铮定定地望着许宛棠的背影,并不知道许宛棠已经有了和他分居的打算。
他抬脚往家属院门口的方向走。
陆昀铮走到家属院门口时,正看到张秀菊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絮絮叨叨地和旁边的人讲着许宛棠的坏话。
“我跟你们说,我儿子娶这么个儿媳妇,我可是遭老罪了!”张秀菊边拍着大腿边道,“姓许的那狐狸精不孝啊!之前在B市的时候,她趁着我儿子不在家,天天和我犟嘴,把我气进医院好几回……”
“啊?许同志瞧着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是啊,许同志人很好的,你和许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就是,要是许同志真那么不堪,陆团长也不能放任不管吧?肯定你们娘俩有啥误会!”
张秀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她没想到那狐狸精在家属院儿的人缘还挺好,一时不禁有些气闷,她眼睛一瞪,“能有啥误会?我来连岛一个星期了,她连家门都没让我进过,也不让我儿子联系我,我一大把年纪自己住在招待所,她也真狠得下心……”
一听这话,刚才不少为许宛棠说话的人开始动摇了起来。
“真的啊?许同志这么做是有些过分。”
“确实,哪有这样的?让自己婆婆住招待所,连家门都不让进。”
张秀菊趁热打铁,“诶!她啊,一副狐媚子长相,把我儿子迷得五迷三道的,也不认我这个娘了……”
张秀菊边说边抽噎了两声,“儿大不中留啊,我儿子之前可孝顺了,现在被那个狐狸精吹耳边风,把我的生活费都停了,我本来不想来打扰他们的生活的,可我这么大岁数了,出去干活也没人要,只能舔着张老脸来管儿子要钱……”
“我的妈呀,大婶,你也太可怜了!”
“许同志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每天的裙子都不重样,把买裙子的钱省下来给婆婆当生活费不好吗?”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332章
陆昀铮为许宛棠说话】
“我们没给你生活费?”陆昀铮的脸黑得比经常做饭的锅底还要黑。
听到陆昀铮的声音之后,张秀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了原地几秒,不敢看陆昀铮的眼睛。
张秀菊心里很是懊悔,刚才说话之前怎么就没盯着门口呢?
其他人见陆团长来了,再看陆团长他妈的反应,便隐约猜到了这事儿似乎不像是陆团长的妈妈说的那样简单。
“陆团长来了!”
“这到底咋回事儿啊?听陆团长说的,难不成刚才那些话都是这大婶儿编的?”
“我就说许同志不是那样的人,别人家说啥你们就信啥。”
众人的目光一会儿落在张秀菊身上,一会儿落在陆昀铮身上,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陆昀铮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这般嘴脸,觉得万分失望。
他上次回B市知道了他妈张秀菊对许宛棠做的一些事后,只是拿回了本属于许宛棠的钱,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照常发,根本没断过。
现在张秀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许宛棠,根本没安好心。
如今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许宛棠会把张秀菊撵出来了。
陆昀铮生气的同时,心里满满的尽是内疚。
以前他不在B市的时候,许宛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因为对许宛棠有误会,导致结婚的几个月以来,对许宛棠的生活状况不闻不问,再加上和张秀菊相处的时间少,那时的他对张秀菊根本不怎么了解,许宛棠肯定因为张秀菊和赵悠悠受了不少苦。
他和张秀菊没什么感情,他小的时候父亲去世,张秀菊抛下他去了城里,从小吃亲戚和邻居的百家饭长大的。
他赚钱以后,张秀菊才找上他,像是以前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先是对他嘘寒问暖、事无巨细地关心、回忆他根本没有记忆的婴幼儿时期。
接着张秀菊又讲述了她这些年的不容易,哭着说她的离开都是逼不得已,求他的原,向他哭诉着她自己的贫穷和后悔。
他恨过张秀菊吗?
当然恨过,有对小时候的他心存怜惜的亲戚和邻居,自然也有对他避之不及的。
小时候的他遭受过冷眼、无由来的谩骂,住过猪圈、仓房,那时候的他恨妈妈恨得在夜里偷偷地哭。
长大之后,他对张秀菊依旧亲近不起来,甚至心里莫名地有些厌恶。
不过两人的关系清清楚楚地写在户口本上,亲缘关系不是那么好断的。
所以陆昀铮用了最省心省力的办法——除了给钱,一概不管。
不和张秀菊联系,也不回家。
在他和张秀菊唯一的几次见面中,张秀菊的表现和其他妈妈似乎没什么不同:眼神中快要溢出来的关心、想要和他亲近起来的小心翼翼,他都感觉得到。
在他说要结婚时,张秀菊流露出的情感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当时还当着他的面把她自己的镯子戴在了许宛棠手上,看上去对许宛棠这个儿媳十分满意。
那时的陆昀铮真的以为张秀菊已经“改过自新”了,而且在B市时,许宛棠也没和他讲过张秀菊欺负她的事情。
如今的陆昀铮回想起来,从记忆中准确地捕捉到了许宛棠几次的欲言又止……
是他不对,是他误会了无辜的许宛棠,也是因为和他结婚,才把许宛棠送入“虎口”。
陆昀铮叹了口气,想将胸腔里满满的浊气排了出去,但无济于事。
他回忆着许宛棠刚才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失望至极的模样。
想到这儿,陆昀铮的心像刀绞一般。
陆昀铮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张秀菊。
她的眼中哪里有重逢的喜悦,现在只有精心的算计!
张秀菊知道她这个儿子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但很少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她知道她儿子对她刚才说的话有些不满,可她也没说错呀。
要是没有那个狐狸精儿媳妇儿,那她儿子的钱不都是她的?想怎么花怎么花,麻将想打多少钱的就打多少钱的,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
张秀菊想到这儿,腰板儿直了不少。
她可是陆昀铮的亲妈,要是没有她,陆昀铮能赚这么多钱?生活能这么好?
她要的这些钱都是他应该给的!
“儿子!”
几秒钟的时间,张秀菊已经调整好了状态,跟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快步走刀陆昀铮身边亲切地拽住了陆昀铮的胳膊。
“你来接妈啦?”张秀菊讨好地笑了两声,“我就知道我这儿子不白生,走!咱们有事儿回家说,妈都想你了。”
张秀菊说着,就用力将陆昀铮往家属院的方向拽。
她儿子虽然听到了她的话,但并不妨事儿。
反正那狐狸精也快和她儿子离婚了,一个是快要和她儿子没关系的女人,一个是亲妈,用脚指头想她都知道她儿子会站在她这边。
张秀菊想起前些天在狐狸精的饭馆儿的经历她就来气。
如今她将话都告诉了家属院的家属们,看她怎么在家属院住!
哼!这个狐狸精不让她舒坦,她也别想好过!
就在张秀菊美滋滋地幻想着家属院儿的人怎么在背后埋汰狐狸精时,她手里的手腕蓦地抽了出去。
陆昀铮的动作很快,快到他的手已经抽出来了半天,张秀菊还维持着刚才抱着他胳膊的姿势。
张秀菊双手僵在原地,察觉到周围议论的目光和声音,张秀菊只觉得丢脸。
别人的儿子和妈妈都亲,她生的这个白眼狼怎么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张秀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但表面上根本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诶哟,儿子大了,不和他老娘亲热了。”
“行行行,妈懂,妈不挎着你了还不行吗?”
张秀菊佯装洒脱地道。
陆昀铮却不接她的独角戏。
他睨着张秀菊,蹙眉一步不让地问,“许宛棠什么时候和你犟过嘴?什么时候把你气进医院了?”
“她从没吹过什么枕边风,更没不让我联系你,你为什么要污蔑她?”
【第333章
许宛棠不欠你什么】
张秀菊对她的这个儿子还算了解,在陆昀铮成年之后,和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张秀菊知道,陆昀铮这小子虽然看上去冷冷冰冰的,但几乎不会让别人下不来台。
之前她不是没在外人面前表现过他们之间的“母子情深”,她儿子虽然神情依旧冷漠,但不会撅她的面子。
这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质问她。
张秀菊自然挂不住面子,在心里又骂陆昀铮是个白眼狼,又骂许宛棠是个狐狸精,只要扯上狐狸精的事儿,她儿子就不向着她了!
不过张秀菊自知理亏,这里又这么多人,吵起来丢人的只会是她。
再说,她这次来连岛是来要钱的,又不是来跟陆昀铮吵架的。
要是她们母子俩吵了架,那万一她的钱拿不着,那她多亏啊!
想到这儿,张秀菊扬起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妈错了,妈不说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看热闹的家属院里的家属们,“对不住啊,年龄大了,有时候满嘴跑火车。”
“我儿媳妇儿很好的,没跟我说过重话,也没把我气进过医院,我,我也没住过招待所……”
说到最后,张秀菊的声音竟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马上要哭了一样。
她不解释这些还好,越解释这些看热闹的人们越不知道真相如何。
“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我看啊,肯定是许同志太厉害了,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儿,老太太不敢说实话。”
“我看不一定吧,万一这大婶儿就是在道歉,就是在给许同志澄清呢?”
“你咋这么天真?你道歉和澄清用这样的语气吗?你看大婶儿的表情,都要哭了!”
“我亲眼看到这大婶是从招待所的方向来的,错不了。”
“那也就是说,许同志真没让婆婆进家门?直接给老太太赶出去了?”
“天,真的假的?”
“那不然呢?肯定是许同志欺负人了,不然大婶儿能哭?”
张秀菊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她装模作样地假装擦了下眼泪,实则在胳膊的阻挡下,她扬起嘴角笑了。
她现在道歉也道歉了,澄清也澄清了,别人具体怎么想,那就是别人的事儿了。
“儿子,妈帮宛棠澄清了,你就别怪妈了,也不是人人都能照着书本说话是不?妈没有别的意思。”张秀菊一副被辜负了的可怜母亲的模样,“脆弱”地对陆昀铮道。
陆昀铮又不傻,哪里听不出张秀菊的意图?
既然张秀菊不好好说,那他来说。
许宛棠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陆昀铮不想许宛棠再被别人诬陷、议论了。
“你这是澄清?你是火上浇油吧?”陆昀铮毫不留情地道,“许宛棠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更不会把人赶出去,若真有这样的事儿,也是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做了过分的事。”
张秀菊没想到陆昀铮这么不给面子。
既然陆昀铮撕破了脸,她也没必要顾着情面了,“你咋能这么说你亲妈啊?真让人寒心啊!”
张秀菊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泪水从她浑浊的双眼中流出,顺着满是沟壑的脸流下,“要是早知道你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啊!我就该把你打掉!你爸走得早,我无依无靠地把你拉扯大,你就这样对我?!你就这样对我?!”
“我的妈呀,这大婶真可怜!”
“就是,那可是亲妈啊,无论咋的也不能这么说话吧?陆团长太过分了!”
“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我得气死。”
看着张秀菊近乎疯狂的模样,陆昀铮只觉得讽刺。
“是,你就该把我打掉。”陆昀铮的双眼直视着张秀菊,一字一句地道。
这话一出口,不止张秀菊愣住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哪一出啊?
众人面面相觑,万分不解。
“我不到一岁的时候,你就跑了,把我拉扯大?”陆昀铮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是被村里的亲戚和邻居们拉扯大的,那时候的人家都没什么钱,谁家有吃的就分我一口,没有吃的我就饿一顿,好在我命大,村里的人大多都心善,我才活到现在。”
“那时候,你在哪儿?我赚钱之前,你来看过我一次吗?没有,我都不知道我妈长什么模样。”
“我考上军校以后,赚了钱,你不知道从谁那儿打听到我有出息了,跑到我面前说对不起我,说你后悔了,要补偿我。”
陆昀铮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纤长又有力的手指从里面拿出一根烟,点燃。
他叼着烟,冷笑一声,“补偿?你的补偿是找我要钱?你的补偿是匿下我给许宛棠的钱自己花,让许宛棠用她自己的一个人的工资养家?还是你的补偿是污蔑许宛棠把你气进医院?”
“你身体健康得很,身体不好的反而是许宛棠,她抵抗力很差,人又善良,受了委屈也自己忍着,有肉、有好吃的肯定都紧着你吃。”
陆昀铮眉头紧锁,双唇紧抿,吸了口烟,那烟雾像是带着他的怒气一般,几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
陆昀铮长相本就偏冷,平时就是漠然又矜贵的模样,与别人之间的隔阂仿佛很强。
如今生起气来,隔阂感仿佛更加强烈,眉眼也愈发地锋利。
“我和许宛棠从没有对不起你,特别是许宛棠,我算是欠你一条命,但她不一样,她从没欠过你什么,是你对不起她。”
男人眼里没什么温度,冷得吓人,语气也没什么波澜,但张秀菊越听越心惊。
看来她刚才是真的把她儿子惹急了,连这些话他都往外说了……
张秀菊心虚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听着他们的议论。
“我就说吧!我就说许同志是无辜的!就是她在诬陷许同志!”
“我头一次听陆团长说这些,这哪是妈啊?真有这样的妈吗?孩子那么小就扔下不管了!这还是人吗?”
“所以啊,这人之前能做出抛弃亲生骨肉的事儿,现在就能做出诬陷儿媳妇儿、满嘴跑火车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