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使出回马枪刹那,我故意左偏半寸避开镜头,专挑江月玲的软肉戳去。
江月玲吃痛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台柱才发现走投无路。
她再也压抑不住,突然从角落抽出一把劈刀朝我逼近。
“贱人,居然公报私仇,既然要加戏那我就给你加个够!”
“哐啷”。
她的腕部猛然发力,像个疯子似的对准我脑袋乱劈。
幸好都被我巧妙用红缨枪挡住。
台下观众满脸疑惑。
“这儿媳怎么还没打死,居然还逆袭起来了。”
“可...这花旦的打戏未免太难看了吧,一点美感都没有。”
费团长在后台急的对我打起暂停的手势。
一分神,胸口的护心镜遭不住江月玲的劈打,竟裂成两半坠落在地上。
她刚得意咧嘴,就被我用标枪抽打膝窝,当场跪倒在地。
“看在跪下谢罪的份上,为母便饶你一马。”
所有人只见乌发披散的江月玲,却没人发现她遍身皆是淤青。
“锵!”
收势锣恰到好处的响起,我反手收枪时狠狠在她手上划过。
盯着那双红肿的手背,忍不住用气音笑道。
“戏比天大呦,乖儿媳。”
江月玲扯着稀碎的披风谢幕,假睫毛都黏在颧骨上,模样极其狼狈。
而我伫立在戏台中央向观众致谢,连额间的绣球都未曾倾斜半分。
“谁给你们胆子竟然擅自加戏,台上的规矩都忘了吗?”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后台传来。
费团长把公文包砸在桌上,吓得所有人毛发悚然。
我垂下眼眸,一副委屈巴巴地解释。
“对不起台长,这是我第一次代演刀马旦,没听懂鼓点所以耍多了一会。”
“怪我被台下观众喝彩声迷糊了头,实在是抱歉。”
回想起观众的激烈反馈,费团长意识到这满台狼藉,在观众眼里却是整部戏最为精彩的一幕。
能让群众喝彩就是好演员,至于出错嘛,也是情有可原。
思至此,费团长眉眼冷凝地盯向江月玲。
“江月玲那你又是怎么回事?花旦居然在台上拿刀劈人,你咋不上天呢!”
“这场戏你少说也排练了五六回,怎么还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既然花旦当腻了,从明天起你就去当武旦。”
听到费团长这番话,江月玲婉脸色大变。
7
她满脸愤怒,不顾形象地大吼。
“凭什么只处罚我,难道是因为程知意爱慕你,所以才区别对待。”
“既然欺负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扯开遮羞布。”
“那天我亲眼看到程知意去宿舍找你,出来的时候还红着眼眶。”
“大伙说说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安得是什么心!”
此话刚出,后台顿时一片哗然。
费团长脸色铁青,望着江月玲的神情逐渐阴冷起来。
“江月玲,你知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你犯错在先,还反过来污蔑别人,真是丢尽我们京剧团的脸面。”
江月玲不以为然,冷笑道。
“奸夫淫妇才丢脸,不敢承认奸情是吧,没关系。”
“幸好我找到宿舍登记员,那天可是他亲眼看到程知意上楼找你的。”
旁人人纷纷小声议论道:
“对啊,找张伯出来,翻翻当天的来访人员登记本就清楚。”
“张伯这段时间请假,是他儿子来顶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