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该庆幸这里不是在我的联队,否则我真恨不得喂你们姐弟俩吃枪子儿!”
江铎跌跌撞撞得爬起身,眼眶通红得看着秦思意。
“思意,你怎么能为了裴远洲这么对我!你明明是爱我的,跟裴远洲结婚不过是因为你爸定下的婚约不是吗?”
秦思意的声音近乎尖利:“你在说什么鬼话?跟裴远洲比你连个屁都不是!我就算骂他打他,那也是因为他是我丈夫,你算什么玩意儿!”
江铎神色震动,忍不住疯狂摇晃秦思意的肩膀叫嚣。
“但他已经走了,现在你的身边只有我。秦思意,你就不能安心跟我好好过日子吗?我到底哪里比那个泥腿子差?”
“你给我滚!”
秦思意的眼里满是怒火,眼看着又要对江铎动手。
所长急着上前,带着几个警官连忙拦住了她。
“好了秦团长,这两个人我一定会好好审问,按规定处罚。到最后该什么判,我们派出所和法院自然有定夺。”
“你有跟他们姐弟磨蹭的功夫,不如赶紧想想该怎么把您的爱人追回来。”
大口的喘着粗气,听到这话秦思意马上冷静下来。
看起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裴远洲不知被江铎坑了多少次。
那时候自己还跟着江铎一起欺负他,他该有多伤心啊。
怪不得这次他会这么生气一走了之,应该是心已经被伤透了。
想到这里,秦思意的心口酸痛交加。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再去一趟裴家村。
裴远洲是个孝顺懂礼的人,真要走一定会把情况告诉爷爷奶奶。
这次秦思意什么都没说,过去就跪在老两口面前。
老人不理会她。
她就抢着干农活,还提前准备好饭菜给老两口送去。
不出几天,往日光彩夺目的秦团长就变得憔悴落寞。
裴远洲的爷爷奶奶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在一周后打开了房门。
“你进来吧。”
当天下午,秦思意脸色苍白得走出了房门,出来后就给警卫员打了电话。
“给我订一张去首都的火车票,就现在!”
12
裴远洲揉了揉僵直的膝盖,又埋头耕耘眼前的试卷。
国防科技大学人才济济,为了不被大家甩下来,每天他都要额外给自己布置任务。
喝水的时候,他看见门口站了个亭亭玉立的身影,正羞赧得朝他挥了挥手。
是开学那天碰见的同班同学薛宁,刚进校时还帮同学们办了报道手续,裴远洲对她印象很好。
他走出自习室:“薛同学,找我有事吗?”
话音刚落,薛宁递过来一叠东西。
裴远洲仔细一看,是京都最有名的中医馆开的膏药贴。
他有点不明所以:“这给我?”
“我家里老人膝盖有问题,正巧最近托人去买了膏药贴。”
薛宁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脸颊微红得说道:“我看你左腿好像总有点不舒服,连体育课都没上,所以……”
可能是怕裴远洲不收,她接着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这个不贵,而且特别好用,你可以试试。万一因为腿疼耽误学业就不好了。”
裴远洲拿着手里的膏药贴只觉得百感交集。
秦思意从来都看不见他的左腿受过伤。
或者是,她看见了但是不在意。
在他心里,受点伤出点血是难免的,但一个大男人要因此不肯干活或者耽误了她的事那就是瞎矫情。
所以即便他痛到站不稳,都还是要给她做饭洗衣服,把家务料理得妥妥帖帖,否则就是贪图享受,就是被资本主义洗脑。
相处五六年的未婚妻,待他还不如认识几天的同学……
裴远洲抿了抿唇:“谢谢你啊薛同学,但这个还是太贵重了……”
薛宁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都是同班同学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我们要相处四五年呢,免不了要互相帮忙的。”
攥了攥手指,裴远洲这才收了下来。
薛宁长舒了一口气,背后的太阳衬得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见裴远洲把膏药贴小心得揣进兜里,她咬了咬唇接着说道:“不过你要是真想报答我……明天就陪我去一趟故宫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