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74章
这句话,在沈令仪的心中扎了根,深到她都没法去忽略它。
跟她从公主府同行出来的桑吉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不禁调侃地问,“沈姑娘莫不是因为不能与我一道回宫才变得如此郁郁寡欢吧?”
沈令仪猛的回神,看着桑吉笑了笑,忽然说道,“令仪,我的名字叫沈令仪。”
也不知道为何,沈令仪突然才想起来,桑吉至今只知道她的姓,却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名字。
桑吉一愣,忽然对着沈令仪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然后回敬道,“在下桑吉真木铁,很高兴认识姑娘!”
沈令仪被桑吉古怪又认真的模样逗得终于笑出了声,好奇道,“真木铁是殿下的姓吗?”
桑吉摇头,“你们大周人才有姓氏,我们西羌只有族名,真木铁是我的族名。”
沈令仪点点头,忽然心生向往,“以前我在一本旧书册里看到过游侠之土游历大周边境的所见、所闻和所感。我看到那位游侠在提及西羌的时候,所用的辞藻皆为赞美之语,想必,你们西羌一定是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
“姑娘若是以后有机会,欢迎你来我的部落做客!”桑吉一边说一边重重地握了一下沈令仪的手,“姑娘若来了,便就是我们部落的座上宾。”
沈令仪闻言只觉得背上浮起一层冷汗,当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说实话,每一次当她在桑吉身上看到什么令人喜欢的闪光点时,桑吉都能立刻亲手把这闪光点给掐灭捻碎了。
这位西羌九王子的性子实在是太随意了,随意的就好像是西羌大草原上见风就长肆意飞扬的牧草一般不受控制。
“殿下这话真是折煞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哪儿能做殿下的座上宾啊。”
沈令仪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抽回了自已的手。
桑吉闻言“嘿嘿”一笑,但是很快他就叹了一口大气道,“我方才的话句句肺腑,我们西羌人热情好客,姑娘若是有机会来,一定会舍不得离开的。”
他说著又倾身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以后问沈令仪,“此番我回皇城,姑娘可有什么话想要让我带给陆大人的?”
沈令仪看着桑吉,水汪汪的眸子里百感交集。
然而最终,她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只小声说道,“若是殿下能偶遇到大人,只求殿下与大人说一句话,请他务必保重身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那一晚,沈令仪是带着满腹心事回了隐竹院的。
知春知道她要晚归,特意帮她准备了点心和凉茶,沈令仪进屋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了正在桌边坐着的知春和喜鸢。
这一大一小两人,正面对面地凑在灯烛下整理丝线。
沈令仪不想让她们看出自已不太对的情绪,便主动开口道,“大晚上的做这些费眼睛的事儿,也不怕累得慌。”
喜鸢看到她回来,连忙扔下篮子就来迎她。
结果篮子里的线团“咕噜噜”地滚进了罗汉床底,气得知春叉著腰就冲喜鸢吼,“怎么又毛手毛脚的了,你忘记你师父同你说什么了没有?她让你跟着我学绣花,就是想治治你那毛躁的性子。”
喜鸢听了,转头就冲知春吐著舌头做鬼脸。
“姐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活儿是赵妈妈交给你的,姐姐现在拉着我就是想让我白做苦力。”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知春闻言哭笑不得,挽起袖子假装就要来揍喜鸢,“你给我站住,别以为姑娘回来了你就有靠山了!”
两人叽叽喳喳一闹腾,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连沈令仪都忍不住压下了心里那一大堆糟心的事儿,跟着浅浅地笑了起来。
没多久,喜鸢就被翎月带走去做晚课了。
小丫头一走,知春便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一边整理著桌上那一堆乱糟糟的线团一边问沈令仪今日出门办事可还顺利。
沈令仪正坐在罗汉床边,闻言却先反问知春,今日隐竹院门口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
知春摇了摇头,放下篮子转过身,坐在了沈令仪的对面宽慰她道,“没有了,我爹今日特意多出门了几趟,咱们这个院子在胡同的最里面,平常走错路过的人不多,我爹说没再瞧见什么奇怪的人了。”
沈令仪点点头,又问,“栖山或者崇岭还没有消息吗?”
知春如实摇头,“倒是没有,不过姑娘放心啊,以前爷也有待在宫里几天几夜不回来的,宫里有专门负责跑腿的小厮,若是爷有什么事儿,咱们一定很快就知道了。”
听知春这样说,沈令仪就知道,宫里的那些消息是被封锁了,至少没有完全传来隐竹院。
只是不知道这么做的是皇后和太子,还是陆晏廷他们。
沈令仪想了想,却觉得自已知道的消息少之又少,实在是不得章法,加至夜已经渐渐沉了,她便让知春早点去休息。
知春也知道沈令仪前两日在宫中肯定是没有休息好的,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只是走的时候她还是在外堂留了一盏烛灯。
但那晚,沈令仪却是坐在床头一夜未眠,昭元的那些话被她反复咀嚼在心中,一次次肯定,再一次次推翻。
她思前想后,觉得自已可以离开陆晏廷,可是却不能走的这么不明不白,有些事她知道了,心里存了疑,就一定会想要去了解一下真相。
还有,她若真的要走,也有很多后续的事儿要处理。
阿爹和阿娘还在庐江县养身子,淮竹也还在宫中当值,还有喜鸢……
之前她把喜鸢留下,是想给她一个坦荡的前途,但现在看来,自已若真要走,是万万不能带着这孩子的。
当然,最让沈令仪纠结不定的也不全是这些原因,而是——陆晏廷。
也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陆晏廷,沈令仪心里就没有了什么底气。
昭元公主之前将宫中发生的事说得笼统模糊,但其中有一件事沈令仪是听懂的。
因为赶去偏殿救了被下药的她,陆晏廷才会彻底晚了温久卿一步。
以至于后面三殿下被俘被幽禁,福贞公主被拿捏,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晏廷与阻挠温久卿的机会失之交臂而造成的。
但为何陆晏廷却偏偏要先来救她呢?
沈令仪也不是想不明白,只是不敢去想。
她不敢想为什么如此重要的大事当前,陆晏廷却要把她放在第一位?
第202章
姑娘的身份多有不妥
彻夜未眠的沈令仪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开始有些精神不济了。
知春昨晚就睡在耳房,听见里屋的动静她便起身准备伺候沈令仪起床,结果看到沈令仪那张眼底泛著淤青的脸时,知春吓了一跳。
“姑娘,你怎么……你这是一直没睡吗?”
沈令仪整晚都陷在沉思中,乍一听到知春这么个大活人的声音,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看着知春不说话,仿佛魂魄都出窍了一般。
知春吓得不轻,又见架子床上的被褥都是整整齐齐的,半点睡过的痕迹都没有,便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点灯。
但是当知春点着灯小心翼翼地重新走进屋里的时候,沈令仪已经回了神。
“我没事。”她冲知春柔柔一笑,只是脸上倦意有些浓郁,“你别慌,真的,我没事。”
“没事儿你怎么不睡觉呢?”知春是不信她的话的,“姑娘你是担心爷吗?”
沈令仪点点头,压下满腹依然没有理清的思绪问知春什么时辰了。
“已经五更天了。”知春看着沈令仪直叹气,“姑娘若是现在睡下也行的,院里反正没什么事儿,我一会儿给姑娘在窗上支个帘子,阳光照不进来,姑娘且就踏踏实实地补个觉。”
沈令仪本倒也觉得不用,谁知就在她刚将双手撑在床沿上准备起身的时候,却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一股晕眩的感觉从头上灌下来,让她差点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知春眼明手快地扶了她一把,然后沉了声道,“姑娘别逞强,若是爷还没回来,你就病倒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令仪闻言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酸苦之意。
她下意识地握了握知春温暖的手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以后才故作轻松地笑道,“我也是把自已想得太能耐了,这一宿不睡,是真不太扛得住。”
知春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伺候了沈令仪脱衣脱鞋上了床,看着她闭上眼转过了身以后,知春才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里屋。
说起来隐竹院上下一直是没有什么主仆之别的,平日里只要陆晏廷不在,院里的人私下都很客气,和和睦睦的感情融洽。
所以早上在得知沈令仪还没起身以后,赵妈妈也不深究原因,只吩咐了厨房里的丫鬟务必在灶台上留一份午膳,等沈令仪起来了以后就能直接吃。
然后大家就开始各忙各的,谁都没有把沈令仪白日补眠当成一回事儿,直到晌午前,隐竹院的大门被人非常不客气地敲响了。
跑去开门的是虞叔。
听着院门被人敲得震天响,虞叔一度黑了脸,拉开朱漆大门正想冲著外面的人吼一声,抬眼竟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大……大夫人?”虞叔着实愣了愣,喊人的时候都没了底气,生怕自已这是弄错了。
可眼前站着的确实是陆府本家的大夫人吴氏,且她的身后除了站着几个贴身丫鬟之外,还有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从那姑娘那一身衣着打扮来看,此人的身份应该不低。
但是虞叔不认识她,确定她并非是陆家的人。
“虞叔,许久不见了。”吴氏直身立在隐竹院的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以后方才把目光看向了虞叔,“这院子,我是能进,还是不能进?”
……
沈令仪是在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被知春硬生生喊起来的。
知春把来的人和沈令仪说了一嘴,沈令仪当即惊得浮肿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寸。
然后两人匆匆忙忙地洗漱了一番,知春又给沈令仪换了一身素雅的襦裙,梳了个简简单单的圆髻,方才引著沈令仪去了前厅。
可即便知春再利索,沈令仪还是让吴氏等了整整一盏半茶的功夫。
眼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沈家外室慌乱而至,吴氏先是打量了她几眼,然后才面无表情地搁下了茶盏。
沈令仪踏入前厅,看着里面或站或坐的七、八个年龄不同的女子,先是一愣,然后便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唯一的一张熟面孔——柳娇娇。
忽然,有人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站在她身旁的知春见状,迅速地凑在沈令仪的耳边说了句,“那是老宅的大夫人。”
沈令仪忙对着吴氏福身,恭恭谨谨的喊了她一声。
吴氏淡淡一笑算是应下,开口说的话也算温婉有礼。
“早就听闻这些时日以来是你伺候在二爷的身边,他这个人啊,打小就要求不低,心思呢也多,你能伺候他这么长时间,说明他对你是满意的。”
吴氏这番话似夸又不像夸,沈令仪一时竟不知要接什么口,只能垂着头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当然,二爷器重你,这是你的福气,你辛苦这些时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做主家的,从来不亏待下人,这些你收下。”
吴氏说着冲一个嬷嬷模样打扮的妇人使了个眼色。
那妇人便笑眯眯地走上前,往沈令仪的怀中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锦袋。
沈令仪被迫接下,听着怀中“哐哐当当”的声音,便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把东西还回去,但是对方却伸着手硬是抵著不让她推搡半分。
“这是姑娘应得的。”吴氏再次开口,“姑娘不用觉得受之有愧。”
沈令仪提着怀中那一捧沉甸甸的锦袋,看了一眼笑容可掬却目光带着深意的吴氏,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大夫人想让我做什么?”对方话已至此,她觉得自已也没必要和吴氏这样兜圈子了。
吴氏闻言黛眉微挑,还未说话,就见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柳娇娇忽然凑了过来。
两人随即咬了几句耳朵,然后吴氏才笑道,“既然姑娘是个明白人,那我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姑娘如今这也算是伺候过异邦王子的人了,只怕再转回身来伺候二爷,有些不妥了吧。”
吴氏说著顿了顿,看了一眼乖乖巧巧站在自已身旁的柳娇娇后又道,“况且皇家指婚的圣旨已下,陛下与皇后择我们陆家与柳家喜结连理,姑娘的身份多有不妥,总不能让我们陆家新进门的媳妇子回头还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吧?”
第203章
我与沈姑娘算是有缘分
吴氏话音刚落,沈令仪就感觉身侧的人影晃了晃,似想要冲上来。
但是不等知春发作,她就暗中握住了知春纤细的手腕,死死的,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留给她。
“说起来我与沈姑娘也算是有缘分的。”见沈令仪闻言不吭声,柳娇娇忽然清了清嗓子道,“原本咱们在行宫那一见,也差点就要做成好姐妹了,只可惜,造化弄人,我有这个心,但却怎么也不能给二爷抹黑的。姑娘眼下身份尴尬,若是再伺候在二爷身边,是免不得要被旁人说闲话的。”
沈令仪看了柳娇娇一眼,忽觉头晕目眩恶心得很。
她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身子,好在一旁有知春反撑着她,沈令仪才不至于当众摔倒在地。
“姑娘!”知春红着眼唤了沈令仪一声。
知春虽是陆家的家生子,但是隐竹院的人与陆府老宅那里却是完全分开的。
知春打从出生就待在隐竹院,和老宅的人没有半点交情,所以眼下这个状况,她自然是站在沈令仪这一边的。
沈令仪站稳以后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才重新看向了吴氏和柳娇娇。
“大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请大夫人放心,我一定会走的。”沈令仪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自已的心就“突突”地揪一下,一时之间她竟分不清这些话是说给吴氏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已听的,“只是还请大夫人宽限我几日,容我收拾一些物什,再安排一下后面的事。”
“那是自然。”吴氏显然没想到沈令仪竟会如此的爽快,愣了一会儿以后才回了神道,“我说了,姑娘伺候二爷有功,我们陆家也不是苛刻下人的主家,我给姑娘十日的时间归整东西,十日之后若是姑娘有需要,我可派了马车过来送姑娘出城。”
事情比她们想的还要顺利得多,吴氏带着柳娇娇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非常愉悦的。
可一旁的柳娇娇却一步三回首,走的很是拖泥带水。
吴氏见了不禁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道,“她都亲口应下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柳娇娇假意害羞一笑,拉住了吴氏的衣袖晃了晃。
“您是有所不知,这个沈氏,厉害着呢,而且……我与二爷之前有些误会,二爷偏又向着那个沈氏,我就是怕……”柳娇娇说著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露为难,“您别瞧她方才在您面前把话应得这么快,柔柔弱弱地好像很听话,其实私下她骨子里却是硬气的很,之前在行宫,她可是连皇后娘娘都不怕的。”
可吴氏听了以后却冷冷一笑,满脸不屑。
“再硬气又如何?她眼下这个行径,说好听了是一人侍二主,说不好听的,那和勾栏里的狐媚妖精有什么区别?我们陆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吴氏说著又看了柳娇娇一眼,正了神色给她撑腰,“再说了,她那种身份又怎么能和你比?你可是皇后娘娘钦点的我们陆家的少媳妇,你啊,也别总是这样一副软柿子的性子,你是我们陆家将来的二少夫人,这性子脾气不得要硬气些吗?”
“还是您心疼我。”柳娇娇往吴氏身上靠了靠,“我娘就说,有您这样的婆母,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娘这张嘴啊,次次都说得人心花怒放的,和吃了霜蜜一样甜!”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一边笑地离开了隐竹院。
可风荷居里,沈令仪和知春却半点都笑不出来。
“她们简直欺人太甚了!”知春打从最开始就替沈令仪抱不平,“姑娘你别怕,我回头就把这事儿告诉我爹,让我爹想办法把消息带进宫捎给爷。只要爷知道了这事儿,大夫人和那个柳什么的女子肯定就嚣张不起来了!”
知春说的义愤填膺,只差把双手都拍在了桌面上。
可沈令仪闻言却连连摇头,“不,你别胡来,此事不能惊动大人。”
事实上沈令仪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只怕也惊动不到陆晏廷,因为现在外面的人和消息根本进不去宫里。
“那怎么办?”知春拔高了声音,“难不成姑娘你真要……真要走吗?你要去哪里?你可千万别被大夫人那些话给唬住了,大夫人……大夫人她也不是爷的亲娘,她做不了爷的主啊!”
看着冷静如初的沈令仪,知春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没有要走。”为了安抚有些激动的知春,沈令仪只能暂且改了口,“我只是觉得这事儿不用惊动大人,如今宫里还有些乱,你让虞叔找人去传消息都未必安全。”
知春依然不甘心,但总算稍稍平静了一些,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冲动了。
“可是大夫人此番有备而来,我瞧那个什么柳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若是她们真的要对付姑娘你,只怕现在隐竹院这里谁都帮不了姑娘。”
“但起码翎月能带着我逃跑吧。”沈令仪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回了一句。
结果可想而知,知春的一记白眼就追了过来。
沈令仪于是改了方才调侃的口吻,一本正经地对知春说道,“不过此事确实要从长计议,所以这两日我想出一趟门,去找程妈妈商量一下。”
“程妈妈能有什么办法?”知春撇了撇嘴。
也并非是她看不起程余嫣那些人,只是论身份地位,吴氏可比青楼出身的程余嫣要金贵的多,除了陆晏廷,知春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把眼前这件事彻底解决的。
“有程妈妈就等于多一条后路,万一到时候大夫人不依不饶,非要把我赶出隐竹院,我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就任她宰割吧。”沈令仪给她分析。
知春这才认同地点了点头,“那是,那是的!”
见终于把知春说通了,沈令仪又叮嘱她,“还有,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翎月和喜鸢,到底是棘手的问题,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做,眼下还是一片空白的,就算和她们说了,也不过就是多两个人担心而已,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姑娘放心,我懂的。”知春随即应下。
沈令仪的神情这才豁然舒展开来,她随即拉着知春的手皱了皱鼻尖道,“那最后就是……辛苦你赶紧去给我弄一口吃的,我真的快要饿晕过去了!”
第204章
他真的被禁足了
听沈令仪这样一说,知春才想起来她今天一天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