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135章
“真的?”沈令仪很惊讶,喜出望外的眸子都亮了。
“当然是真的。”秦归雀也笑得很开心,“她和道爷果真又去东夷了,不过妈妈来信说这回他们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是因为道爷有故交想和上京城那些老字号的药材铺子做买卖,刨除中间那些倒买倒卖的差价赚点棺材本,辛苦可能辛苦些,但是赚的也多。”
“妈妈想做药材生意?”沈令仪若有所思。
秦归雀看了她一眼,坐直了身子继续说,“妈妈信里说的很模糊,因为她和道爷已经在返京的路上了,只说回来要找我细聊。”
“那姐姐你是怎么打算的?”沈令仪问。
秦归雀神色微沉,难得一脸严肃道,“说实话,医馆肯定是开不下去的,别的不说,就说这医馆都没个正经大夫,可每个月的租金却还要花花地和流水一样撒出去,我第一个就是不同意的。”
见沈令仪被自已这番话逗得“噗嗤”一笑,秦归雀难得地红了脸,又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今儿也和你交个心说句实话,贺松年入了太医院,体面的是他自已,铺的是小征将来要走的路,但是于家里的开销,却是半点忙都帮不上的。”
沈令仪了然点头,“这个之前大人就和贺大哥说过的,太医院的俸禄,也是只够生计的。”
“啊呀你误会我了。”秦归雀连忙解释,“我可不是和你抱怨什么,我只是想说,医馆若是关了,我却不能在家坐吃山空。你是知道我的,闲不住的性子,那我手上没什么本钱做大生意,小本买卖总还是可以折腾折腾的。”
“既然如此,那等程妈妈回来了,我们就凑个时间聚一聚。”沈令仪闻言从容一笑,“再喊上道爷,还有莲心姐姐,有件事儿,我想和你们大家伙儿商量商量。”
话说这天,阿念一进宫便直接去了椒房殿。
谁知她刚进去,迎面却遇到了提着药箱出来的贺松年。
一大一小在大殿门口打了个照面,阿念便问,“贺叔叔,是皇后娘娘不舒服吗?”
李皇后一直在吃药膳,这个阿念是知道的。
谁知贺松年却摇了摇头道,“娘娘凤体安好,这会儿是小殿下病了。”
“啊?”阿念闻言紧张的直皱眉,“他……我是说殿下怎么了?”
“殿下染了风寒,有些咳嗽,我已经给开了方子,让宫女去熬药了。”贺松年道。
阿念谢过他,提起了自已的小裙摆就匆匆地往里奔。
椒房殿内缭着一股子药香,有宫女正立在罗汉床边伺候李皇后喝药膳。
见着阿念,李婵便搁下了碗,然后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阿念并步上前,见宫女端过的碗已经空了,便小心翼翼地从一旁的蜜饯盘子里夹了一颗金丝蜜枣,递到了李婵的嘴边。
见李婵笑着将蜜枣咬进嘴里,阿念还不忘开口逗一逗李婵。
“上回我在殿下屋里看到这个小蜜枣的时候就想着要不要偷偷拿一颗吃,结果却是没敢的。”
“为何?”李婵笑着帮阿念理了理她双螺髻上的朱钗,顺着她的话问。
阿念于是四下看了看,然后凑到李皇后耳畔小声说道,“那个碟子里当时就只剩四颗蜜枣了,一目了然的,我若拿了一颗,殿下定是一眼就能发现的……他这个人,惯小气的,连蜜枣都不给我多吃呢!”
第383章
殿下说什么我不懂
阿念本意是想逗李婵开心一下的,因为她入宫久了发现李婵平日里没事就爱听自已和她碎碎念生活中遇到的小乐子。
比如前两日吃午膳的时候,她和周晋珩都觉得御膳房的鱼做的太清淡了,但是因为不能挑食更不能浪费食物,所以她和周晋珩便私下猜拳,比划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就吃一口鱼。
再比如她偶尔有几次会把满月带进宫来给周晋珩看,但是满月每回都会在周晋珩的书桌上撒尿。周晋珩生气,追着满月跑,结果狗狗没追着,自已险些摔一跤。
还有最近一次,因为小笙睡相霸道,惹得她一晚上没睡好,白日里上课的时候她就在方先生的眼皮子底下打瞌睡,周晋珩便会在这时候给她打掩护,东一句西一句地挑问题问方先生……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但凡阿念挑挑拣拣地说给李婵听,皇后娘娘都听得乐呵呵的。
所以日子久了,阿念便也琢磨出了讨李婵欢心的法子。
只是今儿她话音刚落,就听一旁隐约有人在咳嗽,然后,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就从偏门那儿传了过来。
“陆文茵,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啊,你怎么不和母后说,那回我不让你吃蜜枣,是因为之前你把自已的那碟子都吃完了?”
阿念本就在和李皇后咬耳朵,小脚踮在罗汉床的踩踏上,人又歪在床上的矮几边,有些前后都挨不着的样子。
这会儿被周晋珩的声音突然这么一吓,她脚底一滑,整个人下意识往前一扑,小脸险些磕在生硬的红木床沿上。
好在李婵眼明手快,一伸手就把小阿念揽入怀中抱稳,方才免了小丫头的一番皮肉之苦。
阿念惊魂未定,吓白了脸直拍着自已的胸口顺气,顺势还悄悄地瞪了周晋珩一眼。
可周晋珩却眼尖看到了,当下是一边咳一边暗骂她“没良心”!
阿念一般是不贪嘴的,但却尤爱食甜物,可若是甜的吃太多她又容易咳嗽,一咳便能咳好几天。
偏这个小毛病连阿念自已都不清楚,但是周晋珩却始终记在心里。
有两个小家伙这样左右陪着,本有些清冷的椒房殿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因为周晋珩生了病,皇后娘娘就让人给方先生传话,停了两个孩子三天的课业。
所以眼下这般闲着,李婵便命人又搬了两个炭火炉子过来,然后笑眯眯地让阿念帮自已抄佛经。
阿念很是乐意做这些,当即挽起衣袖爬上高椅,提起笔就帮李皇后誊起了经文。
不过她人小,与其说是写字,倒更像是在照样画瓢地模仿。
皇后娘娘手抄的经文是要送去崇元寺为国祚祈福所用的,所以她在皇家惯用的松香墨里还加了一点鎏金粉。
墨块被研磨成墨汁,点缀着闪闪的金粉,落笔成字,一撇一捺中都蕴着细碎的光荧,被窗外薄日那么一照,自有一种磅礴高雅之气。
阿念写的仔细,全神贯注不敢出错,倒也胜在了专心致志。
一旁的李婵在整理之前誊好的卷册,见周晋珩闲着无所事事,她便对儿子耳提面命起来。
“你父皇昨日责罚你是因为什么,你且记住了?”皇后娘娘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却下意识地让阿念停下了手中的笔。
内殿角落里偶尔传来炭火的“噗嗤”声,映着周晋珩的咳嗽,绵延回荡。
阿念下意识抬头看去,一个不小心却迎上了周晋珩的目光。
隔着皇后娘娘纤细的背影,阿念只觉得周晋珩的目光似有那么一点点“求救”的意思。
只那么一眼的无声对视,阿念竟就看懂了。
她于是颤着手,将分明离桌面还有一寸的笔尖直接戳在了白皙无痕的佛印纸上。
“啊呀……”忽然,一声惊呼从阿念的口中传出。
李婵连连回头看去,见着小丫头正一脸难色地趴在桌前,抿着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恰好这时暮云进来点灯,闻声便探过头,然后倍感惋惜道,“姑娘是手滑了吗?”
李婵顺势起身,见着白色的佛印纸上晕开了香墨点点,又见阿念正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已,不禁笑道,“本宫还当怎么了呢。”
“娘娘,我、我……我不小心……”
阿念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搁下笔以后手足无措地站在交背椅上尤不自在。
“没事儿,不用担心,誊废了纸是常有的,回头把作废的这些裁掉就好。”
李婵毫不在意地冲她摆摆手,见小丫头脸颊上也沾了墨,便松口吩咐暮云道,“带姑娘去净房用热水洗把脸。”
等暮云带着阿念从净房出来,却见周晋珩正提着个灯笼站在廊下。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小小的人儿穿着一件灰兔毛的披风,宽大的厚领子拢住了他那张透着病气的脸,迎着火烧一般的晚霞,竟显出了一丝孤寂感。
阿念一愣,转头看了暮云一眼。
暮云早就心领神会地立定在旁,半点挪步的意思都没有。
阿念于是小跑上前,问他是不是要回东宫了。
周晋珩点点头,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捂子,塞进了阿念的手中。
只是他这一动,竟又扯出了几声咳嗽,轻轻晃晃地,却听得人揪心。
阿念想了想便问,“殿下,你两日是不是不开心?”
周晋珩转头看她,墨色的眸子迎着手中的灯烛,仿佛天际边闪闪发亮的星子一般。
可那明亮里却又透着一点点冷意,叫人看了不由觉得有些莫名的难受。
见他不说话,阿念便觉无趣,想着早知道不应该听娘亲的话主动问,便是退了半步就想要走。
但她还未转身,就听周晋珩忽然出了声,“方才那一笔墨……谢谢了。”
阿念吓得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
好在廊下昏暗,她这会儿又是侧身立在周晋珩身边,若不细看,他就发现不了掩盖在她眼底的那一丝慌乱。
沉默一瞬后抬头,阿念自认假装得很好,“殿下说什么一笔墨,我不懂。”
紧接着,她耳边就传来了周晋珩的轻笑。
“笨蛋!”他一边咳一边笑一边又说,“这回就当是我欠了你的,下回猜拳,我再让你两局。”
周晋珩说完便抬起灯笼拾阶而下,很快就消失在了阿念的视线中。
第384章
我才知道你爹的能耐
晚上陆晏廷回府的时候没有在前院停留,也没让人去后面通传一声,便径直就入了内院。
以前风荷居所出的东北角入了夜便就是漆黑一片,冷清到被众人所遗忘。
而现在,整个陆府,最亮堂的地方只怕非风荷居莫属了,即便是站在内外院交接的照壁前,陆晏廷也能立刻看到灯火通明的风荷居。
只是他再往里走,前路忽然就被人拦了下来。
陆晏廷孤身一人,也未掌灯,黑漆漆的一身实不好认,但对方却是人多势众阵仗极大,光提灯笼的丫鬟就并列站了四个。
迎着灯火,首辅大人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陆伯钧。
“跟我去一趟木樨堂。”陆伯钧说话不太客气,亦掷地有声。
陆晏廷闻言却站立不动,任由四下暗波汹涌。
陆伯钧忍着怒意,想着之前出门的时候长子劝自已的那番话,再开口,声音总算是稍见了一点缓和。
“我知道,你把这一切看做是我们陆家人的罪有应得,是,当年你娘……”
“你如今亦是不配提及她。”
明晃晃的,陆晏廷就是不卖陆伯钧这个面子,断他话断得斩钉截铁。
老子被儿子这样打断,陆伯钧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了。
“你若真有本事,就直接改姓了席吧,但是陆晏廷我告诉你,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只要你还姓一天陆,那你三……那陆季霄的那些丑事说出去,就是和你这个亲侄子脱不了干系的!”
“这些话,是大哥教你的吧?”陆晏廷睨着眼看向自已的亲爹,忽而长吁一口气道,“罢了,走吧,哪怕我不去这一趟木樨堂,过两日你们也都会看到押送陆季霄出京的调令。”
“什么?”陆伯钧失神片刻,他没想到,陆晏廷竟真的会如此赶尽杀绝。
片刻后,木樨堂内,靳老太太同样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晏廷。
“逆子……逆、逆子啊!”老太太随即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怒喊,然后她怒目圆瞪地看着站在自已眼前面不改色的陆晏廷,老泪纵横道,“当初席氏怀你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心软,就应该赏她一碗药直接要了你的命……”
“娘!”一旁的陆伯钧见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想站起来,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声说道,“事到如今,您也就少说两句吧!”
“呵,要了我的命?”陆晏廷淡淡摇头,眼底露出的憎恶之色中竟带着一点点怜悯的悲情,“祖母,你们在最开始利用她的人利用她的心,又不珍惜她对生活的那一点点期许的时候,只怕是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吧?”
“你……陆晏廷你……”老太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剧烈摇晃的身子颠落了头上的玉木素簪,满头银灰白发松垮垂下。
“你究竟要怎么折磨你三叔!”
靳氏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冲上前,伸出布满皱纹的双手使出全劲拽住了陆晏廷的衣襟。
她那小指留着的指甲亦在这时划过了陆晏廷的下颚,留下了一道渗血的口子。
可陆晏廷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缓缓低下头,看着突然似苍老了十岁的靳氏一字一句细数了起来。
“陆氏不孝子季霄,肆意强取豪夺,贪暴欺凌百姓,调戏良家妇女,枉顾叔嫂伦理,收受贿赂徇私舞弊草菅人命,这些罪名若是全都落实,都不够陆季霄死一万次的!”
“你……”老太太只觉得两眼一黑,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陆晏廷身上。
“祖母,说实话,若是依法查办,您也规避不了责任,纵容逆子,枉顾族规,我也很想问问,等你百年之后,可有颜面去见祖父!”
“可他是你三叔啊廷哥儿!”见陆晏廷硬的不吃,老太太这才放低了姿态换了软的来,“你七岁那年有一次掉进风荷池里,若不是你三叔跳下去把你给捞上来,你……你今日怎还会有命来置办他!”
“是啊,祖母,就因为他是我三叔,是我打不死,拷不杀的顽囚,所以落在我的手里,我正好矫正矫正他这把贼骨头!”
陆晏廷说着轻轻地扯开了靳氏拽着自已衣襟的手,冷冷说道,“流放东窑,是我能给陆季霄的最后的体面。他若能挨得过,那就是他身为我陆氏子孙命不该绝,他若是挨不过,那只能说他福薄命浅,最终留个客死异乡的遗憾……”
木樨堂那边,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了半个祖屋,隔着高耸的灰墙黛瓦,听的人心里直发慌。
和木樨堂对门挨着的乐流堂里,陆婉珍正规规矩矩地坐在热炕头上帮钟氏整理着竹篮子里的丝线。
老太太那一声声的哀嚎隔着窗子隐约传来,听的陆婉珍眼皮子一个劲儿直跳。
钟氏低头绞着丝线,一心二用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不禁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道,“你不乐意干就放下,别杵在我眼前碍手碍脚的。”
陆婉珍欲言又止,张了张嘴以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出了声儿。
“下午的时候我在大厨房那儿遇着大姐了,她……她求我……”
陆婉珍口中的“大姐”是陆府的大姑娘,陆季霄和尤氏所生的陆如筠。
因为陆季霄的荒唐劲儿,以至于他和尤氏的闺女反而比二房生的还要早了两个月。
“求你什么,你是谁,你能帮她做什么!”钟氏直瞪她,伸出手指去戳自已女儿的脑门心,“珍娘我告诉你,不管我们大家服气不服气,接下来,这个陆府就是要你二哥说了算了。”
钟氏一边说一边又摸了摸自已的胸口定着心。
“也是到现在啊,我才真的佩服你阿爹,他是真有能耐的。以前在府里,咱们二房左右夹在中间,他能这样稳稳地占住那些铺子的生意不松手,真不容易。这几十年来,你爹既不过分孤傲,亦不更过分谦卑,这才换来了现在你二哥他们的另眼相看,我和你说,你可得把脑子给我理清楚了,三房的事儿,轮不到你个小辈来沾,你能想办法讨了你二嫂嫂的欢心那是你的能耐,但给三房牵线搭桥这种事,你想都不要给我想!”
第385章
真是羡慕嫂嫂你
可是,这偌大的陆府,有着一颗蠢蠢欲动之心的人又何止大姑娘陆如筠一人。
就在风荷居的门口,没有等来陆晏廷的沈令仪却意外地等来了另外一抹清丽好看风情袅袅的身影。
“是顾家的表妹是吗?”“顾荣燕”这三个字沈令仪听陆晏廷提过一嘴,当时她便记下了。
“二嫂嫂晚上好。”顾荣燕从院子进来,仿佛自来熟一般笑眯眯地绕到了沈令仪的面前,翩然行礼。
面对顾荣燕突如其来的热情,沈令仪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然后让知春将人迎进了屋。
“嫂嫂可是在等二表哥?”顾荣燕说着微微叹息了一声,“那嫂嫂可是还要再等等了,我方才看着二表哥往木樨堂的方向去了。”
“原来如此。”沈令仪笑着让顾荣燕坐,又吩咐知春看茶,见顾荣燕正忍不住好奇地四下打量着屋内,她便说道,“眼下这儿有些凌乱,荣燕表妹你多担待。”
顾荣燕被沈令仪婉转悦耳的声音所吸引,不禁转头看向了她。
盈盈烛火之中,面前的女子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
直到如此近距离面对面的这一刻,顾荣燕才有些明白,男人口中的那些混账话,什么“食色性也”,到底是为何物。
“二表嫂千万别客气,我……是我唐突了,今儿晚饭贪吃了一筷子竹笋烧肉,有些积食,散着步呢,就顺势往有亮光的地方过来了。”
顾荣燕把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说话间,她见沈令仪手掌上还缠着绷带,便转头笑着问一旁的知春,“上次我托姑娘交给二表嫂送的药膏,可用上了?”
知春一愣,心中猛得一惊,方才记起自已之前把这事儿给忘了,那药膏还在多宝阁的架子上。
可就在她想和沈令仪认错时,忽听沈令仪从容道,“用上了,多谢表妹。”
“二表嫂受伤,表哥一定很着急的,我之前一直伺候在老太太身边,她的衣食起居和汤药都是我在负责,所以那日我就留心和大夫讨了一瓶子药。”
顾荣燕说着还面露难色地看了看沈令仪的手,似感同身受道,“十指连心,表嫂一定很疼吧。”
沈令仪应和了两句,端起茶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看了知春一眼。
知春连忙敛了神色,寻了个借口绕了出去。
接下来,里屋只听顾荣燕的说话声,郎朗笑声令人觉得如沐春风,仿佛给正在修葺的孤零的风荷居里带来了一丝活泼和生气。
聊了半晌,沈令仪见顾荣燕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笑着问她要不要来一碗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