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142章
陆晏廷闻言半眯了眼,不动声色地缓缓坐下身,人还任由她抱着,说话的声音倒是冷了几分。
“你愿意啊?”
沈令仪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
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事,如今两人的相处方式已经越来越老夫老妻了,沈令仪心里很清楚,陆晏廷是那种说的比做的要多很多的人,他的包容和体贴其实远比她看到的还要更细密。
也正因为如此,在很多的小事上,沈令仪也学会了自由地外放情绪。
当然,所谓小事便都是无伤大雅的,她觉得就算陆晏廷睁一眼闭一眼地纵容自己也无妨。
可是纳妾……
沈令仪觉得这事儿她提,说出去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在陆晏廷面前却是越界了。
所以她这会儿脑子一热,就试探上了。
“你愿意?”见小女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说话,陆晏廷眯着眼又问了一遍。
“我……”千言万语卡在嗓子里,沈令仪思绪转的飞快。
她当然不愿意啊,但是这话能不能明说,要怎么明说,她在斟酌。
但是不等她斟酌完,男人倒先替她做了决定。
“先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我不愿意。”🞫ʟ
陆晏廷口吻稀疏平常,却在沈令仪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什么?”也是格外罕见,向来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小女人这会儿是真有些糊涂了。
“伺候你一个就够累人的了,你还想让我伺候几个?”陆晏廷似一脸嫌弃,“做牛都要喘口气咯。”
沈令仪绷不住,笑了,“胡说,你哪里伺候我过了!”
“哪里?”陆晏廷拧眉,挂着一脸深沉凝重的表情凑近了她,贴在她耳根子边上小声说道,“上一次是谁,半夜往我怀里钻的时候不安分,后来……索性就一直……就非得要,最后倒哭着求我……”
这一连串荤话,男人说起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沈令仪“唰”得一下爆红了脸,羞得大气都不敢喘。
偏她这一副欲凶不凶的水灵模样实在是惹人眼热,陆晏廷心口一紧,伸出手钳住她的下颚,将她红透了的脸抬了起来,然后使坏惩罚一般的,俯身就咬住了她的嘴唇……
第403章
这才是当我贤内助该有的担当
沈令仪吃了一记痛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可陆晏廷却快了她一步,直接用手掌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但是很快的,惩罚渐渐变得暧昧缱绻起来。
他的舌游走在她的唇齿间,勾得她的声音似隔着窗才能听见的夜风,断断续续,时轻时重。
只可惜,撩火的人终究只能等着自己身体里的火苗一点一点地式微下去。
当两人的呼吸都从急促转为平稳以后,陆晏廷才松开了怀中的人,双手环胸整暇以待地看着她,再度开口。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沈令仪微怔,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男人竟还记得这一茬。
她不禁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把顾荣燕总挑着他在的时候来风荷居的事提了一嘴。
“我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沈令仪诚实道,“但我不喜欢她这满是小心思的做派,有什么,咱们大大方方的放在台面上说,一回、两回的也就算,可回回都这样,我是真想和她说的,以后她应该直接去前院堵你的人,也省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惹人心烦。”
“是心烦还是吃味儿啊?”陆晏廷听完,乐了,“我看明儿要不让单妈妈包饺子吧,三鲜儿的,荠菜的,萝卜丝儿的,每种都包一点。”
沈令仪哪里听不出他这是在取笑自己,便是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是,是,我就是吃味儿了行不行!”她越气就越恼,越恼就越觉得心里堵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委屈,“谁让陆大人你风度翩翩卓尔不凡,我怎么管得住别的姑娘那颗想要觊觎你的心?”
“我看你是真操心啊!”陆晏廷被眼前这个难得不讲道理的沈令仪给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道,“就这么件破事,憋了这么久,值不值当?”
沈令仪不由松下了一直紧绷着的肩,反客为主地紧紧圈住了他精瘦的腰身,人又下意识地往他热乎乎的怀里拱了拱。
“不准笑话我!”沈令仪自觉没撒娇,她认为自己眼下的姿态完全是有感而发的,“我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经不住事儿。”
她说着微微叹气,“我知道,内宅这些鸡零狗碎你都是不屑看的,况且你之前都帮我铺垫好了路,我回府这么久了,也没有正儿八经地天天在祖母或者母亲面前做规矩,只怕……只怕没有哪家的媳妇子会比我更舒坦了。”
所以,她其实真没什么可抱怨的。
“那昭元可比你舒坦多了,她早上都不用早起。”陆晏廷如实道。
沈令仪白了他一眼,也算是看清了他对顾荣燕和纳妾一事的态度,便是顿感轻松道,“行了,既然如此,顾家表妹这事儿我就自己看着办了。”
陆晏廷这会儿眼底才露出了一点点笑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道,“这才是当我贤内助该有的担当。”
“那若是我把祖母惹恼了怎么办?”沈令仪小心翼翼地问。
“她现在估计没心思管别的,老太太这会儿还在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捞人呢。”陆晏廷闻言冷笑一声。
沈令仪诧异道,“祖母她还不死心啊?”
算算日子,陆季霄应该都已经走完了一大半的流放之路了吧。
“死心?”陆晏廷咋舌,“那可是她心头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疙瘩啊,你瞧着老太太现在不哭不闹的,是要准备作妖呢!”
那一边,顾荣燕几乎是仓皇地走回木樨堂的。
她本是老太太的远亲,之前为了方便照顾老太太,就一直住在木樨堂的西厢房里。
谁知她才刚进院子,迎面就有慌慌张张的小丫鬟从主屋里出来。
见了顾荣燕,小丫鬟如释重负,拉着她转身就走。
“表小姐你去哪儿了呀,老太太嫌药苦,正在屋子里闹脾气呢,一碗药洒了半碗,妈妈们都没了法子,只说要等你来了再喂药。”
顾荣燕闻言,压下了心底的不耐烦,脸上立刻堆起了温柔和悦的笑。
“别急,我来,你让妈妈赶紧去把药热了再端来。”她说罢就掀开风帘走了进去。
时近傍晚,木樨堂的屋子里却只亮着一盏豆灯,昏昏沉沉的叫人看不清稍远一点的地方。
“怎么不再多点两支蜡烛?”顾荣燕皱眉问。
“老太太不让,说晃眼。”小丫鬟在一旁唯唯诺诺道。
许是听到了顾荣燕的声音,躺在床上的老太太于是哼哼唧唧地哑着声音开了口,“是燕姐儿吗,来,过来坐。”
“老祖宗,您怎么又闹脾气不肯喝药了呢?”顾荣燕立刻上前坐在了床榻边,一边不着痕迹地接过妈妈刚刚热好的药,一边吹了两口以后舀起一勺就递到了老太太的嘴边,“您瞧,大夫都说了,药到才能病除,您这样断断续续吃药,伤的还是自己啊。”
要说老太太也是真喜欢顾荣燕,一听她这样娇滴滴地劝着,老太太还是勉强张开了嘴。
一碗药,不过眨眼就喂完了。
顾荣燕仔细地给老太太擦了嘴,又挑了一颗蜜饯放进了她的嘴里,方才舒心道,“老祖宗您瞧,喝个药也不是多难的事儿吧。”
“到底还是表小姐有办法啊。”一旁伺候的妈妈此时也松了一口气,接过碗以后看了顾荣燕一眼,又笑道,“按说很快就要过了国丧期,等那时候,咱们表小姐过门的事儿老祖宗您也应该给提上议程了吧。”
迎着摇曳的烛光,顾荣燕看了那说话的妈妈一眼,嘴角微扬。
妈妈心领神会,亦不着痕迹地冲她眨了眨眼。
“呵,要我说,燕姐儿真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好姑娘,回头给那个逆子做小,也真是便宜了他!”
提到陆晏廷,老太太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紧紧地拽着顾荣燕的手激动不已。
顾荣燕怕她真气着了,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柔声说,“那我就不嫁了,一辈子在老祖宗您身边伺候着,我只要有老祖宗您心疼就够了。”
“胡说!”老太太咳了两下,瞪了她一眼,“我养你这么大,可不是让你留在我身边做老姑娘的!”
“老祖宗……”顾荣燕撒娇一般地挨着老太太坐了坐近,故作担忧道,“其实我心里也害怕的,二表哥和表嫂看着感情那么好,我、我怕……怕讨不得二表哥喜欢。”
老太太闻言直戳她的额头,似在埋怨她不争气。
“你呀,就是脸皮薄不够主动,你说说,长了这么一张如花儿般的脸蛋有什么用呢?”
老太太说着又是一阵冷笑,“再说了,有哪个男人会嫌弃屋子里女人多了?沈氏就算再有本事,可妒心一起压着老二不让他纳妾,那她就是犯了七出呀!”
她随即又拍了拍顾荣燕的脸颊,“当初老二可是豁出去了一心要把沈氏添在族谱上的,那如今她即为陆氏命妇,就得受宗族家规的约束。在我们陆家,可不兴那劳什子一夫一妻的鬼话,嫁进我们陆家的女人,就得给陆家开枝散叶才是!”
第404章
这大晚上的见谁啊
顾荣燕在木樨堂里陪了老太太将近一个时辰以后才退了出来。
屋外廊下,银锁捧着个手捂子正在等她。
见了人,银锁急急上前递了手捂子,又踮脚往顾荣燕身后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跟上来,她方才开始嘀咕着替顾荣燕抱不平。
“老太太是用膳早,吃药以前就把晚饭给吃了,可怜姑娘你在里头伺候着,她们却是不想你还空着肚子呢!”
顾荣燕淡淡摇头,只觉得这小半日过得身心疲惫的,便是同银锁说,“若是厨房的灶台火还没熄,你就去给我弄碗鸡蛋面吧。”
“有的,我专门让妈妈留着吃的了。”
银锁说着忽然顿了顿,然后轻轻地拽了拽顾荣燕的衣袖压低嗓音道,“对了姑娘,那人……找到了。”
顾荣燕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乍一听银锁这句话都没反应过来,还眨了眨眼问她,“谁找到了?”
“就是姑娘你上次差遣了我回去找的那个人,卢柳氏啊。”
顾荣燕步子一顿,本是无精打采的眸子顿时都亮了起来,“当真吗,没弄错吧?”
银锁连连摇头,“是我婶儿长了个心眼先发现的,那个卢柳氏是住在响水寺附近的,但是若没有市集还真寻不着她,所以我婶儿连着转悠了好几天,直到昨儿那附近有个小集市,我婶儿才把人寻着了。”
“你婶婶自报家门了没有?”顾荣燕抓住了银锁的手腕,她怕人打草惊蛇把柳娇娇给吓跑了。
银锁忙回道,“没有没有,姑娘你放心,我婶儿精明着呢!卢柳氏是来集市上卖豆干的,我婶儿买了些,夸她做的豆干好,就问了她家住哪里,说以后可以给她介绍一点生意。”
“她信了?”
见银锁点头,顾荣燕心中五味杂陈的,谁能想啊,当年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柳娇娇,现在竟靠着卖豆干为生。
“好,明儿你就给你婶子捎个口信去,就说……说三日后,辛苦她带着我去找人。”顾荣燕忙不迭吩咐。
主仆二人说罢,便是踏着夜色匆匆地往涵月馆的方向走去……
风荷居那边,和陆晏廷说开了以后的沈令仪歪在床上就直犯困。
可是主屋这儿的书房还没有收拾出来,而陆晏廷傍晚回来的时候又带回了一个箱笼,所以眼下首辅大人正挽着袖子,走进走出地在那儿搬东西。
沈令仪看得直摇头,趴在床沿隔空和陆晏廷闲聊。
“之前我说帮你归整你不让,大晚上的非得自己不消停动这一手,回头被人传出去,我铁定又多一桩罪名。”
“什么?”陆晏廷没抬头,一心两用地一边整理着卷轴一边问她。
“懒惰啊!”沈令仪打了个哈欠,往床里侧挨了挨。
然而昏昏沉沉间,她隐约听到屋子外头有人敲门。
沈令仪下意识睁开眼,还没说话,就见陆晏廷已经走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男人折身进屋,见沈令仪已经坐了起来,他想了想道,“皎皎,要不要和我去见一个人?”
“现在?”沈令仪很惊讶,“见谁啊,这大晚上的?”
“见我小舅舅,他刚从关外回来。”陆晏廷说着已经来到了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小舅舅……”沈令仪亦呆呆地仰望他,总觉得他大半夜的是在开自己玩笑。
可陆晏廷却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脸颊道,“很早就想让你们见一面了,可是之前太多的事儿,他又一直在关外跑单做买卖,所以左右都没顾上,眼下终于回来了,不如就先见一面吧。”
“当然是要见的!”
沈令仪总算看出了男人并没有开玩笑,便是“噌”得一下从床上跳立起来,然后一边拢着微散的发髻一边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去衣柜里翻衣服。
“完了,我钗环都卸了,还有,陆晏廷,穿什么衣裳啊,你快来帮我看看!”
沈令仪是真着急了,她今儿人不舒坦,所以在屋子里躺了大半日,身上一直穿着的那件宽松的宝相花褙子,挨到这会儿已经皱得没法见人了。
可是陆晏廷母家的舅舅不是别人,那是陆晏廷最亲近的人之一,沈令仪只当自己即便是面圣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最后,还是陆晏廷上前来稳住了她的慌乱。
男人先是帮她挑了一件交襟襦裙,又亲手往她的发髻上插了一根白玉簪,方才满意地退后了半步道,“这样就很好看了。”
沈令仪当下也没什么时间害羞了,从妆镜前的瓷盒里拿出了胭脂往嘴唇上压了压,然后就跟着陆晏廷出了门。
风荷居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所有的光源全都来自于陆晏廷掌的那盏灯笼。
这么晚了,整个陆府四面八方的门都已经落了锁,沈令仪不明所以地跟着他一路往前,却不知要走去哪里。
可是,当她发现两人竟一直在往风荷居深处走的时候,沈令仪终于按耐不住地问,“二爷,我们这是去哪里见人啊?”
结果陆晏廷竟说,“人就在风荷居里。”
于是,直到陆晏廷带着她从风荷居的主屋绕到了北厢房后面的时候,沈令仪才恍然大悟,原来风荷居北面的院墙这儿竟开凿了个通往府外的暗门。
“这是……通向哪里的?”沈令仪对宅子的东南西北没什么方向感,可眼前的这堵高墙是陆府最外一圈没错。
“过了门,外面就是夕水街。”陆晏廷笑了笑,并无半点隐瞒。
沈令仪于是抬头看去,见本该漆黑一片的风荷居北厢房里,确实亮着灯。
屋里火光充盈,沈令仪跟着陆晏廷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立在桌案边的那个一身关外异服打扮的男子。
男子看着年逾四旬,眉目间的那几分英挺潇洒沾染了一点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是意气风发的,与陆晏廷有些神似。
沈令仪心叹,都道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这位想必就是外甥媳妇了吧?”男子听见动静转过身,目光最先锁定在了沈令仪的身上。
“小舅舅。”沈令仪不敢让长辈主动,便是挣脱开了陆晏廷牵着自己的手,连连上前福身。
席曜笑眯眯地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非常热情地引着她就往里面走。
沈令仪不明所以,跟着席曜走到了里屋的几口大樟木箱子前方才停下脚步。
“我倒是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能当上舅老爷过把瘾,来来,外甥媳妇,来看看我给你还有孩子们带的见面礼。”
席曜说完伸手抬起了箱盖,沈令仪顿觉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金光。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以后才定睛看去,很快的,屋子里就响起了沈令仪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405章
借急不借穷
放在沈令仪面前的是一整箱金元宝。
一个个金灿灿的元宝从下往上叠加,垒至箱沿,给人一种即将要满溢而出的错觉。
可这还远远不够,只见席曜仿佛玩儿一般,又接二连三地翻开了边上的三个樟木箱,自然也是无不例外,箱子里装着的全是金灿灿的元宝。
沈令仪不得不承认自已的见识浅薄了,想她长这么大,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又被码得这么整齐的金元宝。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小舅舅席曜又从其中一个箱盖上钉着的布袋子中拿出了一叠花花绿绿的纸,二话不说地塞在了沈令仪的手中。
“这些是我姐当年留在家里的另外一半嫁妆,一共是八个庄子和十二个铺子,我现在统统物归原主,外甥媳妇,你可把东西收好了。”
沈令仪何时见过这般突如其来的泼了天的富贵物什啊,人当即就傻眼愣在了那里,连那一沓地契房契什么的都差点没接住。
最后还是陆晏廷上前帮沈令仪解了围。
“小舅,你好歹也稍微收敛点儿,一上来连寒暄都没有就往人跟前塞金子地契什么的,算是怎么个事儿啊!”
“是给你的吗,你就接?”
席曜瞪了陆晏廷一眼,似防贼一般地把东西从陆晏廷手中抢了回来,重新又塞回了沈令仪的怀中。
“外甥媳妇你听小舅说,把东西给收好了。这些都是给你和孩子的,你可别傻乎乎地交给陆晏廷保管。小舅舅知道,现在三殿……哦不是,我是说皇上那边也紧着银子,你若把这些都给了陆晏廷,回头他能背着你把东西都充公咯!”
“小舅舅……”沈令仪这才回过了神,接住了席曜塞在她手上的东西哭笑不得。
谁知她这一声小舅舅竟喊得席曜红了眼眶。
“诶,诶!”席曜活到这把年纪也算得上是宠辱不惊了,可是沈令仪这一声“小舅舅”却是让他感慨万千,“好孩子,值了,有你这一声,小舅舅真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