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141章
贤妃娘娘是照旧过来给李皇后请安的,见着沈令仪,贤妃先是一愣,听李婵介绍说这是首辅夫人的时候,她便客气地冲着沈令仪颔首。
“早就听闻陆大人的嫡妻是个奇女子,今日见着夫人,您身上果然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洒脱气度。”
知道贤妃这番只是场面的客套话,沈令仪便是笑着应承下,然后又趁势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新晋的九华殿之主。
说来也奇怪,本是初次见面的,可沈令仪却意外地觉得这位贤妃娘娘有些眼熟。
贤妃也是识趣,请过安小坐片刻以后就起身告了辞。
李婵见一旁的沈令仪正目送着她出去,不由轻声问道,“令仪,你怎么看?”
沈令仪就算和李皇后私交再好,也不敢对帝王后宫之事品头论足,闻言只笑道,“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想必将来亦能帮娘娘分担后宫里的那些烦心事。”
李婵但笑不语,可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明晃晃的异色。
这天,直到出宫回到陆府的风荷居,见着进屋来问她已经修葺完的南屋那边衣橱架子等物什要怎么摆放的喜鸢时,沈令仪方才一拍大腿,灵光乍现般得想到为何她会觉得贤妃娘娘眼熟了。
“夫人,你怎么了?”眼见沈令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已,喜鸢心下很是莫名。
可沈令仪只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应该只是巧合吧,贤妃娘娘的那张脸,竟是像极了如今已在天宝寺出家的翎月!
第400章
她情根真的灭了吗
惊觉了这一点巧合,沈令仪方才恍然记起,李婵曾因为喜鸢谨慎护着她和孩子们的周全而错把其当成了翎月。
只是那时李皇后并未就此事追问下去,小小的插曲,沈令仪亦转身就忘了。
可是现在再回想起来,她却觉得兴许贤妃娘娘貌似翎月,也并非巧合。
思绪翻飞间,沈令仪恍然发现,自已对翎月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印象中,她只记得翎月的一双眼睛长得尤为好看,乌黑的眸子灵动秀气,看人的时候仿佛水月镜花一般能把人影给照了进去。
一旁的喜鸢等着回南屋去收拾,却见沈令仪竟仰头看着自已出了神。
喜鸢不明所以,下意识摸了摸自已的脸颊,又出声唤了沈令仪两句,“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沈令仪这才惊觉着回了神,先是吩咐喜鸢不用倒腾南屋的东西,等院子全都修葺完以后她还要去隐竹院的库房里搬些物什回来,到那时候再收拾也不迟。
见喜鸢领命转身要走,她忽然又开口喊住了她。
“当年你师父……我是说翎月,为何要出家?”沈令仪问,“我一直以为二爷会帮她寻个体面的人家,再把她风风光光嫁出去的。”
喜鸢想了想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很奇怪的,夫人你若是下回有机会见着师父就知道了,就当时我跟着师父去天宝寺,一进寺庙,我便觉得……她就是那里的人。”
沈令仪闻言就乐了,“你这算是怎么个说辞。”
喜鸢也抿嘴害羞一笑,“夫人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嘴笨,不会说话的,不过我说的都是自已最真实的感受。当时师父剃度出家的时候我就在边上,你说师父长得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剃了发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不过……”
“不过什么?”沈令仪问。
喜鸢走近了一步道,“不过夫人你方才说到寻个体面的人家,我记得师父剃度入门的前一天,圆空大师来师父房间取她誊抄的心经,走的时候圆空大师问师父,这么多年了,她情根真的灭了吗?”
“情根?”沈令仪闻言眼皮跳了跳。
可喜鸢却说,“是啊,圆空大师说若是俗世情缘未了的话,便是入了佛门也难修行的,所以那之后,栖山大哥就来了一趟天宝寺。”
“情”字宽泛,亲情、友情、爱情皆绕不过它,但在这一刻,沈令仪却万般笃定,喜鸢将翎月的“情根”二字理解错了。
二月底,风荷居修葺完工焕然一新,新屋、新物和新景将满满的生机赋予了陆府这个曾经死气沉沉的角落。
陆晏廷亲自挑选了一个“宜动土、搬家”的好日子,指挥人把隐竹院大半的东西都搬进了陆宅。
很多人都送来了乔迁之礼,一份份金玉满堂的祝福堆在了正屋的前厅。
顾荣燕也是踩着点来的,她人到的时候,陆晏廷正巧要出门,两人又在廊下打了个照面。
“二表哥,这是我亲手做的好运糕,你要尝尝吗?”
顾荣燕见着陆晏廷,笑意深浓,一双含波如水的眸子亮晶晶的,那模样也当真是值得被人夸一句“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的。
只是可惜,“美人”二字似真就不太入得了首辅大人的眼。
眼见这样娇滴滴的一个表妹端着一盘秀色可餐的糕点委身在自已面前的时候,陆晏廷却是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只淡淡地应了一声“有心了”,然后便大跨步地出了回廊。
时入冬末初春之际,天边落日洒金,映在顾荣燕的脸上,束束辉光在明暗交替中闪过,遂隐去了顾荣燕嘴角边的一抹苦笑。
可是很快她便恢复了之前神采奕奕的模样,扬起嘴角微笑着转身,然后扣响了风荷居紧闭的门扉。
屋子里暖烘烘的,工部的那些巧匠们帮风荷居重新改道铺置的地龙是利用烧热的水取暖的。
顾荣燕一踏进此地,便觉这屋子舒坦得宛若春天。
再细细看屋里屋外的精致摆设,从御制紫檀多宝阁架子到墙上挂着的名贵字画,从紫檀木雕螭纹鱼桌椅到寿山石嵌人物雕空龙寿纹十二扇围屏,从黄花梨夹头榫折叠式大平头案到红木雕花靠椅紫檀书格……
眼前这地儿,真正是无一处不彰显著屋主人的骄矜富贵,直看得顾荣燕愣在原地傻了眼。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出了几声悦耳的轻笑,顾荣燕这才忙不迭地理了理烦乱不堪的心思,由小丫鬟带着跨进了内屋。
里面,沈令仪正歪在黄花梨三屏风罗汉床上看着一双儿女逗小狗玩儿。
仿佛是察觉到了门口闯入了陌生的气息,满月忽然警觉地转过了头,然后竟二话不说地就冲着顾荣燕叫唤了起来。
顾荣燕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厌恶,人也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险些踩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小丫鬟。
“哎呦……表小姐仔细脚下!”小丫鬟倒不是怕自已被踩,只是担心顾荣燕没有站稳摔着。
屋子里方才欢愉热闹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因为真怕伤着人,阿念便是马上冲了过去把凶呼呼的满月抱在了怀中,还小声地对着顾荣燕说了一声“对不起”。
沈令仪见状便让阿念和小笙带着满月回屋去玩,自已则靠坐了起来,笑着迎顾荣燕进来。
屋子里重新归于了宁静,顾荣燕将糕点递上,说这是自已亲手做的“好运糕”,给风荷居换新添个彩头。
“有劳你了,这般上心。”沈令仪让知春把东西带下去,又给她添了茶,方才问,“昨儿我听说府里请了大夫来,是老太太有什么不好吗?”
“老太太前两日早起的时候有些咳嗽,喝了两天枇杷露,可是这两日咳得反而更厉害了,所以就喊了大夫来看看。”
顾荣燕一边说一边看向了沈令仪,见她脸色苍白不见血气,人也是恹恹的没有精神,便反问道,“嫂嫂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也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的。”可沈令仪却舒然一笑,“我就是来小日子了,头一天,人有些不爽利罢了。”
“哦……”顾荣燕于是了然,又似开玩笑一般地说了句,“那这两日二表哥可要独守空房了。”
第401章
是她哪里露出了破绽
顾荣燕的这句话,沈令仪自然是听懂了。
而且,她不仅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连字里面的意思她都听明白了。
陆晏廷身为堂堂首辅,陆府嫡出的二爷,放眼偌大的风荷居里却只有她一个女主人,这说出去多少是有些不合适的。
天家皇帝都躲不过一句“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的使命,这事儿落在陆晏廷的头上自然也不能敷衍大意。
如今国事稳固,那陆晏廷的家事自然也是不能屈于人后的,按着陆大人现在的身份地位,便是什么通房、妾氏的都可以安排起来了。
如此一来,待到她这个正妻身子不爽利或者有什么不便的时候,陆晏廷也不至于一个人寂寞难耐……
顾荣燕的这一句话,便是弯弯绕绕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若非事关陆晏廷,沈令仪觉得自己真能当众给她鼓两声掌。
只不过搁在平时,沈令仪或许真就让这句话左耳进右耳出了。
可是她性子好,却不代表好欺负,况且今儿她小日子刚来,整个人多少是有些心气不顺的,顾荣燕这会儿算是正好撞在了她的小脾气上。
“荣燕表妹真是爱说笑了,什么独守空房啊。”沈令仪淡淡的笑,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波澜不惊的,“平日里你二表哥可比我忙多了,要论独守空房,还是我的次数比较多。”
眼见顾荣燕吃了软钉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坐在哪儿尴尬地笑,沈令仪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微直起了身子道,“不过说起这个我也是很好奇的,表妹今年多大了呀?”
“我?”顾荣燕微怔,硬着头皮道,“我过了年就十八了。”
“哦,那和婉珍的年纪是一样的。”沈令仪装傻。
“是,我比婉珍小两个月。”顾荣燕点头。
“也正好就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啊,知冷知热的,又懂人情世故,而且……”沈令仪说着还专门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夸道,“而且荣燕表妹你长得又标致又水灵,出去往人前那么一站,说是我们陆府养出来的闺阁嫡小姐,旁人都是信的,那想必这婚事应该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吧?”
沈令仪话音刚落,顾荣燕的脸色就抑制不住地变了。
“我……老太太她……她没、没有……”顾荣燕结巴了。
也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她竟从沈令仪那轻松玩笑似的口吻中听出了强烈的逼仄压迫感。
顾荣燕放在炕桌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
她不懂了,眼前这个女子分明就是个从烟花巷柳之地出来的小户女,就算是被封了一品诰命的首辅夫人,可她身上这些金光闪闪的头衔,她坐享的荣华富贵,哪一样不是因为傍上了二表哥才得来的?
在顾荣燕看来,沈令仪的一切都是狐假虎威的假象。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与二表哥并肩的嫡妻,她是粗俗的、无知的,也应该是不择手段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法子蒙蔽了二表哥的心智。
可为何,此时此刻与沈令仪面对面,她竟有种自己是那被猎鹰盯食的猎物,无处可逃。
奇怪的是眼前的沈令仪依旧慵懒如初,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温婉如水地靠在迎枕上,耐心地和她说着话。
但是顾荣燕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令她心跳不自觉地就加快了起来。
“没有?”听到她回答的沈令仪则一脸惊讶,“老太太这么喜欢你,几乎把你当成亲孙女一般看待,怎么还未给你说亲呢,是因为国丧期耽搁了吗?”
沈令仪的循循善诱入了顾荣燕的耳却变成了咄咄逼人的追问。
两人就这么莫名地对峙着,只这一刻,顾荣燕忽然好像有些明白了,这位二表嫂,似乎是在试探她!
可是想到了这一点的顾荣燕又糊涂了,是她哪里露出了破绽吗?又或者是二房的那些人对沈令仪说了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莫名的剑拔弩张,就在沈令仪想着干脆择了今天把和顾荣燕之间的这层窗户纸捅破的时候,门口忽然有小丫鬟探进了头。
“夫人,二姑娘来了!”
“嫂嫂,那日你同我说想要去小梨园看戏,我哥就帮我们去买了……”
陆婉珍先声夺人,话说到一半人进了屋才发现罗汉床上还坐着个顾荣燕。
“啊呀,荣燕,你也在啊……”陆婉珍后知后觉,却依然大方地先开口道,“我来请嫂嫂去小梨园听戏的,春戏节很快就要开始了,我哥会想办法帮我们去买票,你想要去吗?我算上你一份。”
“不用的,我不喜欢听戏。”不知为何,顾荣燕对突然造访的陆婉珍投去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随即站起身,向沈令仪告了辞,又冲陆婉珍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陆婉珍被她身上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怨气给震住了,一直等到听见了外面门扉一开一合的声音以后,她才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沈令仪。
“她怎么了,这是同嫂嫂你在置气吗?”
“没有吧,方才我和她聊得还好好的。”沈令仪笑着避重就轻,然后直接岔开了话题,“方才你说小梨园的春戏节,三爷真有办法帮我们弄到票吗?”
上京城里大大小小少说也有十几个戏班子,戏行会在年初的时候挑个好日子,召集各个班主手下的当家头牌来连番出戏,为期一个月。
这就是上京城顶顶有名的“春戏节”,热闹的时候可以说是一票难求。
今年的春戏节本来遇着国丧是要搁置了,但前两日宫里传出口谕,陛下特赦,开节上戏。
巧的是,今年遇着小梨园的班主做大统管,所以这春戏节开场排的头三天戏,都是小梨园当家花旦凤小仙的拿手曲目。
这消息是两天前刚从戏行放出来的,结果当天,小梨园的戏票就被一窝蜂的哄抢了个精光。
“嫂嫂放心,我哥既然答应了,就是十拿九稳的事。”陆婉珍打包票。
“那他能置办几张?”沈令仪眼前一亮。
“嫂嫂想要几张?”陆婉珍问。
沈令仪想了想,冲她比划了一个“七”数,“算上你、我还有如筠,再加上昭元公主和福贞公主,还有我的另外两个朋友,七张差不多了。”
“好啊,我回头就让他去弄七张票来。”
“不要太勉强。”沈令仪知道小梨园戏票的抢手,“实在不行也没办法,有几张就先置办几张,回头咱俩先悄悄地去!”
见陆婉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令仪忽然又正色同她说道,“不过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和你娘说一声,明儿一早,你先随我去个地方。”
第402章
要不在屋里放两个人吧
这天傍晚,陆婉珍陪沈令仪聊了一会儿天,后来还因为和姐弟俩一起逗着满月玩儿而被沈令仪留在风荷居用了晚膳。
回到乐流堂的以后,她去钟氏屋里回话。
当钟氏问起春戏节的戏票时,陆婉珍说道,“二嫂说了,要带如筠姐一块儿去。”
“啊?”钟氏愣了愣,反问她,“你没听错吧,带陆如筠?”
陆婉珍径直点头,“这事儿我怎么能听错,买戏票的银子二嫂都给我了。”
她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了一张花花绿绿的银票,递给了钟氏。
钟氏顿时顾不得陆如筠去不去了,她当即只觉得眼前一黑,气都差点喘不上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真是造孽啊!”钟氏一边说一边就往自己闺女的背上猛拍,“你怎么能……能收你二嫂的银子,那几张破戏票才值几个钱啊!”
陆婉珍当即抱着小脑袋哀嚎,“娘,我发誓我说了不收的,但二嫂非得给我,否则她都要和我置气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话题在风荷居这里自然是引来了陆晏廷的轻笑。
“你还给她银票?那她回去不被二婶揍一顿都是轻的。”
虽然以前他和二房走的也不算特别近,但是对于钟氏这个二婶,陆晏廷的印象倒是很深的。
她精明爽利中带着一点世俗市侩,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很响,可是很奇怪的是,钟氏这样的性子却并不让人过分讨厌,她人亦真的不坏。
“那不一样。”沈令仪吃过了晚饭人就开始犯困,这会儿歪在罗汉床上已经是哈欠连天了,“亲兄弟明算账,说好了是找三爷帮忙的,怎么能让他把银子也搭进去?”
更何况接下来她还想把陆婉珍“借”过来占为己用的,那银钱往来这一块就更得算清楚了。
想到这里,沈令仪不由又瞪了一眼挨过来将她抱住的男人,小声抱怨道,“都怪你,空有个首辅大人的头衔,连几张戏票都弄不到,还不如人家三爷呢!”
陆晏廷失笑,“怎么这就区别对待上了呢,银票不是我给你的吗?”
“那你不是该的嘛……”
沈令仪伸手抓住了他常服的衣襟,把脸往他的胸前一埋,悄悄而又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特有的沉香味。
话说她以前也用陆晏廷熏衣物的那一味香料熏染过自己的衣服,但是余留下来的味道却和他身上的大相径庭。
思绪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男人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顺着她嘴角的呼吸绵延至她的脖颈。
那跳动的脉搏因为他覆蓋上来的气息而越发的喷薄有力。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正旺,热气腾腾,仿佛置身闷热的雨季。
因为延迟了几天的小日子而越发敏感的沈令仪此刻只能蜷缩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呼吸急促。
她的胸口似含了一汪煮沸的春水,骤然而升的欲望换来了浑身上下的窒息感,让沈令仪只觉头皮发麻。
呼吸散乱间,她感觉到男人粗粝的指腹正温柔地探上她的窄腰,酥麻的触感让沈令仪顿时回神,也迫使她格外艰难地拉开了自己和陆晏廷之间的距离。
“怎么了?”他哑着声音问,深不见底的黑眸中蕴着山雨欲来的摧毁之色。
“我……小日子……”不敢再多说一句,沈令仪自知理亏地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中。
男人抱着她的小臂明显地僵了一下,末了,终于失笑出声。
“你这样还来招惹我,嫌屋子里不够热是不是?”
把人安生地放下在床头,陆晏廷点了一下沈令仪的鼻尖,口气是无奈的,眼神里倒溢出了一些溺宠。
沈令仪心下动容,似有什么即将冲破胸口的阻碍呼啸而出。
眼见陆晏廷松开了双臂即将要从她身上抽离,沈令仪不禁倾身上前,直接圈住了他的脖颈不让他走。
“要不……在屋里放两个人吧……”
她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处,直白的一句话,说出了探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