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旁的陆婉珍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这要不是在楼梯上,她估计吓得直接就要屈膝跪下了。
一旁的沈令仪瞧出了她的慌乱,起身以后连连伸手将其扶起,然后才迎上了昭元的笑脸道,“公主行行好吧,别把我家小姑子给吓坏了,她可是今儿桑吉殿下请的座上宾呢!”
“是,是!”一旁的桑吉连忙点头,顺道还赶了赶昭元示意她别挡道儿,给沈令仪和陆婉珍留个路。
昭元见状一边往后退一边却是哭笑不得,“桑吉,你这儿牌还没学呢,就开始不尊敬师父了?”
“什么牌?”沈令仪顺势拉着陆婉珍走了上来,“方才在下面就听到你们在说输赢什么的了。”
“啊呀是桑吉啊,我方才和他在聊上回和你们打叶子牌的事儿,他不知道叶子牌是什么,正在那儿好奇呢。”
昭元话音刚落,沈令仪就和陆婉珍面面相觑了一番,彼此都惊讶得很。
“怎么了?”眼见两人那古里古怪的表情,昭元好奇问。
“你们说巧不巧呢?”沈令仪于是笑着轻轻推了陆婉珍一下,迫使她上前一步,“婉珍,来,把你今儿要送给桑吉殿下的生辰礼拿出来。”
几人速速移步厢房,陆婉珍便在桑吉和昭元好奇的目光中将拎着的那个锦缎包着的漆木盒子摆上了桌,又在两人万分的期待中打开了盒盖。
一片金光闪过,昭元随即“哇”了一声,“这礼物……好妙,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沈令仪站在陆婉珍背后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开口。
陆婉珍慌忙地结巴道,“回、回公主、主殿下,这是我爹……想的,他说叶子牌是我们京城之粹。”
看着面前慌慌张张的小姑娘,昭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呀你别慌,本宫又不吃人,方才本宫是在与你嫂嫂开玩笑呢。”昭元说着便拉过了陆婉珍,径直带她入了席。
桑吉于是吩咐伙计们立刻上菜。
沈令仪跟着落了座,一并还好奇地问他,“你就请了我们几人吗?”
桑吉一边豪迈得扯着酒坛子的封条,一边回她,“小沈侯爷今儿要布置巡防不得空,不过老薛一会儿会来。”
他说罢又冲沈令仪眨了眨眼,“至于西羌那十几个与我一同来的兄弟们都在隔壁的厢房中,其实生辰不生辰的不过是个由头,我就是借此召大家伙儿聚一聚。”
“饲料的事现在都解决了吗?”沈令仪问。
桑吉一开始来上京城是因为作为永隆帝培植在关外的一方势力,他麾下的百人骑射兵是当时宫变反扑取胜的关键。
只是等到大势所归之后,延边那边的马市却又出现了一些牧场冻害和马瘟肆虐等棘手的问题。
西羌作为马市的主理方,桑吉这个九王子势必是要留下把危机和问题都解决了的,只是没想到他这一待,竟就在上京城里待过了年。
“都差不多了。”桑吉将打开的酒坛递给一旁的伙计,示意他一一布酒,然后才掀开衣袍落了座,“不过陛下的意思是既然我都待了这么久了,那不如等到皇后娘娘和小太子的册封大典结束以后再返程。”
“那也快了。”沈令仪算着时间,“册封大典好像定在端午后。”
“嗐,我倒是无所谓的,就算一年半载不回去,父皇都不会来催我。他知道我在上京城这里帮陛下稳江山,放心得很呢!”桑吉端起酒碗一笑,“况且,我还想喝一口你和陆晏廷的喜酒呢。”
“你可别拿我的喜酒来说事儿。”沈令仪抬手推了一下他递过来的酒碗,眯着眼道,“陆晏廷说了,你这两个月已经玩遍了大半个大周了,只差东边和北边那两片,因为太冷了,所以没去。”
“嗐,没劲呢,陆晏廷怎么什么都和你说?”桑吉“嘿嘿”一笑,反手又询问昭元要不要跟他碰一碗。
谁知昭元也“心领神会”一般地把手边的酒碗又推了推远,然后咬了一口桃酥道,“你别想趁机灌迷糊我,一会儿我还等着赢你牌呢!”
桑吉立刻依哩哇啦地喊着“算了算了”,然后端着酒碗大咧咧地去了隔壁已经隐约传出了欢声笑语的厢房。
等他把门一把甩上,昭元和沈令仪便是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昭元随即问沈令仪,“陆晏廷又被扣宫里了吧?”
沈令仪一边让陆婉珍别拘谨赶紧下筷开吃,一边应着昭元道,“是啊,昨儿晚上就没回来,我本来以为在这儿会看到他的,结果看见你一个人,我就知道他和宋大人多半又来不了了。”
“可不是嘛!”昭元撇嘴,又咬了一口刚上桌的热乎的烤羊肉,嘟囔道,“这两日户部那边好像闹得厉害,我听福贞说,当朝撂担子甩官帽的都有,真是把陛下给气得半死。”
“翻旧账势必是伤筋动骨的,但天家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旧账和旧案,孰轻孰重,他们难道不知道嘛!”
对于朝廷里发生的那些大事,陆晏廷是从来都不瞒沈令仪的。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就是笃定了皇上不会彻底和他们撕破脸罢了。”昭元冷笑,又愤愤地咬了一口羊肉,嚼咽下后说道,“一个萝卜一个坑,那几个蹦跶得厉害的都以为自已在皇上跟前是不可被替代的呢,所以我都和宋明贤说了,要是真把皇上逼急了,就想法子让他们统统滚蛋!”
昭元这番“手握生杀大权”的说辞惹得陆婉珍咳嗽连连。
只是小姑娘捂着嘴、闷着声,涨红了脸的模样实在是羞涩可爱,昭元只看了她一眼便忽然调转了心思问沈令仪,“陆晏廷的这个妹妹说亲了没有呀?”
结果她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陆婉珍便是咳得更厉害了。
昭元立刻仿佛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乐子一般来了劲,甩手扔了啃完的羊腿骨头,又优雅地抹干净了手指和嘴角,然后才冲陆婉珍半真半假地咧嘴一笑。
“来,告诉本宫,你说亲了没有?”
陆婉珍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昭元公主这样性子的女子,况且她那尊贵的身份又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即便是听出了她话里戏谑的调调,陆婉珍也不敢真当她说的是一句玩笑话。
于是,她本能地转头去求助沈令仪,一声“嫂嫂”喊得戚戚焉的。
可让陆婉珍傻眼的是,这一回沈令仪非但没有出声帮她解围,反而还接了昭元公主的话茬。
“公主想给我家小姑做媒啊,那一个只怕是不够的,您得费心多准备几个有才有貌的少年郎才是!”
第398章
陆家妹妹是我的人
一时之间,昭元也不知道沈令仪这句话是真是假,她便好奇反问,“一个还不够,你还想要几个啊?”
“两个,哦不对,是三个!”沈令仪伸出手比了个“三”,还在昭元公主的面前晃了晃。
昭元这时才有了一种自已奋力往陷阱里跳的感觉,“哇,沈令仪,陆晏廷果然把你给带坏了,你这都学会讹人了!”
沈令仪乐了,却仿佛没听见昭元的话一般,只将陆婉珍面前的酒碗端起来放进了她的手中,然后催促道,“婉珍,快,敬公主一口,谢谢她准备出面做保山替你说门体面的婚事。”
于是,陆婉珍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敬了昭元的酒。
而且小姑娘真是一点心眼儿都没有,酒碗端起来的时候差点一口给闷了,还是沈令仪眼明手快地拦下了她,笑着和她说喝一口心意到了就好。
就在这时,去隔壁厢房开开心心转完了一圈的桑吉也绕了回来。
眼见陆婉珍手上正拿着酒碗,桑吉殿下说什么都要和她碰一碰,嘴里还嘟嘟嚷嚷什么“这就是你们大周人说的一笑泯恩仇”!
昭元在一旁笑他现学现卖,陆婉珍更是大方地端起了酒碗敬他。
入口的清酒甘冽回香,初尝的口感还稍微的有一丝丝甜,陆婉珍于是大意了,想着是敬寿星的,又是猛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移门忽然被人拉开,一抹黑色劲装的薛承枫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来晚了来晚了。”薛承枫先声夺人,一下子将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嘿,你瞧,这不是人齐了嘛!”昭元看到薛承枫就眼前一亮,连连拍着手站起身,四下张望道,“诶,陆家小妹方才拿来的那盒叶子牌呢?”
薛承枫风尘仆仆地脱下披风,刚想坐下吃口热菜,手就被昭元公主一把拦住了。
“吃什么吃,来打牌了老薛,三缺一啊,就等你了!”
这边,沈令仪终于发现陆婉珍的不对劲了,小姑娘脸颊红红的,不过暂时看着还算清醒。
“婉珍,你没事吧?”沈令仪探头看了一眼她面前空了大半的碗,哭笑不得道,“桑吉殿下的这个酒很烈的!”
她说完便喊了伙计过来,让人赶紧去煮点醒酒汤。
陆婉珍闻言倒是乖乖地摇了摇头,甩掉了那渐渐冒头的晕眩感以后和沈令仪说道,“嫂嫂我没事,你快去和殿下他们打牌吧。”
昭元今日对打牌这件事会这般起劲,一来是因为有桑吉这么个新手好拿捏,二来是她一直记着上次被沈令仪赢牌的惨痛经历,想要一雪前耻。
四人于是落座,眼看着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的昭元公主,薛承枫轻轻咳了一声问道,“殿下,若是……我输了的话能不能去找宋大人折个银子?”
“你可以试试看。”昭元眯着眼看他。
薛承枫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尖,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已要来凑这个热闹。
而昭元的对座,桑吉也很是紧张。
虽然之前趁着见缝插针的空档,昭元已经把玩牌的规则全部给他说了一遍,可学习是学习,实战是实战,当“噼里啪啦”一顿洗牌以后,桑吉的手心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完了完了,我都忘记了,是怎么玩来着?”堂堂西羌国风风火火的九王子,被眼前的十三张叶子牌给难住了。
沈令仪笑他生辰日说话口无遮拦的,什么完不完的,然后又喊来了正在一旁安安静静喝醒酒汤的陆婉珍。
陆婉珍这会儿酒气已经完全上了头,又因为喝了汤水,整个人暖暖的甚至有些燥,听见沈令仪喊自已,她直接起身就跑了过去。
“人还难受吗?”沈令仪先是关切地询问她。
陆婉珍眨了眨眼,摇了一下头。
“那你会打牌吧?”沈令仪又问。
陆婉珍点点头,很谦虚道,“会一点的。”
沈令仪随指了指桑吉身边的空位道,“你搬张椅子坐过来,帮桑吉殿下看一下牌,他今儿刚学会,一开始上手肯定是要打错牌的。”
“那可不一定!”一旁的桑吉直勾勾得盯着面前的牌,闻言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那我让婉珍继续坐回去吃菜?”沈令仪忍着笑认真地问他。
桑吉皱眉,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还红着脸的陆婉珍,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牌,无奈地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道,“那就……有劳陆姑娘了。”
于是,沾着酒香的温婉明艳的陆婉珍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桑吉的身后。
说来也奇怪,那些立在他面前的十三张金灿灿的叶子牌本是杂乱无章的,可被那只葱白一般的小小柔夷左右调整了一下位置,牌面立刻就变得顺眼多了。
桑吉恍然大悟,无声地转过头去看陆婉珍,目光里透着“原来如此”的惊讶。
陆婉珍亦肯定地冲他眨了眨眼,似在和他说“没错”。
无声的战场随即硝烟四起,一开始几圈,其他三人多少都给了桑吉这个寿星公一点薄面,知道他是初学新手,所以专门放慢了速度等他理牌想牌。
可渐渐的,等桑吉上了手,大家摸牌出牌的速度就提了上来。
桑吉也是好面子的,想他堂堂九王子,也不能在牌桌上耍赖让大家迁就他,可叶子牌的组合和玩法千变万化,作为初学者,桑吉大多数时候真的是硬着头皮在那儿出牌。
万幸的是,他的身后坐着个非常会审时度势的陆婉珍。
小姑娘教他打牌完全是润物细无声的,她不会打断桑吉出牌的思路,也并不会把自已的想法强加在桑吉的身上。
只是她会在桑吉即将丢出一张应该自留的好牌时,轻轻地扯动他的衣摆,小声提醒他,“殿下,您再想想吧。”
那如幽兰般的气息中还带着浅浅的酒香,衬着字正腔圆的上京话,听得桑吉如沐春风,让那颗本因为玩牌不顺而稍显浮躁的心瞬间仿佛就被热熨给烫平了。
这样几圈教下来,桑吉举一反三,很快就摸出了其中的门道。
有一把牌,两人一起暗中算计着,大了胆子冲了一把杠上开花。
偏不巧当时的庄家正好是昭元,结果桑吉就用这一把牌,让昭元之前全部的努力直接付之东流了!
昭元当即傻了眼,直说自已这是教会了徒弟就饿死了师傅。
结果还是一旁的薛承枫门儿清,悠哉悠哉地提醒昭元,“公主也不看看,桑吉殿下后面还坐了个小军师呢,人家一个抵俩,哪儿还有你这个师傅什么事儿啊!”
昭元于是愤愤地去骂沈令仪,“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简直就是助纣为虐!我不管,今儿我若输了,必须要全记在你的账上!”
她说罢还觉得不解气,又直接冲桑吉身后的陆婉珍招了招手道,“来,陆小妹,坐到本宫这里来,本宫赐你军师一职!”
可她话音刚落,陆婉珍的手腕就被桑吉猛得拽住了。
然后,众人只见桑吉笑眯眯地说道,“陆家妹妹是我的人,公主你输了不认账也就算了,怎么还不讲武德了呢!”
第399章
表妹的事你也要操心
二十四圈牌,一玩就玩到了深夜,
结束的时候大家算牌,桑吉竟是意外的小赢。
昭元不可置信地看着桑吉小人得志一般的将手摊在自已面前要银子,直接气笑了。
“得得得,我算是知道了,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散财童子呀!”
“什么散财童子,你分明就是人菜瘾大!”
忽然,一阵轻笑自门口传来,众人回身看去,竟是宋明贤和陆晏廷齐齐并肩而入。
看到宋明贤,昭元仿佛见到了救星,跑到人面前就是一阵抱怨,一会儿说桑吉找外援,一会儿又说薛承枫故意放牌给桑吉,不大的厢房里顿时听到的全是昭元俏皮的话音。
可是不等她抱怨完,陆晏廷却是先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昭元眯着眼冲他直撇嘴,“皎皎今天都输了好几把呢!”
“一点也不奇怪。”陆晏廷无视了昭元的鬼脸,径直看向了挨着沈令仪站的陆婉珍,面色无波道,“我的这个妹妹,六岁开始就跟着她爹在牌桌上摸牌了,她今儿没帮着桑吉通吃你们三家,已经非常手下留情了。”
在一群人的唏嘘声中,陆婉珍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晏廷,内心感慨万千。
说实话,这是她记忆中第一次,陆晏廷在一众外人的面前喊她“我的妹妹”。
这看似简单平常的一句称呼,却是陆晏廷对自已身份的一种肯定,让陆婉珍觉得受宠若惊。
只是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细微的改变都是从沈令仪踏进陆家老宅开始的。
陆婉珍想着,不禁上前一步,轻轻地挽住了沈令仪的小臂,然后冲陆晏廷甜甜一笑。
沈令仪这个嫂嫂啊,可真是他们二房的福星啊!
因为还未过子夜,又因为陆晏廷和宋明贤的加入,厢房里的气氛又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桑吉让伙计开锅煮了一大份羊汤面,大家伙儿围着煮茶的炭炉把热乎乎的面条吃完了才散了场。
下楼的时候,沈令仪专门把昭元拦在了最后。
待前面的人全都过了弯口,她才一脸正色地同昭元说道,“之前让公主留心那些品德兼修的少年郎的事,可不是我随便说说而已的哦。”
“你当真的呀?”昭元自然吃惊,“给谁做媒啊,陆婉珍吗?”
沈令仪点头,“不过不止她,府里另外还有两个待嫁的姑娘,公主你认识的人多,若是遇着合适的,告诉我或者陆晏廷都行。”
“两个?”昭元想了想,“我怎么听说陆晏廷只有两个妹妹啊,这婉珍都已经算进去了,那哪里来的两个呢?”
“他们府上还有一个表妹,姓顾。”沈令仪说道。
“表妹的事儿也要你来操心吗,你收了人家跑腿费啦?”昭元不解。
沈令仪笑说,“怎么可能!”
昭元不禁瞪她,“既然没有,那人家表妹的事你也管?这个什么顾表妹我从来没有听珣笙提及过,怕真是那种一表三千里之外的亲戚吧。”
见沈令仪抿嘴不语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昭元便无意再继续窥探。
偏巧这时,两人正好走至楼下大堂,远远的,昭元就看到站在门口等她们的桑吉正拉着陆婉珍在那儿说话。
身形威猛高大的桑吉将陆婉珍衬得越发娇小水灵,像一朵在风中悄悄绽放的鸢尾花,迷人又可爱。
昭元看了两眼,不由漫不经心地对沈令仪说道,“依我看,也不用我出马,你这儿远水救不了近火,干脆窝边消化吧。”
“什么意思?”沈令仪没听懂。
昭元于是冲门口努了努下巴,然后附在沈令仪耳边小声说道,“桑吉鲜少对个姑娘家那么多话的,你说他俩聊什么呢,从厢房到大堂正门口,那么长的楼梯啊,还没说完呢!”
第二天午后,沈令仪进了一趟宫,主要是去看一看阿念,然后便是把满月带去东宫。
李婵先迎她进了椒房殿,一番寒暄之后,沈令仪便问起了国库如今的现况。
“是有些成效的,但是并未立竿见影,到底是这么大的缺口呢,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轻易补上的。”
李婵笑着给沈令仪添了茶,又说道,“珣笙之前还抬了两箱银子送去国库了,这事儿他和你说了吗?”
“大人同我说过,不过那些都是大人的私账,我不过问的。”沈令仪回。
李婵点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我也是直到现在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呢!”
“娘娘放心,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沈令仪拉住了李婵的手宽慰她。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唱报,说贤妃娘娘来了。
沈令仪一愣,刚想问李婵需不需要自已回避一下,李婵却已经吩咐让人进来了。
随着一阵钗环簌簌灵动的声音,沈令仪抬眼就看到了一抹丹青水墨般素雅绝丽的身姿。
那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正是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荡漾中浅笑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