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撩春 > 第139章
陆家姻缘的难处
的算是大龄的姑娘了!
诚然,陆婉珍长得娇小温柔,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是不管多大,她到现在都还未说亲,这事儿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都十八了,婉珍为什么还未说亲?”沈令仪直言道,“当然,婶婶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这事我便不再问了。”
钟氏这会儿已经和她完全交心了,想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何来什么难言之隐呢,便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这件事说来又是话长了。”钟氏连连苦笑,“早些年这府上是你婆母当家的,但是他们仓前吴家养闺女养德格外精细,你不知道,早些年你婆母是绣得一手极好的双面绣的,那些成品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卖,都能卖出很好的价钱。可惜啊,她那一双穿针引线的手却理不好一本账册。这当家主母不会理家自然是不大行的,所以后来等你大嫂进了门,你婆母就把中馈给让了出去。”
“可大嫂……毕竟是晚辈啊。”听到这里沈令仪便大致明白了陆府渐渐式微的原因。
“可不是嘛!”钟氏一拍大腿,似有些后悔莫及,“你也知道,你大嫂的心思还是在……在晏恒身上的,况且晏恒那个身子左右实在是离不开人,所以你大嫂就算是当家主母,却也是鲜少出去应酬的。可这没有应酬又何来姻缘可言啊,别说是珍姐儿,便是她上头的如筠,这过了年就十九了,不还是……没动静么!”
“长辈们都不着急吗?”沈令仪皱眉,替陆府的姑娘们不值。
“着急啊!”钟氏叹气,“可三房什么样子你也是见过的,要我说,如筠这丫头也是个命苦的,摊上个混账爹,又摊上个没主心骨的娘,就这么一天天的耽搁了。”
“那婉珍的事儿,您和二叔是可以做主的呀。”沈令仪又有些不解了。
如果说陆如筠是因为没有长辈帮着牵线搭桥也就算了,可陆婉珍却有钟氏这样能干的一个娘啊,为何现在还没姻缘消息。
“那是……”钟氏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婶婶说吧,这儿没外人。”
“那是因为……你家二爷早些年不是和……和陆家闹翻了嘛。”钟氏艰难启齿。
沈令仪随即恍然大悟!
因为陆晏廷和本家闹僵了的关系,周遭那些依附在他身边的朝臣多半是不会开口来攀求与陆家的姻缘的。
因为倾向了陆家本家,也就意味着和首辅大人对立了。
可一个是一路官运亨通的朝廷新贵,一个是越来越落没的旧势末族,换了谁都知道应该站在哪一边。
“真是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难处。”沈令仪直皱眉,对陆如筠和陆婉珍的婚事感觉到更可惜了。
“哎,其实这两年我和你二叔也合计过的,我们是真的无所谓,你二叔本来就是在外头跑生意的,最近也接触了几个不错的小伙子,虽说家事门楣确实有些不济吧,但怎么说呢,若是事成了,我们珍姐儿也算是高嫁了,去了娘家也不会被他们欺负,挺好的。”
听钟氏这般自已安慰着自已,沈令仪沉默了片刻,又将话题重新绕回了顾荣燕的身上。
“……她与二爷的事,真的只是老太太的口头之说吗?”
沈令仪倒不担心别的,她只是不希望陆晏廷夹在中间难做人。
钟氏随即斩钉截铁道,“自然是老太太的口头之说,况且这事儿……你家二爷根本就不知道。”
沈令仪闻言挑了眉,满脸诧异,“不知道?”
“是啊,不知道。”钟氏轻笑,“侄媳你想啊,陆晏廷他要不是为了你和孩子们入族谱,又怎么会回来老宅的风荷居住?他娘亲当年就是从这儿离的府,他对这个地方的埋怨远远大过了念想,没有你们的时候,他一年回老宅的次数简直一个手都数不满,即便来了,他也从来都不进内院,他能见顾荣燕几次啊?”
“那老太太就这么笃定能做了二爷的主?”
“她不笃定,但是却能豁出去倚老卖老啊。”钟氏叹了口气,“老太太这个人啊怎么说呢,可恨也可叹,她会有今天这般模样,也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闹的。我听你二叔说,当年府上太祖爷太祖母还在的时候,是瞧不上小门小户出生的老太太的,老太太为了在自已婆母面前争一口气,忍辱负重了二十多年。所以如今她是陆府唯一的大长辈,自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惯用的伎俩便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显然这法子在陆晏廷跟前不大灵,可是老太太一直相信,自已想要往陆晏廷屋里塞个人,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沈令仪隐约觉得荒唐,但又觉得这样的事儿,在高门大户之中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合情合理”。
与钟氏推心置腹地聊了这么多,沈令仪收获不少,钟氏走的时候,她还特意送了一罐子上好的陈皮。
“今日真是多谢婶婶跑这一趟了,这是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您带回去煮茶试试,口感不错的。”
“哎呦呦,这么金贵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啊!”
钟氏这话倒也并未夸张,陈品本身是不金贵的,金贵的是“宫里赏赐”四个字。
“哪儿金贵了,就是日常的东西,婶婶别客气,咱们这是礼尚往来,我今儿不是还得了婶婶送的冻梨嘛。”
眼见沈令仪这般大方坦荡,钟氏便也没了扭捏之态,笑着接过紫砂罐子,又掏心窝子地说道,“不瞒侄媳,其实今日珍姐儿就因为顾家那丫头的事儿一直坐立不安来着,你别看她小姑娘家家,但是心思还是重的。一来她和顾荣燕到底也是姐妹相称的,她做不出那种背后说人闲话的事。二来她也是怕,万一和你说了这事儿,你会不会觉得咱们二房是嚼了老太太那边的舌根来和你讨好处……”
“二婶!”不等钟氏把话说完,沈令仪就轻轻地握了握钟氏的手道,“您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出身,但是这点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是懂的。一会儿您回去了就让婉珍妹妹好好睡一觉,明儿精精神神的同我去赴九王子的生辰宴。”
第395章
可以让九王子学习一下
翌日申时刚过,沈令仪就让知春去乐流堂请陆婉珍。
“告诉她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了,让她别着急,慢慢来。”
沈令仪吩咐完以后,就先出了风荷居。
只是她这一路走往外院,视线所及之处当真是没有半点人影,银装素裹的冬景下,四周一片死气沉沉,连她踩着雪渣的脚步声都因此而变得清脆生动了起来。
沈令仪一路走一路微叹,总觉得陆府的清冷有着一种渗透至人心的无力感。
早在昨儿桑吉离府以前,她就已经从赵妈妈口中得知了府中下人缺失的原因。
但即便沈令仪从未掌过家,心下也清楚大嫂蒋氏的这个做法其实埋下的隐患更大。
别的不说,就昨儿桑吉一个陌生人进来陆府都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简单,那便说明蒋氏这“开源节流”的做法就不能从下人们尤其是长工的头上先开刀。
只是这些话沈令仪没有立场去说,当下她除了叹息之外别无他法。
如此一想,沈令仪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朝着内、外院之隔的垂花门走去。
谁知,正当她要跨过垂花门的时候,迎面却忽然走来两道纤细的身影。
沈令仪定睛一看,其中一人她认识,是陆晏廷的三婶尤氏。
而挨着尤氏并肩前行的那个姑娘虽然看着眼生,但是从她那与陆家人略见神似的五官看来,倒也不难猜其身份。
连通垂花门的只有一条路,周围又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连个躲一躲避一避的地方都没有,沈令仪于是笑着上前,先一步大大方方地和尤氏打了个招呼。
“三婶婶,好巧啊。”
说罢,她又笑容可掬地看向了尤氏身边的姑娘,柔声问,“这位想必就是如筠妹妹了吧。”
但是尤氏见了她却是没有好脸色的,特别是今天,她带着女儿出府,为的是去见依然关在衙门里的陆季霄。
因为拜陆晏廷所赐,明儿一早陆季霄就要被押送出城了,此去东窑苦役之地,按着陆季霄这种身板儿多半也是没命回来了,她们母女俩等于是提前去给陆季霄送行了。
所以眼下见到沈令仪,尤氏真的是恨不得上前就扇她两记耳光泄愤。
只是她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胆,这会儿只能闷着一口喘不出的气站在沈令仪的面前直发颤。
“三婶婶,你没事吧?”沈令仪见状眼露关切。
因为她对陆季霄即将被押送出城的事是完全不知道的,所以就更加无从知晓眼前的尤氏母女是从何处回的府。
“我没事?我怎么可能没事!”眼见沈令仪想上前来扶自已,尤氏恨得抬起手猛得一推,“沈氏,你给我回去告诉陆晏廷,他能铁了心把我们三房一家逼得这么惨,我们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娘,你……诶,当心!”
眼见沈令仪被尤氏推得险些站立不稳,一旁的陆如筠急得伸手就去扶人。
可正当陆如筠扶稳了沈令仪的时候,尤氏却气不打一处来地将她使劲一拽。
“你这个死丫头,扶什么扶,你知道她是谁嘛,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
尤氏虽然在老太太和陆季霄的面前唯唯诺诺,但是在女儿面前却强势的很,典型的吃软怕硬!
陆如筠被反拽得涨红了脸,只能堪堪地松开了沈令仪。
尤氏见状冷哼了一声,然后大跨步地越过了沈令仪,扬长而去。
陆如筠追在她的身后喊着“娘,你慢些,仔细脚下”,却在路过沈令仪的时候向她投去了一抹致歉的目光……
当陆婉珍匆匆赶到门口停着的那辆马车前的时候,沈令仪正在和马车夫闲聊。
“嫂嫂,真抱歉,我来迟了!”陆婉珍一张小脸因为奔跑而通红通红的,歉意满满的口吻里全是喘音。
“没事儿。”沈令仪笑着招呼陆婉珍先上车。
等姑嫂俩在车厢内安顿好以后,沈令仪才指了指陆婉珍手边那个四四方方的锦缎包裹问道,“这是什么?”
谁知沈令仪刚问完话,陆婉珍的脸就更红了。
“是……是我爹、爹说要送给九王子的生辰礼物。”
“哦?”沈令仪一听便来了精神,“是什么呀,吃的?用的?还是什么字画呀?”
看那包裹方方正正的模样,真是让人猜不出名堂。
陆婉珍见状,干脆心一横,拆开了包裹把里面那个漆木盒子往沈令仪面前一摆。
“嫂嫂打开看看吧,就因为这,早上我和我爹拌了两句嘴,所以才出来晚了!”
“我能看啊?”话虽如此,可沈令仪已经捧过了盒子。
“当然,嫂嫂正好也帮着参谋参谋,我和我爹说了,送这个不合适,我爹却说这……这是我们上京城之粹,正好可以让九王子学习一下。”
眼见陆婉珍面露难色,沈令仪便是万般好奇的打开了木盒盖子。
先引入她眼帘的竟是一道刺眼的金光。
就在沈令仪以为这盒子里装了金条的时候,她定睛一看,才发现了金面上刻着一些格外眼熟的图案。
“是叶子牌?”
沈令仪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的一块,放在掌心中仔细端详。
小牌不沉,应该也不是通体纯金的,只是牌的正面贴了箔金,一眼看去真是好看得不得了。
沈令仪恍然大悟,也终于明白陆婉珍的“难言之隐”了。
陆婉珍这才长叹一口气道,“我爹说,这盒牌送出去又体面又能用,九王子要是乐意学,以后还能多个叶子牌搭子,一举两得。”
沈令仪哭笑不得,先是把盒子盖好还给陆婉珍,然后才问,“二叔怎么会想到送这个的?”
“嫂嫂是不是也觉得不妥?”陆婉珍闻言就面露紧张。
“不是,不是。”沈令仪忙摇头,“送礼送心意,心意到了就好了,没什么妥不妥的,况且我觉得二叔说的没错,这叶子牌确实是京城之粹,正好给桑吉殿下展示一下它多变的玩儿法。”
“哎,什么京城之粹啊!”陆婉珍撇了嘴和沈令仪交底,“我也不瞒嫂嫂,我哥手上有一笔皮草生意,今年因为换了个走货的老板,对方开的价格高了,我哥就一直没吃下来。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开春了,我哥在那儿犯难的。若是不做吧,他定金都已经给人家了,真金白银,他若是反悔了银子也要不回来。可若是做呢,价格实在高,他再倒卖给布料店的老板,估计也得倒贴。”
说到这里,陆婉珍忽然顿了顿,似有些无奈道,“可是很巧啊,那个走货的老板是个西羌人,爹爹应该是从他那里听说了九王子想学玩牌儿,这是打算帮我哥曲线救国呢。”
第396章
如筠姐姐是可惜了
沈令仪哑然失笑,“所以二叔他们原来是知道桑吉殿下的呀?”
陆婉珍点头,“知道的呢,不过也就是听说了他的名讳罢了。”
“难怪,那你今儿这趟的任务可是繁重了。”沈令仪有感而发地拍了拍陆婉珍的肩,似在鼓励她一会儿主动些,“毕竟咱们二叔这套叶子牌可是下了血本的,你得让你爹回点本呢。”
“好嫂嫂,你就别埋汰我了!”陆婉珍连连开口求饶,“这种事我哪儿敢往人家九王子的跟前凑啊,我……我不行的,这事儿还得求了嫂嫂您!”
“我?”沈令仪故意拿乔,端着长嫂的架子点了点陆婉珍的眉心道,“我的人情费可贵了,你付得起吗?”
“我把自已抵押给嫂嫂你成嘛!”面对随性自在的沈令仪,陆婉珍那本有些慢热的性子也渐渐放开了,“回头我就给你做牛做马,任嫂嫂差遣使唤。”
“得了吧!”沈令仪睨了她一眼,“就你这小身板,细胳膊细腿儿的,能做什么牛马呀!”
“那不行,我娘说了,我若是没办法和人家九王子开口,就得紧着巴结你。”陆婉珍说着就挽住了沈令仪的手。
沈令仪于是和她笑做一团,“你这样我可以告诉你二哥的,说你讹诈我!”
陆婉珍笑得捂不住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嫂嫂,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对我们这么好呀?”
“什么意思?”沈令仪帮她扶正了发髻上歪斜的钗环,皱着眉问,“什么叫对你们这么好?”
陆婉珍随即也坐了正,迎面看向了沈令仪道,“我娘昨晚回来都和我说了,嫂嫂你早就看出了荣燕的心思。还有三叔……其实三叔以前就会时不时地对府上几个好看的大丫鬟动手动脚的,别人我不知道,但大嫂肯定是很不喜欢三叔的,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过,倒是嫂嫂你,一来就把三叔给置办了。”
“那是他们心思不正在先啊,与我对你们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沈令仪笑问。
陆婉珍却摇了摇头道,“可我们二房都不是嫡出啊,祖母是很偏心的,大伯和三叔她都管得很紧,唯独对我们二房,她一直都是放任的态度。用顾荣燕的话说便是……巴结了我们二房也是浪费时间……”
“胡说!”沈令仪瞪了她一眼,心下对顾荣燕便更是薄凉了几分,“我与你们交好,和你们是几房的,是嫡还是庶半点关系都没有。况且我还要谢谢二婶呢,外头造谣你二哥哥的那件事儿,不都是二婶先主动来告知我的?”
见陆婉珍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尖做了害羞状,沈令仪才语重心长道,“兴许我本身就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生的,所以我并不觉得嫡庶有什么区别,我看人只看心,谁待我是真心实意的,我亦投桃报李。”
她说罢又冲陆婉珍眨了眨眼,越发坦然了,“况且你们府里对我以前的事儿应该都有所耳闻吧,是,我之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在风月之地生活的,那里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我是一直都觉得,正经为商的人反而是最讲义气的。”
“那嫂嫂,你是怎么看出顾荣燕的心思的?”小姑娘今日难得和沈令仪这般私处,自是将心里所有的好奇都搬了出来。
“她嘛……”沈令仪拖长了语调,话音里透出了一点无奈,“她是真的用了心思的,头一两次便是连知春都没有发现她旁的用意,总以为她是真热情待人的。”
陆婉珍连连点头附和,“她是这样的人,真真假假叫人分不清。”
“但即便是你这个亲妹妹,若是一心来找我,也会专门避开了你二哥哥不在的时候,可荣燕表妹却不一样,她每回来风荷居,都挑着你二哥哥在的时候。”
“啊?”陆婉珍恍然大悟,亦不由感叹,“嫂嫂你观察得好仔细啊!”
沈令仪抿嘴,难得在小姑面前展露出一点点少女般的娇羞,“事关你二哥,我总是要上些心的。”
陆婉珍闻言捂着嘴不敢笑出声,可眼里到底还是流露出了一丝艳羡之色。
不过很快的,沈令仪便敛了神问她,“对了,我倒是真的想问问你,如筠她……是个怎么样的姑娘呢,她也一直没说亲吗?”
“嫂嫂见过如筠姐姐吗?”
沈令仪点头,将之前出府时发生的事告诉了陆婉珍。
陆婉珍先是很紧张地上下看了看沈令仪,问她人有没有事?
“我人没事儿,你放心。”沈令仪摆手。
陆婉珍这才松了一口气,挪了挪身子往她跟前挨了挨近。
“如筠她……小的时候我和她还玩得挺近的,她性子其实有些闷,话也很少,但人真的不坏。后来我们长大了,虽然还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来往反而少了。她有这么个爹爹,婚事一直很艰难的,我娘私下总是说,便是连她都觉得三叔是白瞎了能有这么好的一个闺女。”
“三房还有个四爷,对吧。”沈令仪问。
“陆宴诚嘛。”陆婉珍提起府中这个四少爷却是冷笑连连,“他是三叔的老来子,三婶当年生他的时候可是豁了命了,生下来就和宝贝疙瘩一样养着。陆宴诚小的时候就是府里的小霸王,长大了以后倒是稍微收敛了些,不过也是成日里和一帮狐朋狗友混迹在一起,没个正形。”
陆婉珍说着喘了口气,继续道,“之前三叔的事儿闹得这么大,嫂嫂你是不是都没见到过陆宴诚?”
被她这么一说沈令仪才想起来,确实她来陆府这么多天了,是从未见过这个四爷的。
“那是因为他上个月和长安侯世子爷争一个姑娘,结果被……被打瘸了腿,一直在屋里养着,下不了地呢。”
沈令仪闻言直皱眉,这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啊。
陆婉珍亦是连连叹息,“哎,总之我娘是顶怕我同如筠姐姐走得近的,我有时候也替她不值,她要是没有生在三叔屋里,按着她这么好的性子,找个好人家,过过属于自已的小日子,那多好啊……”
两人聊着聊着,马车就到了琼楼阁。
沈令仪带着陆婉珍下车,门口自有跑堂的伙计在外候着。
车夫自报了家门,伙计得知来的是首辅大人的夫人,殷勤的笑意便堆在了脸上。
“您二位里头请,今儿这琼楼阁是被九王子包了,夫人您放心,周围绝对安静。”
琼楼阁的伙计各个都是人精,知道当下也还在特殊时期之中,所以这设宴也设的很有讲究,既不能过于冷清,又要保证私密,一举两得。
沈令仪闻言点点头,牵着陆婉珍正要上楼,迎面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楼上传来。
“……啊呀可以啊,你想学,本宫就包教你学会啊,只是说好了呀,本宫只负责教,但你的输赢可不归本宫管哦!”
沈令仪听了一耳朵便知这是昭元的声音。
可她刚想要迎上去,却听昭元又念叨了起来,“话说沈令仪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被封了一品诰命夫人以后就开始拿乔做张了呀,竟比本宫还要慢啊!”
第397章
公主想做媒人啊
“我就说早起我出门的时候右耳朵它一直犯红,原来是您在这儿拚命的念叨我呢!”
两拨人在楼梯口打了个照面,昭元一见沈令仪就假装趾高气昂地睨着眼吩咐她,“那你见了本宫怎么还不速速请安?”
她本是站在高处,这会儿把公主姿态这么一摆,颇有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意思。
沈令仪倒还好,她是早已经习惯了昭元这股子“人来疯”的劲儿,当即只笑着福身行了个小蹲礼,喊了声“公主殿下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