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迎接她的是老太妃的一记耳光。
老太妃恨声道:「身为王妃竟然勾着王爷做那等你追我赶的争宠之事,还给府中侍妾灌避子汤,你是想绝了刘家的后吗?」
王妃捂着脸,无言以对,只一双眸子羞愤异常又隐含恨意。
她被罚跪祠堂。
看着慈悲的观音菩萨,终于脆弱下来。
她眼含热泪地为自己辩解。
「若有可能,谁愿意争宠呢?可老太妃不饶人,左一个妾室,右一个妾室地塞。
「明明我与他是自幼的情分,称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如今呢?他十天半月不进我房一次。
「我若不为自己争取,又从哪里来儿子呢?
「但凡我有一个儿子,我都不需自降身份做那等争宠之事。」
她哭得好凄惨,我却并没有多少感觉。
活人还有哭的机会。
可死人呢?
永远没有了。
三日后,王妃终于跪完了祠堂。
我适时地将王爷的事情告诉她。
「太妃让赵良娣照顾王爷,赵良娣不辞辛劳地照顾了两夜,王爷就醒了。
「太妃喜得直夸赵良娣是王爷的福星,现如今已将赵良娣升为庶妃。
「将来若是生下一子半女,便再升她为侧妃……」
「砰」的一声。
王妃拂袖一扫,杯盏盘碟落了一地,乒乒乓乓热闹至极。
她目露凶光,如一只领地受到侵犯的兽。
「她们怎么敢?一个虔婆,一个贱婢,真以为赵王府换主子了吗?」
虔婆自然是骂老太妃。
贱婢则是赵庶妃。
她大概恨到极致,已经失态。
从前即便她再恨老太妃,表面上依然是恭恭敬敬,从不曾有怠慢。
可如今,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了。
这些年我冷眼观察。
其实王妃遇事冷静,极会伪装。
但偏偏,她很容易被赵王左右情绪。
或许,她是真的爱过,所以如此计较得失。
可赵王,并非良人。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无尽的空虚和失落。
她喃喃道:「若我有个儿子,何必再遭这罪。」
她要为了儿子疯魔了。
疯了好啊。
大家都别想好过。
王爷病愈,要做一场法事去去晦气。
王妃为了讨好老太妃,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整个流程无比顺畅,被众人夸了又夸,说从未见过如此上心的法事。
王妃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法事将了,她将大昭寺高僧法慧和尚请进来,为她解惑。
毕竟,太医说她身子无恙,赵王的妾室又接二连三地怀。
两个人都没有问题,却生不出孩子。
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这是医学走不通,便走一走佛学的路子。
法慧端详她半晌,慈悲的双眸微微垂下。
他缓缓道:「恕老衲直言,王妃身上有因果未了,若不解开其中因果,恐怕此生子嗣艰难。」
王妃面色惨白,她倏地想到了什么,不由颤抖着嘴唇问:「大师说的是什么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