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生辉,英俊得不像话。他故意逗她:“哪种事?”
她被逗得说不出话,支吾两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可坏,
一个劲儿要把她的脸抬起来。
白荔只知道在那次过后,沈今延就总喜欢把她抱起来,让她挂在身上,然后扬起脸说:“看,我在仰望你。”
嗯。
沈今延在仰望我。
白荔表面什么都没说,心里却甜得像被炒化的棉花糖。
月亮在窗外挂着,白荔转头,只觉得自己与月亮同高。偷溜进来的月光把她锁骨照得好白好白,男人的唇覆上去,生出别样的缱绻,似乎什么也不及他在此时此刻的温柔。
他闭着眼,很投入,很动情。
白荔看着他,心中生出万千感慨,她真的没有想过竟然还能有这一天。
她竟然真的和沈今延复合了。
不知不觉间,感性竟然压低欲望的天平,让她有点想哭。白荔竭力控制着,却难掩有异样的重吸气声。
沈今延察觉到不对劲,自她颈间抬头,眸色沉沉。他看着她的脸,观察两秒,哑声问:“弄疼你了?”
她的手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
她只是有点感慨而已。
男人额角有着清晰可见的青筋,在隐忍的尽头崩悬,他问:“……要继续么?”
白荔抿抿唇,什么都没有回答,主动低脸,将唇送上去,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个行动仿佛如一个信号。
不,准确来说是导火线,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渴望。
夜色在瞬间变得更加深浓,月亮静静看着发生的一切。
他像是一道暗色,肆意侵占她的领地。那暗色无处不在,充满惑人心弦的魔力,不是在引诱她,便是在毁灭她。
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白荔意识回笼时,身体正深陷进沙发里。
沙发塌陷的程度,刚好是两个人的重量。
沙发太软了。
要不然她的骨头怎么也轻飘飘的?
灭顶的东西有两样,要么是灾难,要么是快感。
沈今延当然不舍得让她体会前者,他想到十八岁的白荔,不谙世事,和他一样的没经验。
她却有着他时常欠缺的莽撞勇敢。
她送给他二十岁的生日礼物,是她自己。
那样的莽撞。
那样的相信他。
当他摘下那朵花的蕊心时,内心曾经升起过强烈的负罪感,她真的是个傻子,再怎么疼也不要他停。
那时候的沈今延就知道,白荔说以后想要和他结婚,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沈今延动作很利落,一把将白荔从沙发中捞起,带着她翻了个身,改为他靠在沙发里。
让她处在一个可以俯视他的姿势。
她说过,喜欢让他仰望她。
沈今延温柔地摸摸她的脸,“这样行不行?”
他当然清楚这样会让她很满意。
白荔一个字也说不出,眼神却告诉了她的答案,默契在两人指间涌动,下一秒,她死死地咬住了唇。
这一瞬间,白荔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想到某部电影中,水上摩托飞驰的画面,摩托破浪前行。
她就好像两岸的浪,高高掀动。
七年的思念,封存许久的欲望全部释放。
沈今延发挥得淋漓尽致,就算是他在仰望她,但却硬是没让她出一分力。
可是为什么。
精疲力竭的却是白荔。
结束后,白荔只能由沈今延抱着去洗澡,去之前沈今延拿来抽纸帮她擦,她也只能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白荔有些不满,“刚下飞机的人精力这么好吗?”
沈今延用卫生纸帮她擦着,没抬头,目光落在正在擦的地方,同她开玩笑,“吃的蓝色小药丸。”
白荔笑出声。
她看着他把抽纸盒放回原位的背影。他现在只穿一条黑色平角内裤,翘臀紧致,腰很瘦很窄,但很有力……在思绪抛锚前,白荔紧急刹停。
言归正传,沈今延的身材是真好,不愧是平时有健身习惯的人。
她向他提出无理请求,“你以后在家可以不穿衣服吗?”
沈今延身形一顿。
旋即,他转过身看她,运动过后的腹肌更加紧致,“你确定要我这样在家里走来走去?”
沈今延和她谈条件,再来一次就答应。在白荔浑身酸痛的情况下,她当然是拒绝。
沈今延也不较真,抱她去洗澡。
他对她真的很温柔,洗澡都是他帮她洗的。以及头发是他吹的,身体乳是他擦的。
只是在擦身体乳的时候,避免不了他的手和她身体有接触。
一个没把持住,他又要了她一次。
五十分钟后,白荔困倦地窝在他怀里,说话都有点模糊不清:“不是说事后一支烟,胜似活神仙吗?”
“……”
“你怎么不抽烟呢?”
沈今延的手搭在她腰上,有意无意地轻捏着,手感很好,“你想我抽烟吗?”
其实沈今延抽烟真的好帅,西装革履,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英俊的脸模糊在烟雾里,看山去深沉无比。
白荔没在嘴上夸他,“可我真的好讨厌烟味哦。”
“所以我戒烟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平静,平静到会让听的人觉得戒烟似乎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也隐藏了每次犯烟瘾时的焦躁烦闷之感。
白荔从他怀里抬头,很惊讶:“你戒烟了?”
“不愿意?”
“不是。”她说,“就是觉得很奇怪。”
白荔突然意识到什么,沉默了。
沈今延对她的情绪有着高度敏锐,立马去看她眼睛,“怎么了?”
白荔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很轻,“沈今延,你戒烟是不是为了备孕,可我不想要孩子。”
沈今延一愣。
他很快反应过来,“戒烟是因为你讨厌烟味。”
啊?
原来是她误会了。
“不过,”沈今延顿了下,“你不想要孩子,我完全同意。”
他不会忘记,那次在白荔在他诊室外等待采访他时,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她对婚姻没有期待,还说不想围着家务和孩子打转。
她不想的,他通通不会勉强。
白荔很讶然:“你竟然同意吗?我还以为,你会想要生个孩子继承一下天才基因什么的……”
“生育代价太大,妇产科每周都有人死于羊水塞栓。”沈今延承认自己有时候很自私,“我不想你去冒这样的险,我也没有其他的精力和爱来分割。”
白荔被他的言论感动到,这个社会正常男人真是不可多得。
这场深夜的谈话非常融洽,前面的情事也非常合拍,所以让白荔对第二天爆发的争吵非常不知所措。
也算不上是争吵,更像是观念的碰撞和争执。
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天,起床后沈今延做好了早餐,他还特意给桐桐做了儿童早餐,mini三明治和小杯牛奶。
白荔还没下楼,门铃响了。
白枝站在门外,看见开门的是沈今延,有些局促,“…姐夫,我姐有没有给你说过,寒假我住这里的事情。”
“说过。”
沈今延绅士地接过行李箱,“进来。”
白荔之前和他提过,白枝放假无处可去,不想妹妹也像她一样打工住在外面。
他当然没意见,房间多的是。
沈今延关上门,“吃过没,我正在做早餐。”
“还没呢。”
沈今延便又加做了一份早餐,做好时,穿着家居服的白荔下楼。
白荔允许桐桐一周有一次可以看电视吃饭的时间。桐桐今天早上想要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早饭,白荔同意了。
白枝却反对,“怎么能让孩子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早饭呢?对胃不好,养成习惯更不好。”
“不会啊。”白荔解释,“一周一次而已。”
白枝却完全不同意,非要让桐桐回到岛台的吧台上吃饭,还强行关掉了电视,让吃完饭再看。
桐桐一下就哭了,嚷“这是妈妈同意的”!
也许是这句话有些刺激到白枝作为亲生母亲的自尊,白枝说:“不行就是不行!”
听着桐桐的哭声,白荔很是心疼,也有些恼火,便重新把电视机打开。
姐妹俩意见不合,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当白枝在气头上说出那句“我更有资格做教育孩子的决定”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沈今延终于有了反应。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又喝了口热美式,“白枝,你是不是有点过火?”
轻飘飘一句话,让白枝瞬间哑了火。
沈今延冲白荔招招手,“过来,吃完早餐再说。”
这时候的姐妹俩都面红耳赤,白荔毫无胃口,“我先不吃了。”
说完就上楼回房间了。
白荔被气得有点头疼,盘腿坐在卧室沙发上生闷气。
没一会儿,沈今延开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他把早餐放在她的面前,冷静地说:“这就是你要过的生活?”
白荔疑惑地抬眸。
沈今延坐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掌心搭在她肩上,“放弃央台的工作,回到这里,得到的只有这样?为了帮你妹带孩子放弃前程,你妹却并不认同你的教育理念。”
白荔神色凝重,没说话。
沈今延继续说:“同时你还要面对刁钻的领导,被领导逼到辞职,哪一件事是如意的?”
白荔揉了下眉心,“可我没有选择。”
“这就是你选择的。”沈今延爱看事情的本质,“只不过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和妹妹吵架后本来就烦,听见沈今延这样说,或许他说的没错,但白荔这一瞬间情绪上头,说话很呛人,“连你也不理解我?”
“我不是不理解你。”
沈今延长长叹了口气,“只是想告诉你,介入别人的因果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荔胸口憋着气,“我自作自受好吧?”
女人生气的时候不讲道理。
沈今延伸手抱她,“好了好了,不说了。”
白荔一点都不领情,把他的手重重推开,“你别碰我,你就是不理解我,那现在是怎么样,让我把桐桐送走吗?”
“不是……”
她没给沈今延说话的机会,更呛人的话脱口而出,“我是付出代价了,和你结婚就是最大的代价。”
这句话有多伤人,白荔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沈今延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了回去,他从沙发扶手上站了起来,“你自己冷静一下。”
他朝门口走去,带上门之前开口:“今晚钟思量攒了局,不知道几点回来,不用等我。”
意思很明显,不用等他,他有可能直接不回家。
白荔欲言又止,想要叫住他,却又没叫出声,只听到一声冰冷的关门声。
还有面前逐渐冷掉的牛奶。
第54章
第
54
章
“今延,你别生气了。”……
胃是情绪器官,
当一个人心情不好时,真不愿意张嘴吃东西。
白荔下楼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喝完后没有变得更加清醒,
反而昏沉沉地窝在卧室的沙发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
腿上薄毯斜垂在地毯上,
她觉得身上有点热。
拿起手机一看,
居然已经是傍晚时分。
竟然睡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