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你帮我拿。”沈今延说。
“好呀。”
白荔松开他,拿过行李箱放倒,再拉开拉链。她打开行李箱,化妆包和衣物等都规整地放着。
只是在一通翻找后,并没有发现巧克力。
白荔又仔细地找了找,还是没找到。她现在一个素蓝色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东西,她并不记得有这个东西。
拿出文件袋后,她举起来问沈今延:“这是你的吗?”
沈今延依旧靠在那里,懒懒的模样,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文件袋,平静否认:“不是,这是你的。”
“我的?”白荔皱眉,“我不记得我有这个东西,是什么啊?”
“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
白荔蹲在行李箱面前,慢吞吞地打开文件袋。袋子刚开一条缝,白荔就看见里面露出红色的一角。
她迟疑了一秒,纤细的手指捏住红色一角。
再慢慢地将它抽出来。
——房产证。
白荔的大脑宕机:?
“不是。”她愣了一下,扭头和沈今延四目相对,“你把你的房产证带来干嘛?”
男人漆黑的眼凝望她,并没说话。
“问你话呢。”白荔冲他晃了晃房产本。
“……”沈今延有些无奈,抬了抬下巴示意,“打开看看。”
带着不解,白荔翻开了房产证。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权利人那一栏,熟悉的两个字。
是白荔写过千万次的,自己的名字。
权利人:白荔。
并且,下一栏的共有情况是——单独所有。
白荔直接愣住。
好一阵都没能反应过来,再开口时,白荔的语气迟疑中带着不确定:“沈今延,你贷款给我买了一套房?”
沈今延垂睫,脸色不改地否认:“不是。”
寸土寸金的燕京,五环外的房价都吓人,更遑论是这抬眼就能看到央视大楼的黄金地段。
在听到否认后,白荔松了一口气。
“……”
哪知道,在下一秒,她突然听见男人闲散开口,“全款买的。”
第72章
第
72
章
我们永远是我们。
这消息让白荔一时间难以消化。
意思是,
她现在身在的这套精修大平层,是沈今延全款买下的,并且还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白荔愣了好几秒后,
垂下眼看手里的房产证,
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怎么都不知道。”
“……”
沈今延蹲下身,
开始为她整理箱中的行李。他的手指修长冷白,落在一件属于她的天蓝色开衫上,
显得更加白了。
白荔也在他身边蹲下,
轻摇他的手臂,
“你先不要管这些东西了,等下我会自己整理的,
你先告诉我嘛,
你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沈今延勾唇笑笑,
心想,再不回答这小姑娘估计能一直问。
“要是提前告诉你的话,
还算什么惊喜?”男人抬头与她对视,
眼眸漆黑深邃,“荔荔,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
“是送给你的复职礼物。”
白荔眼里的微光凝住。只因听到他的话,让感动和欣喜都在这一瞬间纠集。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紧了下,强壮镇定地继续问:“什么时候买的?”
沈今延不紧不慢地从行李箱里拿出她的几双鞋。鞋子都是用一次性鞋套包好的,他撕开鞋套,一一将鞋往鞋柜里放。
“都说了不要你弄。”白荔的语气有些着急,
伸手夺过他手上的一双鞋,“今延,你先给我说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她想,
虽然房产证上有过户日期,但是却不能知道沈今延是从什么时候着手看房买房的。
两人的视线再度对上。沈今延看向她的目光始终很柔和,他只是笑笑,以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就那次。”
“哪次?”她问。
“正好遇到你和顾子呈从茶楼出来。”
白荔的大脑一白。
也就是说,当沈今延在首次确认她有回央台的意思后,就直接在燕京买了房。
她低头确认日期,发现在半月前就已完成过户,大抵就是她决定回央台后的没几天。
见她半天不说话,沈今延凑近她,温温笑着:“想什么呢?”
“没。”白荔嘟哝,“就是觉得幸好。”
幸好?
沈今延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眼神略带疑惑,他继续盯着她看。
白荔此刻被浓烈的感动包围着,她有些感慨地说:“还好你不恨我,要不然以你这样缜密细致的心思来报复我,够我死八百回了。”
男人轻声一笑。旋即,他的长睫微微一颤,望着她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恨你?”
只有沈今延自己知道。
在每一个想她想到夜不能寐的夜晚,他最恨她。恨她的绝情和懦弱,恨她为什么要闯入他的生活后又离开。
恨她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也不是没有过耿耿于怀,只是想到他替刘医生在心内科值班时的那天——诊室内阒静,只有患者推门而入从外面溜进来的杂音。他正将上一位患者的病历保存归档,余光里,诊室门被人推开,一只穿着黑色短靴的脚踏进来。
黑色短靴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内心感受到一种怪异的冲击。
冲击感来自于熟悉,来自于他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分辨——即使他并没有抬头,即使她也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切都基于他对她足够的熟悉。
他了解她,甚至是每一个微小的习惯,她走路的时候右脚习惯性微微偏内,很不明显,除非日积月累地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沈今延只通过余光,就认出了是她。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恨不恨的似乎已无足轻重。
……
就在这时,白荔慢吞吞地合上房产证,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他,“那现在呢,你还恨我吗?”
“恨。”沈今延说得笃定,眼里却带着笑,“恨得要命,所以罚你成为我的太太,永远不准离开。”
这是惩罚吗?
白荔不理解,真和当初他的报复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
“走吧。”沈今延站起来,也拉着她一起,“去卧室看看合不合心意。”
“哦。”
她站起来指了下行李箱,“提上去。”
沈今延轻松地拎着好几十斤的行李箱,带着她去卧室。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推开门,放下行李箱。
全屋带有智能声控,沈今延懒懒地说了开灯和开窗。
视野瞬间明亮。卧室里是落地窗的设计,随着浅白双纱的窗帘缓缓打开,燕京繁华红绿的夜景铺开了来,高楼明灯不绝,车水马龙不息。
这不是沈今延喜欢的窗帘颜色。
他喜欢深灰类的,而现在这个浅白色,是她心仪的颜色。他不仅给她买了房,连布置风格,都是按照她喜好来的。
白荔的目光一转,注意到正中央的大床。床很大,两米五宽,上面摆着两个枕头,枕头中间还隔着很远的距离。
“也不知道软不软。”白荔嘀咕着,然后朝床走去,“太软睡着浑身疼,太硬的睡着也不舒服……”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漫不经心地说。
白荔说了声好。
她脱掉外套,搭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然后脱掉鞋,身体软绵绵地趴到床上去。
像陷进一团棉花,又不是太软的棉花。软硬适中,刚刚好。
“呼——”
身后劲地袭来一阵风。
没有等白荔回头去看,她感觉到浑身陡然一沉。床面也随之陷得更加厉害,是沈今延就那么从后面压了上来。他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她的后背,将她完全包裹。
男人动作很快,快到她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等她有些醒过神时,沈今延的手已经探进她的内搭里。准确无误地落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指腹摩擦游走在排扣的边缘。
“你……”白荔没能说出话来,气息有些乱了。
沈今延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后,轻吻辗转,呼吸灼热,嗓音又低又勾人,“不是要试试这床垫?”
“……”
“你一个人怎么试?”
一边说着,沈今延的另一只手轻掐住她的脖颈,强势与温柔并存,直接将她的脸给转过来。
如此一来,她就能与他对上视线。
她得以看清楚沈今延的眼睛,深邃的黑瞳里染满欲望。在对视的下一秒,沈今延的脸下落,重重吻住她的唇。
有些急不可耐,像是他早就想这么做,在踏进这间新居的那一刻。
吻如带着雷暴的雨,狂砸而下。
攻得她城池失手。
身上的布料全部被推到脖颈处,沈今延的手像是自带导航功能,总是能找到她最难耐的点。
他重重揉掐了一把她的腰臀,然后顺势去解她牛仔裤的扣子。
白荔涨红着一张脸,重重地喘出一口气后去挡他的手:“你不是还要赶飞机……”
说完又去看他。
于是,发现沈今延似笑非笑地也在看她,眼里涌着重重的冲动,像是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我可以快一点,速战速决。”他的声音里带这些似笑非笑。
说着,沈今延又勾着她的舌缠绵,两人的呼吸也混乱地绕在一起。
白荔的呼吸紊乱,声音断断续续:“我可能不太能理解你口中的“快”是什么意思……”
“不理解?”
他故意逗她,一边吻她一边循循善诱地在她耳边低笑着问:“那要不要直接演示?”
白荔:!!!
好不要脸一男的!
沈今延的话让她本就很红的脸庞瞬间如煮熟的番茄。
她别开脸,躲避他极具进攻性的晦暗目光。
窗帘缓缓地合上。
沈今延在明昧相混的光色里捕捉她的每一分细微变化,等氛围一到,他就迅速地摘掉银丝边的眼镜仍在一旁,镜边一点冷光缀在她乌黑长发中。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光也从白荔的脑海中划过。
再爆闪出绚烂的火花。
人被过分的快意包裹时总会头晕目眩,也总会犯浑地问些蠢问题。
她在沈今延拿一个枕头往她腰下垫时,颤着声问了句很老套的问题,“你爱我吗?”
沈今延顿住,英俊脸庞从她颈窝里面抬起来,与她对视。
氛围变得无比安静。
“抱歉。”白荔起身开始整理衣服。
“为什么要道歉?”沈今延拿过纸巾,替她清理,“我想你不明白我停下来的意图。”
她确实不明白,白荔想,所以她保持沉默。
想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被扫兴吗?
沈今延扔掉纸巾,又坐到她身旁,未得排遣的情欲被他强行掩去,他的眼神变得清晰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