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舒心不想跟她在街上拉扯,停下脚步道:“行,你说,你有一分钟的时间。”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卸磨杀驴
  秦瑜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余同志,我先跟你道歉,我骗你是我不对,但我是真心喜欢你哥,我想要照顾他,想要他早点康复……”
  余舒心听到这,就忍不住打断:“秦同志,你照顾他那是你身为护士的职责,况且你根本没做好这件事,你公私不分,致使我哥高烧昏迷,差点再次进入手术室,所以我没办法原谅你,也不会允许你再出现在他的病床前。”
  说完,余舒心抬脚往前走。
  秦瑜不甘地冲着她的背影喊道:“是,我是有错,但你没错吗?你说你们只是兄妹,没有别的关系,但实际你们早就搞在一起,把我当猴耍……”
  啪!
  余舒心转身过去,一巴掌打在秦瑜脸上:“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该羞辱孟建国,他是一名坦坦荡荡的军人,一心卫国卫民,如今躺在病床上忍受伤痛,就是因为保卫了包含你我在内的民众,你有什么权利这般羞辱他?”
  余舒心字字如刀,刺得秦瑜捂着红肿的脸哭了起来。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妒忌,我忍不住妒忌,我妒忌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让孟建国把你放在心尖上……”
  余舒心没有再听下去,她径自往前走,越走越快,后来直接跑起来,带着凉意的风灌入胸腔中,让她的胸肺隐隐泛疼。
  一路奔到了招待所,进了房间,看到床上那织了一半的围巾,鼻腔忽然有点发酸,一滴泪掉落下来。
  很快,她擦干了眼泪,拿起半截围巾和针线都收了起来,然后去水房打了水,匆匆洗了澡,洗了衣服晾晒上,就去厨房煮了些吃的带着返回医院。
  “回来了?”
  余舒心推门走进病房,就对上孟建国的目光,他含笑打了一声招呼,声音微有些哑,他的嗓子还没好透。
  但因为这丝哑,让他的声音多了一种别样的磁性,划过人耳膜时,留下更多的震荡。
  余舒心隐约觉出自己的不对劲,因为往日不会注意的细节,在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意之后,就突然敏锐起来,那些细节在放大,在她的心底形成了回荡,让她想忽略都不行。
  她努力压下那过分敏锐的感知,笑着点头道:“对,我回来了。医生说你能吃些别的了,我就用家里带来的干鱼仔熬了鱼肉粥,加了姜片去腥气,鱼刺也挑出去了,你尝尝味,要不行我回头再改进。”
  她说着,打开了饭盒,拿起勺子舀了一勺,但还没送到嘴边,孟建国抬手接住了碗,两人指尖相触。
  或许是男人的体温总要比女人高一些,余舒心感觉自己的指尖被撩起了一片火,迅速蔓延到手臂上,又蹿至心尖,这让她很是难耐,但不敢松手,怕弄撒了鱼片粥,更怕溅到孟建国身上。
  “给我吧,我自己喝。”孟建国开口说道,移开相触的手指,握紧了碗壁。
  余舒心立刻“嗯”了一声松开手,又迅速转身,背对他说道:“我给你倒杯热水。”
  话说完,就懊恼得不行,因为粥本身水分大,不需要再配热水。
  不想,身后传来孟建国道谢的声音:“谢谢,粥有点稠,倒点水进来正合适。”
  余舒心闻言忙给他倒水,又歉意道:“下次我会煮得稀一些。”随即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这样端碗很费力吧?我去护士站要个小桌板过来,你先等一下。”
  “不用,我正好锻炼一下手臂力量。”孟建国不想她太麻烦,婉拒了。
  “等你能下床了,再锻炼不迟。”余舒心说着拿走他手里的粥碗,放到床头柜上,转身快步就朝外走,在房门口差点撞到了进门的王烈。
  王烈下意识地扶了下她的胳膊,在她稳住后,又退开一步笑道:“什么事这么急?我去吧。”
  “你进去陪我哥就行,我很快回来。”余舒心笑着摇了下头,就与他擦身而过,快步朝外走。
  王烈凝视了她背影一眼,而后走进病房冲孟建国笑道:“老孟,我问过医生了,你今天可以出去晒太阳了,等你吃完饭,我推你出去转转。”
  孟建国瞧了他一眼,指了下窗外道:“你看外头有太阳吗?”
  王烈顺着他的手往外一瞧,只瞧见灰蒙蒙的天,他笑了一声:“去透透气也不错嘛。”
  这话音刚落,窗外树枝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好似在打某人的脸。
  不久之后,余舒心拿着小桌板回来,手里还推了一把轮椅,她笑道:“我刚刚在路上碰见了医生,他说你现在的情况可以出去晒晒太阳,护士站那边也把轮椅准备好了,我就一并推来了。”
  孟建国还未来得及回应,王烈就指了下窗外:“小余,今天没太阳。”
  余舒心懊恼,正要说那就改天,孟建国就开口道:“没太阳也可以透透气。”
  “你听,外头风声很大。”王烈又指了下窗户笑道。
  “我有点热,出去吹吹风正好。”孟建国淡淡瞥了王烈一眼,目含警告。
  王烈顿时大笑出声。
  余舒心不明所以,但见外头的天气确实不大好,就道:“要不还是明天吧,明天应该能出太阳。”
  孟建国却看向她温声说道:“我在床上躺得有些久了,想今天出去转转。”
  余舒心一听,立刻改了主意:“等你吃完饭,我就推你出去转。”
  “果然我是多余的,我去门口站着。”王烈打趣一句朝外走,可惜没等来孟建国的挽留。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被召唤进来,将孟建国抱到了轮椅上,又一路护送轮椅出了住院部,然后就被卸磨杀驴了。
  望着余舒心推着轮椅远去,俯身与孟建国说着什么,王烈黯然收回视线,伸手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咬在嘴里,但随即摸遍全身口袋都没有找到打火机。
  默了一下,他从嘴里取下烟,打算收回去,就听得了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
  他侧头,看到了一簇燃起的淡蓝火焰,还有一张熟悉的脸。
  对方拿着打火机,冲他嫣然一笑:“王同志,我为你点烟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人抢的东西才是香的
  “为我点烟,你什么身份?”王烈嗤笑一声,随手将烟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筐里。
  余秀丽瞧着他这动作,啪嗒阖上了打火机,脸上笑意不减:“我是余舒心的姐姐,不知她是否跟你提起过我?”
  王烈微眯了下眸子,没有说话。
  余秀丽叹了声气:“我与她有些误会,她或许不曾跟你提起过我,但在我心里,她一直是我妹妹,所以知道她来省城后,我便过来瞧瞧她。”
  王烈讥诮:“你所谓的关心就是冒充她,夜里闯进她干哥哥的病房胡言乱语吗?”
  这两天,他忙着给医院施压惩治秦瑜,一时没顾上另一个人,却没想到对方自己主动找上来了,倒给自己省心了。
  余秀丽看出他对自己的不善,但这在她的预料之中:“王同志,我知道你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气,我承认我主动配合了秦瑜,但我这么做是为了我妹妹好。她现在与那位孟同志是兄妹关系,即便他们没有血缘,但在外人面前兄妹就是兄妹,如果两人之间有了感情纠葛,必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她顿了顿又道:“我之前见过我妹妹跟那位孟同志相处,我确信她对孟同志并没有别的心思,既然如此,不如由我替她跟孟同志说清楚,至于牵扯上王同志你,是因为我通过赵逸城了解到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我私心希望你能和我妹妹在一起,我想你一定会很好地照顾她。”
  王烈静静地听完,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很聪明很会说话的人,尤其对方长了一张与余舒心几乎一样的脸,会让喜欢余舒心的人下意识愿意相信她的话,甚至……移情于她。
  这应该就是对方的目的。
  王烈不由得笑起来,他是大院出身,在那长大的人多半性子单纯又直爽,可他王烈偏偏是个例外。
  看见他脸上的笑,余秀丽心头生出一丝不安,怀疑对方是否识破自己的心思,正欲后撤之时,就听他开口道:“我确实喜欢你妹妹,也期盼能照顾她一生,但因为那晚的事她对我有所迁怒,你瞧,她现在都不怎么搭理我了。”
  余秀丽闻言暗舒一口气,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她眼眸一转,微微偏头俏皮地说道:“你是想让我帮你对吗?”
  “对。”王烈坦诚点头。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余秀丽笑问。
  王烈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我姑丈一家的背景不浅,他那一辈有不少人留过洋,瞧着新派又和善,但实际上他们骨子里是很传统的,他们看重门当户对,如果我娶了你妹妹,对你的身份也是一个加持,对你顺利嫁入赵家有利无害。”
  余秀丽内心大骂,谁要嫁入赵家了,赵家就是个雷,再有大半年这个雷就要炸了,要不是前几天见到了王烈,半年之内她绝对会与赵逸城撇清关系。
  当然,现在更得把关系撇清了。
  余秀丽面上露出一丝错愕,认真说道:“王同志你误会了,我与你表弟赵逸城只是同学关系,并没有别的。”
  王烈眯了下眸子,不置可否。
  余秀丽又补充道:“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赵逸城。”
  王烈笑了:“没有必要去问他,你既然说不是那就不是,只是我现在拿不出能让你心动的好处,也就不好叫你帮忙出主意了。你妹妹快回来了,如果让她看见我跟你在一起,难免会生出误会,所以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余秀丽有一瞬的错愕,是真的错愕,这男人行事这么直的吗?
  不由得想起两人在赵家初见时,他对自己的贬损,心头生出一丝恼意和不甘,脸上却笑得甜美:“王同志,我刚刚不过是个玩笑,并不是真要跟你讨好处,只要你日后对我妹妹好就行。”
  王烈闻言重新起了兴致,追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撮合我和你妹妹。”
  余秀丽见他急切,唇角甜美的勾起:“王同志,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有人抢的东西才是香的。”
  “而我妹妹向来喜欢和我争抢东西,比如父母的爱,比如上学的新书包,新课本、新铅笔等等,虽然我总是退让,但她依旧改不了这个习惯。”
  说着话,远处出现余舒心的身影,她正推着轮椅往这边走来,余秀丽带着一丝蛊惑地凑近王烈:“你要不要试一试?不用做什么,只要咱俩站得近一些就行。”
  王烈微眯了眼,忽然又笑了,抬手虚揽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说道:“只近一些哪里够,咱俩得有些肢体接触。”
  热气喷到耳朵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即便余秀丽在这类游戏里一向游刃有余,此刻心旌也不由得摇了一下,她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咬着红唇说道:“王同志,你要记住咱们只是做戏,不要做过了。”
  说罢,从他虚揽的怀抱里如游鱼一般退出去,瞧了眼往这边走来的余舒心,又回头冲王烈嫣然一笑,便杳然而去。
  余舒心自然看见了余秀丽,看到后者与王烈亲昵,还有最后那个挑衅的眼神,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并不知道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没法问,孟建国也不提,两人都在装聋作哑,维护那层薄弱的窗户纸。
  似乎不戳破,就能维持原样。
  但余秀丽又找来了。
  “舒心,这事你不用管,我会跟王烈说。”孟建国握了下她搭在轮椅上的手,开口说道。
  余舒心似不经意地抽出手,搭在椅背上点头应“好”,继续推着车往前走,很快就到了王烈跟前。
  王烈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笑着接手了轮椅,又掏出钱递给余舒心道:“余同志,能劳烦你为我买盒火柴吗?我的打火机丢了。”
  这年代打火机不好买,但火柴还是好买的。
  余舒心知道王烈最近抽烟抽得凶,不过每次抽了烟都会在外头散了味才进病房,并不影响孟建国的休养,她自然不会干涉,笑着点头道:“行,我去买火柴,但钱就不用了,你帮我照看好我哥就行。”
  她说完,就往医院的小卖部走去。
  孟建国目送她走远,这才瞥了王烈一眼:“说说吧,刚刚是怎么回事?”
  王烈瞧着表情严肃的兄弟,笑了:“老孟,你在担心我?”
  “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骗。”
第一百二十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余舒心买了东西从小卖部出来,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余秀丽。
  余秀丽走到她面前,一脸无奈说道:“妹妹,你说你来了省城为何不跟我说一声?我在我同学家里见到了王烈,跟他交谈后才知道你来了省城,在医院陪护孟同志,若非他,我还真找不到你。”
  余舒心听着她这番蕴含深意的说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她与王烈亲密的画面,感叹道:“姐姐还是这么厉害,只要你想抢,我身边什么东西都留不下。”
  余秀丽却蹙了眉:“妹妹你又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想跟你抢什么,我们姐妹相互扶持不好吗?”
  余舒心看了眼天边的太阳:“时间不早了,有什么话直说吧,别扯这些没用的了。”
  余秀丽叹了口气:“我只是来见见妹妹你,跟你说说家里的情况,爸爸和妈妈闹矛盾,搬去工厂宿舍住了。大哥跟吴凤儿结婚了,咱家那间房也被他们占了,所以,其实咱们姐妹是一样的,都是被排在后头的,不受宠爱。”
  余秀丽所说的这些消息,王大锤给她的信里早就说过了,她其实一直有个疑惑,眼下见到当事人就开口问了:“以你的聪明,留下自己的房间是很容易的,你为什么不去争取,难道是打算再不回去了吗?”
  余秀丽被她问得神情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自然,摇头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回去,是如今的家里没有我的位置,我回去也是讨嫌,不如远着些,还能彼此惦记着对方的好。”
  余舒心闻言不由得笑起来:“姐姐这话说得可真漂亮,我是自愧不如。但我这人向来记仇,你之前摆了我一道,我总是要还回去的。”
  余秀丽闻言脸色微变,报名时的那封举报信,两个月前从乡下拿回来的假存折,都差点让她栽了跟头,所以如非必要,她也不想跟余舒心闹僵。
  “妹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为了你好。”余秀丽将之前对王烈说的那番说辞,重新对余舒心说了一遍。
  余舒心表面风轻云淡,实则把手指蜷起来,差点将掌心里的火柴盒捏碎,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到王烈,可真是尴尬死了!
  再看向余秀丽,脸就冷了下来:“我可真是谢谢你对我的好了,我会记得的。”
  说罢,她转身离开。
  余秀丽看着余舒心远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一切都与她预想的那般发展,她是真喜欢这位好“姐姐”的清高,对方清高推开的男人,自己只要抓住了,那未来十年的动乱,自己不但不会受到影响,还能如鱼得水,为以后的腾飞奠定基础。
  余舒心走了一段后,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余秀丽脸上洋溢的自信和野心。
  她不知后世会变成怎样,因为她重生的时候,那场运动还没有结束,但见余秀丽这般神色,想来后世是极不错的。
  其实,若非余秀丽一心想拿她当垫脚石往上爬,她很愿意与其交流一下后世的繁华。
  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回到病房,刚一进门,就迎上了王烈的笑脸。
  “余同志,你可算回来了,我烟瘾都犯了,就等着火柴呢。”
  对方的神色极为自然,仿若不知道那晚事件的细节,但余舒心依旧很尴尬,也没法将手里的火柴盒递过去,纠结了一下建议道:“王同志,要不你还是戒烟吧,吸烟对身体不好。”
  王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孟建国,便笑道:“余同志,你的提议我接受,但等我先抽一根。”
  余舒心:“……”
  “余同志,火柴盒给我吧,我说真的,我抽一根就戒烟,你要不信,可以亲自监督我。”王烈笑得有些痞,朝她伸出了手。
  “舒心,火柴给他吧。”孟建国忽然开口,又冲王烈道,“我监督你。”
  王烈戏谑地冲孟建国挑了下眉:“行啊,我等你。”
  话说到这份上,余舒心只好摊开手,露出不成型的火柴盒:“我在路上,不小心将它掉在地上踩了一脚,看来是不能用了,我去小卖部再买一盒给你吧。”
  说完就要转身,却被王烈一把抢走了掌心里的火柴盒。
  “将就一下还是能用的,不用买新的。我先出去抽烟了,你陪一下老孟。”
  王烈迫不及待地拿着火柴盒走了出去,病房里便只剩下余舒心和孟建国。
  “哥,你要喝水吗?”
  “你碰到余秀丽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余舒心微愣了一下,她记得自己从未跟他说过余秀丽的名字,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看出她的疑惑,孟建国解释道:“我前一阵给你曾经的邻居王大锤去过信,问了一些你家里的情况,如果有所冒犯,我跟你道歉。”
  这一刻,余舒心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她摇了下头:“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谢谢你,哥。”
  孟建国听到那一声“哥”,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随即扬起一丝笑意:“别忘了哥以前跟你说的,有麻烦事找哥,哥帮你解决。”
  余舒心忽然鼻头有些发酸,她迅速转过身,一边倒水,一边回道:“我知道,有事我会找哥。”
  收敛好情绪,她转回身,将水杯递给孟建国:“至于余秀丽,这里是省城,她有所顾忌,不会再轻易出手了,反倒是她要担心我跟她找后账。”
  孟建国知道,她并不想让自己插手,他接过水杯,嗯了一声,低头喝水。
  余秀丽回到省大,还未走到宿舍门口,就被赵逸城叫住了。
  “美兰,你这几天在忙什么,我总是找不到你。”赵逸城面上有一丝委屈。
  余秀丽讶然问道:“赵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她这称呼,赵逸城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压下那丝异样,笑着说道:“美兰,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请你去我家吃鱼嘛,我妈单位发了活鱼,我一直养着呢,就等你有空去我家……”
  见有人看过来,余秀丽连忙打断道:“赵同学,谢谢你的邀请,但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不合适单独去你家里做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扒出几个好的让你妹妹挑
  赵逸城沮丧回到家,看到王烈在糊一盒火柴,满脸诧异:“哥,你穷得要糊火柴盒了吗?我身上还有点钱,我拿给你。”
  赵逸城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张毛票递过去,王烈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自己收着吧。我糊火柴盒不是缺钱,是因为它是我朋友送的。”
  赵逸城忍不住嘀咕:“什么朋友送的火柴盒值得你这么珍惜……”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了他的余同学,想起自己将她写给自己的纸条收起来的行为,脸不由得有些热,却又重新沮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