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赖子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直奔西屋门外,冲里喊道:“丁同志,我来看我干儿子了!”
  说着,就把房门推开了,里头立刻响起尖叫,还有砸过来的枕头。
  “公安同志,你快把这臭流氓抓起来!”吴来弟尖声喊叫。
  余舒心听到动静赶到季家院子,看到的便是二赖子被马洪亮反拧胳膊按压在墙上,脸都压扁了。
  “余知青救我,我真没耍流氓,我就是站在门口看看我干儿子,我都没进屋!”二赖子委屈地喊道。
  “我儿媳在房里坐月子,你直接撞门都不算耍流氓,那就没人耍流氓了!”吴来弟尖厉骂道。
  二赖子张口要辩驳,余舒心喝止道:“别说了,我进去看看丁知青。”
  二赖子立刻听话地闭上了嘴,这让马洪亮都有些诧异,不免放松了对二赖子的钳制。
  吴来弟脸色却不大好,立刻吩咐季小妹去喊季元杰回来。
  余舒心推门进屋,丁爱红正哄着啼哭的儿子,嘴里还臭骂着二赖子,见她进来立刻提要求:“你跟马公安熟,你让他把二赖子关进牢里去,让他吃一辈子的牢饭!”
  余舒心从丁爱红手里接过啼哭的婴儿,给他喂了一些米糊,婴儿吃得香便不哭了,余舒心这才开口道:“廖同志没说错,他确实是来看他干儿子的。你或许不喜欢他赖上你儿子,但这是你丈夫当初亲口答应的,要论责任你该去找你丈夫。”
  丁爱红闻言怔住了,她想起数月前她差点早产,二赖子把她抱去了卫生室救治,就在卫生室里,她丈夫季元杰当着众人的面替她儿子认了个干爹。
  想起这事就来气,丁爱红忍不住骂道:“男人都是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余舒心将婴儿还给丁爱红,又道:“廖德全现在是我手下的副技术员,之后的蘑菇种植工作,他需要挑大梁。”
  “你让二赖子挑大梁,你没开玩笑吧?”丁爱红忍不住笑起来,但见余舒心一脸严肃,脸上的笑不由得僵住,“你说真的,你真要他挑大梁,他有这本事吗?”
  丁爱红还是有些不信。
  余舒心道:“人是会变的。等你出了月子,如果还想学种蘑菇,就跟着他学吧。”
  丁爱红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幻起来,她把儿子放在枕边,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到窗前往外看,看到二赖子顶着一个光头蹲在地上,一副很没出息的模样。
  她嫌恶地撇嘴,恰巧二赖子察觉到她的视线,立马跳起来朝她招手,嘴角都裂到耳根去了,还冲她喊道:“丁知青,你把我干儿子抱到窗户口,让我瞧一眼呗!”
  “呸!”丁爱红隔着窗户冲二赖子啐了一口,转身冲余舒心道,“你让他保证以后都不骚扰我和我儿子,他这次的撞门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余舒心摇头:“我会劝他,但我没办法保证。”
  “我不管,他是你的手下,你必须把他管住,我看见他就烦!”丁爱红任性道。
  余舒心看了一眼床上的婴儿,叹气道:“行吧,我会尽量管住他,至少他不会再来你家院子。”
  丁爱红见她给出了承诺,也痛快地走回窗前,冲外喊道:“公安同志,刚刚是个误会,二赖子没有跟我耍流氓,你把他放了吧!”
  话音落下之时,季元杰踏入了院门,他望着高兴蹦起来的二赖子,一双眼睛眯起来。
  余舒心站在窗前,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季元杰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去,但被马洪亮挡住了视线。
  “季同志,昨晚你是最先赶到牛棚的人之一,你跟我说一下你当时有什么发现。”马洪亮拿出本子和钢笔,冲季元杰说道。
  季元杰点了下头,一边回忆一边道:“我记得我不是第一个到,前头应该有三四个人,大家都提着水桶往牛棚泼水,忙忙哄哄的,我并没有发现别的什么。”
  马洪亮皱了下眉头:“你再想想。”
  余舒心拉开门走出房间,看到季元杰思索过后,猛然抬头说道:“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酒味,很淡的酒味,所以我不大确认,有可能是我感知错了。”
  马洪亮立刻将这点记录下来,颔首说道:“谢谢你的配合,之后你要是还想起点什么,随时可以去找我。”
  季元杰微笑地颔首:“好的,我会的。”
第一百八十章
眼睛进灰尘了
  季元杰很是客气地将人送出了门,这才回转,进了西屋。
  丁爱红搂着儿子,一看到他就恼怒道:“都怪你,非要咱儿子认二赖子当干爹,现在人赖上来,赶都赶不走。”
  季元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上前温声劝说:“当时的情形你知道,不好不认,不过你放心,我会告诫他,不让他来骚扰你们母子。”
  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婴儿的脸上,看到婴儿的眼睛是单眼皮,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你不用去告诫二赖子了,余舒心向我保证会管住他,至少我月子之内不用烦心了。我跟你提这事,就是要告诉你,以后不管做什么决定,尤其是有关咱们儿子,你都得先问过我的意见,知道吗?”丁爱红盯着他说道。
  季元杰伸手摸了下婴儿的脸,抬头笑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一墙之隔的孟家。
  马洪亮例行询问过后,便冲二赖子问道:“廖同志,你最近与谁结过怨?”
  二赖子立刻道:“那可多了。”
  他嘴里叭叭地开始报名字,有最近跟他吵架的村民,以前自己偷鸡摸狗过的人家,小时候打过架的。
  不说马洪亮,就是余舒心也听着头痛,打断道:“你是不是要把全村人的名字都报出来?”
  二赖子挠了下光头,嘿笑一声:“那不至于,你们家我肯定不报的。”
  余舒心被气笑了:“那我还得谢谢你啊。”
  “廖同志,你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你得感谢你们村里人都很善良。”马洪亮合上了记录本,调侃一句。
  二赖子有些不服气:“我也没做啥天打雷劈的事……”
  话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什么事,面色变幻起来。
  马洪亮立刻追问:“你想起什么了?”
  二赖子瞧见对方真的身上的公安制服,似别惊醒了,连连摇头否认:“没,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马洪亮瞧见他这心虚的模样,眼底瞬间锐利:“廖同志,这场失火烧毁了大队的资产,极有可能涉及到敌特分子,你要是有意隐瞒信息,那就是在包庇对方,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二赖子被吓了一跳,慌张地看向余舒心。
  余舒心望着他说道:“纵火的人若是不被揪出来,我们之后建的蘑菇棚子极有可能会再次受到破坏,到时财产损失大了,大队极可能会放弃蘑菇种植,你这个副技术员自然就当不了。”
  二赖子一听刚当一天的“官”有可能被捋下去,立刻急了,吐口道:“我是有个怀疑的人,但人家的名声好着呢,我说你们也未必会相信。”
  马洪亮重新打开了本子,严肃地说道:“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有嫌疑,我们就会对他进行调查。”
  “那你能把他抓起来吗?”二赖子追问。
  “有证据就可以抓人。”马洪亮严谨说道。
  二赖子纠结了一下,最后一咬牙,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马洪亮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余舒心,见她面色平静,不见半点意外之色,便低头记录下了名字。
  当天傍晚,大队召开社员大会,先是说了蘑菇种植之事,而后通报了昨晚牛棚失火事件,叮嘱大家以后用火要注意安全,又定下夜间民兵巡逻轮班制度,防敌特防破坏,也防小偷小摸。
  听到后面那句防小偷小摸,大伙儿齐刷刷看向二赖子,二赖子瞪回去:“看什么看,说的又不是我,我现在是副技术员,我是有身份的人!”
  大伙儿哈哈笑起来,气氛很是欢快。
  只是在欢笑之下,也有一股紧张气氛在蔓延,民兵连长每晚安排人巡逻,从村前到村后,到正在修建的牛栏蘑菇棚,每一处都不放过。
  好在接连一周都无意外,蘑菇棚顺利地建起来。
  这期间,余舒心也培育出了新一批的菌丝体,之后便是挑选了十来个细心又不怕吃苦的村民,对他们进行简单的培训,便带领他们种植蘑菇。
  二赖子害怕副技术员被别人顶替,白天越发努力干活,晚上非赖在齐教授的屋子里,于是小望舒只好继续借住在孟家。
  “出菇了,每一筐都出菇了!”
  又半个月过去,这天清晨,二赖子进了大棚只一会,就兴奋地跑出来大喊大叫。
  余舒心听到消息赶过去,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已经来了,将蘑菇棚围得是水泄不通,大伙热烈的讨论着,讨论蘑菇长大后能卖出多少钱,又能让每个人的工分涨多少钱。
  不过大伙的算术能力参差不齐,所以说着说着就争论起来,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是放着光的,争论也是高兴的。
  直到后面的人看到了余舒心,高喊了一声:“余技术员来了,给余技术员让让道。”
  这下,人群如水流一般哗啦让出一条道来,还有人高喊:“余技术员,你给大伙算算这一批蘑菇能挣多少钱?咱们一年又能挣多少?”
  村民们纷纷附和:“对对对,余技术员你算算,咱们就相信你,别的人都不靠谱。”
  不靠谱的二赖子缩进了人群里。
  余舒心对上大伙热切的目光,她笑着颔首:“好,我给算算。”
  就在她算数之时,今日人民日报上刊印的一则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国各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那是取消高考的消息。
  滨城机械厂,余铁山的同事用一种羡慕的语气冲他说道:“老余,还是你运气好啊,你家姑娘去年就考上大学了,现在是妥妥的大学生,不像我家老二熬了三年高中,马上要考试了,结果高考取消了,你说这寸不寸,倒不倒霉?”
  余铁山愣了一下,随即急切地抓住同事问道:“你哪里来的消息?”
  “报纸上啊,报纸上都写了高考取消。”
  同事将手里的报纸递给他,又叹气道:“唉,你说现在工作分配又难,高考又取消了,我家老二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让他下乡当知青吧?听说下乡可苦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要跟当地人抢饭吃,哪能抢得过?吃饱饭都困难。我邻居家那小子,下乡一年回来探亲,瘦得哟,跟非洲的猴子一个样……”
  “诶老余,你咋眼睛红了,是出啥事了吗?”同事关心问道。
  “没事,是眼睛进灰尘了,我出去一趟。”余铁山攥紧手里的报纸,踉踉跄跄地走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哭郎
  傍晚,余铁山拿着报纸回到家,入耳的便是双胞胎的啼哭声,还有妻子和儿媳因为家务而起的争吵声,他感觉到从所未有的疲惫,不想说一句话,径自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嘭!
  王桂花一把推开门,张口骂道:“余铁山你回来就往屋里一钻,什么事都不管,你存心想累死我是吗?”
  余铁山抬起头问道:“你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吗?”
  王桂花怒了:“报纸?我看个屁的报纸,你没看到家里的活都快堆到屋顶了……”
  “高考取消了。”余铁山打断她的话,将手里的报纸递了过去。
  啪!
  王桂花抬手将报纸打掉:“高考取消关你屁事,赶紧给我干活去!”
  看到报纸被打落在地上,余铁山的眼睛泛起一丝红,他抬头嘶哑地说道:“但跟大妹有关系,去年本该上大学的是她,现在高考取消了,她再没有机会考回城里。”
  王桂花忽然听到他提及大女儿,怒了:“少跟我提那白眼狼,要不是她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财,咱们这个家会闹成现在这样吗?”
  “那个钱要是被大福或者二妹拿走,你会骂他们白眼狼吗?”余铁山捡起地上的报纸ʟʐ,红着眼睛问道。
  王桂花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那死丫头能跟大福二妹比?她就是来讨债的……”
  余铁山打断道:“她也是你生的,亲生的,她现在一个人在乡下,你就从来没有担心过她吗?”
  王桂花确实从来没有担心过大女儿,甚至每次想起她都恨得牙痒痒:“余铁山我告诉你,她从我肚子出来她就欠了我,她还敢卷了家里的钱财跑路,要不是我抽不出功夫去找她,不然我非得一巴掌扇死她!”
  余铁山听到她这话彻底失望:“虎毒尚不食子。”
  “你说我是毒妇是吗?好啊,这些年我为你生儿育女,我为你操持家务,临到老了你说我是毒妇,你想甩了我娶小老婆是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不想跟你吵。”余铁山丢下这句话,卷起几件衣服以及那张报纸就往外走。
  “你不许走!”
  王桂花冲过去拉扯他,但被余铁山伸手推开了,王桂花倒退两步嘭地摔倒在地上。
  “爸,你干嘛打我妈?”余大福赶了过来,满脸震惊地质问。
  余铁山有些无力地解释:“我没打她,你去把她搀起来吧。”
  余大福伸手去搀扶,但被王桂花推开:“你去拦着你爸,他要去找小老婆,要把咱娘几个都抛下……”
  “你当儿子的面胡说什么啊?”余铁山被气得脸色涨红。
  王桂花从地上跳起来,冲外高声嚷嚷起来:“大家都来看啊,看我家这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这一声嚷嚷,立刻让大杂院热闹起来,街坊邻里纷纷赶到余家,就见余家老两口撕扯在一块,他们家新添的那对双胞胎嗷嗷大哭,新儿媳烦躁大骂,至于余大福,手忙脚乱给双胞胎换尿布。
  王大锤过来瞅了一眼,就朝余大福调侃道:“大福,你这爹都当了好几个月,连给儿子换尿布都不会,你是真的笨啊,还是怀疑他们不是你的种,故意折腾人呢。”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要杀了你!”余大福丢下儿子的尿布,抓起一把椅子就愤怒地冲向王大锤。
  王大锤一见这刺激大了,拔腿跑出了大杂院,又从外头关上院门抵住,这才冲里喊道:“大福,我刚刚的话是难听了点,但那句话也不是我原创的啊,是你亲妈去年说的,说你媳妇肚里的娃未必是你的……”
  他话未说完,就被嘭嘭嘭的砸门声打断,这是余大福愤怒地拿着椅子砸门。
  “你给老子开门,老子砸不死你!”余大福眼睛都红了,那是一对双胞胎啊,他们余家有生双胞胎的遗传,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邻居们见事情要闹大,赶忙上前架住了疯狂的余大福,又冲外骂道:“王大锤你个臭小子,赶紧去外头买些赔礼回来,好生给大福兄弟道歉!”
  道不道歉不重要,出去躲一躲最重要,毕竟人一旦上头就容易做出不受控的事。
  王大锤不傻,自然听明白了,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耍了通嘴皮子:“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大福兄弟,说难听话的人才是真的对你好的人,你要珍惜啊!”
  嘭!
  椅子被甩过去,直接砸开了院门,差点砸落在他的脚上,王大锤跳脚躲开,冲着院门里红眼睛的余大福吹了声口哨,就脚底抹油跑了!
  “啊啊啊啊——”
  余大福气疯了,挣开邻居的拉扯去追赶,但他追出了巷子也没追到人。
  王大锤这一跑,许多天都没回大杂院。
  余大福原本的怒火因为时间的流逝消散不少,再看到哭个不停的双胞胎,隐隐觉得他们跟自己不像。
  越看越不像!
  余家小两口之间的矛盾,开始与日俱增,连带着双胞胎的啼哭次数也越来越多,邻居们有些不受侵扰,给那对双胞胎起了夜哭郎的称号。
  原本撒泼耍赖阻止丈夫离家的王桂花,这会也恨不得搬出去住,但厂里不可能再给他们分一套房,她手头上也没多余的钱出去租房,就只能一夜夜的熬着。
  就在某一夜,王桂花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那对夜哭郎有大女儿带着,她每日只管高兴时逗弄一下软乎乎的孙子,听见哭声嫌烦了就骂大女儿几句,大女儿很快就把孙子抱走……
  “哇哇哇——”
  魔音穿耳,将王桂花一下子惊醒,她习惯性地怒吼了一声:“大妹,赶紧把你侄子哄住,不然你明天就别吃饭了!”
  或许是因为她声音里的怒意太大,那对夜哭郎短暂地停下了哭声。
  但隔壁却传来了吴凤儿不高兴的声音:“你有病吧,这里哪有什么大妹?你嫌孩子吵,那你过来哄他们,你也是他们奶奶!”
  这话一落,那对夜哭郎又啼哭起来。
  王桂花也恍然清醒过来,立刻冲隔壁骂道:“你还是他们亲妈呢,你不哄他们谁哄?我告诉你,两分钟之后我要是还听到他的哭声,你明天就带他们回你娘家去,什么时候不哭了再抱回来!”
  “好啊,你这是要赶我回娘家啊!大福,你听到了吗?你娘要赶我们娘仨走!”
  “你吵吵啥?哄不住孩子本来就是你的错,明早你把他们带回娘家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等我娶回你嫂子就给你放假
  省大。
  余秀丽忽然收到了家里发来的电报,上面写着“母病速归”四个字。
  “余师妹,你家里有什么事吗?”衣着朴素的男生,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是我家里问我什么时候放假,他们好去接站。”余秀丽迅速折起了电报,含笑催道,“卓师兄你赶紧去礼堂吧,竞选演讲很快要开始了。”
  男生名叫卓长东,就是年前在湖边为余秀丽捡鞋子的男生,余秀丽单脚站立不稳,倒入了男生怀里,因为这场美好的邂逅,两人隐隐生出暧昧,之后几个月迅速升温,眼下只剩下戳破最后的窗户纸。
  卓长东听到她的催促,不由得拉扯了下左臂上的红袖章,带着一丝纠结说道:“余学妹,我想退出这个竞选,我其实不大喜欢搞政治。”
  余秀丽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师兄,我跟你是一样的,我也想安静做学问,但现在的形势却不允许,两边我们必须选一边站,既然选了,那就尽量站在高处,这样能护住自己,也能护住你想要护住的人。”
  卓长东看着面前容貌俏丽的师妹,眼底的纠结化成了坚定:“师妹你放心,我会好好演讲,赢得竞选,进入省大的革委会,以后就由我来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