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个人去,换个余舒心在意的人!
  余秀丽微微眯起了眼。
  另一边,文工团。
  唐蜜哼着歌回了宿舍,瞧见丁丽君在屋里,她下意识地收了声。
  丁丽君冲她哼了一声:“你不用因为我憋着,你想唱就唱。”
  唐蜜抱着她胳膊蹭了下:“丽君你别不高兴,其实余嫂子人真的挺好的,她姐姐也不错,还是省大的高材生,你要是抛开去年那场相亲,就可以跟我一样跟她们姐妹成为好朋友……”
  丁丽君听不下去,戳着她的脑门说道:“你傻不傻?别人随便两句话就能哄得掏心掏肺?哪天别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唐蜜憨笑:“有你在,没人能骗到我。”
  丁丽君对这个憨货实在有些无语,又因为某些隐秘的心思,开口道:“把你刚刚跟那位余记者的对话跟我说一遍,我帮你甄别一下。”
  唐蜜立刻高兴地坐在她对面,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丁丽君刚听了一半,眉头就皱起来:“她们是姐妹,那位余记者为何要跟你打探她妹妹的消息?”
  唐蜜愣了一下:“她打探了吗?不是正常交流吗?”
  丁丽君唰地站起来:“你可真是……我告诉你唐蜜,并不是每对姐妹感情都很好,如果她们有矛盾,你经过那位余嫂子的同意就把她的消息往外透露,她要是知道了,随意给你添点绊子,你跟王烈就别想成!”
  唐蜜一下子慌了神,上次见面她就发现王烈对余嫂子极为尊重,而且她还想跟余嫂子学做饭呢,因为王烈喜欢吃余嫂子做的饭。
  越想她越慌,拉着丁丽君问道:“我现在怎么办?去找余嫂子道歉吗?”
  丁丽君并不觉得现在找过去道歉是好主意,但鬼使神差的,她点头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唐蜜连连点头,她们刚结束外地的演出,正好有一日假。
  这一天,余舒心没有留在医院,在确认孙兰香的情况稳定后,她跟袁嫂子几人就坐了来时的吉普车,返回家属院。
  吉普车刚开到营地大门前,余舒心忽然听到有人喊“大妹”,她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张有些苍老的面容。
  她怔了一下,开车的战士就踩了刹车,好奇地问道:“余嫂子,那是你家人吗?要请他上车吗?”
  余舒心是坐在副驾驶,其他几个嫂子是坐的后面,见车子停下都好奇地往外看。
  余舒心深吸一口气,对年轻战士说道:“我先下车,你送其他几个嫂子回去吧。”
  年轻战士点头应了,在她下车之后,缓缓把车开进了营区。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打秋风吗?
  看着比一年前沧桑了许多的余铁山,余舒心心情复杂地喊了一声:“爸。”
  余铁山立刻“嗳”了一声,眼眶湿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余舒心截断了他的话:“您从哪里得知了我的消息?”
  余铁山似乎没有料到她头一句话是这个问题,微愣过后,往西面看了一眼后,如实说道:“是你妹妹告诉爸的,她怕你还怪她,所以没敢靠前。”
  余舒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余秀丽就站在道路西面的一棵树下,视线对上后,余秀丽仿若纠结了一下,才往这边走来。
  “大妹,你最近一年过得好吗?”余铁山关心问道。
  余舒心从西面收回了视线,冲余铁山道:“我过得很好,您不用牵挂。如果您希望我以后也能过得好,那就不要再来找我了,这些钱您收着,您可以写信给我,我会酌情寄给您。”
  她说着,将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塞到了余铁山的手上。
  余铁山愣住了。
  “姐,你怎么能把咱爸当作打秋风的亲戚呢?你这是在侮辱爸!”余秀丽赶到了近前,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前方的路上,有两辆自行车骑过来,正是唐蜜和丁丽君,只是在唐蜜要加速时,丁丽君喊住了她:“你现在过去招骂吗?”
  余舒心看向余秀丽,神情淡漠:“你既然觉得给钱是侮辱,那好,我以后不会侮辱你,也不会侮辱你的家人。”
  余秀丽被噎了一下,随即叹了声气道:“姐,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怨气,但我是真心实意来请你回家的。你就算不在乎别人,总该是在乎爸的吧?爸爸因为你的事跟妈妈吵架,已经搬去厂里住了好几个月了,厂里的条件哪能跟家里比?你只要肯回家一趟,爸妈肯定能和好,咱家也能团聚。而且妈表示了,只要你肯回去,她就会弥补以前,加倍对你好。”
  余舒心没有理会再次打感情牌的余秀丽,也没有在意门前站岗的战士,只转头看向余铁山,认真问道:“爸,你也想我回去那个家吗?”
  余铁山有些恍惚地看着面前气色红润的大女儿,想着一年前她跪在地上与家里断亲的画面,想着她那时苍白的脸色,发红的眼睛,与此刻恍若两人。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已经有了决定,他掏了下口袋,掏出几张毛票,连同余舒心刚刚塞过来的钱,一起塞回给她:“爸就是来看看你,看到你过得好爸就放心了,爸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履蹒跚。
  余秀丽没想到余铁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有些急了,喊了一声:“爸!”
  余铁山脚步顿住,回头看着二女儿说道:“秀丽,有得就有失,你不能什么都占全了,什么都想要。”
  这句话似乎不仅仅是对余秀丽说,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余铁山最后看了一眼大女儿,泪眼模糊了视线,他迅速别过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秀丽见此就知道余铁山指望不上了,便自己面向余舒心,语气诚恳地说道:“姐,一个人不可能是独立存在的,她的社会关系,还有这世间的规矩都会束缚她,想要过得好,并非是要斩断这些关系,而是要合理利用,将这些关系和规矩化为己用,这样才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人,也才能给亲近的人带来帮助,而非拖累。”
  余舒心听着她这番道理,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行为准则吗?那我预祝你变成一个成功的人。”
  余秀丽眉头皱了一下,往营区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姐,
我们给彼此一个台阶,就此和好不好吗?难道你就不怕你跟娘家断亲的消息传播出去后,影响姐夫的升职吗?”
  余舒心有些讶然地看向余秀丽:“你今天没回大杂院吗?”
  余秀丽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舒心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我劝你尽快回去,而不是在这跟我耗着。”
  两人的关系目前虽然对立,但余秀丽知道余舒心并非是一个信口胡说的人,她沉吟了一下,抬眸说道:“姐,我还是这句话,我希望我们能够冰释前嫌,日后携手共进。”
  余舒心不置可否。
  余秀丽果断道别,转身去追走远的余铁山,路上碰见唐蜜和丁丽君,还点头致意一下,但没有再攀交情。
  毕竟三方已经凑在一块,所有的虚假都会被撕开,不过,这些不重要了。
  唐蜜看见余秀丽那坦然自若的神色,气得小圆脸都红了,调转车头要追上去理论,但被丁丽君抓住了车把:“你弄清楚主次行不行?你那余嫂子要进去了!”
  唐蜜反应过来,连忙蹬上单车喊道:“余嫂子你等等我!”
  余舒心其实早就发现了唐蜜和其身边的姑娘,只是她以为唐蜜是来找王烈的,此时也没心情招呼人,所以径自往里走,但唐蜜喊她了,便只好停下,回身笑问道:“唐同志汇演结束了?”
  不想,唐蜜根本没有回应她这问题,跳下单车后就拉住她的手,红着眼圈道歉:“余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泄露你的地址的,我不知道你跟你姐的关系不好。”
  听到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话,余舒心微愣过后明白过来,原来余秀丽能找来还是唐蜜给的地址。
  至于两人怎么搭上的,余舒心也不想追究了,只淡淡笑道:“不知者不怪,我原谅你了。”
  唐蜜破涕而笑:“谢谢余嫂子不怪我,但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你要是去找王烈,就过去登记吧。”余舒心指了下门卫处,又冲唐蜜身边的姑娘点头致意了一下,实在是这姑娘一直盯着她看,神色莫名。
  “余同志,我们今天是专程来找你道歉的,不找王烈。”丁丽君走上前,向余舒心表明了目的,又伸出手,“你好,认识一下,我叫丁丽余舒心其实隐隐有所猜测,此刻听到对方报名,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伸出手握了一下:“你好。”
第二百四十五章
闹开
  王烈得到消息,赶到营区门口看到唐蜜和丁丽君,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却没有一丝笑容,严肃又冷漠。
  唐蜜被他的脸色吓着了,缩到了余舒心身后。
  余舒心安抚地握了下她的手,冲王烈道:“你可别吓着我的客人。”
  王烈收敛了情绪,开口说道:“嫂子,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我来安排她们的食宿吧。”
  这会天色已晚,余舒心也确实有些累,不过没有立刻应下,而是看向了唐蜜。
  唐蜜有些犹豫,丁丽君却当机立断,拉住她说道:“唐蜜,咱们跟王烈走吧,别麻烦余嫂子了。”
  唐蜜一向信任好友,便朝余舒心道别:“嫂子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
  余舒心笑着颔首:“好,你随时可以过来。”
  唐蜜顿时高兴了,冲她挥挥手,就跟着王烈走了。
  王烈先带她们去食堂吃饭,只是全程不说话。
  从食堂出来后,他依旧沉默,但脚步极快,唐蜜和丁丽君小跑都跟不上,唐蜜坚持不住,气喘吁吁地喊道:“王烈你慢点。”
  王烈停下了脚步,转头冲丁丽君道:“丁同志,能麻烦你避一下吗?”
  唐蜜一看王烈的脸色,立刻抓紧了好友的胳膊,不让她走。
  丁丽君开口为她说话:“王烈,唐蜜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她性子单纯,从不把人往坏处想,所以有时候容易被人误导……”
  王烈不耐地打断:“她都多大了,需要你这么护着?”
  丁丽君皱眉:“我和唐蜜是朋友,我护着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王烈目光扫过她们二人,忽然嗤了一下:“对,是应该,你就好好护着她,不要把她放出来给别人添乱子。”而后指了下前头那间宿舍,“这屋子已经腾出来了,你们住一晚,明早自己走。”
  说罢,转身就走。
  唐蜜急得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央求:“王烈你别走,我知道我错了,我再去给嫂子道歉行不行,你别不理我。”
  王烈抽出手,拉开一步距离后,一脸认真地对唐蜜道:“唐同志,我们不适合,如果我以前的行为给你造成了误会,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唐蜜懵了,呆呆看着向她道歉的王烈:“怎么会是误会呢?上次见面的时候说好给你织围巾,你挑了深蓝色……”
  “围巾的事是我的错,我再次跟你道歉。”王烈冲她鞠了一躬。
  唐蜜摇头:“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我喜欢……”
  “抱歉。”王烈再次道歉,打断了唐蜜的表白,而后径自走了。
  唐蜜一下子哭出了声,王烈的脚步略顿了一下,随即越走越快,消失在夜色里。
  丁丽君抱着唐蜜,气愤地说道:“蜜蜜别哭了,王烈这种不识好歹的男人咱们不要了,回去让团长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唐蜜哭着摇头:“可我就喜欢他。”
  “他不喜欢你,你单相思有什么用?”丁丽君忍不住戳破道,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唐蜜还是摇头:“他只是嫌我笨,丽君你聪明,你教教我好不好?”
  丁丽王烈撇下唐丁二人后,来到了家属院,跟余舒心道歉。
  余舒心失笑摆手:“你道什么歉啊,这事跟你无关,其实跟唐蜜的关系也不大,他们有心找我,早晚会找到的。”
  王烈想起去年在省城时跟余秀丽的交锋,虽然成功坑了对方一次,但他并不因此轻视余秀丽,相反,他很警惕她。
  因为余秀丽是个极为重视利益,又有手段的人,绝非唐蜜这种温室里养大的花朵所能比的。
  脑海里浮现出唐蜜哭泣的画面,王烈甩了下头,冲余舒心道:“嫂子,老孟过几天才回来,要是你家里人再次来找你,你要是不想见就去喊我,我帮你应付。”
  余舒心知道他是好意,笑着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这几天他们应该没空过来。”
  同一时间,余家父女返回了滨城。
  余铁山原本想直接回厂里,但经不住小女儿的哀求,终是回到了大杂院。
  但刚推开门,儿子儿媳就冲过来,一起打向小女儿,余铁山连忙将她护住,皱眉喝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爸,你还护着她,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给我儿子喂安眠药,差点害死了他们!”余大福双眼通红地吼道。
  余铁山怔住,难以置信地回身看向小女儿。
  余秀丽在门推开那一刻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眼下面对指控,她委屈得红了眼圈:“他们是我亲侄子,我怎么会给他们喂安眠药?”
  “不是你是谁?这几天都是你带着他们!我说你带他们的时候怎么不哭不闹,原来是你给他们喂了安眠药,你的心肠都是黑的吗?”吴凤儿冲过来又要打余秀丽,但又一次被余铁山挡下来了。
  “二妹,真是你做的吗?”余铁山艰涩问道。
  “爸,在你心里女儿是这样歹毒的人吗?”余秀丽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又迅速擦掉,冲着余大福和吴凤儿说道,“大哥大嫂,我知道你们现在怒火上头,但你们好好想想,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我要是真不想带他们,我回省城就好了,何必留在家里?”
  “你是不想走吗?你是走不掉!”余大福冷笑。
  “我真心要走,你觉得你们能拦得住我吗?”余秀丽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电报,“省大一周前就给我拍电报了,让我回去,但我没走。”
  余大福抢过电报看了一眼,见日期确实是一周前,面上出现一丝迟疑。
  余秀丽见其松动,接着说道:“这一阵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我带着大虎二虎,但还有一些时间我并没有看着他们。”
  吴凤儿立刻跳脚:“你是在怀疑我是吗?”
  余秀丽摇头:“嫂子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怀疑你,我是觉得这事蹊跷,或许是有人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给大虎二虎喂了药。”
  “毕竟我们不是时刻盯着孩子,又时常把他们抱到院子里,这大杂院人来人往的,还有一些人喜欢逗孩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跟大妹可是青梅竹马
  “大哥大嫂,你们要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跟什么人起冲突。”
  余秀丽最后这一句话说出来,余大福和吴凤儿的脸色都有了变化,快速想着自己最近跟什么人有过矛盾和冲突。
  “我早就说过,不是你们二妹干的,是你们自己在外头惹的祸!”王桂花从外头赶了回来,冲儿子儿媳瞪了一眼后,又拉过余秀丽关切地问道,“他们没跟你动手吧?”
  余秀丽摇了下头:“有爸护着我。”
  王桂花早就看到了余铁山了,转头冲他哼了一声:“你不是有骨气吗?还回来做什么?”
  余铁山没有理会她,看向儿子问道:“大虎二虎呢,他们现在哪?”
  余大福下意识回道:“在医院。”
  余铁山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你们都在这,谁在医院看孩子?”
  他这问题让屋内静了一瞬,余大福很快叫嚷起来:“这不能怪我,我身上没钱,不得回来拿钱?”转头冲王桂花伸手,“妈,钱呢?借到没?”
  下午在医院,余大福没能闯进住院部找到余舒心,又面对护士的一次又一次催款,他就以回家拿钱为由跑了回来。不想他前脚到家,后脚吴凤儿也到家了,手里还拿着催缴的药费单。
  夫妻俩吵过一架后,又去找了王桂花,王桂花将他们大骂一顿后出去借钱,直到现在回来。
  王桂花看着伸过来的手,恼恨地骂道:“为了你俩的破事,咱家都积了多少外债了,现在谁家还愿意把钱借给咱家?”
  说起这事就火大,她出去借钱,但没有一个肯借的,还说了不少风凉话。
  “妈,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谁给你儿子下药,你就找谁算账,找谁要钱啊!”王桂花狰狞地说道。
  “对,找他们算账!”余大福立刻冲出去。
  余秀丽拦了一下:“没凭没据的,人家不会认的。”
  余铁山开口:“你二妹说得对,不能这么去闹,还是报警吧。”
  余秀丽听得脸皮跳了一下。
  “报警?不说公安能不能查出来,就是查出来黄花菜也凉了!家里的事指不上你,你也别给老娘碍事,滚一边去!”王桂花一把推开余铁山,就带着余大福和吴凤儿出去干架了。
  外头很快响起了吵闹声,还有动手的动静,越来越多的邻居围了过去,劝说的,拉架的,闹哄哄一片。
  见余铁山一直没有动静,余秀丽脸上露出着急之色,冲他喊了一声:“爸!”
  余铁山好似恍然醒过神,看向小女儿,昏暗的灯光给人脸上身上留下许多光影,让人看不分明,他眯了下有些酸胀的眼睛。
  “爸,你怎么了?”余秀丽搀住他的胳膊,担忧地问道。
  许是离得近了,又能看得清了,看着眼前小女儿的脸,余铁山想起了大女儿。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法分清两个女儿,但眼下,他清晰地辨认出来,辨认出那些细微处的差别。
  比如,小女儿的眉毛要疏淡一些,左边眉头藏了一颗痣,大女儿却是眉毛浓密又舒展,唯有眼尾处有一颗浅淡的痣。
  鼻梁也有些差别,大女儿的要略高一些。
  还有许多许多这样的细节,以往他忽视的细节,眼下都浮现出来。
  余铁山的眼睛又变得酸胀起来,视线模糊,他抬手拍了小女儿的手,这只手光滑细腻,没有一点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