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军一下子红了脸。
  最终,两家人都走了,只剩下小两口。
  鲁俊兰兴致勃勃地收拾贺礼,忽然看到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竟是一块女士手表,她惊喜地拿出来问道:“这是谁送我们的?”
  孟建军愣了一下,拿过盒子,从里头找出了一张贺卡,上头是娟秀又熟悉的字迹,他的心又暖又热:“是余姐姐送的。”
  “余姐姐?”鲁俊兰警惕的眯起来。
  “余姐姐是我大嫂,手表是送你的。”孟建军将贺卡递给了新婚妻子。
  鲁俊兰接过一看,上头是祝福他们小两口哦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心底那丝怀疑彻底消失,抱住孟建军的胳膊笑道:“等大哥大嫂回来,咱们请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感谢他们的贺礼。”
  如今是夏日,衣服穿得单薄,少女的柔软只隔了两层衣料贴在他的胳膊上,孟建军的身体忽然热起来,抽出手道:“今天的菜有些咸了,我去喝杯水。”
  “我也去喝水。”鲁俊兰笑盈盈跟上他。
  不过喝了水还是不解渴,鲁俊兰又让他去打水洗澡,之后,之后自然是洞房花烛夜。
  孟家四口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都快黑了。
  二赖子廖德全等着村子入口,一见他们就笑盈盈地迎上去,打听今日两家结亲都有什么流程和席面。
  田翠英瞧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廖德全朝知青宿舍方向瞧了一眼,嘿嘿笑道:“了解了解,说不定啥时候能用上。”
第三百九十三章
廖德全要相亲
  跟孟家打听清楚后,廖德全就去了知青宿舍,喜滋滋地抱起了一岁半的丁小宝,往他嘴里塞了点东西。
  没错,这孩子跟丁爱红姓。
  “你又胡乱给他喂什么?”
  丁爱红赶了过去,一把抢过儿子,又让儿子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廖德全忙道:“就是一颗糖,没别的东西。”
  见儿子张嘴,里头确实是一颗糖,丁爱红伸手掏出来,黑脸丢向廖德全:“这么大块糖,卡在嗓子里怎么办?”
  廖德全赶忙接住,笑嘻嘻道:“咱儿子聪明着呢,不会卡住的……哎哎哎,别打别打,你儿子你儿子行吧。”
  廖德全躲开丁爱红的踢打,然后张口咬下一小块糖,又往儿子嘴里送,自然又被丁爱红拦下了。
  丁小宝吃不到糖,哇哇地哭。
  丁爱红连忙哄儿子,廖德全眼疾手快地将那小块糖塞进了儿子嘴里。
  丁小宝立刻闭紧了嘴,不哭了,眼睛也弯起来了。
  廖德全得意了:“瞧瞧,咱小宝喜欢吃糖,你以后别拦着他了。”
  丁爱红气得不行,拍了下小馋猫的屁股,就赶他去一旁玩去,而后瞪向廖德全:“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儿子,也跟你说件事。”廖德全立刻道。
  “有屁快放!”丁爱红在这乡下待了两年多,城里知青的架子不拿了,骂人的话更学不少。
  廖德全嘿嘿笑道:“我这一年多攒了一些钱,打算将我家的房子修一修,扩建一下,我来问问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要不要给你修一间洗澡房?”
  丁爱红顿时被气红了脸,一脚踢过去:“洗你个大头鬼,你修房子关我屁事!”
  廖德全利落地躲开,嘴里回道:“咋不管你事?咱儿子都有了,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你再敢胡言乱语,我跟你拼了!”丁爱红转身去拿菜刀,廖德全吓了一跳,立马抱住她。
  其他知青听到动静过来一瞧,见是他俩,又齐刷刷回屋了,顺带把丁小宝带进了屋子。
  每天都上演的打情骂俏的戏码,不新鲜了。
  廖德全给了那些知青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拖着丁爱红去一旁的树林,一路上自然挨了好几下踢打。
  好在这一年多他吃饱饭了,偶尔还有肉吃,抗打得很。
  “好了祖宗,别闹脾气了,我跟你说正经事。”廖德全摆出
了正经脸。
  丁爱红也踢打累了,将自己散乱的辫子整理了一下,瞪眼:“你最好给我说正经事,不然我喊人来抓流氓!”
  廖德全并不怕她这威胁,因为他俩的事整个大队都知道,只是大家都不戳破罢了。
  他开口道:“丁知青,你看我都快三十了,我爹娘都催我结婚,你这边要是不应,我真要去相亲了。”
  丁爱红脸色变了一下,随即甩手就走:“你爱跟谁相亲就跟谁相去!”
  廖德全有点傻眼,这娘们真不在乎啊!
  “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廖德全连忙追赶,伸手去拉她,但被甩开了。
  “你给我滚远点,再跟着我,我就喊了!”丁爱红满脸怒色地威胁一句,就快步回了知青宿舍,嘭地砸上门。
  廖德全被关在门外,挠了下头,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激将到底是有效还是无效。
  算了,回去问问师父吧。
  廖德全嘴里的师父自然是齐教授,虽然后者没有认,但廖德全叫得欢。
  齐教授很无奈,放下菌丝试管对他说道:“你问我蘑菇培养我能给你讲解,但你们小年轻谈对象的事,我真不懂。”
  “师父您怎么会不懂呢?您也是城里来的啊。”廖德全缠着他不放,又把刚刚自己跟丁爱红见面的场景说了一遍。
  齐教授哭笑不得,最终给出了一句话:“想要讨好人,得投其所好。”
  廖德全这下犯了难,丁爱红喜欢什么?
  喜欢吃?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大房子?喜欢别人艳羡的目光?还是都喜欢?
  但自己手里的钱就够修一修房子。
  所以,还是得挣钱!
  他琢磨着这事回到家,就被他娘抓住:“儿啊,娘跟你说,你不用死盯着丁爱红,她那性子你降服不了,咱就不要她了!你现在当上技术员出息了,好多人家打听你,有个姑娘的相貌不比丁爱红差,还是你舅妈的表侄女,你舅妈说了,你应一声她立马安排你们见面。”
  廖德全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竟然应了验,说实在的,他的心还痒了一下:“娘,舅妈的表侄女真的比丁爱红漂亮?”
  “漂不漂亮的,见一面不就知道了嘛。”廖母嗔了儿子一眼。
  廖德全却一个激灵,连连摇头:“算了,不见了。”
  他缠着丁爱红可不只因为她漂亮,还因为丁小宝啊,娶一个带一个,这多美!
  “你傻不傻?你才二十多,娶个黄花闺女一样能生娃,还能干活不作妖,不比丁爱红好很多?这是娘做主了,明天你们就见一面!”廖母拍板。
  这一晚,丁爱红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醒来时,眼下还有些青黑,却不敢耽搁,熬了粥喂了儿子,又匆匆扒了口饭,就去猪圈干活了。
  眼下的猪圈里满是黑白相间的花猪,因为都是野猪和家猪杂交而成,格外能吃,不管是猪草还是玉米杆子,都能咔咔吃了。
  要是饿了,也格外活泼,跳出猪栏是常有的事。
  所以,相比去年她要忙很多,赶猪,打猪草,煮猪食,还得清理猪圈,一天忙下来,腰都快直不起来。
  不过,有劳就有得,工分比去年高了一倍,所以她忍了。
  其实,原本她想辞了的,或者让大队加一个人,但昨天那混账东西居然说要去相亲!
  果然,男人要靠得住除非母猪能上树!
  猪圈里的母猪甩了甩尾巴,趴在角落里,怡然自得。
  丁爱红深吸一口气,继续忙碌,只是一个转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个姑娘有说有笑地往廖家走。
  那姑娘皮肤有点黑,自是比不上自己的,但年纪看着比自己小!
  丁爱红一下子将手里的猪食瓢丢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老子不是怂货
  廖德全被他娘从蘑菇棚喊回家,见到了舅妈家的表侄女,只是刚说了两句话,外头就响起一阵孩童的啼哭声。
  那哭声还很熟悉!
  他顿时坐不住了,丢下那姑娘跑出去,抱起坐在地上哭的丁小宝,一边哄一边问:“你跑这来了?你妈呢?”
  丁小宝才一岁半,话还不会怎么说,只是哇哇哭,廖德全只好抱着他去找丁爱红。
  “德全你等等!”廖母追出来,“你把小宝给我,我去找他妈,你进去跟人姑娘好好聊聊。”
  廖母伸手,但丁小宝扭着身体不肯给她抱。
  廖德全看着哭得快抽过去的儿子,忽然就下定了决心:“娘,你回去招待舅妈她们,留她们吃顿饭就送走吧。”
  廖母瞪眼:“你忘了娘昨晚跟你说的了?你个媳妇回家一样能给你生儿子,不比那个拿架子的城里知青强多了?”
  “娘,你别说了,我都懂,但小宝是我儿子,我不能丢下他。”
  “你要想要带着小宝也行,娘去跟那姑娘说清楚,她未必不会答应……”
  “娘,那姑娘能答应,丁爱红不会答应的!”
  缠磨了快两年,廖德全可太清楚丁爱红的性子了,那是一个就算自己不得好,也绝不能让别人好的麻烦女人。
  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娘,不说了,我得去找她了!”
  廖德全丢下这话,就抱着儿子急匆匆往知青宿舍赶去,结果没找到人,又赶去猪圈,结果差点被一盆脏水泼到身上。
  跳脚躲开,廖德全赔着笑脸:“咋又生气了?你泼我没事,别泼到儿子身上。”
  丁爱红伸手将儿子夺过来,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就走。
  “嗳嗳,别走啊。”廖德全拦在她身前,“你到底生啥气啊,你都没说呢。”
  丁爱红一脚踹过去:“滚远点,以后你相你的亲,结你的婚,我们母子过我们的日子,再来骚扰我,我就去公社告你耍流氓!”
  廖德全听她这话顿时笑了:“原来你是为了我相亲的事生气啊,我跟你说,这事我事先都不知情,都是我娘安排的,我知道后立马就给推了,抱着儿子来找你了。”
  丁爱红冷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廖德全立刻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我要是有一句谎话就让老天劈我!”
  这话刚落,南边飘来一朵乌云,原本的艳阳高照一下子变得了乌云罩顶,似有雷电在云层中酝酿,廖德全哎呀一声,立刻跳到猪圈的屋檐下。
  丁爱红被气得脸都红了:“你个大骗子,老天就该劈死你!”
  “我不是怕雷电,我是怕,你快过来,一会雨就下来了。”廖德全张口辩解,又伸手拉她。
  丁爱红甩开他的手,又抬脚踢他:“你给我滚蛋,滚得远远的!”
  轰隆!
  恰在这时,雷声一响,电光劈落而下,同时砸落的还有雨点,噼里啪啦跟炒豆子一般。
  廖德全生怕儿子淋病了,使了蛮力将母子俩拉到屋檐下,又见丁爱红不依不饶地踢打他,一咬牙说道:“我要是站在外头,雷电劈不死我,你就嫁我成不?”
  丁爱红放下儿子,伸手将他推出去:“你死不死关我屁死!”
  雨很大,雷电不时劈落,廖德全刚被推出屋檐就被浇透了,他抹了把脸,死死盯着丁爱红:“我不管你应不应,这场雨下完我要没被劈死,我就拉你领证,否则你晚上别想睡安稳!”
  丁爱红刚要破口大骂,一道雷电咔嚓劈落下来,丁小宝被吓得哇哇大哭,她连忙蹲下身哄儿子。
  雨水中廖德全打了个激灵,好在雷电并没有劈在他身上,他哈哈大笑,雨水就灌入他嘴里。
  但紧接着又一道雷电咔嚓劈下,劈到猪圈边上的大树上,火光乍现,廖德全被惊得蹦起来。
  丁爱红讥笑:“没胆子的怂货,怕死就赶紧滚吧!”
  年年打雷下雨,也没见什么人真被劈死!
  廖德全瞧着屋檐下的母子,再次咬牙:“老子不是怂货,老子不走!”
第三百九十五章
关心关心你男人
  这场暴雨足足下了两个小时,廖德全很幸运的没被雷电劈着,但被淋成了落汤鸡,回家后就发烧病倒了。
  喝了杜教授开的药才缓过来,然后立刻将他要跟丁爱红结婚的事宣扬得整个大队都知道,又着急的请人修房子。
  丁爱红不肯认,廖德全当晚就来到她窗外,赖皮说道:“反正大家都知道你给我生了儿子,我就这么缠着你,除了我你嫁不成别人。”
  丁爱红气得不行,冲外骂道:“你个臭无赖,我明天就去报案!”
  廖德全无所谓道:“你去告吧,你告赢了咱儿子就有一个劳改犯的爹,以后他在大队肯定要被别的孩子嫌弃和欺负。”
  丁爱红真是又气又狠,抓起一样东西砸出去:“滚!”
  ……
  余舒心从火车站接回了婆婆,自然少不了老家的特产,有酸菜、竹笋、熏鱼等等,还有好几封信。
  有齐教授和杜教授的,有孟建军的,还有廖德全和丁爱红的信。
  廖德全是跟她报喜,说他跟丁爱红快要结婚了,让她有空回来吃喜酒。
  丁爱红则相反,跟她抱怨廖德全的无赖行径,又说死也不嫁给这个无赖。
  余舒心失笑,夜里跟孟建国说起这两人的事,又问他有什么看法。
  孟建国却将那些信推开,一把将她拉到自己大腿上:“你别关心别人的事,你先关心关心你男人。”
  男人的气息是热的,又使坏地将她颠了下。
  余舒心脸都红了,连忙推他:“别闹,娘在那边……”
  “娘正稀罕那三个小的,没空管我们。”
  孟建国说着将她抱起,打横放到了炕上,又顺势压上去,一边亲一边解她的衣扣。
  三个小崽子可算丢出去了,终于有了夫妻独立空间,男人难免性急。
  余舒心拦不住他,只得小声提醒他闩门关灯。
  等到房门落闩,电灯熄灭,四周陷入黑暗,男人越发放纵,女人拼命压住声音。
  夏日的风有些闷热,连同蛙鸣声一起透过窗户缝隙传进来,女人才敢溢出一两声低吟。
  男人却使坏,非得折腾得她喊叫不可,她恼了,张口咬住了男人的肩膀,却不想非但没制止他,反倒让他越发起兴。
  等到云消雨歇,余舒心连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
  孟建国一脸餍足地为她擦拭身上的汗水,又换了新床单,而后搂着她睡觉。
  男人身上热得很,但余舒心实在没有力气抗拒,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夜里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不过没用她起来,孟建国去了西屋,与老娘一起伺候了三个小崽子喝了奶粉。
  第二天,睡了没几个钟头的孟建国神清气爽,主动做饭,洗尿布。
  余舒心却觉得腰腿有些酸,在孙兰香打趣的目光下,差点没绷住,匆匆给三个小崽子喂了奶就赶去蘑菇基地了。
  婆婆的归来让夫妻俩轻松了许多,尤其是孟建国,一天比一天精神。
  余舒心有些招架不住,也心疼婆婆,想着夜里还是把三个小崽子抱到自己炕上,但孟建国坚决反对,婆婆也没答应。
  这事便作罢。
  不过当天晚上,她就与孟建国约法三章,这才休息好了一些。
第三百九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