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夫君位极人臣后 > 第38章
  花未灵道:“哦。”
  然后迅速溜之大吉,还把门给带上了。
  贺兰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溜走,她往旁边挪了一步,就见陆无忧抬头朝她看了过来,她立时定住,强作镇定道:“……我先出去锻炼了。”
  陆无忧道:“急什么?不过来一起看看?”
  贺兰瓷道:“……你自己看就行了!”
  陆无忧似浑然未觉她的尴尬一样:“好歹是给我们俩的贺礼,你也清点清点,不是还要记到你的小本子上。”
  贺兰瓷道:“让其他人清点就可以了!”
  陆无忧又看了她一会,忍不住笑着转过头去,道:“你做都做过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贺兰瓷顿时脸上又有点发烧:“我那不是……”她努力定了定神,可当了十多年大家闺秀的心态还是很难克服,“……不是,不太记得。”
  陆无忧又重新转过身来,目光十分清澈地望着她:“那你,还记得到底痛不痛吗?”
  贺兰瓷一想到他问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张脸就开始不争气。
  偏偏陆无忧语气平和,神色如常,好像只是在问她擦破了手指痛不痛。
  她支支吾吾了一阵道:“……我真的不记得了,都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陆无忧站起身,贺兰瓷控制不住攥紧指尖,他则缓缓移开视线,仿佛若无其事道:“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只隐约记得……你当时好像还挺难受的。”他顿了顿,语气仍旧像在和她商量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不含任何调笑轻亵,“一直在说‘疼’、‘不要了’什么的,我抓着你腰的时候,你还往后躲,被我拖回来继续,还一直在哭,我半边肩膀都是你的眼泪,弄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贺兰瓷越听他说脸越红,忍不住道:“你这也叫不太记得!?”
  陆无忧道:“确实是……记得不太清楚。我跟你说过我记性很好,不止看过的书,发生过的事情,往往也能连细节都清晰记得,所以那晚……”
  贺兰瓷觉得他们这个对话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迅速拉开库房的门,道了句“我还有事”,逃也似的溜了。
  徒留下陆无忧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刚才的小册子,闷笑了一声。
  ***
  花未灵救回来的那人倒是身体好得很快,之前兴许是在路上颠簸,伤口一直崩裂,又得不到好的照顾,才迟迟未好,到这养了几天便能下床,只是约莫看见门外的守卫,便也一直没出门。
  贺兰瓷见他识字,挑了几本浅显点的典籍,叫人给他送过去,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花未灵在府里闷了几天,就跃跃欲试想要拖着贺兰瓷出门。
  “我还没怎么来过上京呢,嫂子你带我出门逛逛好不好?”
  贺兰瓷想跟她说,就算自己嫁了人,陆府门外也依然有不少盯梢的,出去说不定又会被跟,又会被盯,十分不便,但拗不过花未灵想去,最终还是收拾了跟她出门。
  只是,她在门口戴帷帽时,又被花未灵问了:“嫂子你为什么要戴这个啊?”
  贺兰瓷道:“……因为被人看到脸,会惹很多麻烦。”
  花未灵继续问:“什么麻烦?”
  贺兰瓷道:“比如被人调戏,被人找茬,被人故意接近,总之有人会意图不轨……”
  花未灵道:“哦……放心!嫂子,有我呢!谁敢找你麻烦。”她握起拳头道,“我揍他。”
  贺兰瓷:“……”
  倒也是很简单粗暴,她犹豫了一下又道:“你武艺真的很厉害吗?和你哥比呢?”
  花未灵摸了下鼻尖,笑道:“我哥要是一直在习武,一定比我厉害很多啦,不过他现在也很厉害,你看他还有时间读那么多的书呢,我哥说嫂子你也喜欢读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贺兰瓷觉得可能从陆无忧嘴里听不到几句实话,很小心地问道:“……那练成你们这样,需要多久啊?我有可能吗?”
  花未灵愣了一下,才道:“呃……不太清楚,不过嫂子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
  陆无忧晚上吃过饭,正待去今日剑法指导,就发现有人已经抢了他的活。
  花未灵叽叽喳喳地蹦跶着,还把自己的佩剑拿出来给贺兰瓷用,手脚并用地演示给她看,被藏蓝发带扎在脑后的长发随动作轻甩着,两只灵动的瞳眸也一闪一闪。
  陆无忧:“……”
  倒是贺兰瓷看见他道:“陆……你来了。”
  陆无忧走近两人,慢慢笑起来道:“看起来,我倒是很多余。”
  花未灵还在抬着贺兰瓷的胳膊,听见他说话的语气,想也没想便道:“哥,你也太容易吃醋了吧!爹都没你这么计较。”
  陆无忧:“……?”
  贺兰瓷:“……?”
  花未灵见他俩都愣住了,也愣住了:“怎么了?”
  陆无忧面色古怪道:“你再胡说,我就找人把你送回家了。”
  花未灵无语道:“……那我去看新买的话本了,你们继续。”
  贺兰瓷斟酌道:“你对她态度好像不是很好。”
  陆无忧道:“已经很好了,比你对你兄长说不准还好点。”
  贺兰瓷反省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其实她哥对她还是挺好的,小时候有好吃好玩的都会想着她,贺兰瓷思忖着要不要回头对她哥好一点。
  陆无忧已经靠过来,接着花未灵的动作扶住她的胳膊,低声道:“……你们练到哪了?”
  晚上贺兰瓷大汗淋漓地去沐浴,陆无忧才在她的妆台前发现了许多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和一个大盒子。
  贺兰瓷绞着长发道:“是未灵白天带我去买的。”
  她先前光看花未灵逃难似的来,没想到她不愧是陆无忧的亲妹妹,拽着贺兰瓷胭脂首饰成衣铺子一路逛过来,青叶和霜枝两手都抱满了,她还意犹未尽地要去逛书铺。
  而且她不止给自己买,还要给贺兰瓷买,看见什么漂亮首饰,都要往贺兰瓷脑袋上试一下,然后感慨“啊,真好看”,遂付钱。
  去成衣铺子也要拽着贺兰瓷试,一连试了三件,还两眼发光想要她继续。
  贺兰瓷没试过这么高强度的逛街,体力着实跟不上,最后还是花未灵抵着她的肩膀,输过来一段不知道是什么的热气,让她莫名又有了力气。
  陆无忧用手指碰了碰制作精巧的妆奁盒子,忽然似想起什么道:“……你已经叫她未灵了?”
  贺兰瓷道:“不然我叫她什么?”
  陆无忧道:“那你叫我什么?”
  贺兰瓷下意识道:“陆……”随后噤声,“……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陆无忧挑起眉梢道:“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
  贺兰瓷道:“那我确实叫陆大人最顺口。”
  毕竟都叫了这么久了。
  陆无忧也没有着恼的意思,用手又拨了拨放口脂的盒子,指腹一抬打开,指尖点在胭脂色上,轻轻按了按,随后便抬手抹上贺兰瓷的唇。
  她的唇不点就是浅红的,涂上口脂越发艳丽。
  贺兰瓷停下绞头发的动作,意有所觉地抬起华光蕴藉的眸子,口脂上亦有淡淡花香,陆无忧俯下身,另一手托着她的颈子,长指捋着湿润的长发,生出些热力,丝丝缕缕蒸干湿气,与此同时,低头印上她的唇,将已经有些涂到外面的口脂一点点吻净,再启开她的唇。
  贺兰瓷本就少用脂粉,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尝到口脂的味道,却是有些微甜微涩。
  陆无忧亲着亲着,便把她按倒在妆台前,待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松开,附在她耳边道:“……贺兰小姐,我看你不妨,再多叫我两句陆大人。”
  贺兰瓷颈项、颊边都染着薄红,唇无声翕动,手指还拽着陆无忧的领口道:“……你也不怕这口脂有毒。”
  凤仙花汁就是有毒的。
  陆无忧低笑一声道:“这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贺兰瓷不由觉得他似乎和最初那个陆无忧发生了微妙的偏差,她微微侧了头,有些迷惑道:“陆无忧,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陆无忧似也回神,低头思忖道:“我也觉得我以前好像不这样,但是……”
  贺兰瓷道:“……所以你要稍微纠正一下自己的言行吗?”
  陆无忧若有所思道:“但是……好像还挺快乐的。”
  “……”
  贺兰瓷道:“……从我身上下去吧,腿都要给你压麻了。”
  不过,没几日后,陆无忧就没这个闲情了。
  他以往大晚上非常清闲,不是看看书,就是翻翻史,至多和同僚出去应酬回来的迟些,还有空给贺兰瓷带些点心之类的。
  但最近几日,贺兰瓷全看他在书房里奋笔疾书,不知在写些什么。
  以至于平常不大去他书房的贺兰瓷,都忍不住过去问道:“你在写什么?”
  陆无忧继续笔走龙蛇,头也不抬道:“骂人。”随后他指着桌上一叠奏章又道,“这是骂我的,找通政司的同僚誊抄的摹本。你感兴趣可以看看,骂得相当没水平。”
  贺兰瓷一下反应过来:“是弹劾的奏章?”
  陆无忧点头“嗯”了一声,漫声道:“先前我在修史,没什么茬好找,来日讲就不一样了,逐字逐句都能被人挑刺找麻烦,更何况萧南洵还在故意刁难我,断章取义的找茬。”
  贺兰瓷不由担心:“你……没问题吧?”
  陆无忧活动了一下拿笔的手腕,道:“小事情,我最会骂人了。”他又指了另一摞奏章道,“你要看看我怎么骂的吗?保证一句粗鄙之语都没有,骂得他想回家找娘哭诉。”
  作者有话要说:  陆无忧
  每章一亲亲
  我看他根本不想停下来。
  咋办(愁ing
  ps:怕大家不记得,第六章有句“他以文思快著称,提笔能书,不假思索,而且熟读经史,文采风流瑰丽,字句凝练犀利”,小陆大人不止嘴能讲,手也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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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筵日讲介绍来源于资料。
第四十章
  贺兰瓷以前就觉得陆无忧文风过于尖锐犀利,虽然亦是文采斐然,但可能会因为过于锋芒毕露,为上不喜——当然后来拿到陆无忧会试中第的文章才知道,这家伙应试时换了种比较温良方正的文字,和他平日里的外表一样具有欺骗性。
  但手上这封奏章,显然完全没有压着,骂得可谓酣畅淋漓。
  贺兰瓷又去翻了弹劾陆无忧的奏章,才发觉对方确实没事找事,陆无忧日讲里只是发散两句,都能被算作是“不尊孔孟,狂妄自大”,幸亏他们没听到陆无忧平日里的“豪言壮语”。
  然而陆无忧就简单直白许多,别人说他一句,他说对方十几句,引经据典,言辞犀利无比,辩驳得体无完肤,通篇读完说得好似对方上至对不起天地圣人,下到辜负父母养育之恩,最后还要连人家家里几个小妾几个外室都要点出来骂骂。
  ——毕竟在这点上陆无忧还真没什么能够指摘的。
  大雍理论上支持士大夫一夫一妻,所谓修身齐家,只是对纳妾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且,陆无忧不止骂,他还写得非常阴阳怪气,很多句是明褒暗贬,第一眼看去可能都看不出他在骂人,仿佛是夸,仔细一品,通篇全是内涵,兼之他才华横溢,读来妙趣横生,甚是有趣,叫人赞不绝口。
  除了被骂的人,可能其他人读来,都不由想笑。
  至少贺兰瓷现在就已经在笑了。
  陆无忧在奋笔疾书骂人的间隙抬起头来看她,贺兰瓷正托着腮,抿唇轻笑,眼尾隐约有流光,溢彩纷呈,他忙里偷闲,唇角也扬起道:“……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贺兰瓷坦然道:“我以前就觉得你文章不错。”
  陆无忧脱口道:“那你在青州干嘛那么针对我?”
  贺兰瓷差点忘了这件事,沉吟了一会,干脆把始末讲出来了,末了道:“你怎知是针对,万一我……”
  “别人心慕我,看我是什么样,和你看我是什么样,我还不至于分不清楚。”陆无忧索性把笔放下,道,“所以从头到尾根本是个误会?我压根不记得你堂妹什么模样,更别提同她有什么瓜葛,她找你来哭诉这事不能怪到我头上。”
  贺兰瓷道:“但你……没什么,这件事算我不对,我给你赔罪。”
  陆无忧反倒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轻抬睫羽,低着嗓子,拖长音道:“……怎么赔罪?”
  贺兰瓷这段时间已经很熟他的反应了,纠结着矜持了一会,也没纠结太久,稍稍站直身,双手撑着桌案,飞快地靠过去,在陆无忧的唇上,即沾即走地碰了一下,道:“……这样吗?”
  陆无忧唇角抿了一下,随后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贺兰瓷微觉羞耻:“……那你说。”
  陆无忧唇角越发上扬道:“反正每天都亲,这算什么赔罪。你要是真想,取只笔过来,帮我一起骂。”
  贺兰瓷:“……?”
  陆无忧道:“干嘛这么看着我,其他同僚的奏章也不全都是自己写的,多得是幕僚代笔,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请,贺兰小姐你既然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便也不要浪费。”他似想起什么,“还是贺兰大人在都察院,你不太好意思?”
  骂陆无忧的奏章大多出自都察院御史之手,也就是贺兰谨的下属。
  不过,虽说都是她爹的下属,但都察院里的御史实际也都是各自为主,平日里照样会内斗,上回那么团结一心骂曹国公世子,也是因为曹国公府这代虽富庶,却没什么权柄在,真犯了事也只能任人揉搓——也因此曹国公夫人才会想和成王的嫡女云阳郡主结姻亲,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
  贺兰瓷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没怎么骂过人。”
  陆无忧翻出几封空白奏章递给贺兰瓷,又重新拿起他的笔,道:“就你先前在青州怎么对我的,照着来就行,多骂骂就熟了。书读得那么多,不能付诸于笔杆子上,也是浪费。”
  贺兰瓷觉得他歪理真的很多:“……读书总不能是为了骂人。”
  陆无忧道:“不骂不能使世人警醒,自是要振聋发聩才好——你爹在都察院,你没见过那边御史的奏章吗?说言官气焰嚣张可不是空谈,我这还算好的,其他弹劾的奏章基本都是照着要满门抄斩的罪状去的,怎么耸人听闻怎么来,光看奏章大家都要砍头,不然干嘛那边一弹劾,我们这就得上书给圣上请求致仕。当然,辞官是不可能辞官的……”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又开始写起来,“你也不用太紧张,随便意思意思帮我写两份就行了。”
  贺兰瓷只好也取了一只笔。
  她虽写过不少文章,但从没写过奏章,格式大略是知道的,低头有些忐忑地写了一会,还听见陆无忧含着笑意的声音道:“没事,写废了我这空白奏章多得是,可以再换一本写到你满意为止。”
  ***
  通政司,也是俗称银台的大门口,近日可是非常热闹,不乏前来围观的好事者。
  这地方是往来呈递奏章的,通常一位大臣早上带个一两封来就差不多了,但近期每天都能看见那位鼎鼎大名的陆六元抱着一叠小奏章,步伐矫健地走来。
  ——当然,大伙也都知道,他最近弹劾缠身,确实麻烦比较多。
  给他写弹劾奏本的,甚至还有他认得的,对方拍着陆无忧的肩膀,无奈道:“我这也是没办法,陆六元你多担待……”
  谁都知道,想搞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对东宫虎视眈眈的二殿下。
  当然陆无忧的反应也很亲切,他道:“我回复的奏章,你也多担待。”
  紧接着,众人就看见陆无忧战斗力十足的笔战群儒,能今天骂完的,绝对不拖到明天,而且他还不止回骂一封,有时候甚至会回骂三四封,战斗力之强,使人叹为观止。
  虽然呈报上去的奏章只会精简成一封,但因为走通政司的奏章一向公开公正,还会在公厅誊抄副本以备份,基本走这一过,大伙都知道了。
  陆六元名声在外,纵使是奏章也会有不少人慕名想要拜读。
  这一拜读不得了,他骂人骂得实在精彩,令人拍案叫绝,有的通政司官员看完忍不住在公厅里爆笑出声,又吸引来更多的官员一起围观,可以说是封封精彩,本本有趣,有人当即便又抄了一份,偷传出去。
  于是,没过多久,满朝上下都知道,陆六元不止科举文章写得好,骂人也别有一番异趣。
  光看他走来,就已有人忍不住在笑了。
  当然,被骂的人可能不这么想,先前还拍着他肩膀的那位仁兄,最近几天远远看见陆无忧就忍不住避道躲开,也怪陆无忧缺德,连人家最近上火得了内痔坐立难安,都要在奏章里暗示一下是近日不够积德行善,妄动肝火,以致五内不调,可以说缺德到家了。
  据传,就连民间也有不少人开始收集陆无忧的奏章,想刊印汇编成一本陆霁安奏驳大全,放在书铺里售卖。
  陆无忧今日格外神清气爽,排着队把奏章往上一递,便拱手笑着离开。
  他一走,大伙立刻拆封拜读,连声叹“妙啊”。
  “不过,今日这另外几封似是言辞含蓄了许多,还颇有些清高之意,但文采倒是一如既往。”
  “婉转间,似乎也有几分可以令人细品的……”缺德。
  “我怎么感觉含蓄了,反倒更……”缺德了。
  ***
  贺兰瓷一无所知,她昨夜写得伏案睡着,最后还是被陆无忧抱回房里的。
  今晚见陆无忧活动着手腕,准备继续大干一场,贺兰瓷顺便也把她整理过的文章放到陆无忧面前:“我帮你筛过一遍了,这十来个是我觉得文采和内容都还不错的,不是空泛而谈,确实言之有物,家世也都适合。你要是想聘幕僚,可以从中考虑。”
  文章一般都会附上拜帖,写清楚家世、科名,甚至愿做幕僚的也会写明来意。
  陆无忧有些奇怪地抬头看她道:“你不想帮我写了?那也无妨,我一个人写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