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夫君位极人臣后 > 第51章
  贺兰瓷道:“事情是这样,但他没发火……表姐,你为什么觉得他会发火?”
  至多是有点生气,还是生自己的闷气。
  姚千雪理所当然道:“正常男子都会不开心吧,尤其他还对你挺上心的,这种事那就更不能忍了。”她又揉了一下眼前少女的脑袋道,“不过也是,我们小瓷这么好看,谁舍得跟你发火。”
  “……会到发火的地步吗?”
  “怎么不会!”姚千雪语气微提道,“我上回去我表姐那里,就是已经出嫁的那个二表姐,不过是出门打扮得花枝招展了一点,路上遇见个俊俏小后生问路,多聊了两句,被表姐夫看见误会了,表姐夫大发雷霆,说她红杏出墙,二表姐回骂他胡乱冤枉人,两个人好吵了一通呢,还是我姑母亲自上门去劝的姑爷,回头还安慰我二表姐,表姐夫他也是太在意她才会如此。小瓷,你……和这个北狄小王子应该没什么吧?”
  贺兰瓷摇了摇头:“当然没什么。”
  这个八卦和贺兰瓷以往听到的没有太大区别。
  她以前听到只会心有余悸,觉得夫妻之间难以相处,还是再努力忍让一些为好,现在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又道:“……什么叫太在意她才会如此?”
  姚千雪张口便道:“当然是因为心悦之啦,表姐夫求娶二表姐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就你知道,我那个二表姐也很招蜂引蝶的,她自己又不喜欢在家闷着,表姐夫在外见着,对她一见钟情,便失魂落魄一门心思地上门求娶,娶回来自然是疼得如珠如宝,只是醋劲也大……当然,我是不太喜欢这个表姐夫的。”
  贺兰瓷又若有所思了一会。
  姚千雪见状,便拿起她绣了大半,正待收尾的绷子道:“你的绣活进展如何,上次我教你的……诶,你这株玉兰绣得还不错嘛。”
  比贺兰瓷刚绣那会的黑团团进步太大了。
  “表姐,你再帮我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贺兰瓷仍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她绣得最认真,也是最好的一个,虽然也很简单,用白和浅灰的丝线,照着描好的图样,每一针都下得很认真很仔细,若是没有绣好,便拆了部分重来,断断续续才绣成这样。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在这方面很没有天赋。
  姚千雪却似想起什么,突然沉声道:“你是不是又扎了满手?”她有些心疼道,“都跟你说了没必要这么努力,你之前那个荷包他不是也照样戴着。实在不行,你把图样给我,我帮你绣,绣好了就说是你绣的,我会绣得简单点,反正应该也看不出来。”
  贺兰瓷摇头道:“表姐,这不合适,我不想糊弄他。”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不太能领会陆无忧的意思,只能在别的地方也多努努力。
  ***
  陆无忧则觉得贺兰瓷努力的方向有点歪。
  比如现在,他下衙回来刚摘了官帽,贺兰瓷先端详了他一会,然后道:“你发髻有点歪,我帮你重新弄下。”然后踮起脚尖,开始摆弄。
  然后等他进里间换常服,贺兰瓷道:“穿那件白的吧,我帮你拿好了,就放在凳上。”
  陆无忧看见那件朴素的白衣,愣了愣,没说什么,径直换上了。
  吃饭的时候,花未灵又在兴致勃勃地说她的见闻,陆无忧偶尔插上一两句,贺兰瓷便认真道:“食不语,吃饭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说话。”然后望向陆无忧。
  看得花未灵不由小声对陆无忧道:“……哥,你和嫂子吵架了?”
  陆无忧觉得古怪想笑,心知怎么回事,但又不好解释,便道:“你也食不语,快吃饭。”
  花未灵:“……”
  吃完饭锻炼,她又盯着陆无忧琢磨,像想在他这个大活人身上,看出朵花来。
  陆无忧正拿了块夹蜜枣的方糕,做餐后点心,一手拿一手托,吃得斯文优雅,但又十分惬意放松,咬到粘稠甜腻的蜜枣,他甚至还伸出舌尖,在沾了糖渍的唇上走了一圈。
  贺兰瓷盯了一会,道:“你这样吃,会掉渣。”
  陆无忧把蜜枣咽下去,道:“对,所以我不是托着呢,不会弄到地上。”
  贺兰瓷道:“你就不能在桌上吃。”
  陆无忧笑道:“没有在院子里听风赏月惬意,还能欣赏贺兰小姐锻炼体魄,对了,这树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他又指了指那几株正在努力蓬勃生长的小树苗。
  说实话,现在她听到这个称呼也觉得有点别别扭扭的。
  贺兰瓷道:“你不是问过了,大概五六年……也许三五年?”
  陆无忧道:“它也长得太慢了吧。”他指着旁边新栽种的菊花苗道,“这都快开了。”
  贺兰瓷有些奇怪道:“树都是这样的。”
  陆无忧妥协道:“好吧。”
  他吃完点心,又叫了壶茶,自斟自饮起来。
  贺兰瓷道:“少喝点茶,不然晚上容易睡不着。”
  陆无忧漫声应道:“行,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管的没有?”
  贺兰瓷道:“我再想想……对了,一会沐浴后换的衣裳,包括寝衣和亵裤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陆无忧一顿。
  “——倒也不必这么细致。”他不由又道,“你这么着,累不累?”
  贺兰瓷迟疑道:“还好……你觉得不需要这么细致吗?”
  陆无忧挑起桃花眼看她,那双眸子总让人有被深深凝视的错觉,偏不笑仍含笑意,就更有了几分含情脉脉,他凝望着她,片刻后道:“……你真是我见过最笨的姑娘。”
  贺兰瓷:“……?”
  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开始攻击她。
  “算了,之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陆无忧又倒了一杯茶,语气温文,“看你累,我也累。你是当真不想走就行,我半分也不希望你是被迫着留下的。”他垂眸,似在看着杯中茶液道,“我又不是,离了你就过不了。”
  他说得语气随意,却又仍带着一丝一缕解不开的结。
  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
  贺兰瓷总觉得陆无忧面前似有一道困境,他走不出去,她走不进来。
  于是,她停下了动作,坐到了陆无忧对面,院中凉风习习,确实很惬意,她刚才满身的汗,被吹得干凉,这会头脑也分外清凉。
  “要不……我们再谈谈。”
  陆无忧微微抬眸看她。
  “你想谈什么?”
  贺兰瓷一向觉得没有谈话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又都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她短暂思忖便道:“是不是我管得不太对,要不,你具体跟我说说。”
  陆无忧闻言轻声笑了,道:“这事没法说,得你自己感觉,不过真的不用急,我……也没有很急。”
  他不急,但贺兰瓷却莫名有种焦躁感。
  她站起身,走到陆无忧面前。
  陆无忧还在摆弄他那堆茶不茶的,贺兰瓷发现,他但凡情绪不太对的时候,手上都会做些什么来掩饰,不喜欢把太直接的情绪暴露出来。
  这点上,很多时候贺兰瓷也是这样。
  不光是她爹的教导,也因为把直接情绪暴露,会让自己变得很被动,很难堪,很失了读书人的颜面,所以她宁可永远平静,也不会大吵大闹。
  可眼下这样反而成了困局。
  她低声道:“陆无忧。”
  陆无忧手上的动作一停,刚转身抬起头,就被贺兰瓷软软拽住了衣襟口,他顺势看她,漂亮至极的少女面上透着一分连自己可能也不明白的惶惶之色,垂头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
  像带着某种笨拙的孤注一掷。
  一瞬间,陆无忧竟有种极其罕见的手足无措。
  他甚至忘记接下来该要怎么做,只能任由那个笨姑娘用更笨拙的方式试图启开他的唇,像去撬开他的心扉,弄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舌尖带着一丝胆怯,一丝试探,明明是在做这么大胆的事情,却依然让人心生怜惜。
  陆无忧深吸了一口气。
  ——要命。
  下一刻,他已经难以自持地将她一把捞了过来,贺兰瓷猝不及防被他拖拽,猛然坐到他的腿上,人也几乎贴了过去,陆无忧顺势一手扣住她的颈脖,一手按住她的腰,电光石火间,已毫不犹豫地伸出舌和她撞在一起。
  这几天,他已经有在刻意没去亲近她了。
  如果她真的选择要离开,去尝试全新的生活,那有没有他其实是无所谓的,他们还没有亲近多久,不过是短短数月而已,对上京的女子而言贞.操重要,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那么重要,就他所知,不在乎的大有人在——那么只需要,他把贺兰瓷从他的生活中剥离即可。
  之前没有贺兰瓷,十多年他都这么过下来,也没觉得自己缺了什么差了什么,甚至陆无忧一度觉得娶不娶妻都无太所谓,反正他也没有兴趣。
  不过是回到以前的生活,这应该不会很难。
  他能够做得到。
  可真当舌尖交.缠上的那一刻,那种致使人成.瘾大脑炸裂的感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算了,去他的做得到!
  陆无忧急切地吻着她,按着她腰的手越发用力。
  贺兰瓷也有点懵,她还以为陆无忧最近比较清心寡欲,谁知他亲得她瞬间丢盔卸甲、七荤八素,长指还在她的后颈和腰上不断摩挲,按着她,反复侵.入……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这还是在院子里,头顶静谧的月光仍旧温柔飘洒,她就被陆无忧亲到近乎窒息。
  鼻腔里全是陆无忧那股极淡的清甜,唇齿间有他刚吃过的蜜枣点心的甜味,还有淡淡的茶水涩味。
  贺兰瓷身体酥.软无力地坐在他腿上,一双清澈瞳眸染满迷离的霞色,水汽蒸腾,脸颊泛红,呼吸紊乱,只能任由他折腾——都快忘了最开始明明是她先亲他的。
  好一会,贺兰瓷才想起她亲他的重点。
  她有些艰难地往后仰着脑袋,结果谁想陆无忧又追过来,她不得不软手软脚地急停了一把,然后喘着气道:“……别亲了,能不能先说清楚?”
  陆无忧也艰难地抽回自己的神智。
  他快要忘光刚才在交流什么,大脑在愉.悦中被抽成真空,理智像握不住的浮冰——这感觉糟糕透顶,又令人沉迷。
  陆无忧按了一下额,终于给出了一个他根本不想说的答案:“是我没耐心,想你更在意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要求逐渐变多。
  似乎很久没亲了。
  就想说我爱感情戏again。
第五十二章
  陆无忧虽然没太明说“在意”什么,但显然是指在意他。
  贺兰瓷之后的几天都在琢磨这个事。
  事实上,她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在意陆无忧了——几乎不能更在意了,一整天都在想着他的事情。
  想着他们为什么突然变得怪怪的关系,和同样变得怪怪的陆无忧。
  她觉得他们之前那样相处就很好,那已经是贺兰瓷所能构想的,最完美的夫妻关系。
  没什么隐瞒,也没什么矛盾,绝大多数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很多时候他们都还挺默契,不需要说太多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虽然陆无忧冷不丁就会开始胡言乱语,但贺兰瓷也已经逐渐接受了他跳跃的步调,感觉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太惊奇。
  他们似乎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但陆无忧好像仍然有很大的不满。
  清丈的事宜已矣,又有些权贵依此被迫补了粮,圣上似乎龙心大悦,非但没有再顾虑权贵,反而着实赏赐了一番有功之人。
  户部的几位官员都替陆无忧呈报了功劳——毕竟他甚至还为此受了伤。
  因为陆无忧的升迁速度已经相当快了,圣上没再给他升官,反倒是赏赐了一件麒麟服,圣上赐服并不在文武百官的品级内,最高级的是蟒服,其次飞鱼服,再次斗牛服,最后才是麒麟服……但即便如此,麒麟服在服色上的品级依旧是三四品的*。
  不过翰林官作为天子近臣到底不同,本来就比外官清贵,其他部曹官员五品以下不能得赐,翰林官则完全没有这个限制,先前给圣上日讲的时候,还有讲官得赐斗牛服的——圣上心情好了,连身边伺候得力的太监都会赐。
  虽然贺兰瓷隐约觉得,也可能是陆无忧面圣时,穿的她亲手补的官服让圣上实在看不过眼……
  麒麟服和其他三四品官的服色一样,是大红的,补子上绣满了麒麟图样,后襟不断,两傍有摆,前襟两截,下有马面褶*,不用换上都知道陆无忧穿一定不输给那件状元吉服。
  但他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
  贺兰瓷情不自禁道:“怎么了?”
  这次陆无忧倒是没有瞒的意思,道:“圣上把我的折子压了下来。赈灾粮被贪墨的事情我往上查了,那位管事和当地知县,在我们离开后不久,都畏罪自尽死在了狱中。”
  贺兰瓷不由一愣道:“……灭口?”
  陆无忧道:“八九不离十,我留了人在那查探,来报说就连他们的家中都遭了劫匪,被洗劫一空,什么也没能留下,但因为我留了个心眼,提前叫人去狱中,骗那个管事,他家里人全被灭口了,还给他看了染了血的他妻儿的衣物——当然是偷来伪造的——又用了些别的法子,他被我一阵哄骗下来,交代了大半,留了一张带着血手印的口供,所以这件事我到底还是追查了下去,一路查到了益州布政使身上。”
  布政使是从二品,在一州里主管财政,地方上品级只输总督,但总督通常兼管不止一州,实际管辖者还是布政使按察使之流,在地方堪称封疆大吏。
  陆无忧勾了勾唇角道:“这位布政使也很有意思,他和丽贵妃是同乡,和丽贵妃那位兄长平江伯也很熟,甚至他还把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了平江伯做继室,两人年纪差了足有二十岁。我如实回禀,圣上虽然奖赏了我,但是折子却给按下了,告诉我不用再查,剩下的会交给三司的人,但我找同僚打探过了,三司那边并无人受理此案。”
  贺兰瓷低头思忖,她总觉得这件事让她想起了点什么。
  她垂着头,陆无忧反倒问:“你怎么了?”
  贺兰瓷按着脑袋道:“我好像遗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等等我……”
  陆无忧轻吁了一口气,在书房一侧坐下,低声道:“你慢慢想,反正我对你……特别有耐心。”
  贺兰瓷觉得陆无忧的话也是颠三倒四,之前才说他是没有耐心,现在又说他很有耐心,有时候,他这颗七巧玲珑心真的很像海底针。
  她也不能回回靠亲去追问。
  正纠结着,蓦然间,贺兰瓷脑中灵光一闪,想了起来。
  可要说出口,她又有一分犹豫,因为当初她和她爹说的时候,她爹全不在意,还对她说梦中之事岂可当真。
  不过陆无忧到底不同。
  贺兰瓷也只犹豫了一瞬,便道:“在第一次见二皇子之前,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梦见我爹去益云任总督,被诬陷夺职下狱,我和兄长也被牵连,境遇惨淡,我连夜出逃……却被二皇子捉住,囚禁起来,然后我的梦便醒了,但梦中发生的事情俱都十分详尽,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我当时吓得冷汗直流。之后没多久,便遇到了二皇子本人,在梦里我没见到他本人,但听见了他的声音……他和我梦里几乎一模一样。”
  她一边回忆一边说,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清楚记得,父亲便是去益州赴任,见过二皇子后我一直怀疑,我爹会落罪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现在想来应该……”
  这事换个人听,都只会觉得是无稽之谈,哪有人能梦见未来的事情。
  但陆无忧很认真地听她说完,才道:“如你所言,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萧南洵送来的那两个女子,我让人监听过了,亦是从益州送来的。我就说区区一个管事就敢要挟诛杀朝廷官员,原来是背后有恃无恐。”
  贺兰瓷松了口气,道:“你肯相信这件事?”
  陆无忧扬眉笑道:“为什么不信,你说得很合情合理……再说什么古怪的事情我没听过,我老家那还有个阴邪传言,说将尸身保存完好封在石像中,放入某个阵法的阵心里,引天地灵气,以百人之命为祭,蕴养了十年,就能复活人的——这都有人信,并且去做过,当然成没成功就不知道了。”
  贺兰瓷听得一惊,随后想起她还有记录梦中的细节,想着立刻便去书房翻找,取来给陆无忧。
  陆无忧接过,仔细看了,贺兰瓷仓促之下的笔迹慌乱,甚至带了些颤抖,依稀可见当日的惊惧,他犹豫了一下道:“你当时很害怕?”
  贺兰瓷一怔,半晌才点了点头。
  陆无忧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藏在马车顶上亲眼目睹的那一幕。
  明明怕得要命,她却还强自镇定,强打起所有的精力和警惕去应对萧南洵,但仍然差点被他轻薄,他并没有这样的境遇,纵然是韶安公主死缠烂打,他也很自信于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应对。
  甚至更久之前,他们初次重逢的时候。
  那时他还对贺兰瓷存有一定的偏见,前曹国公世子李廷对她步步紧逼,虽然他出于道义帮了贺兰瓷,但也没有设身处地去想,那时的贺兰瓷会是什么样的心境。
  此外,还有那次在郊祀,失手伤人时贺兰瓷苍白而惊惶,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大哭的神情,他还清晰记得。
  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陆无忧动了动唇,道:“你还遇到过类似的这种事吗?”
  贺兰瓷思忖道:“……梦应该是第一次做。”
  “我不是问这个。”陆无忧抿唇道,“你还遇到过……类似萧南洵和李廷这样的事情吗?”
  贺兰瓷又思索了一会,道:“在上京应该没有类似的了,我爹毕竟是左都御史,官位不低,在青州的时候遇到过一回,他想,呃……”贺兰瓷不知道怎么说,但当时她差点被人压在床上,也好几个晚上没能睡好,一段时间都会做噩梦,“但最后被我用簪子吓退了,起初他父母还想用权势威逼,知道我爹身份的知府亲自派人抓他,将他下了狱,他父母也受牵连,当然这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为了我的清誉没有流传出去。不过我爹得知后,便让我又回了上京。”
  陆无忧只知道她突然离开,却不知是这样的缘故。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挺残忍的——她对男欢女爱没有心理阴影已经算非常不容易了。
  “我能抱抱你吗?”
  “嗯?”贺兰瓷一愣,“怎么突然。”
  陆无忧摸了下鼻尖道:“介意就不抱了。”
  ……他明明已经想亲就亲了,怎么还在这种小事上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