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南生简直一秒都不想多看他们,撩起眼皮,态度中的冷漠无声胜有声,似乎嫌搭理对方都费劲:
“可以原谅。但在场所有人,包括祝淮,祝淮父母、以及秦老师你,必须现在立刻到班里公开向许愿道歉,并且说清楚整件事的原委。”
“否则我会去校长办公室投诉你们。”
真投诉到校长办公室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冤假错案,家校纠纷。祝淮少不了背处分,而班主任针对学生,歪曲真相,不尊重家长...数罪并罚,轻则停职,重则被解雇。
大局已定,饶是再郁闷怨恨都不得不服。
祝淮一家灰头土脸,想挖条地缝立马钻进去,班主任自然更不敢有异议。
本以为这场闹剧会以四人在班级里公开向许愿道歉落下帷幕,终究还是引来了年级的注意。
天有绝人之路,公开道歉时恰逢一群高阶领导例行巡堂,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百年来,中心小学奉行建校宗旨——德育为先,立德树人。今日这场“意外”着实有损形象,甚至堪称一大污点。
校长唯恐砸了口碑,寒了家长的心,亲自拉着许直行的手致歉:“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敝校给您添麻烦了。”
上头抓的严,万一又来个什么曝光,上热搜,搞不好是要进去的!他早日退休,和老婆环球旅行的人生大业还未实现。
“害,多大点事儿~”被人好声好气供着,许直行反倒腼腆起来,红白脸都给他唱尽了,他伸手帮小老头正衣冠,“下次别再犯了嗷~我们家长很忙的,还得赚钱养家,你看,今天一请假,又没全勤奖了....”
显眼包...
彭南生听不下去,在背后掐他一下。
“对对对,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这完全是我们的失职!”校长毕恭毕敬赔笑着,这年头别说一校之主,就算教育局局长在此都得对家长低声下气,“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保证公平公正公开,给您和您的女儿一个交代!”
“好好好,我相信你们的办事能力哈。”许直行回予一个认可的眼神,挥挥手,“回见喽~”
“诶——”
小老头忽然叫住他:“阁下留步!”
文化人就是讲究,说话还带尊称。
许直行灿烂回头:“怎么了呢?”
校长脸色精彩绝伦,吞吞吐吐建议道:“咳咳...如果您已经不那么生气了,是否可以稍微收敛一下信息素呢...?毕竟这里是学校...孩子们还小。”
许直行:.....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异常。
经校长这一提醒,彭南生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习惯了许直行的味道,生理上已经把雪松香和空气对等,或浓或浅都不会受到影响。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就能明显感觉出不对劲。
许直行的信息素实在太强烈了,雪松香清新浓郁,所及之处,整条走廊都风暴般席卷着雨后松林的冷冽。
他的影响力强大到能让alpha产生免疫排斥,而对omega就更恐怖了....彭南生甚至会产生性的冲动。
“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彭南生伸手捂住许直行的腺体,滚烫。
他又问:“车上有没有放阻隔贴?”
“没有。”车上光记得放许愿的零食和维生素B12了...许直行粗略算了下,易感期半年一次,好像就是最近...
彭南生催促着:“先走,别影响到学生们。”
“爸爸,你身上好香啊!”许愿作为直系亲属基本不受干扰,小姑娘最喜欢这个味道了,傻兮兮围着许直行蹦蹦跳跳。
易感期初潮有一段过渡期,大概5-10个小时内,这时候的alpha与常人无异,身体各类激素正常,神智清晰,还暂时安全。
许直行的过渡期明显已近进入尾声,信息素飓风过境般强烈,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台风眼,随时都会发生危险。
体内深处隐约出现躁动,血液流速逐渐加快,尤其此时彭南生还近在身旁...
许直行舔了舔唇缝,他也没想到…原只是想释放一些信息素来震慑那群傻逼,结果却加重易感症状,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这几天先让许愿待在你那里。”他快步走向车位,不敢再看彭南生,“你开车来的吧?我今天不送了。”
彭南生距他两步远,眼看对方就要驱车离开,心脏莫名发痒,宛如有千千万万根羽毛同时搔过,细密电流逃窜全身。
他还是不放心追上去了,一窗之隔,他的手摁在玻璃上:“你...你自己可以吗?”
这是什么脑残的问题。
许直行看着他,目光上下流连,眼底意味不明。
Alpha的易感期本质上和omega的发情期是相同的———对肉欲极度渴求,原始兽性被唤醒,理智沦丧,必须要通过疯狂性爱来填补体内的空虚,简单交配已经无法满足一个成年alpha,他们汲取安全感的唯一方式,就是对伴侣进行绝对占有,完全标记。
而那些已经有过终身标记行为的alpha,在易感期中要承受炼狱级别的煎熬。
抑制剂的作用微乎其微,没有伴侣,就只能把自己当发情的野兽一样囚禁起来,与外界隔绝,相当于硬熬,其痛苦程度是无法想象的。
如果完全丧失理智的话,许直行会恶意曲解对方的意思,甚至认为彭南生在暗示他,在刻意勾引他。
“你说呢?易感期是什么你不知道吗?”许直行再开口时嗓音低沉得可怕,“易感期会发生什么,你体会的还少吗?”
彭南生就近在咫尺,那是个唾手可得的距离,他要是想做点什么,对方绝对跑不掉,但他硬生生克制住了。
大脑神经越来越紧绷,欲望一点点滋长,许直行咬紧牙关才能继续在彭南生面前维持正常。
偏偏对方还不答话,视线落在他身上拱火。
真是操蛋…
他是在钓鱼还是一孕傻三年?
许直行升起车窗,牙痒痒的,声音发狠:“别来招我。”
颜
第25章二十四章小
客厅里没开灯,借着阳台外透进来的殷红夕晖,隐隐可见屋内氤氲白雾。
许直行刚注射完一支抑制剂,可惜药效不尽人意。
信息素紊乱导致体温急剧升高,燥热感布控四肢百骇,他企图靠指尖的尼古丁转移注意,依旧难逃一波又一波的生理折磨。
浑身血液向下涌,许直行一只手摁在已经撑起可怕弧度的裆部,液晶电视中正投屏着六年前彭南生醉酒的那个视频。
甜到发嗲的声音空寂响起——
“亲爱的老公,我给你走个直线哦。”
“阿行,你背我好不好?想亲亲。”
“papa…可不可以抱紧紧?我要摔倒啦。”
“.....”
视频中的彭南生放纵至极,为了向许直行撒娇,各种称呼、各式各样的调情技巧无所不用。
肢体间来回挑逗,言语上的撩拨,神态表情每一帧都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与引诱...
他眼睛是水光粼粼的,红唇欲滴,时不时还要凑到镜头前边笑边展示两个的梨涡,舌尖在齿缝中若隐若现,自以为多清纯,殊不知媚态十足,让人想狠狠摁在床上猛操一顿。
这个视频的效用对于许直行来说,远胜于所谓的精品gv。
彭南生每说一句话,他身下的东西便狰狞几分,裤链被撑开,内裤变形的程度已经达到极限。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粗喘着,情动得厉害,眼看就要失控了。
这个视频他反反复复看了快七年,彭南生的每句话都能倒背如流,甚至闭上眼睛,脑中就能自动浮现相应画面。
分开的三年里,他都是靠这个渡过易感期。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失灵...
不知是不是因为下午才面对面见过本人,视频中的彭南生和现实相比,差点意思。
许直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胯下那根东西膨胀得厉害,无论如何抚慰都达不到临界点。
满身欲望难以纾解,气血滚沸翻腾,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食器官,再这样下去,他要爆炸了。
呼吸声与心跳同频,空气就像被点燃,许直行烈焰焚身,双目紧闭着。
地狱级别般的煎熬,也不知道又过多久:“咔哒”一声,有人用钥匙开门进来了。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让彭南生双膝一软,差点跪到地上。
哪怕提前做过心理准备,亲眼目睹时,视觉上的冲击依旧让他大为震撼——
播放着香艳画面的视频、一管管被打空了的抑制剂七零八落掉在地上,以及深陷沙发里吞云吐雾,衣衫凌乱的许直行...
完全可以用淫乱来形容这个场面。
一声声暧昧缱绻的呢喃立体环绕在整个家中,情到浓时还会发出类似于叫床的呻吟。
彭南生无意与投影中的自己对视,头脑轰一声,双颊臊热,羞耻心爆棚。
白烟缭绕,丝丝缕缕勾画着许直行被情欲侵染的面容,他双眸黑得发亮,目光灼灼望过来时,让彭南生后背发凉,滋生出无处可逃的恐慌。
两人遥遥相视不过十秒钟,还没熬到有人先开口说话,彭南生就彻底遭不住了。
对方的模样如狼似虎,视线从他头顶一路燎烧到脚跟,犹如透过衣物寸寸探索着他身体中每处肌肤。
是那样的直白、赤裸,所有心思毫无掩饰,彭南生都怀疑自己是抱了什么必死的决心,现在才能强撑着不逃跑。
半晌,许直行低笑了一声:“彭南生,你是真不怕我啊。”
措不及防被点名,彭南生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们之间的距离暂时还算安全,但这人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宛若响在耳边,酥酥麻麻震动一下,连带着一粒微小浮尘都在发颤。
下午他目送许直行离开,其实已经做好了打算。
从知道许直行要经历易感期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让对方生挨。
易感期这个阶段,除了伴侣,其他人要绝对回避,尤其AO之间,稍有不慎,造成的后果与伤害都是不堪设想的。
这样亲密又私人的陪伴,本与他已无关,可不知为何彭南生却做不到置身事外———
潜意识里认定了即便离婚,许直行也不可能会找别人,就算关系不清不楚,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也必须只能由他来陪对方共同度过。
人这个感情体本就很奇怪,永远有许多事想不明白。
就例如彭南生无法解释,为什么看见许直行症状发作,他也跟着难受———从前所有告诫过自己的话霎那间软为一滩泥水,没缘由地只会为对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