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本庭宣判,被告人季言清因故意伤害致使吴芳重伤,按我国刑法第234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带离法庭的那一刻,季言清只觉恍如隔世。
傅泽凌心情复杂的走过来,眸子定在一身囚服,脸带伤疤的季言清身上。
不过几日时间,季言清憔悴到似是老了好几岁。
看见他,季言清的眼神死灰般并无波澜。
她对着一身挺拔西装的傅泽凌,拼命扯出一个苦笑:“小叔,只可惜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傅泽凌垂落地手不觉用力,冷声回道:“你伤人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今天?”
季言清只觉喉间才忍下的咸腥又冒了上来,她僵着脸难以言语。
她想过,但没想到的会是傅泽凌亲手将她送进监狱。
“这都是你罪有应得。”傅泽凌的话字字带针,让她心如锥刺。
良久,季言清才微喘着气,泛白的嘴唇轻动着:“可这个罪,不是法官判给我的,而是小叔你判的。”
是你亲手,判我无期。
第十一章
季言清去往监狱的路上,看着一路熟悉的风景,脑海中尽是傅泽凌所说的话。
罪有应得!
喉间腥甜涌上,鲜血止不住顺着她干裂的嘴角滑落,顿时染红了身前囚衣。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看着身旁女警焦急的呼喊,却怎么也听不清女警在说什么。
浑身被病痛撕裂开,再也撑不住合上了双眸。
……
另一边。
傅泽凌刚回到事务所,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季言清最后死灰绝望的眼神。
短信响起,他拿过一看,眸色怔住。
“季言清在送往第二监狱的警车上,突发疾病身亡!”
气氛一片沉寂。
傅泽凌手机落在地上,他望着眼前已经空荡的房子,拔腿冲出事务所。
或许傅泽凌心中还是开心的,因为以后再也没有人烦他了……
傅泽凌开着车,堵在了高速,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匆匆出来。
此时天空艳阳高照,可傅泽凌的心中是说不出来的冰凉。
他想那短信没头没尾,说不准是有人在恶作剧!
这时,这时又一条短信发来。
傅泽凌看着上面说季言清抢救回来。
他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握紧了方向盘,忐忑的心这才落下,不管是不是恶作剧,她没事就好。
……
季言清病情突然恶化,被送去了医院,保外就医。
主治医生陈远希看到病床上呼吸微弱的季言清,手中的笔一下下敲在病历本上。
“季小姐,你能联系你的家人吗?”
家人?季言清缓缓睁开眼,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傅泽凌。
“我……没有家人。”戴着氧气罩的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足够让陈远希听到。
陈远希踌躇了,没有家人,那病危书只能她自己签了。
作为医生,他可怜季言清年纪轻轻就入了狱,还患了不治之症。
陈远希观察完季言清的情况便拿着病历准备回办公室,却没成想遇到了傅泽凌。
“傅律师来看病吗?来,把舌头伸出来看看。”陈远希边打趣边把病历本放在桌上,与刚刚正经的模样大相径庭。
傅泽凌脸却拉的老长:“你平时就这么给别人看病的?”
“你也太无趣了,咱们都这么多年朋友了,好赖话听不出?”陈远希讪讪笑道,换了一副自然的表情:“你怎么突然来医院了?病了?”
“特发性……肺动脉高压严重吗?”傅泽凌眉头紧蹙着,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陈远希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病了?这个病可不多见。”
巧合吗?刚刚他才从一个特发性肺动脉高压患者那儿出来。
“罕见?”傅泽凌一怔,“很严重吗?”
陈远希放下笔,神情也稍微严肃了些许:“刚刚就下了一个这个病的病危书,你说严重吗?”
傅泽凌的眉头又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