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知道她心里的苦，却还是要帮着吴芳，甚至连她选择死的权利都要剥夺。
傅泽凌忍着心中的疼痛，直接对陈远兮道：“送她去手术室吧。”
“不！我不要！”
不管季言清再怎么不愿怎么反抗，但都败给了疼痛给她的无力感。
当麻药注射进身体那一刻，季言清只觉心中满是对未来的绝望。
傅泽凌站在手术室外，靠着墙壁。
明明在接受手术的是季言清，他的心却觉得沉到了冰窖里。
从陈远兮嘴里听见季言清求神意志不强时，他还没有这样难受。
当亲眼看到季言清黯淡的眸光中毫无生的意识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将他整个笼罩起来。
手机不断的在震动，傅泽凌低头一看，又是程茗叶打来了。
他按了挂断，可才不过一分钟，傅母的电话又来了。
傅泽凌平缓了下情绪，望着亮着的手术灯，语气淡漠：“喂。”
“泽凌，你上哪儿去了？程茗叶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现在我们都等你呢！”
“你们吃吧，别等我。”
“怎么回……”
傅泽凌直接将手机关了机，一心一意的等着手术结束。
直到天黑，整整五个小时，眼带倦意的陈远兮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傅泽凌迈着有些僵硬的腿走上前，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陈远兮喘了几口气，摘下口罩：“手术还算成功，就看后期恢复了。”
“但是泽凌，这种手术并发症存活率也只有一半，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二十九章
傅父扯开她的手，忍无可忍的怒吼:“你有完没完！”
“你！你个混蛋！”
傅母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喊着，“我辛辛苦苦攒的钱，你居然拿去养外边的女人！”
傅父气的直抖:“什么外边的女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要是没在外面养女人，那我卡里的钱呢？”
傅母瞪着通红的眼睛，依依不饶的问着。
傅泽凌看着傅父不回答，又矢口否认有外遇，他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半晌，傅父才站起身，不理会哭嚎的傅母，
他低声开口：“泽凌，你跟我来。”
说着便越过了傅母和程茗叶进了房间。
即使关上了门，房内还可以听见傅母的哭声。
傅泽凌却不由的想到医院中的季言清，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傅父坐在床上，双肘放在膝盖上，手撑着额头，表情就像是在忏悔罪过一般。
“泽凌，我们家对不起季言清啊。”
傅父声音变得沙哑哽咽起来，在傅泽凌不解的目光下，他红了眼。
傅泽凌知道，他们家的确对不起季言清。
小时候妈把季言清推下楼梯，而他生生帮着吴芳和程父将季言清所有的希望击破。
最对不起季言清的，也就是他了。
傅父搓着酸涩的眼，问着:“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们家突然富裕了吗？”
傅泽凌愣了片刻，下意识的回了句:“不是开了公司……”
“不是，不是这样的。”
傅父捂着脑袋摇摇头，一脸痛苦。
“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司，是你妈她拿了季言清奶奶留给季言清的两百万拆迁款！”
“什，什么？”
傅泽凌瞳孔一缩。
“她骗了她奶奶，她说会帮忙照顾季言清，但她从没有花一分钱在季言清身上……”
傅父说出压了心中多年的秘密，像是解脱，又像是在挣扎。
“泽凌……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但是你妈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