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掌事宫女不宜摆烂 > 第8章
  “您都看明白了吧,”陈照夜压低声线,“今日之事是姜嫔有意推波助澜,甄宝林是柳昭媛的人,不会受什么责罚,您既站了姜嫔,不妨顺着她的话说。”
  阳光下,卫茉鬓角的白玉兰流苏折射出明亮的光彩,她怔怔看向陈照夜波澜不惊的双眼,张了张口,内心不住挣扎。
  “看样子,定嫔妹妹也受惊了。”姜嫔朝她站近一步,亲昵地挽起她的手。
  “看见什么,都告诉昭媛娘娘吧。”
  此刻的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卫茉的视线有些模糊,五颜六色的光圈在她面前重叠,脑海里无数种声音此起彼伏,相互拉扯。
  她想起自己初入宫闱时沿朱红宫墙看到的上方那片湛蓝天空,清脆鸟鸣,远处重叠的琼楼飞檐华美而恢弘。她想起母亲将积攒多年的银票塞给她,叮嘱她务必贤良淑德,尽好嫔妃的本分。她也想起自己被柳昭媛刁难,每逢宫宴时总抱着淑宁缩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连新册封的柳昭媛宫女都可以肆意嘲笑她。
  还有今年最后一个寒冷的冬日,陈照夜把她从坚硬的鹅卵石小道上搀扶起来,让她为了淑宁去争一争,劝她像姜嫔那样加入到后宫明争暗斗的波涛里。她照她说的做了,也做得很好,景帝再度注意到她,还晋了她的位份。
  你不去害人,人会来害你。陈照夜是这样告诉她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事事再不能全凭本心。后宫里的女子,多的是身不由己。
  也许今日,她就该迈出第一步。
  可是……
  卫茉紧缩在袖子里的手指慢慢松开,她上前一步,迎上柳昭媛的视线,缓慢而坚定地开口:“回娘娘的话,嫔妾并未看到甄宝林推公主。”
第二十二章
化干戈
  姜嫔的脸色变得极难看。
  她抓住卫茉胳膊的那只手力度加重,笑道:“离得那么远,定嫔妹妹当真看清楚了?可不要乱说。”
  “嫔妾……”
  “娘娘恕罪!湖边风大,我家主子那会被灰尘眯了眼睛,并没有特别留神公主那边的情形。”
  陈照夜没料到卫茉竟真的完全不顾姜嫔,暗道不好,不得已出声打断。
  姜嫔挡住卫茉,朝柳昭媛福了福身,勉强笑道,“昭媛娘娘一生气,将卫妹妹都吓坏了,哪还记得方才发生过什么!好在公主无恙,此处风大,昭媛娘娘怀着皇嗣经不得风,还是快回去歇息吧。公主受惊,也得尽快请太医开点防止风寒的汤药压一压才是。”
  天空飘来几朵浮云,阳光被遮挡,眼看就要起风。
  柳昭媛从先前的盛怒中回过神。
  卫茉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神情怯生生的,其后那名宫女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令人厌烦。而姜嫔……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她与甄锦心不睦,是不是趁机落井下石也未可知。
  总而言之,没一个好东西。
  “雕虫小技,别在本宫面前班弄了。”她冷冷丢下一句,余光扫过依然跪地不起的甄锦心,“行了,别作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陛下晚上还要来看你,回去准备着吧。”
  柳昭媛在众宫女搀扶下扬长而去。甄锦心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转向卫茉,双手交叠,朝她行了一个十分规准的礼。
  “先前在凤仪宫是嫔妾冒失,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定嫔娘娘。”她诚挚道,“今日定嫔娘娘不计前嫌替嫔妾说话,嫔妾实在愧疚。往后……往后若有用得着嫔妾的地方,定嫔娘娘尽管开口。”
  “甄宝林言重了,你我都是宫中姐妹,不需要说这种话……”
  姜嫔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怒极反笑,径直撞开卫茉肩膀往外走,“姐妹情深啊,看来是本宫自作多情,还以为定嫔妹妹承的是本宫雪中送炭之情。定嫔与甄宝林一见如故,不妨在此多坐坐吧!”
  “姜嫔娘娘留步!”陈照夜急忙去追,边追边解释,“我家主子心思单纯,最不擅口舌,绝非有意拂您面子的……她昨天新得了陛下赏的一套首饰,颜色绚丽极为难得,还专门吩咐奴婢替娘娘留着,说宴席散了就给您送去……”
  “不必了!”姜嫔愤然甩袖,眼神阴毒,“你这丫头巧舌如簧,把本宫哄得是团团转,亏得本宫劳心劳神替你主子安排,到头来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这还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往后再有什么事情,本宫如何还能相信你们?!”
  “娘娘,娘娘!”
  “不必多言!”
  随行宫女上前,将陈照夜挡住。
  “我家娘娘在气头上,陈姑娘先回去吧。”槐花开解她,“卫娘娘是好人,我看得出来,姑娘过几日再慢慢过来说话,误会总能解得开。”
  陈照夜无奈,待回到原地,甄锦心已经走了。
  卫茉鼻尖被风吹得有些发红,两只手不安地抓着披风系带。
  “照夜,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神情委屈,“可我实在过不了心头那关……”
  “娘娘这会发现了?”陈照夜长叹一声,“也不打紧,奴婢早猜到娘娘心善,做不出构陷人的事情。姜嫔对您原本就不是真心,无非是想利用您替她对付甄锦心……好就好在如今甄锦心承您的情,若能让她在柳昭媛面前说说好话,化解您与柳昭媛的误会,会比攀附姜嫔还要有用些。”
  卫茉知晓她是在安慰自己,低头默不作声,
  “说到甄宝林……我倒是发现了一件事。”
  回去路上,卫茉见陈照夜心事重重,努力找补,想了半天,还真让她想出来了。
  陈照夜微微挑眉,“您说。”
  “那会子你不是去追姜嫔了么,甄宝林怕我尴尬,也没多留。我看她独自一人走开,经过树荫处的时候,与一位侍卫说了几句话。”
  陈照夜莞尔:“我的好娘娘,这算什么稀罕事!朱雀殿是宠妃与公主居住的地方,今天又逢甄宝林办宴席,增加侍卫巡逻也很正常。若说句话就是有问题,满皇宫的婢女侍卫要被抓得差不多了。”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么。”卫茉见她笑了,心里也松快不少,“对了,你不是做主把我那套新首饰送给姜嫔了?自己答应的事得自己做完,晚些时候,就劳驾陈女官替我去望雪阁走一趟啦。”
  “是,全听娘娘吩咐。”
  日头渐沉,西边的天空浮现出如层层海浪的金红色晚霞。
  皇城各处的灯火次第亮起,像被晚霞浸染,尽是温暖鲜亮的橙红。
  “好啦,我这里不用你伺候,回去用膳吧。”
  按规矩,嫔妃是不能与宫人同桌用餐的。卫茉怕她饿着,只吃了一小碗就催促她回去休息。
  陈照夜走至门槛边,侧身回望,殿外温暖的霞光似水中晕开的颜料,被风搅动,一层层地将宫室内陈设刷成温柔的暖色。
  还能如何呢,遇上这么一朵纯净无邪的茉莉花,自认倒霉吧。
  她突发奇想,若后宫中全是卫茉这样的女子,会不会一点阴谋诡计也没了,到处都是和乐融融?
  “怎么可能呢。”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跟卫茉待得久了,连她都开始天真。
  “照夜姐姐。”藤萝端着一盘子糕点从前殿过来,“娘娘在里面么?”
  “怎么了?娘娘正在用膳,有浣纱服侍。”
  “瞧,朱雀殿送来的。”藤萝把糕点捧到她面前,“还挺精致。”
  白瓷碗里装着数枚糕点,圆乎乎的,捏成兔子形状,小巧玲珑,还有股沁人的花香。
  “送东西的宫女说是甄宝林亲自下厨做的。”藤萝道,“掺了鲜花,比尚食局做的味道更好。”
  她咂咂嘴,问陈照夜:“也是奇了,这位甄宝林上次不是还在凤仪宫欺负我们主子来着?今日好心过来送东西,不会是下了毒吧?”
  陈照夜把瓷碗推向她,“有道理,不如你先替娘娘试试,万一被毒死了,娘娘必定重赏你的家人。”
  藤萝做了个鬼脸,捧着瓷碗朝里面去了。
  当夜是浣纱与藤萝服侍卫茉就寝,陈照夜早早歇下,天蒙蒙亮时,浣纱忽然惊慌失措地来敲门,说娘娘脸上生出了许多红疹子。
  “这可如何是好呢?”
第二十三章
生红疹
  “出红疹?什么时候的事?”
  陈照夜随手找了跟木簪把头发盘起,披上外衫,去见卫茉。
  天色还早,稀薄的光线透过窗棂照入宫室,远远看见床榻纱帷里面有人抱着膝盖坐着。
  “娘娘,是我。”她拉开帷幔,示意浣纱把烛台端近。
  卫茉抬起头。
  “怎会如此?!”
  卫茉脸上从眼睛到嘴唇两侧的位置均布满了细密的红疹子,脸颊也有点发肿。她肤色白皙,看上去就更可怖。
  “我也不知道。”卫茉也被镜子里的自己唬了一跳,“也不疼不痒的,方才浣纱进来想替我梳妆,看到我的脸之后直接摔出去了。”
  说着还有点想笑。
  “您如今的心态是愈发好了,”陈照夜转身询问浣纱,“娘娘昨日是否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翡翠豆腐羹、凉拌笋丝、炖河鲜……”浣纱努力回想,“就是尚食局送来的那些,没问题呀。”
  望舒宫没有内设小厨房,一应菜肴都是尚食局比照份例送来的,且用膳前均由负责送菜的内监以银针试过。
  菜肴布好之后,卫茉怕陈照夜饿,还特意让浣纱给她装了一些送去厢房,她吃过同样的菜,并没有出现任何不妥。
  “去请太医吧。”
  浣纱领命去了。陈照夜扶着卫茉起身,以清水洗脸,又用手帕包冰块稍稍覆了一会,两颊没那么肿了,但红疹丝毫未褪。
  “怎么办,陛下今日要来用午膳,我这副模样如何面圣?”卫茉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我听说有时沾到花粉会出现面部起疹的症状,难道是昨天在柳昭媛的园子里待久了导致的?”
  时辰还早,前来看诊的是昨夜当值的年轻太医,告诉卫茉她应该是服用了会让人面上起疹的药粉。
  “娘娘有轻微的中毒症状,但并无大碍,微臣替您开个方子,养几日就好了。”
  卫茉虽中毒,但毒性极轻,只会让她出现面部起疹的症状,不会损伤身体。后宫内为了争宠的歹毒手段无数,这种程度的下毒,如同小孩子过家家。
  那人大费周章给卫茉下毒,难道只想害她几日不能面圣?
  送走太医,陈照夜见藤萝独自在门边踱步,不时朝殿内望望,欲言又止。
  “怎么了?”
  “姑娘,您怎么忘了,咱们娘娘昨天吃过的食物可不止尚食局那些呀。”藤萝憋了一肚子话,像倒豆子似的,“甄宝林不是还特意送来一盘子兔子糕来着?我就说嘛,她能安什么好心……”
  甄锦心?
  见陈照夜不接话,藤萝愈发焦急,“您想想呀,那甄宝林素来跟我们娘娘不睦,为什么要专程做糕点送过来?您还真放心端去给娘娘吃了!这下怕是正中她下怀,娘娘不能面圣,陛下还能去谁那里呢?”
  “宫里嫔妃众多,就算不来望舒宫,也可以去文妃、徐婕妤,或是姜嫔娘娘处。”陈照夜看着她道,“甄宝林若蠢到直接把药下在自己做的糕点里,不是等于直接将把柄送给我们娘娘?”
  “这、这我就不懂了……”藤萝面上红了红,自知失言,迅速低头。
  “好了,过几日淑宁公主就要回来,宫里还有一堆东西需要整理,琴酒新来还不熟悉,你去帮帮她吧。”
  太医院那边很快把配好的药送来,几名宫女底细未明,陈照夜亲自煎药。她走过前院,见浣纱抱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落叶,似乎心不在焉。
  “有心事?”她问。
  “什么都瞒不过陈姑娘。”浣纱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在侧,才斟酌着道,“那个……方才您与藤萝姐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虽然有点突兀,但是我想说……甄宝林她不是坏人,做不出下毒这种事的。”
  “你如何能确定?”
  “我……”浣纱垂下眼睛,“我与她在宫正司当宫女时就认识了,十分要好,后来她被分去昭媛娘娘宫里,还会经常回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她说她其实也不想当什么妃子,却不能不听昭媛娘娘的话。”
  她倏地抬头,急忙分辩:“您别误会!我不是甄宝林刻意安排来服侍定嫔娘娘的!甄宝林也没有让我给她通风报信,我、我……”
  “她不想当妃子,那你呢?你想不想?”陈照夜话锋突转。
  “您别笑话我了……”浣纱漂亮的脸蛋红得似能滴血,她越说头越低,“什么都瞒不过您。前几日陛下来的时候,我是殷勤得过了头……但、但那是因为……我有个倾慕已久的男子,可他喜欢的却是别人,我就想着,若我得到陛下的夸赞,他会不会有危机感,从而、从而……”
  后面的话再说不下去。小儿女的心思,旖旎又天真。
  大周民风开放,女子若有心仪之人,是可以大胆追求的,就算嫁为人妇,感情不和选择和离后也能自由再嫁。后宫里的宫女侍卫偶有私相授受,只要不太过分,嫔妃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赏个恩典直接赐婚。
  朱红色药罐里咕噜噜地冒着泡,时而有零星的火花炸开。
  陈照夜思忖着浣纱那番话的可能性。
  她说二人尚在宫正司时,是一对非常要好的姐妹,又都年轻漂亮,很受器重。柳昭媛有孕后宫内人手不足,挑中了容貌更出众的甄锦心,安排她代替自己服侍景帝。
  而再后,甄锦心颇得圣心,短短数月一路晋升到从六品宝林,甚至威胁到了姜嫔的地位。柳昭媛不管不顾,姜嫔深感危机,转而拉拢卫茉试图打压。
  ——浣纱说甄锦心根本不想当妃子,那么以她的容貌和资质,难道只想屈居宫正司当一名普通宫女?
  “药有些苦,娘娘吃完了含颗蜜饯润一润吧。”
  她去给卫茉送药。
  对方温顺地就着她递去的瓷勺喝了,笑道:“这算什么。原先在望雪阁偏殿那会,太医开的药可比这难喝多了,完全是捡苦的往里放。”
  “昨天甄宝林送来的糕点还在么?”
  卫茉搁下瓷碗,把蜜饯含在口中,“你也认为是糕点的问题?”
  “这是您唯一单独吃过的东西。”
  “说来也巧,昨天我吃了两块,觉得有些撑了,剩下的让藤萝端去厢房,留给值夜的宫人垫肚子。结果不知哪里跑来两只猫儿,给啃得干干净净。”
  卫茉脸上覆着轻纱,轻拍胸口,“唉,你说猫儿不会有事吧?”
  陈照夜:“……”
  她既告病,景帝只能拱手让人了。
  陈照夜挑了张金花笺,洗笔研墨,让卫茉写了两句诗,与新绣好的香囊一起放进锦盒里,送去太和殿。
  她去送东西时只说定嫔娘娘病了,不宜面圣。可不知为何,短短几日工夫,定嫔吃了甄宝林做的糕点后起红疹的消息竟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
第二十四章
听壁脚
  姜嫔不计前嫌来探望卫茉,还给她送来自己珍藏的玉容粉。
  “多谢姐姐。”
  几日过去,卫茉脸上的红疹已完全褪掉,为保险起见,她依然不施脂粉,因此看上去面色略显苍白。
  “我就说吧,不要轻信甄锦心,柳昭媛一向不待见你,甄锦心是她提拔的人,能对你怀什么好心思?亏得你那天还为她说话……看看,好心没好报吧?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卫茉双手接过她给的宝贝,羞愧低头,一边连连称是。
  “幸亏没什么大碍,”姜嫔漫不经心瞥过她身后站着的藤萝,“话说回来,妹妹的病已经好了,陛下怎么还不来瞧妹妹呢?”
  “是呢,”陈照夜接她的话头,亦是愁眉苦脸,“听说陛下这些天都歇在朱雀殿,对我们娘娘是不闻不问。姜嫔娘娘,您快替我们娘娘拿个主意吧,再这样下去,奴婢真怕又变成从前那样……”
  姜嫔浅浅笑道:“那是自然。我既答应帮忙,就会帮到底。服侍好你家主子,后面的事么……我们从长计议。”
  她坐在靠窗处,光从上方树叶缝隙穿插落下,为她明艳面孔抹上一层阴翳。
  ————
  景帝多日不来,宫中事务便清闲许多。
  今日卫茉去崇贤馆看淑宁了,陈照夜无事在宫中走动。她忽然想起,宫正司拨来的那三名宫女,除了稳妥的琴酒与容貌出众的浣纱,似乎还有个身材矮小的少女,唤作……
  “奴婢名叫木樨。”
  小宫女见她怔怔盯了自己许久,轻声提醒。
  “木樨,我记住了。”
  她招手,示意木樨坐到她身旁的石凳上。少女低着头,两手不住地拧皱皱巴巴的袖口。
  “你别害怕,我就是问你几句话。”陈照夜和颜悦色,“你入宫多久了?今年多大年纪?”
  “奴婢是去年春天入的宫,今年十四岁。”
  “哦,那你与我是同一批呢,不过我是托了人进来的。”
  “姐姐也是么?”木樨惊奇地睁大眼睛,“可您瞧着完全不像生手的样子……”
  “大概是……先前服侍娘娘时,经历得多了些。我还有个妹妹,现在姜嫔宫里,我们的母亲是京城出名的接生嬷嬷,这次柳昭媛生产也招了她进宫……”
  二人你来我往地闲聊,陈照夜对这名宫女的基本情况已经了解的八九不离十。
  ——身世清白,经验尚缺,胆子略小,但做事情任劳任怨,服从度极高。
  “我这里有个事情想劳烦你,可以么?”陈照夜上辈子就喜欢去宫正司捡人,花草从头培养,更容易长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姐姐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