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掌事宫女不宜摆烂 > 第13章
  “多谢陈姑娘了,”如意一声长叹,“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陛下为安抚皇后娘娘,特意留下来陪着。今早原本皇后娘娘已经好转,可又不知因为什么事情与陛下大动干戈,连秦姑姑都打了,这会太医还在皇后娘娘塌前诊治呢。”
  打了秦桑?
  陈照夜也有些错愕。
  她知道秦桑是从小陪伴王璃长大的,亲密非常,等于半个王家人,帝后不睦多年,还从不至于迁怒秦桑身上。
  “公公真的没听到是因为什么事?”
  “应当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意是不知道王皇后看到景帝与女子传信的,“姑娘知道的,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不止是陛下的发妻,更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多一层关系在这,虽比别个更亲近,但也更容易刺激到陛下……”
  “横竖就是那些旧事呗,这么多年了还在闹。”如意不欲多说,摆摆手道,“咱们当奴才的也猜不准主子的心思。姑娘待会进去服侍时可要小心些,也叮嘱卫娘娘好生宽慰着,别叫陛下二度动怒了。”
  “我省得,多谢公公。”
  陈年旧事?
  能够像一座大山般多年横在李允堂与王璃中间的,无非是帝王尊威与王氏权力。
  陈照夜回想起,前几日她与祁溪从月川回来时,马车上他告诉她的话。
  “其实陛下小时候过得并不快乐,尤其是先前三殿下还在的时候,我每日陪伴陛下身侧,最能体会他如履薄冰的心情。太后看中陛下,也有惜才的心思,可陛下终归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彼此间始终隔了一层。”
  “后来三殿下去世,太后娘娘再无其他指望,对待陛下愈发严格,陛下深知先帝与太后娘娘意思,从不敢懈怠,慢慢成为众皇子中最耀眼的那一个。直至顺利承袭大统,受万民敬仰,我知道陛下内心深处除了希望得到的,不仅是来自先帝的认可,还有来自他亲生母亲的认同。”
  祁溪温柔看着她,仿佛想抚平她眼底翻涌的浪潮。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先贵妃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盛宠不衰。”
  “这皇城中做主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是什么意思呢?
  她只能隐约听懂,景帝对先贵妃的确存有几分不能为王氏所知的感情。
  “这几年,朝堂的风向已经逐渐转了,陛下可以放手去做很多事情,追封先贵妃也是其一,只不过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祁溪说着,对她眨眨眼,“告诉你家卫娘娘,不必心急。”
  那一刻,她觉得祁溪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另一个人。可下一瞬,对方再度回到气定神闲悠然自若的模样,笑她:“嗯,陈姑娘才多大年纪,与你说这些事情,你也是听不懂的。”
  景帝与王皇后大动干戈一事很快传到京城,太后勃然大怒,即刻请吴太妃到寿康宫说话,没过几日,赵王的亲信就到了西山行宫。
  “王爷早就筹备妥当,等着为陛下接驾呢。”那亲信满脸堆笑,“王爷说行宫无趣,他已经备好了画舫,陛下与娘娘可以游玩赏景,必不会失望。”
第六十三章
闲散客
  赵王李允武是先帝的ɹp第二个儿子,生母是惠妃,即如今慈安宫中住着的太妃吴氏。
  惠妃出身文官清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后宫第一才女”之称,因此,对于她所生的皇子,成帝是寄托了厚望的。
  李云武幼时聪明活泼,四岁启蒙,时常得到太傅称赞。他性情平和,定力极佳,还练得一手好字。但随着年岁渐长,李云武身上那点子灵气反倒越来越少,人也愈发木讷,到了十岁时,功课竟比伴读的那些宗室子弟还不如。
  景帝渐渐失望,再加上皇后嫡亲的三皇子出生,以及天赋异禀、后来居上的四皇子李允堂,泯然众人的李云武更被成帝抛之脑后,只在逢年过节时让他过来题字写匾,秀一秀他唯一还拿得出手的书法。
  “太后扶持陛下登基后,对赵王母子还算不错,不仅让吴太妃留在慈安宫安度晚年,还准许赵王留在京城府邸里,可常常进宫探望母亲。”
  “赵王无心朝堂,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搜集名家墨宝,品茶作诗,或带着美人游山玩水,是宗室中日子过得最惬意的一个。因此,太后娘娘请他来帮忙照应陛下与皇后,决定十分明智。”
  红泥小炉上滋滋滚着水,陈照夜熟练地洗茶烹茶,再将清香袅袅的茶汤分给面前众人。
  卫茉听得入了迷。
  “赵王殿下虽与皇位无缘,但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也算是因祸得福。”她忍不住感慨,“人各有志,说不定如今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更想要的。”
  “谁知道呢。”陈照夜笑笑,“无论他接受与否,木已成舟,他怎么都不可能改变先帝与太后的决定。太后留惠太妃在后宫中,除了颐养天年,对赵王而言也是一种警示和忌惮。”
  “太后娘娘果真思虑周全。”卫茉不住点头,“话说回来,照夜,你怎会知道那么多事情?就好像亲眼见过似的。”
  陈照夜手里停了停,笑道,“我的好娘娘,不是奴婢知道得多,而是您压根不关注这些。您是闲云野鹤人淡如菊,可奴婢不得不替您打算着。您现在膝下还只有淑宁公主一位,等到以后生下皇子,少不得要从前朝史书里吸取教训的。”
  “你这丫头,又打趣我。”卫茉脸一红,“能够生下公主已经很好了,诞育皇子这样的福气也不是人人都有。”
  “旁人我不知道,但娘娘您一定有。”
  轩窗外阳光满院,错落有致的碧翠枝条勾勒出初夏时节的独特韵味。
  院子里传来如意公公的声音,道今夜景帝还是会过来卫茉宫中,请娘娘提前准备着。
  “喏,福气这不就来了。”她又笑嘻嘻地去看卫茉,对方俏脸绯红,低头喝茶不说话了。身后站着的木樨与琴酒看见,彼此相视一笑。
  景帝沐着晚霞到来,英俊的脸庞被金红色霞光描上一层金边。
  今夜尚食局多送来一道炙烤鹿肉,烤得皮脆里嫩,鲜美多汁,景帝不等陈照夜布菜,先夹了一筷子给卫茉。
  “茉儿尝尝这个。”景帝道,“是否与宫中鹿肉滋味不同?”
  “多谢陛下。”卫茉咬了一小口,认真品味,“仿佛更紧实些?”
  “野鹿生长在山林中,喝的是山涧清泉,吃的是野果青草,比京城圈养的那波肉鹿机灵多了,肉质自然更佳。”景帝兴致勃勃,“最重要的是,这头鹿是朕亲手猎到的。”
  “陛下箭术这样厉害!”卫茉眼里尽是崇拜。景帝见了十分受用,乐呵呵地又去夹给淑宁。
  小姑娘咬着嘴唇,看看景帝,又看看那烤鹿肉,欲言又止。
  “淑宁怎么了?没胃口么?”卫茉关心女儿。
  淑宁往旁边陈照夜的身上靠了靠,“没什么,儿臣只是想到了昨夜照夜讲的故事,一时不忍心……”
  “什么故事?”
  “就是民间话本子里的玩意罢了,陛下与娘娘不必在意的。”陈照夜揉了揉淑宁肉嘟嘟的小脸,“公主殿下最乖了,别扫你父皇和母妃的兴呀。”
  “淑宁莫怕,咱们一家人就是寻常说说话,不论你说什么,父皇都不会怪罪于你。”
  景帝见状,愈发好奇。淑宁得到鼓励,回忆着昨夜陈照夜的口吻,娓娓道来。
  她说的是个母鹿与小鹿的故事。
  说是有年深冬,京城大雪,有位猎户家里粮食吃光了,冒雪去山中打猎。积雪厚重,山路难行,猎户搜寻大半日,终于在林子里发现一头腿脚受伤的母鹿。猎户当即拉弓,可那母鹿甚是机灵,明明腿脚不便,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逃开。
  猎户十分沮丧,想换个目标,便转身朝回走,那母鹿见状,忽然着急了起来,望着天空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跳到了猎户面前。猎户再一箭射去,这次果然射中了。
  他装好母鹿的尸体,兴高采烈地下山,待经过来时某处小灌木时,发现黑暗中似乎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拨开草叶,里面竟是一只受伤的小鹿。原来那母鹿是担心孩子的安危,才以自身为诱饵,试图把猎户引走。
  淑宁说完故事,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只可惜照夜姐姐没将话本看完全,不知道猎户最终有没有把小鹿也杀掉。”淑宁眼神清澈,“父皇,母妃,你们觉得呢?那猎户会动手么?”
  卫茉轻轻擦拭眼角,“当然不会。”
  “嗯,儿臣也这么觉得。”
  景帝再动不了筷子。不知为何,他心里某处像是悄无声息地被触动,一股莫名的柔软如水流汩汩淌遍全身。
  他将淑宁抱到膝盖上,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淑宁是个好孩子。”
  陈照夜默默将鹿肉撤下,换上一道雪霞豆腐羹。“是奴婢罪过,扰了陛下与娘娘用餐的兴致。”
  “不,不怪你。朕只是……”
  卫茉体贴地握住景帝的手,安抚道:“陛下今日累了,臣妾陪您早些休息吧。”
  山中长夜寂静,能听见风轻叩窗户的声音。
  那晚景帝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还是先帝四皇子的时候,他独自穿过一座座空荡荡的宫室,不知自己要往何处。
  白茫茫的大雾里,他忽然看见了一只鹿。
第六十四章
画舫游(一)
  那是一只漂亮的梅花鹿。
  绒毛柔软,色如赭石,背部布满似梅花瓣的白点,一双黑玛瑙似的眼睛看向他。
  他跟在梅花鹿后面,一前一后走了很久。直至穿过大雾,周遭逐渐清晰,层层重叠的曼紫色帷幔之后,有位身着华丽宫装的美妇人坐在床榻边。
  她低着头,很认真地缝制着什么。
  “允堂,过来。”美妇人看见了他,笑着朝他招手。
  满殿光辉都聚集在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眉如远山,肤若春桃,眼眸明亮更胜漫天星辰。
  ——是宣贵妃,他的生母。
  “允堂,过来呀,还傻愣在那里做什么?快来试试母妃给你做的新衣服合不合身。”
  画面在此刻戛然而止。
  景帝猛然惊醒,枕畔是卫茉平稳安静的呼吸声。床榻边纱帷低垂,寝殿外微弱的烛火透过缝隙落在帐子里。
  他有许多年不曾梦见先贵妃了。大概是昨日听到淑宁讲的那个故事,心有感触,才会夜有所梦。
  晨起用膳,陈照夜看见景帝眼下两片浓重的乌青。
  “过几日赵王的人会负责接送你们过去,到周边风景秀美的地段游玩,大约要四五日。”
  听他的意思,似乎不准备与众嫔妃同行。
  “陛下您呢?是不是有别的打算?”卫茉关切道。
  “难得出来一趟,朕想微服出巡,考察民情,就在附近几个城镇转转。”
  既然是考察民情,涉及朝政要事,卫茉就不宜再多追问了。她温顺地服侍景帝用完早膳,陈照夜端来清茶供二人漱口。
  “说到附近的城镇,”陈照夜笑道,“前不久奴婢偷了个懒,求祁太傅带奴婢到旁边一个叫月川的地方玩了半日。那里溪水清澈,民风淳朴,陛下若得了闲也可以过去走走。”
  月川。
  无人注意到景帝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然而下一刻,年轻的帝王再度恢复到神情自若。
  “照顾好你家娘娘。”
  ————
  行宫位于山上,周围交通不便,每日当地官员送来的瓜果食物远不及京城丰富。
  刚来的那半个月,诸位嫔妃都觉得新鲜,可渐渐的就发现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再加上皇后半夜闹的那出,连萧知这样活泼好动的都懒得办宴席了,每日带着自己宫里的婢女抹叶子牌,连连朝景帝抱怨无聊得要生蘑菇了。
  赵王妃的到来无疑是这夏日炎炎里的清风。
  她约莫三十出头,体型微显丰腴,雪白皓腕上戴了一对碧翠剔透的玉镯子,笑起来左右脸露出两个小梨涡,看上去富贵又和善。
  “臣妾可把皇后娘娘盼来了!快请上车吧。”
  下山之后,再行一日的路,就到了江边。
  赵王封地水路发达,自己就有画舫,为迎接景帝与诸位嫔妃又提前修整过。
  皇后与赵王妃走在最前,只见浩渺江面水汽氤氲,一艘三层高的画舫如巨龙盘踞江边。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浮雕盘龙柱与祥云层层相扣,华丽又恢弘。
  天色刚暗下来,云层中一轮明月探出头。画舫流光溢彩,水中倒影摇曳,与清美月色遥相呼应。
  “今夜臣妾已经安排好了歌舞,辛苦诸位娘娘在画舫上将就一夜。”赵王妃笑道。
  画舫共有三层,装饰得与一座小楼无异,也分头中尾三段:船头呈叶子型,如龙头翘角,可供行船时赏景;船中是厢房,檐下挂着大小不一的红灯笼;船尾则短一些,另有一座如亭子般大小的舞台,四周悬挂红色帷帘,与船中宴厅相连。
  赵王陪景帝微服私巡去了,之前特意嘱托过妻子,务必照顾好皇后。赵王妃知道皇后有孕,不敢大意,每样菜都精挑细选过。
  “这道蜜炙火腿很是可口,娘娘尝尝吧。”赵王妃殷勤布菜。
  皇后没动弹,却是她身边宫女模样的女子先行将瓷碗接了过去,查看许久,再递给皇后。
  “怎么不见娘娘身边的秦姑姑?”
  “她身体不适,留在行宫休养了。”
  “什么身体不适,明明是……”萧知坐在皇后身侧,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天皇后先是在宴席上故作姿态,后半夜又闹幺蛾子弄得她整夜没能睡好,她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第二日想去找景帝哭诉,结果却在小内监那里听到帝后争吵的事情。
  “居然连秦桑都打了,可见吵得厉害。”
  萧知喜闻乐见,想到这个好消息还不曾跟人分享,左顾右盼,发现卫茉带着陈照夜坐在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卫容华,卫容华。”
  舞台上丝竹声太吵,她的声音被淹没。
  正巧有两位婢女来给卫茉上菜,萧知冒冒失失端着酒杯撞过去,婢女转身时一个不留神,“呯”地将她手中酒杯打落。
  “呀!”徐婕妤坐着正与卫茉说话,闪躲不及,裙摆被泼湿大片。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婢女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服侍宫中嫔妃就会闹出这种事,慌得浑身发抖,不住磕头。
  “不碍事,不碍事。”幸亏徐婕妤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她站起身,让宫女书茶替她擦拭裙摆,顺道安抚赵王婢女,“本宫多带了一套衣裙,到后面换上就行。”
  说着便要走,她喝了酒,脚步略显虚滑,陈照夜见书茶独自搀扶徐婕妤略显吃力,吩咐琴酒同去。
  琴酒视线落在徐婕妤脸上,愣了愣,飞快地低下头,“是。”
  陈照夜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琴酒害怕徐婕妤?
  比起害怕,她方才的神情更像是一种刻意回避。
  琴酒是当初宫正司拨来的宫女之一,她做事踏实,性情平和,在她们说话时也总是笑吟吟地听着,很少发表意见。
  会不会……琴酒是徐婕妤的人?
  陈照夜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出一身冷汗。若果真如此,这段时日卫茉身边发生的大小事就全逃不过徐婕妤的眼睛。
  “走了正好,卫姐姐,我有桩趣事要告诉你。”
  那边萧知大大咧咧地坐过来,把前几日景帝是如何在皇后屋里大发雷霆,还将秦桑也杖责了的事说给她们听。
  “赵王妃两口子也是倒霉,一个负责哄陛下,一个在这里陪皇后解闷。”
  席位那边,赵王妃果然在好声好语地开导皇后。
  “娘娘初次有孕,心浮气躁是常有的,可别钻牛角尖,伤了跟陛下之间的情分。娘娘有所不知,陛下虽然没能陪您过来,但专门叮嘱过臣妾,务必要照顾好您的身子……一会歌舞之后啊,臣妾还准备了您最喜欢的烟花呢。”
第六十五章
画舫游(二)
  “本宫也不是有意要跟陛下置气,只是这段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胸口像有股无名之火压着,就想发作。”皇后闷闷地道。
  她无意识将手搁在自己小腹,那里已经微微隆起些弧度,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条与她血脉至亲的小生命,而她总是倨傲的眼睛里也在此刻露出一种母性的温柔。
  “王妃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怀孕那会也有这样的症状么?”
  “那当然,女子怀孕情绪最不稳定,我那会也是与王爷整天的吵,瓶子都不知道砸了多少个。”赵王妃笑着说,“他们男人要面子,皇室出身的就更习惯被人捧着哄着,就算心里再紧张,嘴上也是不肯输的。”
  江上风大,靠近船尾的舞台上,身着金红色衣裙的舞女踩着鼓点翩翩起舞。
  今日船上的宾客都是女子,没有寻常男客那种试探打量的眼神,只纯粹欣赏她们跳舞的姿态。
  舞女们跳得自在,也更肆意,有位舞女腾空跃起,灵巧地在半空中打了个圈,足尖又稳稳踩在鼓面上。
  “这些舞女都是王爷养的?”
  “是。”
  皇后觉得惊奇:“王妃竟然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的,不就是些会跳舞的物件么,与府上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臣妾看着也赏心悦目。”赵王妃温柔地拍拍皇后的手,话中有话,“说句僭越的话,在臣妾看来,皇后娘娘您是天上明月,是陛下唯一的发妻,就算凡间乱花迷人眼,凋零不过朝夕,根本无法与您争辉。有些事情,您大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本宫自然明白这些,只是……”
  皇后有些羡慕地看着赵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