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掌事宫女不宜摆烂 > 第25章
  文妃双手拢于袖中,冷冷睨着徐婕妤。
  “陛下,”她朝景帝道,“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您虽令臣妾负责搜查一事,但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之主,后续处置,是否还是交由皇后娘娘处理比较妥当?”
  “你来做吧。”景帝心烦意乱地摆手,他依次指向琴酒、扶冰与徐婕妤身侧瑟瑟发抖的书茶,“这些人你都带走,随便你用什么方法,详细查明了再来回朕。”
  “是。”
  寝殿外,一轮圆月光辉愈发清冷。
  秦桑从寿康宫匆匆赶回,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后,替主子申辩:“陛下,皇后娘娘虽与徐婕妤走得近,但从不曾掺和到这些事情当中。这些时日,皇后娘娘的转变您是看在眼里的,您与皇后娘娘相伴多年,千万要信任自己的枕边人啊。”
  “朕也以为,皇后虽然娇纵任性了些,但本性并不坏,可此情此景,朕只觉得嘲讽。”
  景帝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不愿再看皇后一眼。
  他应当庆幸柳贤妃今日恰不在此,若加上她再闹起来,只怕要出更大的笑话。
  “茉儿受的委屈,朕心里明白,但过去的事不宜再追究了。”他歉疚地拍拍卫茉肩膀,“堂堂皇后竟然私自拿嫔妃的东西,说出去丢的是皇室脸面。”
  卫茉安静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娘娘,您是否失望?”
  待回到望舒宫后,陈照夜屏退众人,亲自替卫茉热了一碗安神汤,送到床榻前。
  卫茉温柔凝视着床榻靠里熟睡的淑宁,再替女儿掖好被角,摇头。
  “有什么好失望的,再看不破,我便是无药可救了。”她笑道,“多亏你先让祁大人控制了琴酒宫外的家人,她才愿意倒戈我们,把事情全盘告知,好让我们将计就计。”
  淑宁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安地蹬腿。
  “往后应该都是风平浪静的日子了吧?”卫茉俯下身轻拍女儿,“淑宁睡了,我走不开,杜良媛那边若是派人过来,只能劳烦你替我接待着。”
  风吹动纱帘,银白月光透过窗纱如清霜铺落满地。
  陈照夜踩着一地霜华,缓步来到庭院中。
  偌大的宫殿因为搜查一事而出现过短暂的凌乱,此时已经恢复如初,廊下十多盆名贵的秋菊沐浴月色恣意舒展着叶瓣,风里飘来草木气息与淡淡的桂花香。
  殿门方向,两点宫灯照亮黑暗朝这里缓缓移动。
  杜雨微只带了一名宫女随行,系着藕荷色兔绒披风,巴掌大的小脸几乎被绒毛遮挡。
  “给良媛请安。”陈照夜道。
  自杜雨微入宫,她还是第一次踏足这座以精美著称的宫室。杜雨微简略地欣赏了园中景致,并没有继续往宫殿中走,而是兀自在暖池边的石头桌凳坐下了。
  “淑宁公主睡下了,定贵嫔走不开,让奴婢先跟娘娘道一声歉。”
  “无妨,我本就是来找你。”
  杜雨微笑吟吟的脸上没有精明算计,整个人看上去肆意自如。
  陈照夜也不合规矩地在她身旁的石凳坐下,“杜小姐的演技比奴婢以为的还要好,哭得情真意切,连萧昭仪都被您骗过去了。”
  “祁太傅应当对你提起过我,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来,最不喜欢的就是与人争吵,非要我扮演矫揉造作的小儿女,还真叫我为难了一阵子。”杜雨微连连摇头,“以后这种事切莫再让我来了。”
  陈照夜莞尔。
  “这么说,您对陛下完全无意?”
  ——新科状元杜珩,景帝与祁溪都看中的翰林新贵,他的妹妹自然不会是只知争宠的庸碌之辈。
  杜雨微才貌双全,心有大志,哥哥愿意辅佐景帝从世家手里夺权,她便心甘情愿为兄长出一份力。
  入宫之后,她前与陈照夜秘密商量,决定不正面与望舒宫交好,而是假意被徐婕妤挑拨,做出与卫茉不睦的假象,暗中收集线索,共同扳倒兴风作浪的幕后之人。
  “陛下年轻有为,天下女子都会倾慕于他的。”杜雨微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人这一生,渴望的东西有很多,可真正能握住的很少。后宫中的女子,从来就不是靠帝王真心来存活。
  她既已决意踏入这条河,便再不能回头。
  “杜小姐曾中意过什么人么?”陈照夜好奇。
  杜雨微有片刻的失神。她望着陈照夜清沉如水的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人。
  “没有。”杜雨微缓慢,又肯定地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是唤我良媛吧,我早已不是什么杜小姐了。”
第九十六章
弃前嫌
  一夜过去,园中小径落满桂花。
  陈照夜独自前去朱雀殿。
  此时尚早,宫门前两名内监正在洗扫台阶。阳光从云端探出,映得红墙金瓦一片辉煌。
  “请姑娘通报一声,望舒宫定贵嫔听闻贤妃娘娘身体有恙,特让奴婢送来一些滋补佳品。”
  殿外监督宫人干活的恰是柳贤妃贴身宫婢银箔,凤眼弧度上扬,颇有她主子的味道,她上下打量了陈照夜一眼,福身笑道:“娘娘正在陪公主用膳,请陈典人稍待。”
  “有劳姑娘了。”
  若换了平时,朱雀殿绝不会对她们望舒宫的人有这样的好脸色。
  想必是文妃做事有奇效,一个晚上的工夫,已经让中秋宫宴上跌宕起伏的经过传到了柳贤妃耳朵里。
  “娘娘请陈典人进去。”
  银箔很快回来,盈盈笑着引陈照夜入内。
  朱雀殿自景帝登基起就一直是柳氏住着,雕梁画柱精美恢弘,没有一处破败的地方,正如它的主人多年荣宠不衰。
  银箔步态端方在前,下巴微扬,泰然自若地接受两旁粗使宫女的行礼,行走时,腰间佩戴的成串红玛瑙玉石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垂挂的另有一小枚腰牌,四角用黄金镶嵌,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陈照夜不禁多看了两眼,心里默叹这柳贤妃待下人倒是不错。
  “陈典人请这边来。”
  穿过游廊,银箔却没引她进正殿,而是绕过一处园林进了花木扶疏处。
  此处树木生得极好,廊下成片的桂花被风一吹飘来清香阵阵,碎石小径上却没多少花瓣,应该是才被清扫过。花园内高耸粗壮的两株古槐中间用藤条缠了一座秋千,旁边石桌摆了不少女童常嬉耍的小玩意,估摸着是淑月公主的。
  “公主用完膳后会有女官来教书,因此娘娘也在这里。”银箔解释道。
  圆拱形花墙内有间阳光很好的屋子,被鹅黄色垂帘挡住,依稀看见里面有位女子端坐。
  陈照夜踏着绒毯款款上前,双手捧着礼盒屈膝道:“给贤妃娘娘请安。定贵嫔记挂娘娘,特命奴婢挑了两支上好的人参送来。”
  柳贤妃今日穿了一身杏子黄宫装,肩头缠一圈银白狐狸毛围脖,妆容偏淡,如寻常世家贵妇。她“哦”了一声,半晌才悠悠抬起眼皮子斜睨底下行礼的宫女,似在记忆里搜索陈照夜的容貌。
  “替本宫谢你家主子。”柳贤妃风寒未愈,因此嗓音有些沙哑。
  她身后站着的宫女是另一名心腹金箔,深知陈照夜此行不会只是来送补品那么简单,便朝银箔使了个眼色,领着众宫人纷纷退到外面。
  柳贤妃春笋般的手指轻敲朱漆锦盒,似笑非笑。
  “你有话要对本宫说?”
  “什么事都瞒不过娘娘。”陈照夜两眼弯弯,笑得和顺,“相信娘娘对昨夜凤仪宫发生之事已有耳闻,定贵嫔脸皮子薄,虽然一直仰慕娘娘风姿,但碍于当年打碎娘娘爱物一事始终不敢亲近。现事情水落石出,便即刻叮嘱奴婢来走这一趟,务必要将其中误会对娘娘解释清楚。”
  柳贤妃手指停了停,冷笑道:“误会?本宫打压谁还需要误会?纯粹看不过眼罢了!定贵嫔不是素来柔情似水、与世无争么,短短一年内连跃数级,指不定某日就要爬到本宫头上去了,还需要这样做小伏低让你来讨本宫的好?”
  “娘娘性情率真,是宫里难得的直肠子,不比那些拐弯抹角借刀杀人的。”陈照夜轻叹了口气,“娘娘您服侍陛下最久,深得陛下信赖,可并非宫中每位娘娘都有您这样的好福气。就以定贵嫔来说吧,她入宫时不过是个小小五品才人,生下公主没多久就失了宠,连姜嫔的宫女都敢欺负她,四年来都是粗茶淡饭熬过来的。”
  柳贤妃垂眸听着,没有接话。
  陈照夜观察她的脸色,继续道:”贵嫔性子虽懦弱,可俗话说为母则刚,看着淑宁公主渐渐长大,贵嫔深知若再让公主陪她一道沉寂下去,日后很难挣到什么好前途。贤妃娘娘您是两位公主的母亲,应当最能体会其中心酸。为了自己的孩子,再难的龙潭虎穴都要去闯一闯的。”
  “哼,这是什么话,”柳贤妃语调依然冷,眼里却不似方才那般戒备,“能入宫为妃是她的福分,说得像是要下刀山似的。”
  “是是是,奴婢嘴笨,娘娘切莫怪罪。”陈照夜装模做样地往自己嘴唇上轻轻打了一巴掌,“陛下视娘娘为最珍重信赖之人,视定贵嫔为合适的嫔妃,敬重文妃与萧昭仪的尊贵身份,因杜良媛兄长在朝中出力而善待他的妹妹……后宫相安无事,陛下方可无所顾忌,大展抱负,娘娘待陛下一片真心,相信娘娘一定愿意为了陛下而宽容定贵嫔曾经的不懂事。”
  她双手交叠,朝柳贤妃行了一个标准的叩首礼,“娘娘如此聪慧,何必遂了那些有心之人的意呢?”
  又道:“若得娘娘应允,我家贵嫔将感激不尽。”
  柳贤妃鸦羽般的长睫在脸颊垂下两团阴影,捏起茶盏,轻啜一口,似在回味茶水的清香。
  ——卫茉身边竟有这样聪慧的丫头么。
  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陈照夜脸孔——五官精致,明明是偏艳丽的长相,却硬是被这丫头眼睛里的光芒按捺得老练不少。
  后宫相安无事,陛下方可无所顾忌……
  朝堂之上,他的麻烦应当很多吧?
  她想起自己生下幼女的那个雨夜,景帝与她争执时愠怒离去的背影,她躺在被衾中,泪水簌簌滚落,后悔自己一念之差害死薛樱。噩梦里,她还看见了宣贵妃,贵妃依旧坐在那高耸巍峨的殿宇之上,如看蝼蚁般俯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你想要什么呢?”梦里宣贵妃问她。
  “我想要……陛下的真心。”
  “可笑……帝王真心,本就是天下最难得也最倚靠不住的东西,即使是本宫这样也……”
  这么多年过去,她华丽衣襟沾染过猩红血色,天真眉眼被风霜浸染。柳楚楚望向铜镜里的妇人,外表依旧娇艳年轻,可眼神却陌生得仿佛换了另一个人。
  她还能回去么?陛下待她,真的还似从前么?
  柳贤妃沉默了很久。
  陈照夜跪在地上,久到她以为自己此番劝说已经失败的时候,终于听到对方如梦初醒的声音。
  “好,本宫答应你。
  “本宫不会再为难定贵嫔。
  “可幕后借刀杀人者,本宫也不会轻易放过。”
  借刀杀人。
  陈照夜知道柳贤妃暗指什么。
  她提着裙摆,缓缓起身,比方才更诚恳地向柳贤妃保证:“娘娘放心,文妃娘娘那边很快就会有别的消息。一定……是您想听到的。”
第九十七章
应有悔
  早朝后,文妃带着连夜整理好的人证物证亲自前往太和殿。
  没过多久,徐婕妤贬为七品采女的旨意传彻六宫。似乎是顾及已故老侯爷的面子,只敲定“陷害妃嫔”的罪名,保留了基本的位份,让她能够在宫中勉强度过往后的岁月。
  谁也不知徐婕妤交代了什么。
  贬谪的消息传出去后,景帝忽然更换走凤仪宫原先的侍卫与宫人,换上太和殿亲卫,里三层外三层值守起来,瞧着竟有要将皇后软禁的架势。
  一切都在无声昭示着,徐婕妤所作所为与凤仪宫皇后脱不了干系。
  “定贵嫔娘娘还在里面么?”
  陈照夜离开朱雀殿后,早早传来轿辇去寿康宫等待卫茉。
  此时临近午时,日头正好,耀眼的阳光照得宫殿内一片明媚祥和。风摇晃着高大的槐树,明暗交叠的树影下,几名宫女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园中草木。
  “是,陈典人请随我来。”殿前宫女道。
  宫室中安静得出奇,陈照夜能听见自己的绣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宫女引她去的地方是佛堂。她站在门外,远远看见太后与卫茉背对自己,将两卷新抄好的佛经恭敬摆置与供桌上,双手合十,虔诚拜了三拜。
  “扶哀家走吧。”她听见太后道。
  卫茉应了一声,接过太后递来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
  “嗯,你的丫头来了。”太后一眼便看见殿外的陈照夜,她又抬头望望天色,檐角青铜铃铛折射出的光彩有些刺眼。
  “差不多也该用午膳了,宫里淑宁多半在等你,回去吧,哀家不留你。”
  太后对卫茉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并未被昨夜发生的那些事情扰动。卫茉恭顺应了,陈照夜便很自然地跟在二人身后。
  走至寝殿外,太后依旧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难得身上不倦怠,多陪你走两步吧。”太后道。
  一阵风吹来,她品月色织金云霞纹的大袖衫泛出细碎光点,树叶沙沙,身后巍峨殿宇在风声中岿然不动。
  胸前那串翡翠佛珠被她悄然按在袖子里,此时捻了一枚在手指间。
  “啪嗒”,珠子滚动,陈照夜听见太后轻声问卫茉:“太医已经确定了么,是皇后送来的酒里有问题?”
  “是,不仅是桂花酒,连同臣妾们在凤仪宫用过的那些茶水中都有令人心神不宁的药物。不过太后娘娘不必担心,这些对人体并无大碍,只要停药,再搭配些滋补的汤药就会恢复。”
  “嗯,如此便好。”太后点头,“定贵嫔聪慧,以你看来,阿璃为何要这么做?”
  卫茉想了想,斟酌语气道:“兴许是皇后娘娘小产后心情抑郁难解,一时错了主意……”
  “阿璃是不想让所有人好过,她是在报复。”太后说得直白,又笑道,”你们梦见已故长公主会觉得惊恐,可她在哀家梦里时,却依然只是那个任性小女孩。”
  那双深幽如古井的眼眸里,终于裂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太后指着殿外那株古柏,嗓音极轻:“喏,黛儿小时候就在那棵树下摔过跟头,哭得眼睛都肿了,硬是逼着哀家把那根让她摔了的侧枝砍掉……她就是这样,任性妄为,想要什么便说什么,仗着自己皇室公主的身份,总以为这世上所有事都会顺心如意。”
  “梦里她问哀家,为什么不拦她,为什么由着她被人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可哀家又能如何呢,错是她自己犯的,她享受了尊贵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便要承担起这个身份要付出的代价。”
  “可哀家心里终归是觉得亏欠的。所以那些时日总梦见黛儿,又听宫中传闻说长公主魂魄不肯散,哀家还觉得很欢喜,草木晃动,就好像黛儿在对哀家说话。只是如今……”
  最后一句感慨轻如蚊蚋。
  “如今哀家才明白……原来,哀家的黛儿是真的已经不会回来了。”
  她在这世上活了五十个年头,站在最尊贵的位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她终究不是能主宰一切的神祗,依然要面对人世间的生离死别。
  “近来宫中事务繁多,定贵嫔好生安抚皇帝,哀家这里就不必常来了。”
  一番剖心之语后,面前鬓发斑白的贵妇再度变回那副深沉冷静的模样。
  “回去吧。”
  丢下不容置疑的一句,太后从卫茉胳膊上挪开手腕,转而递给身侧等候的莲禾,转身,缓缓步入殿中。
  “娘娘,走吧。”陈照夜轻轻推了推卫茉。
  “好。”卫茉回过神。殿外,望舒宫人抬着轿辇正在等候。
  “以我的身份,竟觉得太后娘娘可怜,是不是太过僭越了?”卫茉掀开纱帘,轻声问她。
  “后宫中的女子都很复杂,太后如此,皇后也如此。奴婢只希望您能永远保持本心,不要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是,我知道。”卫茉叹了口气,“皇后娘娘小产之后郁郁寡欢,我着实为她惋惜了一阵子,后来得知她终于肯出来面见嫔妃,还以她是调整好心绪了,却不曾想她竟愈发钻牛角尖,竟拿长公主亡故一事做文章,连太后娘娘都被牵扯进去了,也难怪陛下雷霆震怒……唉,我听寿康宫人议论说,陛下此举很有可能是要废后。”
  “王家女不止她一个,据说皇后还有位同父异母的妹妹,生得也是花容月貌。王家势力不能倒,一个下去了,立即换另一个顶上。”陈照夜笑得讽刺,“只可惜王家虽有女儿,却没有一个合适做皇后的,现在这副局面,那位国丈大人应当已经坐立难安了吧。”
  “嗯,我在太后宫里时就听说王国丈来了,却被莲禾挡了出去,说太后不想见。”
  “那您猜猜,此时他会去哪里呢?”
  凤仪宫。
  寝殿外,十多盘菜肴被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
  秦桑在外急得来回踱步,再度赔笑凑上前朝值守侍卫道:“大人,我是自幼服侍皇后娘娘的,没了我在身边,娘娘一日三餐都不习惯,还请您行行好,让我进去伺候娘娘用膳吧。”
  这些守卫乃景帝亲信,家中是武将出身,身份尊贵,根本不把王家婢女放在眼里。闻言头也不抬,被缠着紧了便严肃地一按刀柄,示意秦桑退后。
  “老爷!您来了!”
  秦桑远远看见王观带着两名府邸家丁前来,如见救星,快步迎上前。
  王观皱着眉头,朝她摆了摆手,“你退下。”
第九十八章
近佳期
  国丈王观比太后小几岁,依旧气度翩翩,一袭宽袍锦带,身姿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