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你其实是在怨她拖累了你。若是没有她,我们也不可能分开得这般久。」
谢鹤依旧没有吭声。
可那素来挺拔的背影却隐隐颤抖了起来。
狼狈又难堪。
像是被戳穿了肮脏又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愣住。
所以谢鹤一直都在怨我。
所以——
所以个屁!
先前好不容易熄下去的怒火腾地又烧起。
谢鹤这厮不光没良心,还是个蠢货!
我没忍住骂骂咧咧。
「你我好不容易才重逢。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阿鹤,你可愿重新回来帮我?」
江采薇发现了我。
她意味深长地瞥着我。
脸上的笑容同那日离开时的一般无二。
于是我终于明白了她那时的意思。
她在嘲笑我的期待。
可江采薇也没有等来谢鹤的回复。
因为我怒气冲冲地提着方才在地上找着的棍子。
一声暴喝:
「谢鹤!」
7.
我揍过谢鹤两次。
一次是谢鹤设计使一个人被书院退回,又打断了他一条腿。
那人的爹曾和谢家阿爹是好兄弟。
阿爹帮了他们一家很多次。
可在谢家最危急时,那些人非但没有帮忙,反而还落井下石抢了谢家不少东西。
又在灵堂上肆意侮辱谢家爹娘说他们是做了坏事遭了报应。
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谢鹤好几次都打偏了,甚至还不小心遗漏了东西。
我沉默着清了尾,回去后就用棍子抽了他一顿。
谢鹤是个文弱书生。
他打不过我。
只能硬生生挨了许多下。
却一声不吭。
直到我打累了扔了棍子。
他才哑声:「我没做错。」
看向我的目光隐隐带着些仇恨。
谢鹤这人自小性子就犟。
谢家阿娘走前特地托了我多看着些,莫让他走了死胡同出不来。
可我又不会像阿娘那般讲大道理。
于是我想了想,说:
「那人有两个儿子,这个废了还有另外一个,另外一个不行他还可以继续生。但是谢鹤,阿爹阿娘就只有你了。
「你要还想继续,我也不拦你。但今晚咱俩就成婚洞房,你得留下谢家的种。」
我觉得我拦不住谢鹤。
所以我干脆骑在他身上就开始扯衣裳。
谢鹤死死地捂着领口,一张脸涨得通红。
先前怎么打都不肯低头的人到最后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会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