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冻疮膏一点都不好用,但是贵极。
可我最后还是高高兴兴地涂了满手都是。
然后朝着谢鹤咧嘴笑:「我的冻疮肯定明日就会好了!」
谢鹤也跟着笑。
却被我扬手打了头。
他捂着脑袋发愣。
我一脸严肃:「谢鹤,我是要当状元夫人的,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
谢鹤依旧是愣愣地看着我。
好半晌后才传来一声细若蚊呐的「好」。
如今是第三次。
我越想越气: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江采薇分明就是在给你挖坑等你跳下去!
「你怎么不想想,若你当日真去了京城,你又怎会知晓阿爹受了伤?这京城天高地远的,真要出了事你甚至连爹娘的最后一面都瞧不见!
「谢鹤,我怎就养出你这么一个被美色糊了脑袋的蠢货!」
在起先惊慌失措的一声「阿姊」被我打断后。
谢鹤就木愣愣地站在那听着我说话。
他没躲。
任由着棍子落下。
最后死死咬着唇又不敢看我。
反倒是江采薇陡然白了脸,怒斥道:「林小蛮,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抽空瞥她一眼,磨牙冷笑:
「我要真疯了,我就连你也一块儿打。」
我朝她那儿移了移。
江采薇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连声叫人来拦我。
「阿姊。」
听到我要对江采薇动手。
原本在装木头的人终于动作了。
落下的棍子被拦住。
我动了动手腕,没抽动。
谢鹤被我养得很好,如今力气也越发大了。
我抬起头。
可下意识握住棍子的谢鹤却看起来比谁都要慌张和无措。
他愣在那,喉咙不自觉地一阵滚动。
五指蜷曲了又松开。
「……对不起。」
最后手无力地缩了回去。
谢鹤的眼眶此时红得厉害。
他近乎狼狈地垂下脑袋,心虚又难堪:
「最后一次了。
「阿姊,采薇是我的好友,她有难我自然是要帮的。」
一样的话,我听了第二遍。
时隔多年,谢鹤再一次偏向江采薇。
有那么一瞬间。
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陌生到我都快不认识了。
江采薇柔声向谢鹤道谢。
又朝着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紧绷着脸,高高扬起了棍子。
这几棍都没收着力。
谢鹤闷哼了声。
瞬间痛得弓起身子,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