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
正好凑够他欠我的那些。
我也忙了起来,更是和那人见不着面了。
直到和谢鹤冷战的第七日,他在我的院子里等我。
院子里没掌灯。
我只隐隐瞧见个模糊身影坐在那儿,吓了一大跳。
走近后才发现是谢鹤。
他坐在石桌旁,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额头闭眼假寐。
身上酒味很浓。
我不喜地拧着眉,毫不客气地推醒他:
「回屋睡去!」
谢鹤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眼神也少了平时的清明和冷静。
却在看到我时陡然多了几分明显的欣喜。
很快又转化为浓浓的不满:
「阿姊为何不来找我?」
我没理他,径直朝屋走去。
可袖子被扯住。
他大抵是醉得厉害了。
抿着唇,眼巴巴地盯着我看。
又委屈地说:
「你以前都会主动来找我的……」
「没关系,阿姊不来找我,那就我来找阿姊。」
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个木盒硬生生塞到我手里。
「这是什么?」
我被拦着不能走,只好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
「我知晓你平日里鲜少装扮。」
谢鹤抿了下唇,低声:「但我觉得,阿姊戴着它……会很好看。」
像是因着羞涩。
「好看」一词说得又轻又急。
是一根红玉簪子。
停顿了下,他又有些别扭地开口:「你的头发乱了,我替你重新——」
「好看。」
我没细瞧,只瞥了眼就合上木匣。
簪子很好看。
可是这红却总是让我想起前世的那场大火。
红得刺着眼睛疼。
我不喜欢。
也不适合。
我抬起头时,谢鹤正伸手。
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看完。
探出的手瞬间僵硬在半空。
我下意识后退拉开了距离,警惕:「你做什么?」
总不能是想趁机打我吧?
「没、没什么。」
谢鹤有些慌乱地收回手。
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黯淡的目光瞬间又亮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语气近乎讨好:
「阿姊,婚期不推迟了,我们尽快成婚好不好?你也莫要同我生气了,好不好?」
成婚?
不是不成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