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辛苦费？？”卫西辉装作听不懂。
这屋里又没其他人，可卫西辉还是要装，不能让人拿到把柄，负责人也只能配合，马上改口：“是我表达不清。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知道卫总非常了解国家政策，所以想邀请卫总做我们的政策顾问，然后工资是这个数。”
坤栩科技的负责人比了三根手指：“百分之三”。
只要能拿下“新科技民用”的任何一个项目，就等于有国家背书，想要出去融资就非常简单了，同时国家也会拨款，支持研发，到时项目不管在哪个城市落地，还会拿到很多优待政策，这份蛋糕大的超乎想象，即使只是分百分之三个点，都是巨额财富。
卫西辉挑了挑眉，显然不是很满意。
负责人见状，忙解释道：“卫总，这只是分成。我们另外还准备了一份薄礼。”
说完，负责人拿出一把钥匙：“这是悦明湾房子的钥匙，房子我们已经精心装点过了，非常温馨。”
“哦？怎么个温馨法？”
“当然是温香软玉在怀……”负责人之前和卫西辉打交道时就发现，这人喜欢美女，所以他算是投其所好。
“我考虑考虑。”卫西辉瞥了负责人一眼。
负责人马上意会，重复强调：“我们是坤栩科技，投标书是4号。”
卫西辉模棱两可地点点头：“不过你们也要好好做标书，别让我为难。”
“那是自然的！”
这两人聊得开心，全然不知，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第333章
掀翻你们
坤栩科技的负责人离开后，又陆续来了好几位科技公司的代表，都是私下给卫西辉输送利益的。
他们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每个人都将欲望无限放大。
VIP室外的展览大厅里，有的人在认真地介绍着自己的项目，脸上带着光，VIP室内，有的人在汲汲营营，交谈间全是污浊。
夜刹待在角落里，都感觉快吃饱了。
晚上，卫西辉还有晚宴，便起身在众人的簇拥和吹捧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VIP室。
待他们离开后，角落里的黑猫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幽深的眼睛凝望着大门的方向。
它的脖子上挂着手机，已然将刚才那些人的交谈录了进去。
他环视四周一圈后，优雅地变成人，脖子上的挂绳自动断开，手机稳稳落在他手中，他轻轻转了转，正要离开时，他肩膀上的小黑团却跳到桌子上，吃起了篮子里的水果。
夜刹：“……”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魔兽。
“走了。”夜刹一声令下。
即使小黑团舍不得新鲜美味的水果，可也不敢不听夜刹的话，只能快速将咬了两口的苹果塞进嘴里，柔软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然后它又抱了一个苹果走。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黑色的苹果拖着红苹果在走路。
夜刹回去时，姜若初正在宽慰钟佳仪。
解开钟佳仪的心结后，钟佳仪对她的好感也呈倍数增长，并具象地展现在了系统奖励中。
【恭喜姜若初完成钟佳仪的委托，获得一百积分奖励，由于钟佳仪对你的好感达到完美，你获得一百额外积分。】
【恭喜姜若初获得[每天都是周一]特殊技能，有人看海，有人被爱，有人加班到现在，我的命比冰美式还苦！！！这B班就一定要上吗！？该技能可以延长目标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即一个小时可以像两个小时一样漫长，如果目标感到痛苦，使用该技能后，目标对痛苦的感知也会延长。该技能只是精神技能，并不会真的改变时间长短。】
姜若初：“……”
“小统子，你这个技能描述多多少少有点私人情绪了。”
【不！这是大众情绪，绝不是私人情绪。】
这时，姜若初听到有人进屋的动静，抬起眼帘看去，果然是夜刹，他的肩膀上海蹲着圆滚滚的小黑团。
姜若初疑惑道：“它肚子怎么了？”
“吃撑了。”
姜若初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你们魔族都那么贪吃吗？”
夜刹哼唧一声，得意地说：“至少我知道节制。”
他刚说完，又顿了顿，不对，他和一个魔兽有什么好比的。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难道在姜若初心里，他就是一个贪吃的魔族，而不是酷酷的少主？
这个念头在夜刹脑海里一闪而过，就听姜若初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夜刹回过神，将手机交给姜若初。
姜若初看到夜刹带回来的视频，眉头皱得像小山。
原本“新科技民用”这个项目，是为了发动民营企业的力量，集全国科技人才的大脑，一起做利国利民的大事，可最后却成了一些人中饱私囊的工具。
小黑团看到刚才在房间里看到的人都出现在了小盒子里，顿时兴奋得吱吱叫起来。
意思是它也可以做到，它能记录曾经看到的画面，然后将其投影播放出来。
不过显然姜若初没理解它的意思，只是听它一直叫，便摸摸它的脑袋安抚它。
夜刹问：“有了证据，你是打算去敲打他，还是直接告发他？”
“既要敲打他和其他人，也要告发他。”姜若初唇角绷直，冷冷道，“这视频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出局了。”
第334章
怎么做人？
晚上，白湘然如约去了卫西辉组织的晚宴。
晚宴在黑天鹅私人会所举行，那里私密性好，菜肴的特点是贵，当然了，菜也是好吃的，非常贴合卫西辉这样人的需求。
虽然白湘然很厌恶这样的饭局，可为了公司发展，她不得不去。
她的弟弟白松泉不放心自己姐姐，嘴上说着回去等，晚点来接她，但其实已经抱着留下来等的心思。因为他不是客人，高级私人会所有规定，不允许外人一直滞留在大厅，白松泉尊重会所的规定，老老实实在路边的车里等着。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他的车窗被人敲响。
白松泉滑下车窗，看到姜若初站在外面。
“白先生，这么巧。”
白松泉一眼就认出了姜若初：“你……你是今天我姐带的参观者？”
“对啊。”姜若初笑眯眯地说，“走，进去吃饭吧。”
“吃、吃饭？”白松泉愣了愣，然后忙摆手，“不用了，谢谢，我是在这里等我姐的。”
“啊……可是白老师的学生们都已经来了哦。”
姜若初话音一落，学生们都从旁边钻了出来，兴奋地和白松泉打招呼。
“白哥！”
白松泉讶异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学生们眨眨眼：“是白老师叫我们来吃饭的呀。”
“说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到时一起庆祝。”
白松泉一头雾水，他刚和他姐分开，都没听她说过有这回事，最重要的是，即使是庆祝，他姐也不会定在这么贵的地方，这不符合他姐的风格和……咳咳，经济水平。
“白先生，下来跟学生们一起进去吧，在里面等着，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好。”
“你等等，我和我姐联系一下。”
夜刹按住白松泉准备拿手机的手，旁边的姜若初则笑眯眯地说：“不急这一时半刻啦。待会儿进去后，我就去叫白老师，而且今晚的饭是金主请客，您就放心吃吧。”
白松泉恍然大悟，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之前有天使基金想投资他们的时候，也会请他和他姐去高级会所吃饭。
现在估摸着又是有老板看上了他们公司的前景，想要投资。
不过这次这位老板可真是阔绰，不仅请了他和姐姐，连学生都一起请了。
“行。”白松泉毫不犹豫地下了车，他尊重金钱的力量！
“我先进去招呼老板，不能让老板等久了。”
随后，他们一行人进了黑天鹅会所。
领班看到他们进来，目光先是落在姜若初和夜刹身上，然后马上挺直了背脊，拿出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快步上前迎接，热情地将他们带进了最里面的包间。
这几位学生还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兴奋又好奇地四处张望。
白松泉轻咳一声，提醒他们注意，等下别在客人面前丢了脸面。
这几个学生才乖巧地收回视线，进屋后就都老老实实坐下了。
姜若初见这边都安排妥当，便转身离开，她速度很快，以至于白松泉刚想找她说话时，就不见她的踪影。
这小姑娘真是神出鬼没的，走路跟没声似的。
白松泉想了想，还是给白湘然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在落霞包厢等她和老板，并让白湘然放心，她可以先顾好那边的聚会，晚点再过来，这边她会招待好的。
白湘然收到弟弟的信息时，有点莫名其妙，什么老板？
正是她这低头看手机的短短几秒，引起卫西辉的不满。
卫西辉不悦道：“白老师，吃饭的时候还看手机，这不太好吧？”
白湘然顾不上弟弟那边，只能赶紧先放下手机，倒了一杯酒，坦率道：“是我的问题，我自罚一杯。”
她说完，一饮而尽。
卫西辉大笑一声：“好！白老师是个爽快人！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知识分子，都不太会喝酒呢。”
其他人见卫西辉笑，也都配合地笑起来，还为白湘然鼓掌，直夸她豪爽。
白湘然勉强地笑笑：“以前是不太喝，这不都是锻炼出来的。”
“锻炼的好，这说明白老师有觉悟，不像很多知识分子死倔。”
白湘然并不认同卫西辉的观点，但她也不好当场反驳，只能不自在地点点头。
“我们白老师啊，不仅人漂亮，还保养的好，虽然年纪上去了，但风韵犹存，哈哈哈。”卫西辉说完，在场的男人们都哄堂大笑起来。
白湘然的脸色变了变，憋闷地握紧了酒杯。
她见卫西辉笑呵呵的，觉得是机会了，更想赶紧结束这场饭局，不愿再继续当他们的谈资，便又倒了一杯酒，走到卫西辉身边，向他敬酒，然后委婉地提起了新能源投标的事。
房旭就坐在卫西辉身边，能将白湘然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不慌不忙，一点也不担心白湘然会趁机诋毁他，因为这个时候的卫西辉，肯定不会听，甚至会反感白湘然说工作。
果不其然，卫西辉一听到标书两个字，都不给白湘然说完的机会，嫌弃地打断：“白老师，这个时候聊工作，未免太扫兴了。”
旁边的房旭还在添油加醋：“哈哈，卫总，我这个老同事啊，就是不太会做人，脑子里只有工作，你不要见怪。”
卫西辉遗憾地叹了口气：“没事，这不是什么大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白老师以后可以多和房老师学学怎么做人，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白湘然嘴唇微抿
，知道卫西辉这一关，她是过不了了。
这些人果然沆瀣一气！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被用力推开。
外面的人，人未到，声先到。
“真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诸位是怎么做人的。”
第335章
惩治
姜若初身姿优雅，坦坦荡荡地走进包厢，她身后紧跟着夜刹。
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姜若初面带微笑，眼若桃花，相比较之下，夜刹眼神冷酷，透着无形的威慑力。
他们进屋时像是自带一缕清风，吹散了屋里浑浊的污气。
白湘然看到姜若初，愣了愣，这不是佳仪的表妹吗？怎么到这来了？
最主要的是……姜若初的气场，看上去并不简单。
白湘然有些糊涂了。
卫西辉还没说话，已经先有看门狗帮他叫嚷。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我看这黑天鹅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虽然姜若初立了大功，又上过新闻，但本来这个圈子就很大，加上她上新闻是最近才发生的事，她又比较低调，并没有在上京的上层圈子里出现，更没有去混权贵圈的饭局，所以不仅是卫西辉，在场大部分人也没认出她。
虽然这些公司的负责人心里在打鼓，可上京的权贵圈子，他们都做过调查，不会有漏掉的人，所以他们也没放在心上。
倒是有几个人觉得姜若初眼熟，可一下也没想起到底在哪见过，保险起见，他们决定先保持沉默，然后悄悄用手机给姜若初拍照，让手下的人查查这是谁，免得他们站错队，殃及池鱼。
卫西辉上下打量着姜若初，他有过很多情人，有青春靓丽的，有妩媚风情的，有成熟妖娆的，可没有一个像姜若初这么有气质和漂亮。
卫西辉见到美女，就心动了，于是他呵斥了狗腿子：“怎么对美女说话的？美女是阿猫阿狗的话，那你是什么？猪头猪脑吗？”
夜刹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卫西辉看姜若初的眼神，便动了动手指，虚空之中，一个巴掌重重落在卫西辉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强，直接将卫西辉掀退三四步，人都差点贴墙上去。
卫西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问：“谁打我！”
周围人面面相觑，就连他身边的人都一头雾水。他们都没看到，就看到卫西辉突然后退。
卫西辉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他瞪向姜若初：“是你！你用了什么诡计？！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打我？”
姜若初其实也很意外夜刹会动手，不过无所谓了，动手就动手吧，反正卫西辉本来就很欠揍，加上他也没证据证明夜刹打了人。
姜若初佯装无辜：“卫先生，你在说笑吧，谁打你了?难道不是你自己身体虚空，站都站不稳，不小心往后退了几步？”
卫西辉正要发飙，终于有人查到姜若初的背景，他神色一变，急匆匆走到卫西辉身边，将手机递了出去。
卫西辉看了一眼，愣了半晌，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来是姜小姐，你说你怎么一进来，不表明身份，闹出那么大的误会。”
姜若初嘲讽地说：“看样子，你学会做人了？”
卫西辉客气道：“姜小姐，说得哪里话，哈哈哈，像我和你这样的身份，不需要学这套。”
“我倒不这么想。”姜若初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卫西辉见姜若初软硬不吃，快速冷下脸：“我知道姜小姐你最近风头正盛，但你要清楚，上京是什么地方，这里的粗胳膊粗大腿的人，多的是，别以为你冒了点头，就是根葱了。”
“我对你客气，是看在周老的面子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若初微微一笑：“我来这里，既不是要喝你的敬酒，也不是要喝你的罚酒，只是想告诉你和在座的人一件事。”
“新科技民用这个项目，既不是你卫西辉敛财的工具，也不是你们这些企业不好好拼技术，总会想着走后门，走酒桌饭局，用财色拿下来的东西。”
“卫西辉，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负责这个项目了。”
姜若初一说完，满场皆惊，他们震惊于姜若初有那么大的口气，更震惊于她有那么大的权力。
不仅他们不信，就是卫西辉也不信：“真是笑话！你有什么权力动我！？”
“你真以为拿个什么破勋章，就能在上京横着走了？”
“这里是上京，不是你老家那破地方，就是你们明安市最大的领导到了上京，见了我，都要卑躬屈膝！”
姜若初冷笑：“你也就是个靠着父辈攒下来的功业混吃混喝，有什么好得意。”
她一句话将卫西辉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