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游戏,可以换个玩法,比如换个话事人。
第365章
换个公主
虽然姜若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可这出大戏的关键不是她,而是苏娜斯,她必须要明确苏娜斯的想法,将她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才行。
第二天,华国的工作人员陪着使团,按照原定行程去了上京的著名景点和博物馆参观访问。
姜若初则陪着苏娜斯去了紫金寺。
一路上,苏娜斯对华国的基础建设赞叹不已。
“以前我外婆来过华国旅游,她说那时的华国还不发达,人的生活水平也不高,可现在却高楼林立,街道宽阔,在许多工业领域都是国际领先。”苏娜斯越说越感慨,“我真希望我的国家也能这样。”
沙罗迪罗国属于资源型国家,富归富,可国力并不强。
说得再通俗易懂一点,就是拳头不硬,这个国家就像小说里一夜暴富的大款,突然有钱,可根基没有跟上,在和平年代,还能混得不错,一旦世界出现格局变动,沙罗迪罗就很容易成为他国的盘中餐。
好在老国王还算有先见之明,他们造不出武器,那就用钱买武器,反正他们有钱,这使得沙罗迪罗国安全了许多年。
一开始老国王跟华国的合作比较多,不过在新国王,也就是苏娜斯的爸爸上位后,便和美丽国合作比较多。
姜若初看着满脸羡慕的苏娜斯,莞尔一笑:“或许你的国家的确可以发展成这样。”
“无论是个人发展还是国家发展,最重要的就是抓住机遇。”
“沙罗迪罗国靠的是矿产和石油发家,如果未来石油不再那么重要,沙罗迪罗国就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现在新能源的研究搞得如火如荼,如果沙罗迪罗国抓住机会,与华国一起研发新能源,以后即使没有石油,也能享受新能源的便利和收入。”
苏娜斯的眼睛一亮,有种找到知音的惊喜:“我也是这么想的。”
末了,苏娜斯遗憾地抿了抿唇:“可惜父亲不重视我的观点。”
姜若初温柔地说:“事在人为。如果你的地位提升,他肯定会重视你的想法。”
姜若初见苏娜斯陷入沉思,知道她已经动摇了,便耐心地继续等待。
好剑,需要磨一磨,出鞘时才能大杀四方。
抵达紫金寺时,苏娜斯虔诚地跪拜着每座大殿里的佛像。
姜若初和夜刹站在旁边,夜刹面对神佛,没啥感觉很正常,毕竟神仙是他的对家。
倒是姜若初也不信,有点稀罕。
夜刹好奇地问:“人族不是都很信神仙吗?你不拜拜?”
姜若初笑着摇摇头:“比起求神拜佛,我更信自己。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没什么需要祈求上天的事。”
“再说了,真要求神的话,求你不是更快一点吗?”
夜刹顿时神气起来:“那是,我不比神仙差。”
得意洋洋的夜刹要比平时冷着一张脸时的他更英俊,因为他整个人都变得灵动起来。
此时此刻,灵动起来的还有夜刹的脑子。
“你是不是在谋划什么事?”
“为何这么问?”
“你在看苏娜斯和阿萨拉时的眼神很不一样,而且我能感觉出来,你和阿萨拉的两次碰面都很不愉快,以你的性格,不会云淡风轻揭过。”
两人相处大半年的时间,夜刹已经越来越了解姜若初,甚至他知道,姜若初能当场发火是好事,如果不发火,说明在憋大招。
姜若初无意隐瞒,简简单单地说:“她惹着我了。”
“那要不要……”夜刹压低了声音,大有一种“你杀人,我递刀”的法外狂徒感。
“不用,有时对付一个人,夺走她最重要的东西,比杀了她还痛苦。”姜若初语重心长地说,“我觉得这应该是魔族的必修课。”
夜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关心道:“会有危险吗?”
姜若初仔细想了想,觉得危险应该不大:“风险很低。”
“那就好,如果你遇上没法解决的麻烦,我可以帮你一劳永逸。”
姜若初见夜刹如此关心她,不禁觉得她为夜刹生气,也是值得的。
“好。”姜若初并没有拒绝夜刹的好意,而是郑重地点点头。
夜刹这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当然是要用在适当的时候,这点小事就无须他出手了。
在等待苏娜斯拜佛的过程中,姜若初收到周老的微信,询问她是不是和阿萨拉产生了矛盾。
在今天的谈判过程中,阿萨拉隐晦地表达出对华方工作人员的不满,大有一种如果姜若初继续待在接待团里,就不会合作的意思。
周立强觉得很奇怪,只能说整个项目非姜若初不可,阿萨拉这才脸色讪讪地作罢。
阿萨拉怎么想都想不到,在科技项目中,姜若初与华国是合作关系,并且是不可缺的一环,而非她以为的,姜若初只是打打酱油,或是靠关系上位。
事后,周立强便来询问姜若初具体的情况。
姜若初平静地回应周立强:没事,周老,我会解决。
姜若初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收进口袋里,然后抬起眼帘,望着跪在大殿中的苏娜斯,她觉得是时候下猛药了。
至于周立强,是万万想不到,姜若初说得解决,不是解决事,而是狠狠解决人。
第366章
愤怒的大公主
苏娜斯拜佛结束后,又为自己的妈妈请了一盏长明灯,供奉在寺庙中,随后她恳请姜若初为她引荐紫金寺的禅师。
苏娜斯双手合十,向禅师拜了拜,然后恭敬地询问:“大师,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都告诉我,我的妈妈对感情不忠,是罪人。”
“我有时觉得我的妈妈有罪,我应该为她赎罪,可有时又觉得她根本没有罪,她只是陷入一场无法解脱的婚姻,明明是受害者,怎么会有罪过呢?”
“每每到了这时,我就会非常煎熬,我倒不要紧,我只担心我的不诚心会影响妈妈的来世,请问大师,我究竟应该怎么做?”
在禅师开导苏娜斯时,姜若初一边充当翻译,一边在叠纸飞机。
起初苏娜斯没有在意,直到姜若初将成型的纸飞机摆在桌面上时,她微微一愣,露出怀念的表情。
“姜小姐,真巧,你折的纸飞机和我妈妈、外婆折得一样,你是在哪里学的?”
姜若初抬头看了禅师一眼:“大师,我有些话想私下和这位施主聊聊。”
禅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自便”,便起身退了出去。
“我跟你妈妈学的。”
苏娜斯满脸惊讶:“怎、怎么可能?我妈妈去世时,你还只是幼儿吧?”
“你相信在梦中与去世的人沟通之说吗?”
既然苏娜斯信佛,自然很信姜若初说的这一套,她脸色立刻变得虔敬起来。
“在你来华国的前一夜,我梦到了你的妈妈,在梦里,她教我如何折纸飞机,告诉我,你的小名叫苏娜米娅。”
在沙罗迪罗,女生的名字后面加个“米”字,大意等同于小宝贝,如果是在“米”字后面加“娅”,就是比小宝贝更亲昵一层的称呼。
在苏娜斯小时候,她的妈妈说完睡前故事,都会亲一亲她的额头,亲昵地说“苏娜米娅,晚安”。
这是只有苏娜斯和哈克尼知道的小秘密。
此时,苏娜斯完全相信了姜若初的话,她身体微微前倾,渴望地望着姜若初。
“我妈妈还说了些什么?”苏娜斯刚问完,忽然反应过来,“你一直这么关注我,是不是也是受我妈妈所托?”
姜若初点点头:“我就是替她看看你,虽然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可她一直很关心你和你外婆。”
苏娜斯激动地说:“我很好,外婆也很好,你让她安心吧。她还说了什么吗?”
姜若初凝视着苏娜斯,严肃的目光让她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可能非常重要。
姜若初开门见山:“你的妈妈并没有出轨,她与同学迪恩吉一直都是声气相投,从未越矩,那封将她打入地狱的情书是伪造的。”
苏娜斯怔了怔,随后她从姜若初口中,知道了另一个陌生的故事。
在苏娜斯被灌输的记忆中,她的妈妈哈克尼不甘寂寞,与曾经的大学同学迪恩吉来往过密,做出了背叛王室的事,将这桩丑闻盖棺定论的是哈克尼亲笔写的情书。
在这封情书里,她坦诚自己后悔嫁给比自己大十岁的国王,比起年长的国王,还是与自己同龄的迪恩吉更贴心,更温柔,她承诺,会利用王后的身份为迪恩吉的公司谋求更多便利。
这封情书曝光后,国王大为震怒,他气愤得不仅是王后出轨,还有王后对他的贬低,于是愤怒的他在精神和肉体折磨哈克尼,还强力打压迪恩吉的公司,以至于迪恩吉差点家破人亡,只能远逃海外。
国王甚至悄悄采集了苏娜斯的血液去做DNA检测,等检测结果出来后,确定苏娜斯是他的女儿后,他才算放心。
哈克尼也因此心如死灰,才二十多岁的她就像枯萎的花朵,迅速丧失生命的活力。
王室为了掩盖这桩所谓的丑闻,花费了许多心思,所以情书的事以及王后出轨的“真相”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这封情书作为罪证,被封存起来。
后来新王后故意设计让十五岁的苏娜斯看到那封情书,苏娜斯遭到严重打击,觉得心里妈妈的形象崩塌了。
从此苏娜斯的心里背负沉重的道德枷锁,一心只想为母亲赎罪。
可事实的真相是哈克尼从来没有写过什么情书,那封情书是伪造的。
当年的哈克尼属于当局者迷,想不出谁会伪造这封情书,直到穿越后,她从姜若初口中得知,艾瑞安黛成为了新王后,她如梦初醒。
那时哈克尼作为平民嫁入王室,受过不少贵族的冷眼,很多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唯有艾瑞安黛对她充满善意,不仅教她贵族的规矩,还陪她参加贵妇们的聚会,约她一起游玩逛街。
即使艾瑞安黛比哈克尼小六岁,有着年龄的代沟,可两人依然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甚至艾瑞安黛还经常和哈克尼吐槽国王年纪大,哈克尼嫁给国王,真是亏大了。
哈克尼只觉得那是艾瑞安黛年少无知的戏言,毕竟艾瑞安黛只有十六岁,会嫌弃国王年纪大也很正常。
结果,哈克尼去世半年后,艾瑞安黛就堂而皇之地成为新王后。
哈克尼后知后觉,艾瑞安黛的友善都是伪装,对她的好,也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只等着哈克尼付出代价。
在那时,最有可能将伪造的情书藏进哈克尼房里的人,只有与哈克尼关系密切的艾瑞安黛。
哈克尼觉得自己实在太天真,那封伪造的情书被送到国王面前时,她想过是王太后不喜欢她,所以陷害她,想过是国王想要找借口废了她。
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怀疑过艾瑞安黛。
不料偏偏是她最信任的人陷害她。
苏娜斯听完姜若初的转述后,久久不能平静。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
苏娜斯攥紧拳头,压抑着愤怒,哽咽地问:“既然如此,为什么我的外婆不告诉我,我的妈妈并没有出轨?”
“告诉你又能如何?让你从小在愤恨中长大,在羽翼未丰时就与自己的国王父亲以及新王后对抗吗?那样恐怕你也无法平安长大了。”
但凡苏娜斯不那么老实,不受父亲疼爱,又被后妈盯梢的她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疯癫的公主,或者是突然死于某场意外。
“那时你妈妈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很差,她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久,所以在自己缠绵病榻时,选择给你足够的爱,并一再叮嘱你的外婆,在她去世后,千万不要将她的经历告诉你。”
“只有这样,你才能有个还算安稳的人生。”
哈克尼一直以为自己会抑郁而终,只是没想到最后意外比疾病更先到来。
苏娜斯咬牙切齿:“所以我妈妈是被他们逼死的……”
“不仅如此,艾瑞安黛也不配成为王后。”姜若初将杀手锏拿出来,摆在苏娜斯面前。
苏娜斯疑惑地拿起文件,上面的数字和记录让她触目惊心。
这么多年来,艾瑞安黛的家人利用皇亲国戚的身份,暗中捞了不少钱,包括购买武器和做国家基础建设的项目时,也不忘捞油水。
第367章
与大公主一起反抗
苏娜斯气愤得牙齿都在颤抖。
“他们是把国家当成自己家的财库吗?”苏娜斯急速翻动着账本,王后的家族前前后后从项目中掏了上百亿元。
这几百亿如果用在民生建设中,不知道能盖多少高楼,修多少条马路,又能供多少人读书。
苏娜斯合上双眼,感觉眼前一片血红。
过了片刻,她痛苦地张开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姜若初:“这、这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就算你不相信我给你看的,也应该相信你亲眼看到的。”
“这么多年来,你不可能一点没察觉,只是以前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罢了。”
“因为你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便只能装看不到,这样至少可以让你好受些。”
苏娜斯攥紧了手指,指甲快掐进肉里。
其实的确如姜若初猜测的那样,她一直知道王后的家族手脚不干净,毕竟谁没点贪婪之心呢?
越有权力越贪婪。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胃口那么大。
最让苏娜斯无法接受的是,在很多关乎国家安全的采购上,他们也敢做手脚。
这是动摇国之根本的事。
坚决不能原谅。
姜若初见苏娜斯表情复杂,便轻声问:“你怎么打算怎么做?”
苏娜斯犹豫半秒,纠结地说:“我、我可以告诉父亲。”
姜若初无情地说:“你觉得他会信你吗?”
苏娜斯怔了怔,唇角划过一抹被猜中了的苦涩。
姜若初推测:“搞不好,你还会被王后一家反咬一口。”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就没有更大胆一些的想法吗?”姜若初耐心地引导,“你也是公主,为什么就一定要被边缘化?”
“你可以试着夺回权力,掌控你的人生,掌控你的国家。”
苏娜斯为难地说:“这谈何容易?”
“我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姜若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可如何操作,只能靠你自己去想。”
“我需要的是有能力,可以共赢的合作者,而不是一个提线木偶,你也不希望被我操控吧?”姜若初的话说到了苏娜斯的心坎里。
如果姜若初提供帮助的前提是事事干预。
那其实她做的和王后做的没什么不同,只是王后卖了国家换取钱财,她则是卖了国家换取权力,像姜若初这样坦诚的合作反而更让人安心些。
曾经苏娜斯不争不抢,是因为她以为自己的妈妈对感情不忠,背叛了王室,加上周围人的观念灌输,让她觉得自己低新王后的孩子们一等。
从小远离王权斗争的她,不代表她没有野心,没有理想。
否则她也不会既远离王室,又一直在拼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做一个只享受王室供奉,每天钱够花就成的公主。
于公,她想反抗,于私,她也想拿回本来就应该属于她和母亲的一切。
苏娜斯思忖了许久,在这个段时间里,姜若初也没有急着催着苏娜斯,而是耐心地沏茶,喝茶,因为她需要的是深思熟虑,而不是意气用事。
终于,苏娜斯想通了,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不过她还是询问道:“姜小姐,聊了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就国家的角度而言,我希望能和沙罗迪罗国达成合作,这对于两国建立长期友好的关系有促进作用,华国后期有很多研究需要钱,也需要丰富的矿产资源,这些都是沙罗迪罗拥有的。”
“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喜欢阿萨拉,我要看她下台。”姜若初毫不掩饰自己对阿萨拉的厌恶。
苏娜斯拿起桌面的茶杯,朝姜若初敬了敬:“祝我们合作愉快。”
姜若初微笑地碰了碰杯:“合作愉快。”
“苏娜斯公主,我已经将消息都告诉你,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第36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