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沁摇摇头:“这个实验我没有接触过,所以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可以看看伤者的检测报告,就能知道他们受伤是不是和傀儡人有关了。”
“就算真的有关,只要我们现在有傀儡人在手,可以加紧时间研制出药物。”
因为姜若初是开着视频通话,所以周立强也听到了叶沁的要求,他马上道:“我现在就把报告发你们。”
“另外,我已经在安排飞机接你们回国了。”
“去机场的路上,万事小心。”
即使是在国外,华国的动员能力也非常快,加上有大公主苏娜斯的帮忙,华国的飞机已经安排就位。
临行前,苏娜斯非常奇怪:“你们怎么走得那么急?我本来还想等着国丧结束,好正式感谢你。”
“是因为刺杀的事吗?”苏娜斯想着昨晚遇到的怪事,仍然心有余悸,“你放心,后面我会加强安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姜若初直言不讳:“我们之间就不说那些虚的了,我实话跟你说,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只有我离开,你才能安全,普通的安保也防不了他们。”
苏娜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也没有再挽留,而是道:“你们的飞机降落机场后,就没有其他人靠近过,很安全,祝你们一路平安。”
她说完,恋恋不舍地抱了抱姜若初:“等事情解决了,希望我们可以再聚聚。”
姜若初笑道:“没问题。”
“对了。”姜若初提醒,“在这件事解决前,你要在美丽国面前做出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迷惑他们,只有这样,他们为了争取你,才不会对你出手。”
“我明白。”
另一边,美丽国的领队也收到了姜若初他们即将坐飞机离开的消息。
如果人回到华国,他们就很难再动手了。
领队立刻联系到最近的军事基地指挥官,务必要在姜若初他们进入华国领空前,拦下她们。
第390章
危险接近
当回国的命令下达后,留在沙罗迪罗国王宫内的华国团队也在十分钟内迅速收拾好行李,赶到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他们紧张到一句话都不敢说,脑子里时刻绷着一根弦,警惕地看着四周,就好像周围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变成张牙舞爪的怪物,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似的。
直到他们在机场见到姜若初和夜刹的身影,才宛如见到亲人一样,彻底松了口气。
医生们快速朝姜若初他们走过去,其中一位较年轻的医生欣喜地说:“太好了,终于遇到你们了,这一路上我都担心出什么事呢。”
另一名医生闻言,连忙“呸”了几声,叮嘱道:“别说这种事,不吉利。”
姜若初莞尔一笑:“没事,大家都汇合了,可以安心了?现在先上飞机,我们回家!”
本来医生们心里还有些慌乱,见姜若初如此镇定,尤其是那声“回家”,更是气势十足,他们便也慢慢冷静下来。
上飞机时,他们看到一个贴着“危险物品,禁止拆封”的大箱子被运上了飞机,好奇地向姜若初打听:“对了,小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着让我们回去,还运了个这么大的东西。”
方才回国的命令来的匆忙,大家都没有时间多问,让走就马上收拾东西走了。
把任务的危险性告诉同伴,才能防止很多不必要的事发生,所以姜若初没有刻意隐瞒。
“昨晚我和夜刹救了一个从美丽国实验室里逃出来的病毒学家,她告诉我们美丽国现在正在做非常危险的人体实验,这些人已经产生变异,那个箱子里装的就是他们的实验人,也是实验样本,现在我们要把这些样本带回国。”
“我还收到周老的消息,这些实验人可能通过血液和唾液接触,将自己的病毒传染给他人。”
“回去后,估计有得忙了。”
医生们先是惊讶地相视一眼,然后花了几秒钟消化完这些信息。
实验?病毒?这些东西在和平年代,听上去跟拍电影电视剧一样。
年长的医生愤慨地骂道:“他们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年轻的医生则道:“我怎么觉得是他们的基操?”
这时华国的领队也开口了:“好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坐上飞机后,只要还没有进入华国领空,就还没有安全。”
“回去后,为了防止引起大众恐慌和不必要的国际争端,这件事也记得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医生们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快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系上安全带。
年轻的医生到底是经验浅,还没有预见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为能够回家而开心。
年长的医生则愁容满面,开始悄悄在手机里写遗言——即使是这样,年长的医生也没有将担忧说出来,扰乱军心。
周老帮姜若初他们的飞机安排了两条航线,分别是真航线和假航线。
假航线的飞行距离最短,途中会经过四个国家的领空,同时也会经过部分国际空域,国际空域不属于任何国家主权管辖,这是美丽国最适合动手的区域。
这条航线甚至连途经国的飞行手续都办全了,保证真得不能再真,但其实它是假的。
然后华国故意放了点风声出去。
美丽国好不容易才收集齐这些情报,将军还有些将信将疑。
“你确定这是他们的回国航线?这事出不得半点差错,要是放他们回去,后患无穷。”
“可以确定是真实的。”作战分析专家道,“虽然这条航线会经过四个其他国家,但经过的都是海域或是人烟稀少的郊区。”
将军询问:“那又如何?”
作战专家得意洋洋地分析:“这非常符合华国人的作风。”
“如果飞机出事坠毁,落在人口稠密的地区,无疑会造成巨大的灾难,所以就算他们路过其他国家,也避开了人口多的城市区域。”
这就是华国人,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也不会将其他国家的老百姓陷入危险之地。
将军冷哼一声,讥讽道:“真是妇人之仁,要不是这样,恐怕我们还没那么好确认他们的航线。”
不过在其他国家的空域击落民航飞机这种做法太高调,容易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所以美丽国还是想悄悄摸摸处理这件事。于是他们第一个计划是将堵截路线安排在了飞机会经过的国际空域。
在这里,只要他们将飞机击落,飞机落进海里,就算华国想找到飞机被击落的证据,不仅费时费力费钱,到最后可能还查不到任何信息。
第二个计划就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在他国空域击落飞机。
设置假航线的事情,周立强已经提前告诉姜若初和华国的领队,但一路上,他们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时刻注意雷达上的动静。
好在假航线的确骗过了美丽国,一路上,都十分平安。
直到快进入华国领空时,飞机雷达上忽然出现了不明物体的接近。
飞行员立刻向上级禀报,并通知了姜若初和领队。
第391章
可以硬刚
很快,飞机上的人就得到了来自第九基地的反馈,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的的确是美丽国的战斗机。
由此可见美丽国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素的,在追踪假航线发现被骗时,也迅速查到了姜若初他们的真实航线,便立刻追上来。
姜若初他们乘坐的是普通的民航飞机,没有武器系统,面对战斗机的堵截,他们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而华国向来很遵守国际法,没有联合国的批准,就不会随意向公海以及国际空域派遣武力。
美丽国就不一样,为了阻止叶沁博士被华国带走,他们从附近的军事基地调来战斗机,肆无忌惮地在国际空域乱飞,飞机上弹药充足,随时可以开火。
周立强见多了大风大浪,即使是面对如此紧急的情况,他依然镇定自若。何况有姜若初和夜刹在,他还是比较放心的。虽然他对夜刹的具体能力不是很清楚,但他相信这两人的能力。
不过周立强毕竟是第九基地的领导者,同时也是一位有军衔在身的将领,在姜若初和夜刹出现前,他就要处理许多突发状况和危机,在姜若初和夜刹出现后,他依然会独自面对这一切,而不是想着,有姜若初的系统能力和夜刹的不知名能力在,就高枕无忧。
这是一种懈怠,也是非常危险的思想。一个国家和一个组织的健康发展,永远不能寄托于个人身上,而是靠千千万万双手托撑起来的。
周立强冷静地叮嘱飞行员:“你先稳住,提高飞行速度,尽快进入华国领空范围,我们的人就在边境线接应你们,我会和美丽国的军事基地交涉。”
“他们在国际空域对民航飞机乱动手,还能无法无天了不成?如果真有这样的迹象,我们也会动手!”周立强说得非常坚决,“我一定会保护你们安全回国,现在的华国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周立强说到最后时,声音里甚至透着一丝淡淡的哽咽。
机舱里,无论是飞行员还是华国的领队,都是长年在国外执行任务的,他们要比其他人更能理解“今日不同往日”这个词的意义。
以前,他们的声音,无人聆听,他们的控诉,无人在意。
可今天,没人能再忽视他们的声音。
飞行员在这一刻,也被巨大的荣誉感淹没,他挺直腰背,目光明亮有神采,他同样坚决地回道:“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周立强与美丽国军事基地的指挥官艾伯特通话。
两人一看到对方,半点寒暄都没有,便开门见山。
周立强语气严厉地指责:“艾伯特先生,贵国的战斗机一直追着我国的民航飞机,是什么意思?”
即使被当场抓包,艾伯特也能厚着脸皮装糊涂:“哦?那是华国的飞机?难道那不是一架来历不明,并从我方基地上方飞过去的飞机吗?”
“周先生,这飞机形迹可疑,之前甚至在我方基地上空徘徊,我们现在只是在执行正常的调查任务罢了。”
周立强冷笑着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回怼:“艾伯特先生说笑了,飞机的航线离贵国的军事基地十万八千里,怎么着也不会在你们头上盘旋。”
“如果这都要算盘旋的话,那恐怕全世界的的国际空域都是你们的。”
“哈哈,周先生真幽默。”虽然上面有命令,可艾伯特也有自己的小盘算。
如果能不明着动武,那肯定是不动来的好,毕竟现在的华国不是以前的华国,国力不可同日而语,击落他们飞机,不仅会在国际社会引起巨大的波澜,恐怕还会遭到华国的反抗。
艾伯特还有一年就退休了,他实在不想在退休前,牵扯进复杂的国际事务中,上面人的首要任务是让他带回叶沁,顺便除掉姜若初。
那既然是顺便,说明这个任务不太重要。
带人回来,不一定非要击落飞机嘛,要是可以交换,那肯定是最好的。
艾伯特盘算着,便讨价还价道:“周先生,就我所知,有一位叫叶沁的科研人员携带了大量机密资料从我们这逃走,然后呢……非常不凑巧,她不知怎么的,就混上了你们的飞机,躲藏在里面。”
“我当然知道,这是贵国的无心之失,你们绝对不是想要盗窃我国的科研资料,也没有想包庇这位叶沁博士,所以只要你能把人交给我,我保证飞机是安全的。”
周立强冷哼:“你们还真能倒打一耙,这是威胁吗?”
艾伯特马上否认:“这绝不是威胁,我真的是在和你商量,为了一个人,损害两国的和气,实在没必要,是吧?”
周立强强硬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且不说你说的叶沁博士是不是在飞机上,就算是在,那又如何?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叶沁博士还是华国公民,她有权利自由回自己的国家。”
“如果你执意要在国际空域对民航飞机进行攻击,行如此仁不义的事,那我们也奉陪到底,只希望你们承担得起肆意妄为的代价!”周立强一番言语,掷地有声。
飞机上,夜刹也进了驾驶室。
华国领队看到他进入驾驶舱重地,并没有吱声,因为领队知道,夜刹和姜若初可以算是一体的,姜若初能去的地方,夜刹也能去。
夜刹看了眼雷达上显示的目标,从容不迫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姜若初调侃夜刹:“你是想炸了他们的飞机,还是想徒手挡导弹?”
夜刹面无表情地说:“都可以。”
华国领队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俩心态可真好,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开玩笑呢。”
姜若初和夜刹相视一笑。
无论是系统的存在还是夜刹的能力都是秘密,即使姜若初再信任领队,也不能在外面暴露这件事,所以她找了个合适的借口,与夜刹一起离开了驾驶舱。
此时,美丽国的战斗机已经追了上来,嚣张地飞在他们飞机的另一侧。
夜刹反而更嚣张,凑在舷窗旁,朝飞行员抬了抬手,非常非常“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第392章
不当冤大头
大约是知道威慑不成,美丽国的飞机调整飞行速度,缓缓落在民航飞机后面。
这其实也是个危险的讯号,意味着它可以随时开火。
医生们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全都绷紧了身体,大气不敢喘一下。
葛佳青也很紧张,不过她瞥了眼姜若初和夜刹的反应,发现他俩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便放下了心。
既然他俩不怕,那她也没啥好怕的了。
坐在葛佳青身边的叶沁有些自责和懊悔:“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学姐,你说的哪里话!没有你,我们怎么可能拿到这么重要的情报,要是放任他们继续做实验下去,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你带来的消息,至少让我们不那么被动。”葛佳青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有姜姜在,我们会逢凶化吉的。”
“我们要做的就是冷静和配合。”
叶沁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静静靠在椅子上开始祈祷。
机舱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华国和美丽国的基地同样如此。
美丽国基地负责监控的士兵向艾伯特禀报:“报告,我们在华国的边境线发现大规模军事活动,他们的军舰和战斗机正严阵以待。”
此时,另外一位士兵也急匆匆赶过来汇报:“报告,五分钟前,华国发射了一枚导弹,落在距华国一千五百公里外的公海。”
艾伯特眯起了眼睛,华国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这一枚导弹的含义很明显。
射程范围内,我就是真理。
艾伯特握紧拳头,感到了山一般的压力。
同时,他的顶头上司,那位在美丽国本土逍遥的上将还在不停催促他赶快完成任务。
他真想爆粗口,一句“FUCK”骂回去。
这家伙的脑袋是被大海的盐水泡过,全是坑吗?!
没有看到那枚导弹的威力吗?!
哦,不对。上将其实看得到,心里也门清。
正因如此,才会催着他尽快完成任务,因为重要实验人员逃跑,是上将的失职,不把人追回来,或是杀了对方,上将无法向上面交代,所以才会一刻不停地催着他执行任务。至于到时因为这个任务惹出大麻烦又如何,只需要将他推出来做替死鬼就行了。
艾伯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上将那边则开始高声咒骂。
“艾伯特!!!你磨磨唧唧的,究竟执不执行命令?!”
“我的上帝啊,你只需要发出命令,让飞行员按下那该死的发射键!!这件事不就解决了!”
“为什么能拖那么久!”上将恨不得穿越到军事基地去,狠狠地踹艾伯特两脚,然后向战斗机发出发射导弹的命令。
此时的他格外感受到了新士兵的好处,因为新士兵只会执行任务,而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些满肚子诡计,不听话的狗杂碎!只要等他新士兵焕新计划完成,就将他们通通淘汰!
“这边形势复杂,不是你想得按下发射键就可以了。”
“放屁!你给我赶快,立刻,马上发射!!”上将气急败坏地重复了三遍发射命令,“一定要拦下他们!”
在美丽国军事基地的指挥官和上将内讧的同时,周立强也得到了上面领导的允许,他欣喜万分,忙不迭点头:“好的!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后,周立强看向正在等待命令的飞行指挥官。
“即刻起飞,一定要接我们的人回家!”
此言一出,基地内的每个人心里都沸腾起来。
指挥官更是欣喜若狂:“好家伙,我们终于可以实打实地操练一回了!”
无论是基地内的人,还是即将执行任务的飞行员,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都是一颗跃跃欲试的心。
华国位于国内海岛上的基地飞出两架最新式的战斗机。
很快,美丽国军事基地也扫描到了华国战斗机的接近。
艾伯特意识到事态正在升级,便立刻联系周立强,语气生硬,态度严厉地问:“周立强先生,你是要宣战吗?”
周立强装糊涂也是好手:“哦?难道不是我们两国在公海联合进行了军事演习?怎么能说是开战呢?”
在国家边境晃悠,再找个借口是演习,是美丽国最常用的借口。
有时,人就不能道德标准太高,拉到和对手一样低的水平,就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艾伯特一时有些语塞,只能再次询问道:“看来我们是没得谈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不需要谈,也没什么好谈的。”
“我方人员只是接本国公民回家,既合理也合法,不像某些国家,咄咄逼人,得寸进尺,公然在我国边境武力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