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世,林朝春的纸钱和独特的葬礼操办,深得年轻人的喜爱,甚至他成了网红博主。
不少人都订购他的纸钱和预约他进行白事主持。
林家的老破小瓦房瞬间在一个月内,变成了小洋楼。
甚至有不少人说,自打用了林朝春的纸钱,多年不见的太奶都给他托梦了。
可不得嘛,每年的钱没到位,还烧下去这么多阿臢的东西,可不闹心?
等到后头,别说太奶,老祖宗都得托梦来骂他了。
这些天,林朝春的订单供不应求,我这边却门可罗雀。
爷爷的手艺,终究还是没能传承下去。
要不是为了延续这门非遗技术,我根本不会做这样的生意。
望着纸扎店,我在想要不要卖一点其他的东西,改成diy一类的呢?
正当我思考之时,有个年轻的小姑娘找上了我,要订购大批手工纸钱。
我指着林家的方向,“那边可以订。”
“陈叔,我是专门来找您的。”
小姑娘向我行李,我这才发现她的外套里面是道袍。
“师父说只有陈爷爷才正儿八经能做出在地府流通的纸钱,可惜陈爷爷已经走了,现在只有您才会这项传承了。”
“不管是道观还是寺庙都需要香火供奉,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管是天上人间,都需要钱财。”
“尤其我们做法事,需要大量纸钱。”
“陈爷爷做的纸钱,是被这天地承认的。”
小姑娘告诉我她叫钟旭,是玄阳观钟天师的第二十八代传人。
爷爷教我做纸钱的时候,全是手工,甚至还要焚香,供奉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用。
曾经我提出现在可以用先进技术批量制造,却遭受到了爷爷的呵斥,还罚我在神位面前跪了一天一夜。
原来如此。
不管是天上地下还是人间,都很排斥假钞。
不过,我看着眼前年轻的钟旭,想到林朝春那群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讲究这些……
钟旭似乎明白了什么,朝我眨眨眼,“陈叔,你要是信不过我,我们可以立凭据。”
“您放心,如果我们违约,我们会十倍赔偿您的损失。”
“陈爷爷走了,只有您会做古法纸钱了,还请您帮帮忙,也算是功德一件。”
听到这话,想到我的重生,我便答应了这件事。
道观和寺庙的订单大,家里拮据的形式一下子好转了不少。
爷爷的技艺,也传承了下来。
我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就连纸扎铺也重新装点了一番。
可是当我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却又看见了林朝春几个。
他们看着在我纸扎铺拿货的钟旭,眼底写满了嫉妒。
“小姐姐,这家纸扎铺里用的纸都是三无产品,不像我们,都是和原料厂对接,有正经的营业执照。”
“纸能有多贵?他一包纸卖三十,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咱们讲良心,我从不赚黑心钱,我们都是同龄人,都知道这东西只是寄托生者的心意。”
我不由得怒极反笑,冷不丁地上前开口,“林朝春,你知道这些纸钱是烧给谁的吗?”
“不就是烧给死人的嘛……”林朝春突然看到眼前钟旭身上的道袍,不由得脸色苍白。
”林朝春,你敢用你的纸钱,拿到神佛面前去供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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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春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暗意。
说实话对着寺庙里的满天神佛,他还真不敢。
不过,他也不想让我好过罢了。
“陈叔,做事讲良心,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可是合法经营,受法律约束,不像你的三无小作坊,谁知道你用什么材料,你的纸烧出来的味道都和普通纸不一样,小姐姐,你说说他要是用干净纸,会在里面放这么重的香精?该不会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材料,不会对人体有什么危害吧?”
我看着他倒打一耙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讽刺,“你不是网红吗?现在你敢不敢开直播,让我们去你那里的那两个工厂参观参观?”
“或者你当着这位道长的面,拿你家祖宗十八代发誓吗?我敢发誓,我的纸要是不干不净,我全家死绝,断子绝孙。”
似乎是被我戳中了痛脚,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心虚。
“死老头,你说什么呢!你等着,你会遭报应的!”
钟旭看着他,眼底带着些许暗意,“先生,我们师父说了,必须得是陈叔做的纸钱才行。你说的对,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会算入因果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看你的面相已经沾染了不少孽债了……”
林朝春听完这话,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