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几个月前,我的头痛越来越严重,最严重时疼到在地上打滚。
于是我推掉了自己的工作,准备去医院看一看。
在去医院之前,我打了乔远的电话,期颐他能够和我一起去。
但是对话那头回复我的是林紫怡的声音:“嫂子,远哥在我这呢,你放心我一定转告远哥这件事。”
那时我迅速挂断电话,在心中痛骂自己为什么要自欺欺人。
挂断电话后,那头的乔远抱着林紫怡,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发生什么事了?”
“嫂子说身体不太舒服,想让你陪他去医院看看。”
“娇气,我这么忙,哪有时间陪他去。”
……
想起来了,乔远都想起来了。
乔远突然意识到,我的病从那时候就开始初现端倪。
但是他从来没有重视过,甚至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在和林紫怡调情。
他心中是恨的,但是又清楚的知道导致这种情况最主要的责任人是自己。
他痛苦的抱头在地,字字泣血:“是我,对不起,是我没有早早发现。”
林紫怡还想拉乔远起来,但乔远一看见她就会想起因为还在怀中的我的尸体。
于是他骂道:“滚,都是你,要不是你倩倩不会死!”
他堂而皇之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林紫怡身上,就好像这样能够让他心里舒服一点。
但是以林紫怡又不是我,以她的性子,能够安慰一下乔远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任由他推卸责任。
“乔远!你可真好笑,明明是你自己伤透了安倩的心,你却来怪我。”林紫怡字字珠玑。
“难道不是你自己亲手推开了安倩?就说安倩那次流产,可不是我踹的吧?你要真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泼!”林紫怡一口气说完,踏着高跟鞋哒哒哒。
乔远愣在原地,被林紫怡说得无地自容。
他呆呆地愣在原地许久,终于像是被点醒了什么似的。
将我的尸体好好安放后,就开车前往寺庙。
广济寺是我们市最大的,也是香火最足的寺庙。
在几年前,我终于和齐远达成男女朋友关系的时候,曾经来过一次。
听说广济寺掌管姻缘,只要香客从山脚一直拜到山顶,就能得偿所愿。
山脚到山顶,一共九百九十九阶。
我就这样一步一步磕上去,到了最后脑门都磕出了血。
但当时的我认为,这都是值得的。
许愿时我只许愿能和乔远岁岁年年,可惜终究是物是人非。
现在,乔远走到那熟悉的山脚,然后狠狠跪下去。
我冷眼看着他一步一磕,光洁的脑门已经鼓起一个大包,因为过量跪下的动作,行走见一瘸一拐。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乔远终于晃晃悠悠爬上山顶。
等彻底爬上来,乔远就像被抽走最后一口气,直倒下来。
他喃喃自语:“九百九十九阶,原来竟是这么难,倩倩是我错了。”
9.
乔远越来越不正常了,他一直抱着我的尸体。
天气炎热,尸体已经散发出不是那么好闻的气味。
于是乔远买了各种空气清新剂和香水,各种味道结合起来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他常常对着僵硬的尸体自说自话:“倩倩,我今天煮了水煮鱼,你最爱吃的。”
“倩倩,屋外的桂花开了,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倩倩,最近公司的人都说我身上有味道,可是哪有什么味道,我看他们都是嫉妒我罢了。”
……
乔远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时间,知道林紫怡再次出现。
林紫怡厌恶地看着浑身散发着尸臭、脸色苍白的男人:“我离婚了,之后我会出国,看见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和你说一声。”
乔远依旧抱着我,不发一声。
林紫怡的胸膛剧烈震动,拿起手中的包包就狠狠砸向乔远:“乔远,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就因为安倩死了吗,我告诉你,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说到底,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和安倩争个什么。”
说完,林紫怡面露疲惫,拖拽着身体走了。
她的老公因为强迫未成年入狱了,所有家产都被冻住,林紫怡只有和她丈夫离婚做切割才能保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