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亚尔斯兰战记》有第一部和第二部那般,本解说也是如此。
好了,各位读者,现在进入解说第二部。
之前写下的东西,以料理来说只是主菜前的前菜,不,应该说只是开始品尝全套西餐前擦手的手巾。
接下去要讲的才是正题,笔者将把《亚尔斯兰战记中的配角学》用大学讲义的风格介绍给大家。顺说,大家也可以把“配角学”写成“配角乐”。
不过,怎么会这样。
分给解说的页数已经快用光了。
到底是光文社发生了分配给解说的页数不足的误判,还是概率低于万分之一的、笔者本人的计算失误呢。
又或者说,两边都发生了失误。
并且,多余的解说第二部分又没有预定在接下去的几卷中发表,应该没有这种姑息的谋略(至于原因,应该说不算“姑息的谋略”,而是“健全的营销战略”)。
总而言之,单凭这几页纸远远写不尽《亚尔斯兰战记》的魅力。希望读者们能够充分理解这一点。
笔者不才,不知此篇解说的处女作有没有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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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主要登场人物(shukeba.com)
亚尔斯兰——帕尔斯王国的年轻国王。
达龙——帕尔斯武将,以黑衣雄将之名而广为人知。
那尔撒斯——帕尔斯宫廷画家兼军师。
奇夫——时而为帕尔斯朝臣,时而为流浪乐师。
法兰吉丝——帕尔斯女神官兼巡检使。
耶拉姆——亚尔斯兰的近臣。
派莉莎——帕尔斯出身的美女,银手环的持有者。
艾丝特尔——鲁西达尼亚女骑士。
佟·里加路德——鲁西达尼亚骑士,记忆丧失。
亚尔佛莉德——追随亚尔斯兰的轴德族族长之女。
萨拉邦特——帕尔斯武将。
吉姆沙——帕尔斯武将,特兰国出身。
伊尔特里休——特兰王族,有“亲王”之称。
奇斯瓦特——帕尔斯大将军,别名“双刀将军”。
加斯旺德——帕尔斯武将,辛德拉国出身。
克巴多——帕尔斯武将,独眼男子。
特斯——帕尔斯武将,有三名年轻妻子。
伊斯方——帕尔斯武将,别名“被狼养大的男人”。
梅鲁连——帕尔斯武将,亚尔佛莉德之兄长。
波坦——依亚尔达波特教总大主教。
吉斯卡尔——马尔亚姆国王,原鲁西达尼亚王国之王弟。
席尔梅斯——帕尔斯旧王家最后的继承者,在密斯鲁国化名“客将军克夏夫尔”。
蕾拉——海拉尔神殿的见习女神官,银手环持有者。
古尔干——侍奉蛇王撒哈克的魔道士。
根迪——魔道士。
卡兹达哈姆——魔道士。
布鲁汉——吉姆沙胞弟,现追随席尔梅斯。
马西尼撒——密斯鲁将军,杀害席尔梅斯忠臣查迪的凶手。
菲特娜——纳巴泰国进献给密斯鲁国王的美女,人称“孔雀姬”,银手环持有者。
何塞因三世——密斯鲁王国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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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马尔亚姆的黑云(1)(shukeba.com)
I
遥远的头顶上方之处开着一扇小窗,窗框内的范围开始逐渐填满白色的光芒。夜晚已经过去。
对于蹲在石质地板上的某个人物来说,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后的黎明。他身穿的长袍原本应该是紫和金双色的,此刻却满是泥泞,浸透了汗液、血水和尿渍,以“破衣烂衫”来形容都算是种赞美了。
衰弱又污秽的人面前站着一个男人,此人体格堂堂,身穿看似朴素实则价格昂贵的衣物。
“您睡得还好吗,波坦阁下?”
对于不可能活着走出牢笼的囚犯称呼以敬称,可谓恶意满怀。
波坦发出短促的呻吟。这个身为依亚尔达波特教总大主教,一度还曾被称为“教皇”的老人,现在不过是个残败的囚徒。胜者对待他的方式明显欠缺敬意,无数淤青和伤痕在波坦的脸上手上绘出一副丑陋无比的地图。
在这一年的元月一日,吉斯卡尔即位成为马尔亚姆国王。在此时间点,自称教皇的波坦仍然执拗地顽抗不休。而吉斯卡尔为了确立自己身为国王的权威,必须将波坦阵营的城池一一击溃,并一个接一个地处决他的同党。
“萨卡利亚平原之战是前年秋天的事,距离当时很快就要有一年零八个月了。您还真是会四下逃窜,不过最终还是被命运抛弃了。我很能体谅您的心情。”
国王沉着刚毅的身姿配上冷静的语气,不禁让随行的骑士们心生敬畏。在憎恨至此的仇敌面前,国王都能够保持冷静,不愧是依靠自身实力成为一国王者的大人物。
而只有吉斯卡尔本人明白,这是付出了惊人的努力才取得的成果。若以通俗的话语来说,那“反复遭受车裂之刑”都不足以形容他所受之苦。对波坦的憎恨之情化作一股熔岩,仿佛要将吉斯卡尔的胸腔燃烧殆尽。
尽管对波坦憎恨到这种程度,吉斯卡尔仍然不打算将他公开处刑。
假如公开处刑波坦,必然会招致针对吉斯卡尔的批判声浪。最糟的情况下,波坦将被视作殉教者。
“别把对神明的信仰和对波坦的盲信混为一谈。波坦是打着神明的旗号行诓骗之术的背教者,千万别犯下和他一起堕入地狱的愚行!”
马尔亚姆的新国王对部下们孜孜不倦地说教,直说到舌头仿佛都疲惫不堪。
在这一年刚好满四十岁的吉斯卡尔,浑身洋溢着远超波坦千倍的锐气和活力。他在地面世界上该做的事还有很多,绝对不能枯朽衰竭。
吉斯卡尔对波坦衰弱的谩骂充耳不闻,放低了身体的重心,用缓慢的语气向对方低语:“前些时日,帕尔斯国派遣密使前来。密使带来的讯息是,请求将总大主教波坦以战犯的身份引渡到帕尔斯,要让波坦担负起侵略和虐杀的责任,并处以极刑。”
这番话并非事实,而是彻头彻尾的谎言。然而,这对吉斯卡尔的良心而言,压根不痛不痒。面对被押上特别招待席位的波坦,吉斯卡尔继续沉重而严肃地发挥着演技。
“对方表示,只要引渡波坦,帕尔斯国和马尔亚姆国之间便能恢复外交关系,交换大使并再度全面开展贸易……虽然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的请求,但我还是拒绝了。”
波坦干涸的面庞上刷地浮起几丝血色,他条件反射地暗忖,或许能够得救。看着老人悲惨又寒碜地执着于生存的模样,吉斯卡尔不禁高声嘲笑。
“喔,你安心了?不过还真是不凑巧,无论在马尔亚姆还是帕尔斯,你都没有机会再次看见外部的景色了。把你折磨致死的乐趣岂能让给帕尔斯人!”
一瞬之间被踹入绝望之泥沼的波坦用尽残存的力气扬声诅咒:“不信教的家伙!和邪教徒沆瀣一气的恶魔手下!竟敢将身为神之代理人的教皇我出卖给敌人,借以获取贸易利益?你、你这个暴虐无道的背教者,你会下地狱的!你就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被永远的业火焚烧,被断罪的利刃剁碎,为痛苦和后悔而嚎啕痛哭吧!”
“说到地狱,我已经落下去过两次了。”吉斯卡尔的声音阴惨惨地回响着,丧钟一般地镇住了整座牢狱,也封锁了波坦的舌头。
“所以,我不会让你下地狱三次,只要一次就够了。不过,为了让你永远不能爬回地面,我一定会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你、你这遭天谴的家伙……”勉强发出这段呻吟后,波坦就此失声。仅是区区一介俗人的吉斯卡尔,竟然借助自身的迫力和骇人的气势将波坦整个压倒了。波坦所谓的权威,不过是假借神之名义再涂上名为狂信的色彩的玩意罢了。一旦吉斯卡尔下定决心彻底无视神之威名,状况就变为了个人和个人之间的对峙。
而波坦完全没有胜算。
吉斯卡尔越过肩膀使了个眼色,三名用黑布遮住下半部分脸庞的男子走了上来。
“别让血流得到处都是,善后会很麻烦。”
吉斯卡尔的命令得到了忠实的执行。
三个体格强健的行刑官将衰老疲惫的波坦赶到牢房一角。波坦的手腕和肩膀被牢牢抓住,身体扭转着伏在石板地上,头部则被套上厚厚的密斯鲁产麻袋。行刑官之一跨坐在波坦的躯干上,另外两人则抡起沉重得实实在在的木槌。
“依……依亚尔达波……喔喔喔喔……!”
呼唤神之名讳的声音尚未终结之际,毫无慈悲可言的木槌已经砰地捶打在密斯鲁产的麻袋上。沉重又充满钝感的声音中掺杂了含混不清的悲鸣,波坦因苦痛而不断扭曲身体。
猛力的第二击、强烈的第三击,以及拼尽全力的第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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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马尔亚姆的黑云(2)(shukeba.com)
即便声音断绝,四肢的痉挛彻底停止,木槌仍然不停地举起挥落。每一轮击打都在牢狱的墙壁上造成回响,最初是干涩坚硬的声音,逐渐变得软烂、潮湿又粘稠。
“已经够了,退下吧。”
吉斯卡尔的声音响起,行刑官们放下木槌退到一旁,热汗与冷汗交织地流了一身。
血腥的光景被隐藏在厚实的密斯鲁产麻袋之内。被击碎的头盖骨、凹陷的鼻子、粉碎的门牙、破碎的眼珠、流出来的脑浆、溢出的鲜血和碎裂的肌肉,这一切全被封闭在麻袋之中,吉斯卡尔没有亲眼所见。即便如此,一股让人胸口犯恶心的臭味仍然穿透麻布隐约地飘散开来。
“尸体就按照先前的命令处理吧。”如此下令之后,吉斯卡尔转身离去。
为了获取皮革和肉,王宫内院中饲养了大约十只从密斯鲁进口的鳄鱼。吉斯卡尔先前的命令是将波坦面目全非的尸体丢去喂鳄鱼,于是行刑官们依命行事,搬走了波坦的尸体。
II
两条河流从东北和西北方顺流而下,合流成为一条河川,并将平原分割开来,一直流入南海。河流的交汇处有一座石头建造的都市。那里三面环河,在此三处仅需建立低矮的石墙;只有北面的城墙有约三层楼那么高。这座都市的居民约在十万人。
此处是马尔亚姆王国的王都伊拉克里恩。
马尔亚姆的国土南部面向外海,南边的海路通向密斯鲁国,西边的海路则通往遥远的鲁西达尼亚国;东边面向达尔班德内海,海路与帕尔斯国相同;北边则由高耸又绵延不绝的险阻山岳作为天然屏障,山岳的另一端不存在任何国家,仅有一片分布着十数个蛮人部族的漫漫荒野。
在马尔亚姆富饶的时代,海上贸易相当繁盛,好几个港口都充斥着船只、人和物资。连接面向外海的数个港口城市和内海沿岸的几个港口城市的道路,有好几条都集中在伊拉克里恩。它虽为交通和物流的要地,但反之而言又并非什么险要之地,因而在鲁西达尼亚军的侵略中沦陷。
“马尔亚姆没有名将。”
身为胜利者的鲁西达尼亚军如此嘲笑,但对于败者来说,这番评价着实过于严苛。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名将,也无法拯救发出巨大崩坏之声的国家。
“想要把伊拉克里恩要塞化并防御敌袭,本就相当困难。能做到的顶多就是强化海军力量和海岸防备,让敌人无法登陆。不如让伊拉克里恩积极筹备,成为路上兵力的出击据点,为了能在必要的时刻向必要的场所迅速移动,必须加强街道的整备。马尔亚姆的西海岸和东海岸不可能同时遭遇敌人登陆的情况。”
在累积了相当程度的苦战之后,吉斯卡尔变得相当精通马尔亚姆国的地理。确认了波坦败亡之时,他向国内发布了通告。
“僭称为教皇的波坦已等同于死去,在我们之间招致怨恨和仇视的不安因素已不复存在。旧马尔亚姆人和新马尔亚姆人难道不能携手共进,共同创建一个为万民而存在的全新国度吗?”
站在“旧马尔亚姆人”的角度来看,吉斯卡尔的抱负相当厚颜无耻。然而,吉斯卡尔排除掉了波坦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众人明白,他在政治方面的能力也确实出众。既然旧马尔亚姆王家已灭绝,也就没有能够对抗吉斯卡尔的强力领导者了。“旧马尔亚姆人”已经没有拂开吉斯卡尔伸出之手的理由。
而现在,吉斯卡尔连“鲁西达尼亚人”都不曾再提过一次。
“把波坦派的残党找出来,只要带来他们其中一人的项上头颅,就能得到赏金,如果愿意,也可以得到官职。波坦派才是有良知的新旧马尔亚姆人共同的敌人。”
如此,在波坦遭遇囚禁的前后期间,数千名波坦派成员被捕,无论圣职者还是凡夫俗子都不加区分,在没有审判的情况下便被杀害。但当马尔亚姆人对大量的血腥味略感厌恶时,窃窃的议论便随之兴起。
“那些鲁西达尼亚人,厚颜无耻也该有个限度吧。在做下那些恶行之后,还打算跟我们和好吗?”
“那群混蛋自己没有记忆,就认为我们马尔亚姆人也跟他们一样。”
“不过,王族之人都死绝了,现在想要再度复兴王家也不可能了。”
“那个吉斯卡尔王至少比波坦好说话。他要是走了,接下去说不定会来个更可怕的家伙,还是跟他握手言和的好。”
如此,一些马尔亚姆人提出以问罪波坦为先决条件,表示愿意辅佐吉斯卡尔。
在结束对波坦的处刑并返回办公室后,吉斯卡尔看向其中一名重臣。
“从即日起,我打算逐步让旧马尔亚姆人在宫廷供职,你怎么认为,柯利安迪侯爵?”
被国王问话的贵族以看似沉稳的态度行了一个礼。
“一切谨遵陛下的旨意。关于此事,臣下没有异议。”
逃避得很妙嘛——吉斯卡尔不由地在内心苦笑。在萨卡利亚会战起始之际,柯利安迪侯爵尚是波坦阵营的一员将领;但在会战结束则摇身一变,成了吉斯卡尔阵营的有功之臣。他戏剧性的倒戈决定了会战的走向,凭借此功,他本人也从伯爵升至侯爵,国王更是对他信任有加。
“卡斯特罗卿,不,特莱卡拉侯爵又有何见解?”
吉斯卡尔曾被幽禁在特莱卡拉城,在卡斯特罗的协助下才得以成功脱身。在此之后,卡斯特罗又在特莱卡拉地区奋勇作战,挣得了功绩,从而受封特莱卡拉侯爵之称号。他是个中等身材,体格匀称的人,比柯利安迪侯爵年轻八岁左右,给人以朝气蓬勃的印象。
“臣下也赞同前辈柯利安迪侯爵的意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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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马尔亚姆的黑云(3)(shukeba.com)
“只不过,陛下对此事没必要亲自负责,麻烦的任务就交由对陛下忠心耿耿的臣下我来做就行。”
特莱卡拉侯爵和柯利安迪侯爵是新生马尔亚姆王国的两大重臣。他们兼备功绩和才干,同时还有从现时现刻起辅佐国王、推进国家建设的自觉和自负。这些都无可厚非,但此刻他们彼此之间的竞争意识就已经相当明显了。虽然他们无意威胁吉斯卡尔王的地位,但他们仍想利用身处国王近侧的权势来分个高低。
对吉斯卡尔来说,他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此二人。接下去必须要做的,就是和马尔亚姆人融和相处。
“这样一来,王妃就变得很有必要。还有没有马尔亚姆旧王家的女人活着?”
吉斯卡尔思索起利己之事。虽然他没打算把女性当作纯粹的道具看待,但对于名为婚姻的制度,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政治性的意义。这点对于将来成为他妻子的女性,以及可能出生的孩子都一样。既然横竖都要娶妻,吉斯卡尔还是想要拥有马尔亚姆旧王家血脉之人。
“对了,给马尔亚姆旧王家的死者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凭吊仪式如何?杀戮的罪孽全部让波坦去扛,虽然只是为了让新旧两派达成和解的演出,但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因为波坦,吉斯卡尔究竟承受了多少的苦难啊。每当想到这点,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死去的波坦在政治层面上大加利用。
当各种思考在脑中盘旋之时,申请谒见、请愿和陈情类的文书已经搬入了室内,堆得如小山那般高。在审视的过程中,第三类文书引起了吉斯卡尔的注意。那是从鲁西达尼亚渡海而来的某人所提出的文书,里面附加了一个吉斯卡尔熟悉的名字。
事情发生在前一天,也就是“教皇”波坦迎来人生最后夜晚的日子。
当时吉斯卡尔王的心腹欧拉贝利亚骑士正离开王宫,骑马走在归家的路上。自从以使者的身份出使密斯鲁王国,并归国进行报告之后,他几乎没有了谒见吉斯卡尔王的机会,也就没什么好机会将帕尔斯出身的美女派莉莎进献给后宫。吉斯卡尔全身心地投入将波坦逼入绝境的最高潮阶段,完全没有心力跟女色扯上关系。
“不过也该差不多了。明天见到陛下之后……”
就在欧拉贝利亚如此思忖的当口,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传入耳中。
“白鬼!小心!”
道路的一角似乎发生了争斗。似乎是扰乱伊拉克里恩治安的一伙盗贼趁着太阳尚未完全落山,袭击了一家黄金饰品店。在他们往店外逃的时候,偶然撞上了两个结伴而行的旅行者,因后者阻碍了他们的逃跑而引发刀剑相向。
仔细一看,被称为“白鬼”的男子相当强悍。虽然还没到被称作豪勇无双的地步,却也是同时能以一己之身对抗四五个盗贼也毫不犯怵的人物。激烈的刀刃碰撞音中伴随着四散的火花。
“先稍微观察一下吧,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危险再出手相救不迟。”
欧拉贝利亚如此想的过程中,第一波鲜血已大量飞散。“白鬼”双手挥舞沉重的长剑,往盗贼右肩击落,那是一道华丽的斩击。
盗贼发出惨叫,将右手中的剑和左手中的袋子一齐丢在地上。袋口绽开,抢夺来的金饰散落一地,在夕阳中闪闪发亮。
预备捡起袋子的其他盗贼在另一把剑的追砍下跳到一边。那是一名身穿骑士旅行装的年轻女性,也是“白鬼”的同行者,先前呼喊他名字的人,她脑后扎成一束垂在背上的头发,正大幅度地摇摆。欧拉贝利亚看不出对方是否年满二十岁,却是个给人以分外清澈之印象的美丽姑娘,眼中的光芒极为强烈。
再仔细一看,“白鬼”虽然处在少壮的年龄段,但因头发和胡须皆白,无法判断他的正确年龄。至少他的整套动作都充满锐气,挥剑的动作也相当漂亮,说是有名的骑士也很有可能。
“白鬼”手腕一翻,将从右边斩杀过来的剑挥开。刀刃鸣响尚未终结,反击便已深深没入了对方的右手肘,让敌人因骨头碎裂而发出痛苦的喊叫。
六个盗贼中的五人负伤,没有挂彩的第六人则看得瞠目结舌,不敢上前。他随即将短剑一收,转身便逃;五个伤者各自按住伤口,不顾撒了满地的血点,摇摇晃晃地逃走。
被称为“白鬼”的男人毫无追赶的意思,只是笑着将佩剑收回剑鞘。他一转身,对上了欧拉贝利亚的视线。
“佟·里加路德……?”
欧拉贝利亚的声音和表情全因惊愕而剧烈动摇。他翻身下马,朝“白鬼”跑去。
“太惊人了,你竟然还活着!在此之前你到底在哪?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