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是席尔梅斯之外的密斯鲁将军出征,并击败纳巴泰军取得胜利,对方的名声和地位都将升高,或许会就此形成一股对抗席尔梅斯的势力。若是败北,使得要塞之地阿卡夏沦陷,纳巴泰军的势力也会进一步增强,成为密斯鲁的心腹大患。
无论结局走向哪边,都不是席尔梅斯所乐见的。更何况,虽说席尔梅斯在一夜之间掌握了国都亚克密姆,但距离让密斯鲁全国对他心服口服的目标仍然相当遥远。若他就此击破纳巴泰军,拯救阿卡夏城的危机,“南方军都督克夏夫尔”的名号也将巩固起权威,响彻密斯鲁全境吧。
“身为女儿身真是没有用处。请您出征吧,我静待您的吉报。”
“是啊,等着我。不会让你等待太久的。”
对于席尔梅斯的意志,菲特娜可谓了然于心。而正是因为不愿和席尔梅斯分别,她才会提出异议。但只要菲特娜能够谅解,世上就没有其他无法被席尔梅斯说服的人。
席尔梅斯立刻召集麾下诸将。特兰人中有布鲁汉、巴拉克、亚托卡;帕尔斯人中有扎伊特、拉萨克、弗拉曼塔斯、赛比克、亚德里斯。席尔梅斯从前就清楚地掌握了这八个人中的每一个。
在此基础之上,又添加了三个密斯鲁人——夏卡帕、艾萨鲁哈德、乌尼塔。基于种种理由,席尔梅斯对密斯鲁人的军事能力评价并不高。然而,这里毕竟是密斯鲁人的国家。密斯鲁人组成的下级士兵由异国的将军指挥这种事态,长期下去必将招致反感,考虑到将来,还是有必要培养优秀的密斯鲁将军。
“对密斯鲁国而言,南方国境的安定事关重大。如果你们不奋勇战斗,就无法拯救阿卡夏的危机。诸事拜托各位了。”
当席尔梅斯以密斯鲁语扬起声音之时,三个密斯鲁人全是一派意外的表情。虽说席尔梅斯的密斯鲁语不是特别流畅,但对方能够理解。多数地位崇高的帕尔斯人只会说帕尔斯语,这点在其他国家的人们之间得不到任何的好评。虽然此事微不足道,但席尔梅斯说出密斯鲁语一事立刻获得了密斯鲁人们的好感。
“请放心交给我们,克夏夫尔卿。”
比席尔梅斯更敏锐地观察着密斯鲁人反应的是布鲁汉。假如有人胆敢对席尔梅斯表现出侮蔑的态度,他就打算紧盯对方不放。侮蔑是背叛的第一步。然而当下,似乎没有让布鲁汉警戒的必要。
席尔梅斯造访了宰相葛里,取得了正式的出兵许可。葛里已做好了相关文书,手续也全部完成,立刻就以新国王的名义颁发了敕令。
在取得军费之后,席尔梅斯又拿出一万枚金币送往夏加德处。尽管葛里对此抱有疑问,但国库尚算充裕,并且席尔梅斯也有言在先,前往阿卡夏的准备工作就算全部妥当了。
八月十五日,密斯鲁国客将军克夏夫尔以下任南方军都督的身份,离开了国都亚克密姆。他率领的兵力合计一万五千四百人,队伍由密斯鲁人、帕尔斯人和特兰人混合编成。
V
客将军克夏夫尔——即席尔梅斯——出征之后,国都亚克密姆成为一座空城。当然,民众的生活仍然一成不变,买卖、吃吃喝喝、恋爱、纷争、逃跑追捕的日子仍在继续。
虽说八岁的新国王不可能得到密斯鲁诸神的嘉许,但进入八月之后,海上吹来的风仍在增强,凉气的势头增长,不光是人,骆驼、马匹、骡子和羊也都缓过一口气来。
宰相葛里相当忙碌。他需要指挥众多的佣人、调查税收、调停诸人围绕土地和财产等展开的纷争,并将裁判结果报告给新国王和王太后。
新国王尚年幼,王太后吉露哈奈垂下覆盖着面纱的脸说道:“全凭宰相做主,一切就交托给你了。”
王太后反复说着这句话。与其说是全盘信赖葛里,不如说是惧怕和手握实权的重臣们对立,落得母子一同被杀害的下场。
对于原本就是稳健派的葛里而言,被他人惧怕到这种程度也并非他本意。然而,相比被随意妨碍,当然还是对方什么都甩手比较好。葛里包裹在绢质衣服之中的瘦削身体动个没完,一边脚步匆忙地来回奔走,一边发出各种指令,一旦坐到办工桌旁,就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为了不去考虑战场上的事,葛里只能埋首于文官的工作之中。
八月二十日,即席尔梅斯出征的五天之后。
葛里命令奴隶们收拾起王宫内的数个房间。尽管他担任宫廷书记官长时的房间一直使用至今,但随着工作量增加,室内变得很拥挤;二且成为宰相之后,他变得想更有格调;同时他也想要能和“客将军克夏夫尔”密谈的场地。于是他便在王宫内部圈起一块区域,准备充当“宰相府”来使用。
“这张桌子放这里,这里放个屏风。”
正在接连做出指示的当口,某种骚动的人声响起。伴随着金属质地的脚步声,年轻的宫廷书记官面色惨白地跑了进来。
“宰相阁下,发生叛乱了!”
一支箭飞射到大吃一惊的葛里脚边,撞上石板地面,反弹了起来。葛里慌忙下令对抗,并和随侍的文官们一同朝新国王的所在地跑去。
“啊啊,所以我才要制止克夏夫尔卿出征啊……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做出如此暴行?”
宰相葛里叹息连连,但还是振作起精神作出指示。
“快去保护国王陛下和王太后陛下,决不能让两位陛下落入谋反之人的手中。进入后宫,紧闭大门。”
年幼的新国王萨利夫和他的母亲是葛里权力的源泉。不,不仅如此,他们也是葛里的生命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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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北之混乱,南之危机(7)(shukeba.com)
葛里亲自抱起新国王,带领王太后奔入后宫。双重的大门紧紧关闭,葛里又命令士兵们用桌椅堆成壁垒。众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谋反之人挡在门外,对方暂且无法突破障碍,现场只听激烈的物体抨击声传来。
葛里命令五名士兵从后宫的后门逃出去。
“克夏夫尔卿应该还在能折返的距离之内。立刻赶去求援,动作快。”
葛里是文官,论及整理文书,在密斯鲁国无人能出其右,但他从不曾在实战中指挥过士兵。正因如此,他才能和席尔梅斯建立起牢固的盟约关系。
新国王胆怯地紧紧抱住王太后,仍然相当年轻的母亲也抱紧孩子坐在墙角。母子两人的周围被十几个女官和宦官团团围住。包括葛里在内,现场只有区区十名文官,以及约五十名士兵。他们躲在后宫之中,不知能否平安地迎来清晨的朝阳,全都显得惴惴不安。
几乎与此同时,在距离王宫稍远的某个地方也发生了异变。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闯入了克夏夫尔——也就是席尔梅斯不在的客将军府。他们斩杀了数量少得可怜的警卫士兵,从起居室里出来的菲特娜在大厅中被刀枪团团包围。
“你是……”菲特娜不禁哑口无言。
在她的视线前端,站着叛乱军的指挥官。那个男人的右半边脸覆盖着烧伤的痕迹,那是一大片红黑色伤痕。然而,此人绝非菲特娜爱着的那个人。这个以冷笑和代表欲望的目光回应菲特娜视线的,正是几天前尚被称为黄金假面的男人——帕尔斯人夏加德。
“终于和你单独见面了。那个白痴现在正气喘吁吁地沿着迪吉列和逆流而上吧,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巢已经丢了。”
席尔梅斯给了夏加德一万枚金币,而那笔钱成为了夏加德的军用资金。
马西尼撒死后,尽管席尔梅斯肃清了他的追随者,但也没有杀到一个都不剩。不少人在国都亚克密姆的内外屏息静气地潜伏着,等待着时机。他们的目的不是奋起反抗,而是等待逃亡至国外的机会;夏加德则发挥了在席尔梅斯意料之外的才干和手腕,将这群人找了出来,给了他们资金,说服他们既然横竖都要被杀,不如赌一把叛乱。
那群人与其说是下定了决心,不如说是被绝望所驱使才决定放手一搏。短短数日,夏加德成功召集到了两百名士兵。他也清楚,想要占据王宫的中枢部分,有少数的士兵就足够了。
起兵确实最好能有完全的准备,但拖得太久就会出现犹豫的人,甚至还会出现收下金钱,转脸就去密告夏加德阴谋的人。夏加德也不得不杀了约五个叛徒。
“一天都不能多等了。就算席尔梅斯会率领士兵们返回,只要在那之前紧闭亚克密姆的城门就行。只要掌握住新国王,我们就胜利了。”
如此,从夏加德的理想至真正起兵,只用了区区的五天。
夏加德向菲特娜投去轻蔑的一笑。
“你可是重要的人质哦。”
“从抓人当人质这点,就能看出你的喜好。”
对于菲特娜的讥讽,夏加德轻易地避了过去。
“不过是用少量人数获胜的方法罢了。”
“还真是名将呢。”
“你这么认为吗?”
“因为这绝对不是通过堂堂正正的战斗而获胜的方法嘛。”
夏加德的眉头之间转眼便皱了起来。趁着强敌不在期间伺机起事,这在夏加德看来是一种谋略,但似乎很难得到菲特娜的赞同。
“哼,随你怎么说好了。笑到最后的必定是我。”
“你所谓的笑声连三天都撑不到。在克夏夫尔大人回来之前,你就好好享受短暂的春天吧。”
“克夏夫尔?”
夏加德笑出了声。声音最初低沉,随即逐渐增强,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
“有什么好笑的?”
“那个男人不叫克夏夫尔。”
孔雀姬菲特娜用似乎有些吃惊的样子看着夏加德。
“你这人说的话意外的有趣。如果那位阁下不是克夏夫尔大人,那他到底是谁?”
“我再更正一遍,那个男人的名字不是克夏夫尔。那个男人捏造了一个名字,欺骗了你。他就是这样一个虚伪的人。”
夏加德的声音中饱含狂热,但那股狂热并未传染给菲特娜。
“那么,那位大人的真名是什么?”
“你想知道吗?”
菲特娜很不愉快地打量着夏加德双眼中泛出的带油脂的光芒。
“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别逞强了。”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逞强,就这么认为好了。对我来说,那位阁下就是客夏夫尔大人。就算他更换姓名,内在也不会改变。”
“那个男人不告诉你他的真名,说明他并不爱你。”
“无聊透顶。”
菲特娜冷然地无视了对方的挑唆。
“你是想挑拨我和那位大人之间的关系吧。你妄图在我们之间打下一根被邪恶欲望污染的棘刺,但那种东西没有任何作用。如果你想把克夏夫尔大人的真名告诉我,那就说吧。”
夏加德顿悟,继续隐瞒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那个男人的真名叫做席尔梅斯。”
“席尔梅斯?”
“没错,这样你总该明白我才是正确的吧。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明天一早我会再来接你的。”
夏加德用露骨的眼神看了菲特娜一番,随即转身离去。
“那位大人名叫席尔梅斯。”
菲特娜喃喃自语着,面露微笑。
“我喜欢。比起克夏夫尔,这个名字好太多了。”
VI
当微笑消失之后,菲特娜从窗口向外望去。只见夏加德率领着五六骑的士兵朝王宫的方向奔驰而去。客将军府大门紧闭,约十名士兵牢牢地守在门前。
“奴恩卡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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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北之混乱,南之危机(8)(shukeba.com)
一名黑人宦官回应着菲特娜的喊声,从幔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紧紧握着一根栎木棒,双手却颤抖个没完。他对自己的武艺全无信心,即便如此,到了紧要关头他还是打算为了保护女主人而奋战。
菲特娜用微笑赞赏了忠实的宦官的勇气,随即压低声音,对宦官下达了几个指示。
“这样做真的行吗,孔雀姬大人?”
黑人宦官奴恩卡诺瞪大眼睛低声询问,菲特娜则沉着地点了点头。
“你不必担心。那个叫夏加德的男人虽说多少有些才气,器量却小得很。等事态扩大到那个男人无法掌控的程度,他就会自取灭亡。”
“小的知道您的想法是正确的,但在他自取灭亡之前,万一他做了什么会危害到您的事……”
菲特娜摇了摇头。
“我再说一遍,你不必担心。就算那个男人想加害我,我的运气也不会差。在干出抢夺国权这等大事的当口,还想着跑到女人身边来自我吹嘘一番,他就是这种货色。再怎么不知轻重,也该有个限度。”
“孔雀姬大人,请您不要生气。万一那个男人得不到您,会不会做出什么狂妄的举动?”
菲特娜完全没有动怒。她扬起的声音不大,但确实在大笑。
“如果真的那样,那就快点抢走我,逃到沙漠或海上去就好。他还真是个什么都想要的男人,分明只有单手就能拿住那么大的容器,却想装下整条迪吉列河的河水。什么都想要,到头来只会落得失去一切的下场。无论那个无聊的男人在打什么鬼主意,我都没兴趣知道。”
“那么,万事全凭您吩咐。只不过,大门被重重把手,想要出去只能趁夜翻墙。”
菲特娜再度笑了起来,这次却是如同少女般的笑容。
“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哦,就露一手给奴恩卡诺你看看吧。”
夏加德完全不知自己错过了这样的一番对话,他直奔王宫而去,开始指挥攻击后宫之战。士兵们不停地用斧头和大锤子击打大门,一旦厚重的门板上出现裂缝,就用手把碎片部分硬扯下来。
就在大门即将被破坏殆尽之前,夏加德接到了匆忙赶来的部下带来的报告。
同时,乘风而来的烟雾也让夏加德咳嗽个没完。王宫的一角蹿起了火苗。此刻已是夜间,烟雾飘来的方向隐约可见红黄色的火焰。
“切,到底是哪个沉不住气的混蛋没接到命令就放火的!”
夏加德放声大吼。尽管他认为,为了威胁新国王和宰相等人可以放火,但还没动真正执行的念头。如果火势过强,光靠夏加德手下的士兵们完全没法把火扑灭。
“你们几个,去确认火源然后灭火。其余的人尽快破坏后宫大门,别磨蹭!”
“火源好像不止一处,这该怎么办?”
“派三十个左右的人过去。反正王宫里没剩下什么精兵强将,这边留下五十个人就够了,还不快点行动!”
尽管想要干脆利落地下达命令,但本就不多的兵力一旦分散,夏加德身边的人手就变得不足。他们最终沦落到了既没能破坏后宫的门,也没能扑灭火灾,更无法全盘消灭王宫警卫士兵的状况之中。
眼看着在浓烟之中发出怒吼的夏加德,有个人发出了冷笑。那是一个身着轻装的年轻女子,一个黑人在她身侧待命,但夏加德完全无暇留意他们。
不经意间,悲鸣声传来。夏加德的视线前端的烟雾开始流动,某种红色的东西飞散开来。那并非火焰,而是飞散的人血。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兵马闯入王宫,开始斩杀夏加德的人手。
在夏加德亲眼看到之前,叛乱军的四五个士兵已经在毫无反击余地的状况下倒毙在地。对手仅是一个男子,他轻松地将武装士兵一一斩倒。
“哎呀呀,夏加德啊,你还真是个性急的男人。”
男人手持被鲜血染透的长剑,走上前来,用语调明快的帕尔斯语如此说着,带有烧伤的脸上浮起冷笑。
“应该先集中兵力,优先突破后宫的大门,抓住新国王才是。只要做到这点,你就算成功了。火警和警卫兵抵抗这些事,放任不管就行了。”
“席尔梅斯……”
夏加德险些说出“殿下”二字,他勉强把对敌人的敬称吞了回去。
被暗算了,被摆了一道。
在看到席尔梅斯的脸的瞬间,夏加德这才恍然大悟。他中了敌人的圈套。
透过浓烟、躲藏在柱子阴影中守望这一幕的女子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哎呀,克夏夫尔大人,不,席尔梅斯大人,您的速度还真快。”
在王宫各处放火的正是菲特娜。当然,她此举是为了给夏加德造成妨碍,却也万没想到席尔梅斯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赶回来。
“只要我不在,那群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的叛徒就会造反,试图占据亚克密姆。这么一想,我就故意匆忙出征了。”
席尔梅斯只用半天时间就抢夺了国权,同样的事自己也能办到——必定会有人这么盘算,而席尔梅斯也看穿了这一点。
“至于主谋者会是谁,我就无法看穿了,但是夏加德啊,你还真是。”席尔梅斯再度向前迈出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赤手空拳开始,短短数日之内就能发展到起兵夺权的地步,手段还真是不赖,值得称赞。只不过,赤手空拳起步的男人,在密斯鲁有一个就足够了。”
“……”
“怎么了,还不拔剑吗,夏加德?就算你不拔剑,我也会把你斩倒的。”
夏加德一面脸色惨白地拔出佩剑,一面呻吟着。
“……那尔撒斯!”
席尔梅斯不假思索地蹙起眉头。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到了这个当口,还会喊出那尔撒斯这名字的心理。就算再怎么把那尔撒斯当成怨敌,眼下的情况都和那个蹩脚画家完全无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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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北之混乱,南之危机(9)(shukeba.com)
席尔梅斯当然不知道,夏加德过去曾在帕尔斯的港口城市基兰中了那尔撒斯的计。那尔撒斯追随的王太子亚尔斯兰一党宣称寻找海盗的宝藏,而离开了基兰港。在此期间,夏加德与海盗勾结,试图占据基兰,却不知道那是那尔撒斯设下的陷阱。
这一次,席尔梅斯故意让密斯鲁国都亚克密姆大唱空城计,挑起不满分子行动,随后率兵返回将其一举压制。在过去曾被那尔撒斯如此算计的夏加德,这次又落入了席尔梅斯几乎同样的计策之中。在察觉到这点之时,夏加德口中便禁不住地溢出屈辱和怨念的呻吟。
“……那尔撒斯!”
席尔梅斯当然不可能洞察到这一步。他只能体会到,夏加德对那尔撒斯的怨念已深到了何种程度。总而言之,夏加德亲自将诛杀夏加德本人的机会双手奉上了。
“身为帕尔斯人,你应该认为被我斩倒是一种荣誉。”
“等、等一下。”
“等不了了!”
席尔梅斯的剑发出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