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亚尔斯兰战记 > 第109章
“连策略都谈不上,直接杀光。”
席尔梅斯边说边从高处的岩石阴影处向城内窥视。隐藏在假面具后的双眼喷发出灼热的火炎。
“蹩脚画家……”
席尔梅斯的声音开始发抖,异样的欢喜和杀意让他的全身从内侧开始燃烧。他竟然发现了巨大至此的猎物。
“那尔撒斯!蹩脚画家!今天我一定要宰了你!”
假若没有那尔撒斯,席尔梅斯想必早就杀掉亚尔斯兰,将帕尔斯的王冠戴在头顶,并迎娶伊莉娜为王妃了。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那尔撒斯的错,那个吊儿郎当地收下了宫廷画家称号的年轻帕尔斯智将,正是万恶的根源。
而在城内,亚尔佛莉德正巧妙地操控着坐骑绕城而行,将锐利的视线平均地分配向四面八方。若法兰吉丝在场,或许在这个时间点便能够察觉到杀来的恶意;以结果而论,帕尔斯军在此刻当真挑错了人选。
帕尔斯军原先计划在撒普尔城配备一万人的兵力,但国军的总兵力呈现不足,且众人不认为马尔亚姆军会在近期攻来。帕尔斯军的计划是,在马尔亚姆军来袭的时刻直接放弃撒普尔城,将敌人从山间引到平原地带,再将先头部队彻底击溃。
亚尔佛莉德向端坐于葡萄架下方写着些什么的那尔撒斯问道:“那尔撒斯,你在做什么?”
“有些事想要记下来。”
“嗯,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
她没有追问下去。干扰丈夫重要的工作,对轴德族的女性而言可谓一种耻辱。
“你还真是干劲十足啊,亚尔佛莉德。”
“那是当然的,这是我身为轴德族族长最后的任务。”
亚尔佛莉德这样说着,却又自顾自地涨红了脸。等众人返回王都,就要举行正式的婚礼。法兰吉丝具备女神官的资格,想必能够全权包办仪式——就在内心做着明朗又无邪的美梦的同时,某种声音忽然触及了她的耳朵。
那是一种凉爽澄澈的音色,发自亚尔佛莉德右侧腰间。法兰吉丝在出阵前赠给亚尔佛莉德的银色铃铛发出鸣响。
亚尔佛莉德的眼瞳一瞬之间便切换成了战士的模式,把幸福念想从脑海中甩了出去。正因如此,她才有资格位列“十六翼将”。
“敌人来了!点燃烽火!”
一名轴德族成员吃惊地望向她。
“但是,目前还没发现敌人。”
“马上就能发现,他们已经逼近了!赶紧去给我点火!”
没人提出异议。立刻就有数支火箭向堆积起来的草木摄去,火焰很快蹿升起来。
“那尔撒斯!那尔撒斯!”
眼看亚尔佛莉德以火焰和浓烟为背景,再度策马而来,那尔撒斯也停下了写笔记的手。
“原来如此,蒙法兰吉丝小姐费心了。”那尔撒斯一颔首,又说道,“亚尔佛莉德,逃吧。”
“胡说什么呢!”
此刻在亚尔斯兰的本阵,屹然而立的美丽女神官抬头仰望天空。
“陛下!”
“怎么了,法兰吉丝?”
“请看那道烟。”
女神官柔软的白皙手指向那尔撒斯等人留守的方向。亚尔斯兰瞬间了解了事态。
“那尔撒斯出事了!”
耶拉姆不禁面色苍白。亚尔斯兰向黑衣大将军说道:“达龙,立刻率领骑兵赶过去!那尔撒斯有危险!”
“是,立刻出发。”
黑衣骑士也变了脸色,以丝毫不见先前奋战疲态的模样跃上爱马“黑影号”的背部。目送达龙卷起的黑色疾风的离去,亚尔斯兰向侍卫长询问道:“耶拉姆也想去吗?”
“不,若臣从陛下身侧离开,会被那尔撒斯卿叱责的。”
“这样啊,那么法兰吉丝呢?”
“臣也留下。”
尽管可能性很低,但那边的烽火或许是某种圈套,意在削弱亚尔斯兰周围的人手并伺机偷袭。虽说法兰吉丝不认为今日的密斯鲁军还有搞这种策略的余力,但她仍然不能大意地从国王身侧离开。
“那好,伊斯方、加斯旺德,你们跟大将军同去。带骑兵急行便可,步兵由我率领。”
“遵命!”
“臣遵旨。”
“被狼养大的男人”和“辛德拉的黑豹”双双扬手,各自率领五百名骑兵,向帕尔斯屈指可数的名马奔驰的方向追赶而去。
此时此刻,那尔撒斯将撰写的卷轴收入怀中,跃上爱马,手也放在剑柄之上。忽然之间,撒普尔城的中庭已然化作了混战的场所。
“那尔撒斯,站住不许动!”
化作喊声的杀气击中了那尔撒斯。在呼喝声响起之前,那尔撒斯便觉察出了一跃而出的敌人的身份——那个杰出且智勇双全,但没有憎恶的对手便活不下去的可悲男子。此刻,对方的憎恶化作一股剧毒的瘴气,试图将那尔撒斯团团包围。
“真是少见,这不是银假面吗?”
那尔撒斯故意吐出五年前的刻薄言语。
在那尔撒斯初次邂逅亚尔佛莉德的彼时,他并不知道这个佩戴银色假面具的男子的真实身份。当然,现在他对其身份相当清楚。那尔撒斯似乎试图让时光倒流,回到五年前的境况。
席尔梅斯以右手覆上假面,却又放弃摘下面具而垂下手去。彼时被轻易戏弄的厌恶情绪带着浓重的色彩再度复苏。
“你的绘画伎俩有没有稍微提升一些,蹩脚画家?”
第773章
战旗不倒(8)(shukeba.com)
“这个嘛,确实没有懈怠在这方面的努力……要不要我画一幅免费的肖像画送给你?”
“梦话留到睡觉的时候去说。就算你倒贴一千枚金币,我也不会让你画什么肖像画,那可是前所未闻的耻辱。”
“你似乎没能努力提升艺术层面的理解啊。”
双方的问答听似枯燥乏味,那尔撒斯却是抱着争取时间、让友军及时赶来的切实目的。
“万万想象不到,竟然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和这个人碰面。”
那尔撒斯充满悔意地如此暗忖;而席尔梅斯也万万没想到会在今时今日,在此地撞上那尔撒斯。
所有人的预测和预定,统统偏离轨道。
“那面黑旗是你的吗?”
“那是轴德族的荣誉之旗。”
“盗贼之流吗,太碍眼了。布鲁汉!”
被呼到名字的同时,布鲁汉已经拉满弓并射出了箭。箭镞射穿了扛旗的轴德族士兵的肩头,士兵松开了黑旗,直接坠马。
然而,轴德族的黑旗并未就此坠地。
赶在战旗坠地的瞬间之前,一双纤白的手抓牢旗杆,把旗帜从擦地掠过的高度捞了起来。“轴德的黑旗”再度迎风翻飞,那都是策马而奔、佯装离去的亚尔佛莉德的功劳。
“轴德的黑旗永不倒!”
伴随着郎朗的呼喊,亚尔佛莉德再度举起旗帜,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旗杆刺入地面。黑旗迎着东风再度翻飞。
“都集中到旗帜周围来!坚持到援军到来!”
亚尔佛莉德轻快的骑马绕行,同时如此下令。席尔梅斯短暂地瞥了眼她的身姿,回想着此人究竟是谁,随即想了起来。不正是五年前某日的那个轴德族小丫头吗,席尔梅斯还斩杀了她的父亲。自然,她比起当时成长了不少,但精力充沛的模样一点没变,美貌程度则增长了不少。
“哼,长成这样了是吗?”
剑刃的鸣叫和喊叫声重叠在一起,传入面露冷笑的席尔梅斯耳中。因亚尔佛莉德是女人而轻视于她的两个马尔亚姆骑兵向她斩去,却反被斩倒。亚尔佛莉德手中的佩剑绽放出染血的光芒。
席尔梅斯不得不承认,“盗贼的小丫头”在剑技上确实取得了飞跃性的进步。当然,他没有因此而心生佩服,而是哼出一声“可恨的家伙”,焦躁的情绪也被激化得愈发严重。
“你们把那个女人收拾掉!我来解决这个蹩脚画家。”
布鲁汉等人领命行事,席尔梅斯则独自面向那尔撒斯。那尔撒斯朝亚尔佛莉德喊道:“不是让你赶紧逃吗!”
刚大声叱责完,那尔撒斯就被迅速接近的席尔梅斯吹起的杀气形成的狂风击中面部,不得不陷入以全身对抗的局面。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想不到,事到如今席尔梅斯还能再度覆盖银假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不仅在权谋战略方面,在剑技上也同样杰出,这我很清楚。”席尔梅斯口出褒扬。“只不过,再怎么强也赶不上达龙那家伙。换言之,你也赶不上我。”
银假面放射出不祥的光泽。
“你的末日到了!蹩脚画家!”
席尔梅斯将佩剑高举过头顶,在翻飞的披风之下猛踹马腹。
以狮子般的突进气势,席尔梅斯左右开弓,将试图阻挡他的帕尔斯士兵全部斩杀。血腥气四下弥漫,随风飘散。
那尔撒斯也拔出长剑。
“快逃,亚尔佛莉德!”
席尔梅斯的利刃瞄准喊声的方向,斩裂了大风。
VI
席尔梅斯的斩击袭来,那尔撒斯手腕翻转,千钧半发之际避免了右手腕被斩落的危机。
双方马鞍相互撞击,带着视线都足以掀起声音的势头彼此冲突。那尔撒斯不认为自己赢得了席尔梅斯。自己必死无疑,然而,必须想办法把席尔梅斯一起带上路。
在此期间,布鲁汉率领的千余骑兵以暴风般的势头向帕尔斯的三百人袭去。与其相对,帕尔斯士兵组成圆阵,以椭圆形的盾牌防御,将剑和长枪从盾牌的间隙中刺出,拼死反击。他们远比席尔梅斯设想中的更执拗。
坐骑被射倒、被迫改为徒步的亚尔佛莉德挽起长弓,每一声弓弦的响动都伴随着一个被射落的骑兵。布鲁汉也举起弓箭,向盾牌之间射出必杀的箭矢。尽管达不到法兰吉丝或奇夫的水准,布鲁汉仍旧体现出了不让特兰武将蒙羞的伎俩。
由于兵力相差悬殊,帕尔斯的圆阵最终被击破。血花与叫声交错,现场陷入乱战。手腕横飞,鲜血泼洒。
“那尔撒斯,快逃!”
亚尔佛莉德边叫嚷边让佩剑闪动光芒,在一连串的斩击之中击倒了两个新马尔亚姆士兵。其中一人的下颚处被斩裂,另一人从耳边到面颊喷出一道血烟。
与敌方士兵相比,亚尔佛莉德的体型相对娇小,因而能够避开敌人的兵刃,又能斩击敌方的腰部和大腿,并从下方突刺敌人的下颚和咽喉。她向右奔跑,再向左跳跃,卷起好一阵致命的鲜血旋风。这是一场必死的奋战,又或者说,这是一场超越她本人实力的战斗。
“快逃啊,那尔撒斯!”
不知她悲痛的喊叫声,是否传入了宫廷画家的耳中。
那尔撒斯和席尔梅斯之间的剑之对决已经到达了六七十回合。剑刃之声敲击着耳膜,火花灼痛了双眼。席尔梅斯从正面挥落斩击,那尔撒斯则横扫出击;让坐骑回转一周之后,那尔撒斯的剑刃突刺到了对手的前胸,席尔梅斯的身躯则向上弹起。这场战斗无法轻易了结。
同时一踹马腹摆出突进姿态后,两名杰出的骑手又一同未能成功回避。两匹战马几乎直接从正面剧烈撞击,发出嘶鸣的同时横倒在地。
第774章
战旗不倒(9)(shukeba.com)
到此为止,战争之神对两者绝对公正。然而,在此之后却生出了些许的不公。相对在沙地上滚了一圈立刻跳起身的席尔梅斯,那尔撒斯的背部却被尖锐的石块刺中,激烈的疼痛导致他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
席尔梅斯的杀意和憎恶化作利剑的形态,那尔撒斯从左肩到右边腋下霎时滚过一道赤红的痕迹。
“死吧,蹩脚画家!”
席尔梅斯本想以更辛辣的台词攻击对方,却无法说出更多的话来。那尔撒斯的身体内部发出忽如其来的暴风般的响声,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尽管那尔撒斯以佩剑抵地撑住身体,但随着生命力和智力的流失超越极限,他最终缓慢又无声地倒入血泊之中。
“你的脑袋我要定了。”
就在席尔梅斯喘着粗气试图上前的当口,就见一朵红色的花朵飞出,挡住了席尔梅斯的去路。那是周身溅满敌人鲜血的亚尔佛莉德。
“滚开,女人。”
“……”
“我要把蹩脚画家的尸体大卸八块,你却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赶紧从这里滚开逃命去吧。”
亚尔佛莉德目不转睛地瞪着席尔梅斯。泪水从她的双眼中涌出,那并非悲伤的泪花,而是愤怒之泪,既是对杀害了那尔撒斯的银假面的怒火,也是对无法守护最重要的人的自己的怒意。
“轴德族的女子岂会舍弃丈夫的遗体独自逃跑!”
叫声刚落,亚尔佛莉德便一跃而起。以席尔梅斯为目标而发起的斩击,锐利又刚烈。剑刃从右上方直至坐下,直捣席尔梅斯的左手腕。
席尔梅斯并未感觉到痛楚,他感受到的是一股惊愕。曾经的“盗贼的小丫头”的斩击竟然斩裂了席尔梅斯战衣的左边袖口,给他的手腕到手肘部分划上了不深却颇长的一道伤口,简直岂有此理。
一瞬过后,惊愕便转为激怒。即便是达龙都没给他造成过这样的伤痕。亚尔佛莉德伤害的不是席尔梅斯的手腕,而是他的自尊。
“臭女人!”
席尔梅斯理性的界限顿时被吹飞。一股比面对那尔撒斯时更甚的杀意和憎恶几乎让他错乱,在毫无计算和从容可言的情况下,听凭力量的驱使胡乱挥舞长剑。
亚尔佛莉德不断地躲避猛烈攻击。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无法与席尔梅斯匹敌。只不过,在席尔梅斯气到昏头的期间,总会在攻势上露出破绽。到了那个关头,她便打算舍弃自己的生命,直接冲向席尔梅斯的胸前,用武器贯穿他的心脏。
空气发出鸣响,并且是两次的连响。
“呜……”
亚尔佛莉德发出小声的叫喊,身体不由地向后仰。两支箭矢深深地没入了她的后背。
一个瞬间过后,亚尔佛莉德的身体已然横倒在了沙地之上。因为伤及内脏,她在试图起身的当口吐出了鲜血。死亡压迫着亚尔佛莉德的全身,激烈的疼痛在体内奔窜。
“那……那尔撒斯……那尔撒斯……”
再也站不起来的亚尔佛莉德向那尔撒斯的位置爬去。
千辛万苦地,她将手放在了丈夫的胸膛上,发出最后的声音。
“对不起啊,那尔撒斯,我只伤到了那混蛋的手腕……对不起啊。”
就此,她永远地停止了动作。
席尔梅斯向射出箭矢的布鲁汉叱骂道:“不许多管闲事!”
“这人不必劳烦银假面卿亲自动手。听您所说,她不过就是个盗贼的女儿不是吗?”
“……没错,不,劳烦你出手了。”
席尔梅斯拍打布鲁汉的肩膀以示慰劳,随即再度望向两名男女的遗体。
即便身亡,女子仍然摆出保护男子一般的姿态,半遮掩着男子的身躯,右手放在男子的胸前。
“恭喜您得以了解旧怨。”
“嗯……”
“把这人的首级呈到马尔亚姆国王面前,对方必定欣喜,对银假面卿赞不绝口。”
布鲁汉所言不假,一旦见到那尔撒斯的首级,吉斯卡尔必定会狂喜,想必也会尽可能地大加褒奖吧。然而不知为何,席尔梅斯自身的狂喜却在不断远离。
“那尔撒斯。你没事吧?!”
某个强有力却包含不安的喊声传来。在意识到那是达龙的声音的当口,马尔亚姆士兵的头颅和手腕早已飞上半空,血腥的气味直接打中席尔梅斯的面部。
席尔梅斯再也无暇斩下那尔撒斯的首级,崩盘的马尔亚姆士兵已在恐惧的叫喊中将他围拢了。黑衣黑马的骑士左右两方,有两名席尔梅斯不认得的骑士紧紧跟随。
眼见达龙、伊斯方和加斯旺德三名骑士带着三双燃烧着愤怒和憎恶的眼睛,策动坐骑全力猛扑而来,大胆无畏如席尔梅斯,都不禁感受到了危险迫近。即便成功讨伐了积怨无比深重的那尔撒斯,若自己也死在这里,所有的事就毫无意义了。他还没能杀掉亚尔斯兰和达龙呢!
尽管席尔梅斯摸不清伊斯方和加斯旺德的实力,但只要看一眼他们横扫马尔亚姆士兵的姿态,就能明白他们绝非弱敌。他应该在没有旁人插手的万全状态下和达龙交战。先前在和那尔撒斯的死斗中,气力和体力都消耗不少,若现时现刻和达龙交战,他绝对会败北。
在短促的时间内做出判断之后,席尔梅斯立刻调转马头。
“快跑!”
朝部下们丢出一声叫喊,席尔梅斯策马飞奔。
“席尔梅斯殿下,请等一下,你和我有过一对一决斗的约定!”
达龙如此高叫。席尔梅斯的坐骑是吉斯卡尔不情不愿地赠给他的,即便不比“黑影号”优秀,也堪称马尔亚姆首屈一指的名马。
即使追赶,也无法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伊斯方拉开长弓,瞄准席尔梅斯的坐骑而非他本人射出箭矢。箭矢切裂狂风,命中战马的左臀。尽管放声悲鸣,战马却没有就此倒下,反倒更拼死地全速奔驰。达龙的怒号声追上了对方。
“席尔梅斯——!”
第775章
战旗不倒(10)(shukeba.com)
对其的称谓中再也不包含“殿下”或“卿”的字眼。达龙燃烧到鼎沸的双眼死死盯着席尔梅斯的后背,握紧了长枪,摆出投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