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亚尔斯兰战记 > 第108章
帕尔斯军形成从后方和侧面同时袭击密斯鲁军的阵型,素有“被狼养大的男人”之称的伊斯方的声音化作一团锐气。
“密斯鲁军的前方是迪吉列河,他们不得不减速。突击!逼到他们坠河!”
伊斯方手挽长弓,接连射箭。他射出八箭,七箭命中。敌兵即便没有立刻死去,也在落马的瞬间被帕尔斯骑兵的马蹄踩踏,毙命在沙尘之中。
“啊,那应该是我的任务才对。明明才当上大将军啊。”以牢骚的口吻叹息连连的正是达龙。在忽然回神之后,他又慌忙谢罪。“陛下,臣辜负了陛下圣恩,做出了没必要的单打独斗,真是万分抱歉。”
“无所谓。看样子你还没打够。”亚尔斯兰一笑。“耶拉姆留在我身边。达龙、法兰吉丝、加斯旺德,你们就尽情地、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吧。”
诸将精神为之一振。
“臣下惶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于密斯鲁军而言的灾厄,货真价实地开始了。
法兰吉丝的利箭瞄准的并非活人,而是战车。车轴一旦绞入箭矢,就见脱落的车轮飞上半空,战车本体则轰响着横倒在地。短时间内,法兰吉丝已用三支箭毁坏了三辆战车,让六名密斯鲁士兵和六匹马毙命。
“喂,真的没问题吗?虽说那个黑衣骑士早已声名在外,但没想到厉害到那种程度。”
“你在担心些什么?我们可不是为了讨伐那个黑衣骑士才跑到这里来的,只要拿下亚尔斯兰的人头就行。牺牲多少密斯鲁士兵也无所谓。”
“好,那就按原计划进行。”
赛比克和弗拉曼塔斯率领两百名直属士兵,从混战血战的旋涡之中脱离。他们都是帕尔斯人,身穿帕尔斯军装,并披挂了披风以隐藏身份。他们的计划是,一旦接近亚尔斯兰,便一齐扯下披风并齐齐攻去,意图“以帕尔斯王家忠臣的身份拿下僭王的首级”。
因此,他们击破本为友方的密斯鲁军,即便毁约也恬不知耻地向着目标前进。
伊斯方的长枪就连手柄部分也染上了敌兵的鲜血,加斯旺德的长刀化作崩了口的古董品。伊斯方就此舍弃长枪拔出腰间的佩剑,加斯旺德则抛开长刀,以半月刀的刀鞘横扫。无论是勇敢的密斯鲁士兵还是懦弱的密斯鲁士兵,都被毫不容情地卷入他们两人生出的斩击暴风之中,霎时血溅当场。
密斯鲁军对于“双刀将军”奇斯瓦特英勇的战斗姿态知之甚详,对于“战士中的战士”达龙却没有那么了解。尽管听闻过达龙的名号,却还是头一次亲眼见证他的英姿。并且,最初的经验同时也是最后的经验的不走运密斯鲁士兵,也多得数之不尽。
第769章
战旗不倒(4)(shukeba.com)
达龙策动爱马黑影号飞奔,再度化作黑色疾风,跃入密斯鲁军的军列。化作闪光的长枪贯穿密斯鲁士兵的胸甲,击碎了骨肉。即刻死去的骑士被踹上半空,随即滚落在地。黑马越过对飞驰造成了障碍的尸体,遵从骑手的意志,向着最终目标邱尼普,勇猛无敌地一路疾走。
III
在此期间,法兰吉丝又用两支箭矢破坏了两辆战车,并以一贯优美的姿态从不停空转的车轮侧面策马穿过。
伊斯方的长剑将从河面上反射而来的阳光又反射了回去。随着光团的锐利舞动,伊斯方将密斯鲁士兵的头部削飞、割断敌人的盾牌并击碎对方的手腕。他扭转上半身,躲过从左侧突刺而来的长枪,又用腋下夹住长枪,以利刃给狼狈不堪的敌人的颈部重重一击。在挥舞长枪的敌人喷洒鲜血滚落地面的短暂时间内,伊斯方已和其他的密斯鲁士兵互斗了二三个回合,很快又把对手从马背上斩落。
土星带着完全不输给主人的精神顽强奋战。它的头颈上戴着一个镶金边的项圈,那是亚尔斯兰亲手为它佩戴上去的。在那个令狼崽引以为傲的项圈闪耀光芒的同时,土星忽而咬碎密斯鲁士兵的脚部或咽喉,忽而又把尖牙嵌入密斯鲁军马的脚腂,忽而避开敌人的刀枪,在血烟之中纵横。
每当加斯旺德的半月刀从敌人的耳朵和手腕处闪过,都让相应的部位从主人身上被斩落。加斯旺德的头巾被染得血红,半月刀同时将敌人的头部和盾牌击碎,令数十匹战马丧失了主人。
密斯鲁军的作战从结局而看自然是失败的,究其原因,都因为他们在作战的第一阶段来了场不够彻底的成功。他们原本计划将追击的帕尔斯军带入陷阱,在诱敌深入成功之后再一举逆击。
他们本以为计划成功了,却在反过来追击帕尔斯军的当口,造成了己方过于深入的事实。而之所以陷入乱战,都因为密斯鲁军在兵力上较多,若两军兵力相同,密斯鲁军早就在短时间内溃不成军了。
即便如此,密斯鲁军中的帕尔斯部队计划仍然险些成功。在两名年轻人骑马而立、周围呈现空白的一瞬的间隙之间,帕尔斯部队一气呵成地突击而来。
“僭王亚尔斯兰!看我摘下你的脑袋!”
赛比克从左侧刺出长枪,弗拉曼塔斯则从右侧挥落大刀。
“陛下!”
耶拉姆放声大叫的瞬间,就见刀身和枪身被猛烈地甩上了半空。亚尔斯兰在马背上大幅度地把身体向后方仰倒,借以回避敌人的猛击。在赛比克和弗拉曼塔斯的设想中,亚尔斯兰会向前方伏低身子;被摆了一道之后,两人焦躁不安,正待发动第二轮攻击,却一切都太迟了。
驱马赶回的达龙的长剑水平横扫,赛比克的头部随之飞上半空。
与此同时,弗拉曼塔斯被亚尔斯兰和耶拉姆从前后两个方向以剑贯穿了身体,剑尖分别从前胸和后背突出。
保住了头部的尸体和失去了头部的尸体同时落入沙尘,失去主人的两匹马狂乱地奔离。
“陛下,您没事吧?”
“没事,我不是说过了吗,达龙,有耶拉姆跟着我。”
亚尔斯兰拍了拍耶拉姆的肩膀。耶拉姆深深一行礼,又向因失去主将而狼狈不堪的旧帕尔斯士兵们发出劝降的呼吁。
密斯鲁士兵原本就没有赔上性命和帕尔斯军开战的理由。若何塞因三世仍然在世,士兵们或许会想:“没办法,这可是历代国王陛下的命令。”
然而此刻,随着何塞因三世的“急逝”,继承王位的幼王同他的母亲一齐被杀,一度掌握国权的帕尔斯将军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镇守南方国境的都督之子又登上王位。转变之剧烈,令众人惊讶到了极点。
“每日一换的国王。”
“朝登王位,夜入棺桶。”
密斯鲁民众背地里如此说着种种的坏话。
密斯鲁士兵接连后退,之所以尚未陷入全面崩溃,全都因为国王邱尼普仍在声嘶力竭地督战。至少参与过和南方纳巴泰国交战的士兵们,对邱尼普的指挥和统率力仍然坚信不疑,并没有丢脸地就此逃跑。而正因如此,他们的悲剧才被进一步地扩大。
达龙的长枪抡起死亡的群舞。在突刺了一个密斯鲁士兵之后,又连人带枪地把死者从马鞍上挑离,直接甩上半空。他先是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反方向突刺而来的长枪,又电光火石般地祭出沉重的突刺。数支箭矢向他飞来,全部被他避开又挥落。
“派不上用场的弓箭兵就别上来了,有没有哪个人有本事触碰到我的身体?!”
达龙泰然自若地如此高呼,但现场没有哪个弓箭好手能够满足他的这一呼吁。
密斯鲁人并非尚武的民族,这点虽说不是他们的罪过,但就连一支箭矢都触碰不到敌军大将,对他们而言仍是一种不名誉的景象。而在帕尔斯军中,某个极为惹眼的艳丽女战士的弓箭功夫,都足够以一敌百。
法兰吉丝以实际行动切实地证明,她本人确实是位列帕尔斯前三的弓箭好手。她射出的利箭化作死亡的光芒,直接插入密斯鲁军一名将军的左侧面颊,箭镞贯穿口腔内部,从右边面颊飞了出来。
就在中箭之人从骆驼背部滚落的短暂时间内,又有一头骆驼从反方向迫近。骑着那头骆驼的士兵想必对自己灵便的动作很有自信,只见他直立在骆驼背上,口中怒吼着某些密斯鲁语,脚部一蹬骆驼背部便跃上半空,手中的半月刀放出死亡的光芒。
第770章
战旗不倒(5)(shukeba.com)
骆驼的背部比马背高上约半加斯,想要飞跳而起并转移到马背上,原本不是什么难事。然而,左手持弓、右手捏箭的法兰吉丝直接扭转上半身,猛力刺出右手,箭矢旋即深深地刺入密斯鲁士兵毫无防备的咽喉。随着临死的惨叫,密斯鲁士兵从高处笔直坠落。
尽管在华丽程度上远远不及法兰吉丝,加斯旺德的半月刀也持续不断地向四方送出死亡的闪光。半月刀从密斯鲁士兵的下颚处刺入,又向上猛力一挑,密斯鲁士兵头部的前半部分顿时伴随着不祥的响声飞上半空。眼前这幕骇人的景象,令密斯鲁士兵们不禁加快了后退的步伐。
密斯鲁军终于被逼到河畔。他们有人连人带马地跳河,也有人试图就此逃跑。弓弦的铮铮响声让空气都为之鸣响,被法兰吉丝射出的利箭贯穿背部的密斯鲁士兵从马鞍上滚落,溅起一片混合了血和水的飞沫。
“河岸边排列着不少船只。”
法兰吉丝敏锐地指出了这一点。看着比预测更早逃走的友军跳上船只,船兵慌忙拿起船桨,开始远离河岸。
“你们打算自己逃走吗?!”
迟了一步的士兵们任凭河水浸透脚步,发出惨叫和责难的声音。
“逃跑的准备倒是做得很充分。”
达龙嘲讽地一笑。
“弓箭兵准备,射火箭!”
立刻就有二千名帕尔斯士兵排出四列弓阵。他们把箭镞浸透了燃油,放在火上点燃。
“放箭!”
五百支火箭将迪吉列的河风扯裂成道道金黄色,仿若在水面上建起了一座火焰的桥梁。第二轮的五百支火箭又紧随其后,继续在河面上飞驰。五百只火鸟翩翩起舞的美丽光景,几乎能让人忘却杀戮的凄惨。
“瞄准那艘有装饰的船!”
那是邱尼普搭乘的船只,船头雕刻着被奉为河神的鳄鱼的头部,船体涂抹了绿、金、红三种颜色。在逃跑的关头,船只当然是越朴素、越不起眼为好,但根据邱尼普老部下们的说法,自从邂逅孔雀姬菲特娜之后,邱尼普整个人都变了,过分喜好华美的东西。当然,达龙下令以火箭集中射击的,正是这条船。
“别做无用的杀戮。追击只需追到河岸边,跳入水中逃跑的人就随他们去。”
和往常一样,亚尔斯兰又做出了宽大——说难听点就是天真姑息——的指示。就在诸将面面相觑、面露苦笑之际,耶拉姆伸手一指:“陛下,请看那边。”
耶拉姆所指的正是装饰得毫无意义的邱尼普的船。船体先是因为集中了数千支箭矢而倾斜,随即因浸水而愈发地倾斜,过多搭乘其上的士兵纷纷坠河。一群渴求食物的鳄鱼在水中张开大嘴,割裂了水波。
IV
一名身穿极度豪华的甲胄的男子拔出佩剑,企图向鳄鱼挥出斩击,却因身体失去平衡而滚落河中,整个过程并未持续太长时间。
“姑且不论手段,毕竟都是短时间内在密斯鲁称王的人。这样做总比让他活活被鳄鱼吃掉来得好。”
法兰吉丝将一支代表慈悲的箭矢搭上长弓。将过往的坚实事迹全部舍弃的邱尼普无法脱下虚饰的甲胄,只能徒劳地在水中挣扎。箭矢伴随着高亢的声响飞来。
邱尼普仰面朝天,箭矢墓标一般地在他大张的口中朝向天空耸立。不包含半点音乐性的水声溅响,就见两头鳄鱼分别咬住了邱尼普的咽喉和腰部。
人血与河水交织成一场死亡的飨宴。
迪吉列河的河流正中和西岸边响起代表恐惧的叫喊。即位的同时便毅然实行远征帕尔斯之举的霸王邱尼普在空中被撕扯成三段,又在飞沫之中落下。几个不幸的密斯鲁士兵目睹了这一瞬间,即双眼和嘴巴都张开到最大的邱尼普最后的容颜。在此之后,纵使过去了好多年,这幕景象仍旧会出现在他们的梦中。
“国王死了!”
“我们输了!”
“救命,拉我上去!”
叫唤声在空中和水面反射。在西岸留守的密斯鲁军指挥官们都狼狈不堪地眺望水面,拼死游水的密斯鲁士兵则被鳄鱼袭击。够十人搭乘的小船上拥挤了二十个士兵,导致船体颠覆。
一名将军再也按捺不住,出声询问“王妃”菲特娜:“要去救那些士兵吗,王妃陛下?”
“没这个必要。”
冷然的回复从以鲜花和宝玉装饰的马车内部传出。
“密斯鲁不需要那些连河都游不过来的弱兵。只许救自己爬上来的人。”
“是,遵命。”
在尚未完全领会必须遵从车内女性之理由的情况下,将军就此骑马离去,菲特娜则向侍立在马车一旁的男人说道:“罗邦,那份文书准备好了吗?”
“是的,已经完成了。”
“给我看看。”
罗邦带着善意满满溢出的表情,将一个卷轴递入车内。雪白纤细的手接过文书,展开覆盖了金箔的羊皮纸。在确认过其上以密斯鲁和帕尔斯两种文字记录了相同的内容之后,菲特娜展露笑容。
“很好,这样一来,我首先成为了密斯鲁的女王。”
“正是,恭喜您。”
“在先王陛下举办过盛大的葬礼之后,我便公开自己帕尔斯公主的身份,再度攻打那个国家。等到新年之后再说吧。”
“那么今天就此……”
“撤退。帕尔斯诸人,今年之内就因微小的胜利而尽情欢闹吧。”
在和帕尔斯接壤的国境——冬季的山岳地带,有一支由马尔亚姆南下的军队。
那是国王吉斯卡尔亲率的新马尔亚姆王国军。兵力为骑兵一万人、步兵四万人,说来也巧,刚好和密斯鲁军在兵力上几近持平。打先锋的正是席尔梅斯。
第7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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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吉斯卡尔侍奉着王兄伊诺肯地斯七世入侵帕尔斯。彼时,他们的步兵骑兵总兵力合计将近四十万。虽说沿着和当年完全一致的道路前进,但当时正值秋季,气候凉爽;这次则是严冬十二月,冰雪和雾气拖累了人马的脚步。若贸然大声喊叫,还有引发雪崩之虞。
“嗯,帕尔斯肯定想不到会有人在这种季节跨越山岭,单凭这一点就该值得庆幸。”
新马尔亚姆的上级骑士欧拉贝利亚带着半是自暴自弃的心情如此暗忖。只要挣得武勋,就能被赋予爵位,让自己位列贵族吧——尽管想这样说服自己,却连自己都不愿相信。
“说到底,哪怕师出无名也该有个限度。”
曾经为鲁西达尼亚骑士,现在则是新马尔亚姆王国上级骑士的欧拉贝利亚内心奏响着不平、不满和忧虑的三重奏,口中则接连不断地飞出喷嚏。
“现阶段完全没有攻打帕尔斯的理由,只会让人回想起旧时的怨恨。根本毫无意义。”
欧拉贝利亚并非秉持良心和道义心才会产生此种想法。五年前入侵帕尔斯也完全出师无名,但彼时欧拉贝利亚没有表示反对。然而,当时他们有一支骑兵步兵合计将近四十万的大军,还有蒙菲拉特、波德旺等身经百战的将军。然而以结果而论,在经历了一年左右的占领之后,他们还是被驱逐出了帕尔斯。
而这一次,以步兵人数来计算只有区区五万,而且还是由旧鲁西达尼亚士兵和旧马尔亚姆士兵混合而成的队伍。旧马尔亚姆士兵原本对帕尔斯就不抱什么敌意,虽说不至于叛变,但只要局面陷入劣势,他们明显会立刻逃走。说到底,欧拉贝利亚也是抱着一旦战败就装样子随便打打,并伺机迅速撤退的念头。
“只不过,吉斯卡尔陛下为何要再一次对那个银假面言听计从?他们不是在上一次远征帕尔斯之后就决裂了吗……”
“欧拉贝利亚卿。”
听到喊声的欧拉贝利亚转回头,只见在甲胄之外又披了黑貂和开司米山羊毛皮的贵人口中正喷出白雾。
“这不是柯利安公爵阁下吗?恭贺您升格做了公爵。”
“不,真是愧不敢当。分明没有建立任何功绩,全凭陛下的大恩大德。”
尽管柯利安做出谦逊的模样,却藏不住自己的欣喜。
“您有何贵干?”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就是那个让人不爽的银假面,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个嘛,事实上我也不清楚。”
就在此刻,负责先行侦查的骑兵冲破雪道返回。
“报告!”
声音中带有非同一般的响动,引起了席尔梅斯的注意。
“什么事,快点说。”
“跨、跨越两座山的萨普尔城那边,两军正在交战。”
“哪里的军队?”
士兵以冻僵了的声音回复道:“从军装来看,是帕尔斯军和密斯鲁军。”
席尔梅斯脑中奔过一道闪光。
“战况对哪方有利?”
“就我们观察到的,帕尔斯军压倒性地胜利。”
席尔梅斯藏在假面具内侧的双眼放光,在马背上将身体略向后仰去,发出笑声。他边笑边把手探入怀中,拽出一个皮革袋抛向侦察兵。
“里面装了一百枚金币,都是你的了。不必顾虑,只管收下。”
侦察兵原本因寒气而苍白的面孔又因欢喜而染上了红潮。有了这笔钱,今后的十年他都能够和妻子过上悠哉的生活了。
“那就动作快点。”
欧拉贝利亚鼓起勇气说道:“请、请您等一下,银假面卿。”
“搞什么,啰嗦。”
“我们的使命说到底只是侦查敌军的威力,待吉斯卡尔陛下的大部队抵达,我方才能发动攻击。我们首先应该询问陛下的意图。”
席尔梅斯的双眼中放出冰冷又侮蔑的光芒。
“不用这么迂回!这样折腾一遍,我方发动攻击的时间就要拖到明天或后天去了。在此期间,帕尔斯军在大破密斯鲁军之后,很有可能重新编组好了阵型。我方只能沦为被各个击破的对象。”
欧拉贝利亚面露怯意,但又再度从内心深处硬拽出了一股勇气。
“独断专行,而且连敌方的势力都没弄清楚。你率领的士兵,说到底都是陛下的士兵!”
尽管以道理而论,欧拉贝利亚才是正确的,但席尔梅斯仍旧傲然地将其无视,并吹响了指哨。布鲁汉立刻放声大喊,席尔梅斯的部队撇下欧拉贝利亚,开始出动。
欧拉贝利亚试图再度制止对方,却中途打消了这个念头。若继续阻挠银假面卿的行动,绝对会被就地斩杀——他有这种直觉。
“我明白了,就随你们怎么做吧。”
欧拉贝利亚拼死压抑住感情,行了一个礼。等他再度抬头之际,席尔梅斯早已一踹马腹,沿着冰雪霏霏而落的道路飞驰而去了。他的马术之精巧,不由地让人心生敬佩。
对于欧拉贝利亚来说,新马尔亚姆军的胜利才是最为重要的,但对席尔梅斯而言却并非如此。即便新马尔亚姆军溃灭,对他来说也是不痛不痒。只要能够达成他本人的目的,马尔亚姆士兵究竟要死多少,压根不在他会在乎的范围之内。
完全枉顾战理,又给他人造成了困扰,席尔梅斯在强烈的激情和欲望驱使之下一路疾走。他这种完全利己且非常识所能概括的行动,让好几个人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V
无论席尔梅斯还是布鲁汉,都不觉得在冬季的山岳间骑行有什么辛苦的。他麾下的士兵好歹也在没有脱队的情况下跟了上来。
第772章
战旗不倒(7)(shukeba.com)
一行人比吉斯卡尔率领的本队先行了大约二法尔桑的距离。若帕尔斯军预先设下伏兵并在附近一带突破而出,就能在此将席尔梅斯与吉斯卡尔隔断;但就连马尔亚姆军也认定,和帕尔斯军之间的战斗是十日之后的将来时。换言之,这场战斗纯粹是席尔梅斯的私战。
过去席尔梅斯曾在和波坦一党的战斗中占据过萨普尔城,因此对该城内外熟悉异常,就连密道也尽在掌握。
“帕尔斯军有多少兵力?”
“兵力约在三百。”